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名正言順的「小鶯夫人」與隱秘的真相
夜幕低垂,天南市鉑宮大酒店頂樓的燈光一如既往地奢華而沈悶。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數百片切割精准的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暈,將整個走廊照得像一條鋪滿碎冰的銀河。
空氣中飄著某種訂制的香氛,雪松與琥珀的基調,沈穩而厚重,像李兼強本人一樣不容置疑。
自從周氏父子倒台、黎東諶的黑道網絡被連根拔起後,天南市的地下勢力重新洗牌。
舊的秩序像一棟被抽去地基的大樓,轟然倒塌,揚起的塵埃尚未落定,新的權力結構便在廢墟上迅速成形。
李兼強憑借著過人的手腕與深厚的背景,全面接管並清洗了鉑宮的所有核心資產。
那些曾經依附周家的股東與管理層在一夜之間被替換,新面孔帶著敬畏與服從走進這棟大樓,像一群被重新編隊的士兵。
如今的他,已然是天南市暗夜裡名副其實的地下皇帝。
他的王座不在任何一間辦公室里,而在這棟大樓的每一條走廊、每一間套房、每一個監控鏡頭的背後。
他的領地不需要地圖標注,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邊界在哪裡。
而天南分局前刑警隊長夏筱月,如今在鉑宮酒店裡擁有了一個全新且無人敢質疑的身份——「小鶯夫人」。
這個稱呼第一次被叫出口時,是在酒店頂樓的行政酒廊。
一位新來的安保主管在電梯口遇到她,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洪亮而恭敬:「小鶯夫人,晚上好。」夏筱月當時腳步頓了一瞬,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頷首,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後,她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墨綠色的絲綢睡裙,披著一件駝色羊絨開衫,脖子上戴著一條李兼強送的翡翠項鍊。
那張臉還是她的臉,眉眼還是那雙眉眼,可她幾乎認不出鏡子里的人。
過往在酒店套房裡,她雖然備受李兼強的盛寵與肉慾征服,但心底始終籠罩著背德與偷情的陰影。
每一次走進8018號房,她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每一次從那間房裡出來,她都在走廊里加快腳步,像是要逃離甚麼。
然而如今,在李如彬與她簽下分居協議、且李如彬公然與虞若逸同居的既定事實下,她與李兼強的關係在鉑宮內部徹底公開化。
分居協議是一道無形的判決書,將她的婚姻判了緩刑,卻也將她從道德的牢籠里釋放了出來。
酒店的高管與安保頭目們見了她,無不恭恭敬敬地低頭彎腰,尊稱一聲「小鶯夫人」。
她從一個見不得光的偷情者,變成了被公開承認的、有名分的女人。
那聲「小鶯夫人」像一件量身訂做的華服,穿久了,竟也覺得合身。
這種名正言順的地位,非但沒有減輕夏筱月內心的罪惡感,反而將她更深地推入了慾望與臣服的泥潭。
罪惡感在暗處尚有喘息的空間,而在陽光下,它被壓縮成了更密的質地,沈甸甸地墜在胃里。
她不再需要偷偷摸摸,不再需要找藉口,不再需要在進電梯時躲避監控。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進8018號房,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那裡過夜,可以光明正大地讓李兼強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可正因為一切都被允許了,她反而失去了最後一點拒絕的藉口。
以前她可以說「這是最後一次」,現在她連這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因為沒有最後一次,只有每一次。
8018號豪華套房內,暗紅色的天鵝絨窗簾半掩著。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簾縫間流淌,紅綠交錯的光線在地毯上拖出長長的、變形的影子。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氣與李兼強慣用的古龍水味,溫暖而沈重。
夏筱月身穿一條高定墨綠色絲綢吊帶睡裙,布料柔軟地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從鎖骨到腰際再到臀線,勾勒出一道流暢而冷艷的弧線。
她修長優美的雙腿交疊坐在真皮沙發上,腳踝處的肌膚白皙如玉,腳趾上塗著深紅色的甲油,是她以前從不會用的顏色。
她臉上化著精緻而妖冶的濃妝,眼線飛挑,唇色艷紅,早已失去了昔日身為刑警隊長時的清純與嚴肅。
那張臉還是她的臉,卻像是被另一個人重新畫了一遍。
李兼強一身深色西裝,西裝的剪裁將他寬厚的肩膀與結實的胸膛修飾得恰到好處。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底微微晃動。
他從背後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體溫透過襯衫傳導過來。
粗糙的大手順著她光滑的肩頸一路向下,指腹帶著老繭的觸感,從鎖骨滑到胸口,隨意揉捏著那一對豐盈,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佔有。
他的聲音沈穩而霸道,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溫熱而潮濕:「筱月,現在在鉑宮,沒人敢對你有一絲不敬。你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夏筱月身子微微一顫,雙腿下意識地夾緊。
大腿內側與小腹深處早已習慣了公公蠻橫的征服,肌肉的記憶比大腦更誠實,一具溫熱的軀體貼上來,她的身體便自動做出了反應。
她嬌哼一聲,軟軟地靠進李兼強懷裡,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
她的頭靠在他的肩窩,眼睛卻睜著,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的模糊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