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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床下

雪學 · 調教蒙眼的律師媽媽 · 本章第 2 / 2 頁

林善在床底,透過床單下沿,看見她的腳。她趴跪著,腳趾蜷進地毯里,繃直,又蜷進去。絲襪褪到腿彎,大腿內側的皮膚繃緊,一片水光,亮晶晶的。那截細腰塌下去,腰窩陷成兩個坑,臀肉被撞得發顫,肉浪從胯骨滾到大腿根,又彈回去。

床單下沿被她的肩膀壓住一角,拱起一道縫。林善從那道縫里,看見她的側臉。眼罩蒙著眼,淚從眼罩邊緣滲出來,順著顴骨淌下來,在下巴尖上掛了一滴,又落下去。嘴微微張著,下唇咬出一圈白印,又松開,又咬住。她仰著頭,脖頸繃成一條線,喉頭滾了一下,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聲。

「主人,肏死人家,人家是主人的騷貨,人家就愛被主人往死裡肏。」

那些詞,林善活了快四十年,從沒聽她嘴裡吐出過。此刻一句接一句,隔著床板,往他耳朵里灌。她叫一聲,床墊吱呀一聲,像是應和。林善躺在床底下,手伸進褲襠,小雞巴已經硬得發燙,沒擼兩下就射了。白濁噴出來,濺在褲襠里,熱乎乎的,咬住袖口,把聲音全堵在喉嚨里,沒有去管那片濕。

黑暗裡,數著床墊吱呀的節奏。數著男人壓低的喘息。數著妻子一遍遍求「肏死我」。那天在酒店樓下看見的那個背影,此刻就壓在他老婆身上。這個念頭撞進來的時候,本該更恨,可褲襠里小雞巴,又慢慢抬了頭。

床墊吱呀了很長時間。李煙芸的叫聲高起來,又落下去,又高起來。林善聽見她喊:「主人,深一點,再深一點,人家要被主人肏穿了啦。」男人沒有說話,床墊的節奏卻重了,一下重過一下,吱呀聲密起來,連成一片。李煙芸的聲音碎在喉嚨里,又拔起來,最後叫了一聲,很尖,又壓下去。

床墊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一個粗,一個細,混在一起。

林善聽著那些喘息,褲襠里小雞巴又硬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里那片狼藉,又抬眼看向床單邊緣那線光,動也沒敢動。

床墊的聲響停了。腳步聲往客廳去。

林善趴在床底,聽見沙發彈簧被壓下去的聲響,吱呀一聲,沈下去。客廳沒有開電視,安靜得只剩下肉體撞擊的水聲,啪,啪,帶著節奏,一下重過一下。李煙芸的叫聲從嗲浪變成失控,斷斷續續,夾著哭腔:「主人,慢一點,人家要被肏死了啦。」

男人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林善聽見拉鍊拉開的聲音,布料摩擦,然後是男人壓低的嗓音:「手,伸出來。」

李煙芸喘著氣應了一聲。窸窸窣窣,甚麼東西抽出來的聲音,細的,軟的。纏過她的手腕,繞了兩圈,打了個結。李煙芸的聲音碎掉:「主人,綁著人家肏,人家會死的嘛。」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說,死了也是主人的騷貨。沙發彈簧重新響起來,這一輪更重,啪,啪,拍在肉上,聲音悶,一下比一下響。李煙芸的哭聲被撞碎在節奏里,又黏又長:「主人,肏死人家,人家都綁起來了啦,跑不掉了嘛。」

中途男人停下來。林善聽見他說:「躺好。」然後是布料挪動的聲音,然後是男人低沈的喘息,悶重地哼了一聲,像是抽出來,射在甚麼地方。緊接著是李煙芸的承接聲,黏膩的,水聲,她喘著說:「主人,射了人家一身啦,肚皮上都是啦。」

林善聽見她翻身下沙發的聲響,光腳踩在地板上,腳步聲急促,往臥室方向跑過來。床單下沿,林善看見她的腳,腳趾蜷著,足弓繃緊,踩過地板的聲響啪嗒啪嗒。絲襪不知道褪到哪去了,整條腿光著,大腿內側一路濕亮的水光,順著腿根往下淌。

她站在床邊,彎腰,不知道在翻甚麼。林善看見她的小腿繃直,腳趾踮著,足尖幾乎立起來。翻了兩個抽屜,又跑回去,腳步聲往浴室方向去。客廳那邊,男人的腳步聲跟上,花灑打開,水聲嘩啦,澆在地磚上。

林善趴在床下,聽見水聲里李煙芸的叫聲,被水霧打碎,又拔起來,一聲比一聲長。貼著瓷磚的牆面,碰撞聲在水聲里悶悶的,一下接著一下,沒有停。水汽從門縫底下滲出來,濕漉漉的,鑽進床底,混著那股舊味,吸進鼻子里。

林善第二第三次射在褲子里,全程一聲沒出。臉貼著地毯,地毯涼,汗卻順著額角淌下來,淌進眼睛里,澀澀的。趴著不敢動,聽聲音從主臥移到客廳,再移到浴室,一場接一場,沒有盡頭。數著水聲里的節奏,數著李煙芸的叫聲在花灑底下拔高又落下去,數著自己褲襠里那片濕涼的東西慢慢涼透。

花灑關了。水聲停了。李煙芸的喘息聲從浴室一路出來,腳步聲往臥室回。床墊又響了一聲,靜下來。

林善趴在床底,聽著她躺下的聲音,呼吸慢慢勻了。想,「該結束了吧。半夜了,該睡了吧。」可他心裡知道,沒有結束。那個背影,那雙運動鞋,那個壓低的嗓子,今晚來了,就不會只來一輪。

後半夜,床墊再次下陷。

這一次比前面任何一輪都長。李煙芸起先還貪,聲音軟軟的:「主人,人家還要嘛。」過了一會兒,聲音啞下去:「主人,人家真的不行了。」再到後來,帶上了哭腔:「主人,饒了人家嘛,人家真的不行了,騷穴都被主人肏腫了啦。」

男人低啞地笑了一聲,說,這才到哪。

林善聽見布料的聲音。是領帶被解下來的聲音,絲綢的,滑過衣領,抽出來。男人說:「轉過來。」然後是窸窸窣窣,布料疊在布料上的聲音,很輕,像是把甚麼東西疊了幾層,覆在甚麼上面。

李煙芸哭喊起來:「主人不要,人家看不見了啦,人家會怕的嘛。」

男人沒說話。床單下沿,林善看見她的腳從床沿探出來,腳趾蜷著,繃直,又蜷進去,在床單邊緣蹭了蹭,又收回去。床墊重新響起來,吱呀,吱呀,比剛才更重。李煙芸的哭喊一聲比一聲軟,從「主人饒了人家」到「主人,人家真的看不見了啦」,到只剩下破碎的氣聲,到最後,只剩下床墊吱呀和男人悶重的喘息。

床單下沿被壓住一角,又拱起那道縫。林善從那道縫里,看見她的側臉。眼罩外面又多蒙了一層深色布料,淚把兩層布都浸透了,濕漉漉的,貼著顴骨。嘴大張著,下唇已經咬破了,滲出一線血絲,又被她舔掉。汗珠順著脖頸淌下來,鎖骨窩里積了一小汪,亮晶晶的。

「主人,輕一點嘛,人家真的要死了啦。」她哭著說,聲音斷成幾截,「人家看不見,人家好怕,主人抱抱人家嘛。」

男人沒有說話。床墊的節奏卻一下重過一下。林善聽見李煙芸的聲音碎掉,又拼起來:「主人,肏死人家,人家是主人的,都是主人的啦。」

林善聽著那聲音,聽著她叫主人,聽著她求饒,聽著她把自己整個交出去,交給她根本不知道是誰的一個人。而那個人,是他的兒子。這個念頭翻來覆去地碾過來,碾得他渾身發燙,褲襠里小雞巴脹得發疼,可一滴也射不出來了,剛才已經射空了。

最後幾下,男人的喘息變得又急又重。林善聽見他悶重地哼了一聲,像是全射了進去。李煙芸發出一聲又長又細的嗚咽,洩了氣一樣軟下去,床墊慢慢安靜下來。

林善躺在床底下,自卑從腳底升到頭頂。他在這張床的旁邊躺了這麼多年,李煙芸從來沒這樣過。她端了快二十年,此刻被兒子肏得死去活來,嘴裡全是下賤的求饒。捏著自己射空的褲襠,一滴也射不出來了。

李煙芸的求饒里帶著哭腔,像真的要被肏死一樣。可那聲音里的滿足,林善一聽就懂。活了快四十年,頭一回聽懂自己老婆的聲音。原來她不是不會,她只是從來沒在他面前會過。她在他面前,連叫都不會叫一聲。她在這張床的另一側,翻個身都要背對著他。

天快亮,男人的腳步聲往玄關去。門鎖響,合上。屋裡靜下來。

李煙芸睡了一會兒。林善聽見她翻身,起床,拖鞋聲去了衛生間,水聲,洗漱聲,牙刷磕在杯沿上。過了很久,腳步聲在玄關停住,她站了一會兒。然後哼起歌來,調子不成調,輕快,出了門。門鎖響,合上。

家裡徹底安靜下來。

林善從床底下爬出來。趴了一整夜,膝蓋手肘全是灰,四肢僵硬,撐著床沿站起來,腰咔地響了一聲。站在床邊,看著床單。

床單皺成一團,到處是狼藉的水痕,深淺不一,乾了一半,有一處洇成一片深色。枕頭歪著,一隻還印著壓痕,另一隻滾到了床腳。床沿垂落的床單下緣,沾著一點濕印。盯著那些痕跡,站了很久。想起昨晚,這床單底下就是自己趴了一夜的地方,隔著一層布,兒子在裡面,他在下面。

然後去洗了個澡。熱水澆下來,把頭髮上沾的灰衝掉,把昨晚射在褲子里的痕跡衝掉。搓了很久,皮膚搓得發紅。站在花灑底下,熱水衝著後背,閉著眼,耳邊全是昨晚的聲音,床墊的吱呀,水聲里的叫聲,那句「人家是主人的騷貨」。熱水把那些聲音衝不掉,反而衝得更清楚。

換了乾淨衣服。走到玄關,拉開櫃門,把行李箱拖出來,打開,把裡面的東西重新擺過。毛巾展開搭在箱沿,洗漱包拉開一半,襯衫從疊好的抖開揉皺,像是穿過的樣子。合上箱子,放回櫃子里。

然後坐在客廳沙發上。沙發皮面涼,坐下去,頓了一下。想起昨晚那陣節奏,沙發彈簧吱呀,啪,啪。坐在這張沙發上,耳邊還是那些聲音,混著她哭著喊主人,喊得嗓子都啞了。

給李煙芸發消息:項目取消了,我晚上到家。

發完,握著手機,坐了很久。然後點開手機里「夜闌」的收藏夾,一條一條往下翻。那些帖子早就看過,此刻坐在這張沙發上,看著那些字,耳邊全是昨晚的聲音。有一篇寫她怎麼支開丈夫,寫她發消息讓他來,寫她跪在床邊等。看著「支開丈夫」四個字,想起早上她遞箱子時眼底那點亮光,想起她踮著腳從臥室出去的腳步聲。

沙發上還殘留著昨晚的氣味。皮面縫里,一絲很淡的,混著沐浴露和別的甚麼。坐在這氣味里,把手機鎖屏,又解鎖,翻到那條消息,盯著「我晚上到家」幾個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大亮。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把行李箱重新拎出來,放回玄關櫃。櫃門合上,咔噠一聲。轉身去廚房,從架子上取下水壺,接滿,放回底座,按下開關。電熱盤的嗡嗡聲貼著櫃壁響起來,站在料理台前,聽著那聲響,心裡忽然很靜。那種靜,沈沈的,壓著胸口,又透著一點空。站了一會兒,水壺咔嗒一聲跳了閘,拎起壺,往客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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