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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黃雀在後與絕望的傀儡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2 / 2 頁

「不——!求求您!王局,求求您別發!」

虞若逸最後的一絲尊嚴徹底粉碎。

她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膝蓋撞在冰涼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一響,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屈辱地趴在桌前,上半身伏在桌沿上,雙手死死抓著王局長的衣角,指節發白。

她的額頭抵在桌面的邊緣,整個人縮成一團,哭喊討饒。

哭聲壓抑而破碎,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動物發出的最後哀鳴。

王局長眼神中閃過一抹貪婪與狂妄的邪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桌前的虞若逸,那目光像是看一件終於被拆開包裝、確認完全屬於自己的禮物。

他伸手,動作緩慢而從容,拍了拍她的頭頂,像是安撫一隻被馴服的寵物。

「想保住警服和名聲?簡單。」他的聲音忽然放柔了些,卻比方才的威脅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俯下身,一字一句地在她耳邊說:「李兼強雖然倒了,但李如彬和夏筱月這對夫妻最近動作太大,甚至拿到了地下檔案庫。我要你……繼續留在李如彬身邊,當他的地下情人;同時給我盯死夏筱月的一舉一動!」

他的手指扣住虞若逸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那張帶著淚痕與屈辱的嬌顏。

她的眼淚還在流,無聲地滑過臉頰,滴在他的手指上。

她的瞳孔里映著他那張冷酷而掌控的臉,像一面鏡子映出了地獄。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安插在李如彬和夏筱月中間的第三隻眼睛。他們每見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事無巨細地向我彙報。否則……」他松開手,指尖在隨身碟上輕輕敲了一下,「這張隨身碟里的東西,就是你的喪鐘!」

屈辱至極的虞若逸眼角流下絕望的淚水。

那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下頜匯成一滴,無聲地落在桌面上。

她像傀儡般僵硬地點了點頭,脖頸的關節像是生鏽的軸承,每一次轉動都帶著沈重的阻力。

隔著通風百葉窗,將這驚天一幕全程看在眼裡的李如彬、夏筱月與黎小晚,內心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夏筱月緊握雙拳,指甲深深扎進肉里,掌心的舊傷被再次擠壓,滲出一絲暗紅。

她的嘴唇咬得發白,下唇幾乎要破皮。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百葉窗外那張王局長的臉,瞳孔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恨意、羞辱、憤怒,以及某種被再次揭開舊傷後的劇痛。

她終於親眼證實,這個表面尊貴的王局長,才是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真正惡魔。

他沒有親自動手,卻讓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盤上互相廝殺。

李兼強是他的刀,黎東諶是他的盾,虞若逸是他的眼,而她——她從頭到尾都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李如彬眼神陰冷得宛如萬年寒冰。

他的瞳孔在觀察鏡後縮成針尖,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在木質百葉窗的邊框上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層薄薄的木片捏碎。

體內的怒火在暗處瘋狂湧動,從丹田一路燒到胸腔,燒到喉嚨,燒到眼眶。

他的呼吸卻壓得極輕,輕到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

那股從身體深處持續湧動的力量,被他用全部的意志力壓在皮膚之下,不讓它溢出半分。

黎小晚站在他身後,呼吸也放得極輕。

她的目光在百葉窗與李如彬的背影之間來回移動,那雙狹長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

她認得王局長——不是面對面見過,而是在黎東諶留下的某些舊資料中看到過這個名字。

那些資料里記載的,是一個代號,一個她一直沒能拼湊完整的代號。

現在她終於拼上了最後一塊。

這場圍繞著警界最高層的血腥獵殺,已然進入了最凶險的對決時刻。

王局長在茶室里又說了些甚麼,聲音壓得更低,低到觀察鏡也無法捕捉。

他將隨身碟收回皮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羊絨夾克的領口。

虞若逸還跪在地上,雙臂抱在胸前,肩膀一聳一聳地顫抖。

王局長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茶室的側門,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將那間茶室重新還給沈默。

通風夾層里,三個人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誰都沒有動。

直到王局長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直到虞若逸從地上慢慢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出茶室,他們才緩緩松開了緊繃的肌肉。

夏筱月的手從百葉窗上放下來,掌心裡那幾個深深的指甲印滲著血珠。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握過槍、銬過犯人、在無數次行動中穩如磐石。

此刻卻在顫抖,細小而持續。

李如彬將觀察鏡從眼前移開,靠著身後的牆面,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從方才的極輕狀態一點一點地恢復正常,胸腔的起伏從急促變回平穩。

他沈默了很久,久到黎小晚以為他不會開口。

「鐘叔。」他最終說,聲音沙啞而低沈,像是在喉嚨里壓了很久才放出來的,「他可能已經不在了。」

黎小晚沒有反駁。她低下頭,那雙狹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黯淡的光。

夏筱月將手收回身側,看著牆面上那道隱蔽的滑門。

她的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王局長知道我們在查藍山協定。他知道我們會來找鐘叔。所以他提前來了。」

李如彬點了點頭。他從牆邊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喀喀」兩聲脆響。他將觀察鏡收入口袋,伸手按住了那道滑門的卡扣。

「走吧。」他說,「先離開這裡。」

三人的身影依次消失在通風夾層的深處。

滑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合攏,將那面暗花壁紙重新恢復原狀。

二樓茶室里,只剩下桌上那兩只沒喝完的咖啡杯,杯中的液體已經涼透,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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