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父親約筱月開房
筱月輓著我的胳膊,站在檢票口附近的一根大理石立柱旁,手裡捧著那杯還沒喝完的芝士葡萄奶茶,偶爾啜飲一口,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湧動的人潮,看似悠閒,卻隨時保持著刑警慣有的警覺。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暫時還沒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父親自那條「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的短信之後便再無音訊。
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經進入了影院,也不知道他此刻藏在哪裡——也許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正隔著人群的縫隙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道尖銳的少女聲音穿透了週末影院嘈雜的背景音,像一把鋒利的剪刀劃開了一塊綢緞,「你他媽瞎了是吧?踩到我腳了沒看見?」
我和筱月均循聲望去,只見檢票口附近迅速圍起了一圈人,一個穿著改制校服的矮小女孩正仰著頭,對著一個比她高出整整一頭的中年男人破口大罵。
她穿著雅頌女子高校那身標誌性的白色水手領襯衫——但那件襯衫顯然經過了她的手改造:原本端莊的衣擺被她剪成了露臍短款,下擺打成一個結,露出一截細白的腰肢和腰間若隱若現的英文字母紋身。
深藍色的百褶裙也被改短到大腿根部,裙擺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剪刀隨意修剪過,走起路來能看見大腿根部那一截白皙的肌膚。
她松垮垮地穿著灰色的堆堆襪,腳蹬一雙厚底松糕鞋,小小個的少女卻透著一股「我不好惹」的氣息。
她染著一頭亞麻金色的齊下巴短髮,發尾乾枯分叉,頭頂新長出的黑髮與金色形成了明顯的色差,煙薰妝包裹著一雙狹長的單眼皮眼睛,此刻正瞪得溜圓,像兩顆被怒火點燃的黑曜石,嘴角那顆芝麻大小的痣隨著她罵人的動作微微顫動,像一隻停在花瓣上的瓢蟲。
這是是蘇倩!
那個在麥當勞廁所里和黎小晚一起被我壓在廁間里的女孩。
那個口交我的陰莖事後還吃掉我射出的精液的女學生,她是黎小晚的死黨,雅頌女高的不良少女。
我心一沈。
她怎麼會在這裡?
今天不是週末嗎?
她不應該和那些街頭混混混在一起,或者在遊戲廳里消磨時間嗎?
怎麼會偏偏出現在這個電影院,出現在我和筱月約會的這一天?
「怎麼回事?」筱月也注意到了那邊的騷動。
刑警的本能讓她的目光瞬間從散漫變得銳利,像一把收鞘已久的刀被拔出寸許,寒光一閃。
她放下奶茶杯,微微蹙眉,「那個小姑娘……好像是雅頌女高的學生。」
「可能是甚麼糾紛吧。」我淡淡的說著,「商場人多,難免磕碰。」
但蘇倩顯然不打算讓事情就這麼輕易過去。
她一把抓住那個中年男人的衣袖,聲音拔高了八度,尖銳得幾乎要刺穿天花板的隔音板,「你別想走!踩了人就想溜?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中年男人一臉晦氣,甩了甩袖子想掙脫,卻被蘇倩死死拽住,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已經有人開始掏出手機拍攝。
檢票口的保安快步趕來試圖調解,但蘇倩根本不買賬,反而越鬧越起勁。
我注意到筱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放下那杯芝士葡萄奶茶,將它擱在立柱旁的垃圾桶蓋上,低聲說了一句,「我去看看。」
「筱月——」我下意識地想伸手拉住她,但她的手已經從我臂彎里抽了出去。
她快步衝進人群里,步伐穩定而迅捷,那件鵝黃色的運動衫在人海中格外醒目,從手包里取出證件,亮出那枚銀色的警徽,威嚴的聲音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警察。怎麼回事?」
蘇倩看到筱月手中那枚銀色的警徽時,明顯地愣了一下,那雙畫著濃重煙薰妝的單眼皮眼睛睜大了些,像是一隻正在齜牙的小貓忽然被人潑了盆冷水。
但那愣神只持續了不到幾秒,她很快恢復了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指著那個中年男人的鼻子說,「警官,他踩了我的腳不道歉還想跑!你看看,你看看,我這鞋都給他踩髒了!」她說著,還真抬起一隻腳,把那厚底松糕鞋的鞋尖湊到筱月面前。
筱月看了一眼蘇倩的腳,那雙厚底松糕鞋的鞋底足有三四釐米厚,就算真的被人踩了一腳,估計也跟隔靴搔癢差不多。
但筱月沒有直接拆穿她的把戲,而是轉向那個中年男人,語氣平和的說,「先生,是這樣嗎?」
中年男人連連擺手,「我就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就開始罵人,我根本沒踩她!大不了給她賠點錢,真是晦氣,出門遇見個瘋子。」
「你碰瓷是吧?」蘇倩的聲音又尖了起來,「我缺你那點錢?我要你道歉!你今天不道歉就別想走!」
「好了!」筱月提高了聲音,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兩人即將再次升級的爭吵攔腰截斷。
她指揮保安過來將兩人隔開一段距離,然後對這起事件的發起者蘇倩,以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這位女同學,你要是真的想追究這位先生踩你腳的責任,我們可以去警局里慢慢聊,調監控、做筆錄、劃分責任,一樣都不會少。你看怎麼樣?」
我站在外圍的人群邊緣,看著這一幕,手心開始滲汗。
蘇倩的出現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或者說,她不應該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在筱月的視線範圍內。
今天是我和筱月約會的日子,可蘇倩的出現不在我的預料之內。
而就在這時,蘇倩的目光忽然越過人群,越過筱月的肩膀、越過保安的帽子、越過圍觀者舉起手機的縫隙,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她的視線停頓了十幾秒之久,她的眼神先是驚訝,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後是恍然大悟,像是一個拼圖玩家找到了最後一塊碎片。
然後她移開了目光,重新對準那個中年男人,語氣軟了下來,說,「算了算了,看你也是個慫貨,懶得跟你計較。」她朝那個中年男人擺了擺手,像趕走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滾吧滾吧,別在這兒礙眼了。」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趕緊擠出人群消失在商場的通道里。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去,只剩下蘇倩、筱月和兩個還站在原地、面面相覷的保安。
筱月收起證件,將它放回手包的夾層里。
她看了蘇倩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絲職業性的關切,那是一個成年人對一個未成年人的習慣性的關照,「同學,你一個人來看電影?」
蘇倩聳了聳肩,叼著棒棒糖的嘴角往旁邊努了努,示意了一下不遠處三兩個打扮得和她差不多、同樣不循規矩的雅頌女高學生,有的正靠在牆上低頭玩手機,有的嘴裡叼著煙,煙霧在張貼著禁煙指示的商場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蘇倩漫不經心的調調的說,「我和同學們約好了,週末出來看個電影放鬆放鬆。」
她說著,目光又一次若有若無地掃過我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里藏著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意味,「警官姐姐,謝謝你幫我解圍哈。」
「不客氣。」筱月點了點頭,目光在蘇倩身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安全,別惹事了。」她說完,轉身朝我走來。
我站在原地,心跳加速。蘇倩看到了我,也看到了筱月。她肯定猜到了,那個剛才主持公道的女警官,是我李如彬的妻子。
筱月走回我身邊,自然地輓起我的胳膊,鵝黃色運動衫的袖子擦過我的手臂,「一個小姑娘和人吵架,沒事了。」她搖了搖頭,語氣感慨,「現在的孩子脾氣是真大,一點小事就能吵起來。」
「嗯。」我應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蘇倩離開的方向——她已經走回那群不良少女中間。
「你看甚麼呢?」筱月的纖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像一隻白色的蝴蝶掠過我的視線,「電影票呢?」
我「哦」了一聲,回過神來,從口袋里掏出那兩張上面領導發的電影票,遞到筱月手裡。
可當我低頭一看時,心裡咯噔了一下——票面上印著的電影名稱,不是我們說好的那部愛情片《玉觀音》,而是日本恐怖片《咒怨》。
黑底白字的票面設計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一個披頭散髮的鬼女剪影佔據了票面的一半。
「不好意思,筱月,我弄錯了……」我有些尷尬地朝她道歉,心裡暗暗懊惱自己怎麼沒提前檢查一下票面信息。
「沒關係沒關係,」筱月倒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從我手中拿了一張電影票,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反正觀影時間又沒差,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場。」
她眼睛里反而閃過一絲興趣,「這部恐怖片在我們警局里也很火呢,聽說拍得挺嚇人的。能在電影院的大螢幕上看,肯定更刺激。」
我附和著笑了笑,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筱月說看恐怖電影之前得先去趟洗手間,便將那張電影票握在手裡,轉身朝女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的盡頭。
而正是這個時候,我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同時,一把熟悉的少女嗓音在我身後響起,帶著棒棒糖在口腔里滾動時含含糊糊的尾音,「那就是你那位刑警隊長老婆呀?長得可真美啊,帥哥。」
我回過頭,只見身高只有一百四十四公分的蘇倩正站在我身後,嘴裡含著一根粉色的棒棒糖,腮幫子鼓起一小塊。
她仰著頭看著我,那雙畫著煙薰妝的單眼皮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有點不想跟蘇倩搭話,只想裝作沒看見她,可她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緊跟著我的步伐,嘴裡含著那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追了上來,「餵餵餵,不帶這樣玩的吧,帥哥?我上次還在麥當勞廁所里吃了你的雞——」
我猛地轉過身,一把捂住她的小嘴,掌心感受到她柔軟的嘴唇和那根還沒來得及吐出的棒棒糖棍子。
我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好了!我就是跟我的妻子出來看場電影,沒有別的。而且——我可沒有逼你,是你自己願意的。你還把我的精……都吃下去。」
「哦~」蘇倩在我松開手時,拖長了尾音,用恍然大悟般的語氣回應,那雙畫著煙薰妝的眼睛眯成了兩道小縫,「那就是說,你承認,我在麥當勞女廁所里給你口交吞精了,是不是?」
我不得不再次捂住她的嘴,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語帶懇求的說,「蘇倩,你別鬧了好不好?」
被我捂住嘴的蘇倩沒有掙扎,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檢票口的方向,那裡,她那三兩個女同學正倚在欄桿邊,目光好奇地朝這邊張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趕忙松開手,蘇倩把那根已經嚼得差不多的棒棒糖從嘴裡吐出來,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她拍了拍手,繼續仰頭看著我,像是街頭混混在談判,「那些可是我的跟班小妹。我剛才在她們面前誇下海口,說我可以在三分鐘內搭訕到你這位有婦之夫。我出來混的,你可不能讓我丟了面子哦。」
「那你想怎麼樣?!」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幾乎要被這個身高只到我胸口的小惡魔逼到崩潰的邊緣。
「很簡單啊。」蘇倩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得像一個在討糖吃的女孩,「抱著我,然後和我舌吻。不然的話,等你老婆回來之後,我就像剛才鬧那個大叔一樣,鬧你。」她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
我看了看周圍,檢票口附近人來人往,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和夫妻,有的在低頭玩手機,有的在互相依偎著等待入場。
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鬧起來,否則今天這場精心安排的約會就會徹底泡湯。我咬了咬牙,只好豁出去了,伸手將小小個的蘇倩擁入懷裡。
「抱起來。」蘇倩假裝撒嬌的樣子,聲音里帶著刻意的甜膩,像是一層廉價的糖霜,「我這麼小個,一點都不重,快點快點。」
我只好依她說的,雙手托住她的腋下和臀部,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她的體重確實很輕,像一隻蜷縮的小貓咪,窩在我懷裡幾乎沒有甚麼分量。
她的雙腳離地,在空中輕輕晃了晃,然後她順勢摟住了我的脖子,將那張塗著唇彩的小嘴湊了上來。我閉上眼睛,低頭吻了上去。
由於在黎小晚身上「學習」和「鍛鍊」出了相當豐富的情愛經驗,對付蘇倩這種外表囂張、內裡其實沒甚麼實戰經驗的不良女學生,我算是手到擒來。
我施展各種從實戰中學來的接吻技巧——深淺交替的節奏、舌尖在口腔內壁的撩撥、嘴唇含住她下唇時恰到好處的吮吸力道,將她吻得漸漸情動,不能自已。
緊接著,我輕輕地啄吻她的唇瓣,然後用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入她溫熱的口腔,找到她那小巧的舌尖,與之糾纏、攪弄,啜吸著她的口水,品嘗那股混合著棒棒糖甜味和少女津液的味道,又在她呼吸急促時將她的口水一點點渡回她口中。
我還用舌頭在她上顎輕輕刮過,引得她一陣輕微的顫慄,時深時淺地探索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輕輕嚙咬她的下唇,時而用舌尖描摹她牙齒的輪廓。
起初她還在試圖佔據主動,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想要掌控局面,可沒過多久,她的呼吸就開始變得急促而紊亂,摟著我脖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整個人的重心都靠在了我身上。
她原本搭在我肩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揪住了我襯衫的衣料,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紊亂。
而我還使壞,在舌吻的最後,故意用力吮吸她口腔里的津液和氧氣,蘇倩的小手抓緊了我肩膀的衣料,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響,卻沒有推開我,反而更緊地摟住了我的脖子,很快的她便被我吻得她小臉兒浮起兩團明顯的暈紅,像塗了一層不均勻的胭脂,眼神也變得迷離而濕潤。
直至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輕輕拍打我的肩膀示意我停下,我才把她放下來,讓她靠在牆邊恢復氣息。
她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過了好幾秒,她才抬起頭,帶著幾分不甘又帶著幾分服氣的目光看著我,小聲嘟囔了一句,「……你的接吻技術還不錯。」
「這樣子你就有面子了吧?可以放過我了嗎?」我後退了半步,和她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無奈的說。
蘇倩靠在牆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平復著剛才被我吻得紊亂的呼吸。
她低頭瞥了一眼我手裡那張電影票的票根,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說,「嘻嘻,那當然,不過還挺巧的,我和帥哥你看的是同一部電影哦。」
她說著,朝我眨了眨眼後轉身,邁著吊兒郎當的步伐,和她那幾個等在檢票口的跟班小妹匯合,一行人直接檢票進了放映廳。
這時,筱月也回來了。她從洗手間走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我微微一笑。
我暗暗慶幸沒讓筱月發現我和蘇倩剛才那一幕。我迎上前去,和她一起檢票進了放映廳。
放映廳里燈光已經調暗了一半,巨大的銀幕上正在循環播放著安全須知和即將上映的預告片。
這個場次的觀眾出乎意料地多,幾乎座無虛席,過道里還有人彎著腰在找座位。
我和筱月一人拿著一杯可樂,沿著台階一級一級往上走,找到我們的座位時,卻發現我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穿著雅頌女高校服的女孩子,正翹著二郎腿低頭玩手機。
「不好意思,同學,這是我的位置。」我拿出票根,禮貌地示意了一下。
那個女學生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副早就準備好的可憐表情,雙手合十,說,「不好意思哦,我和我的男朋友剛好就坐在這裡,我可以跟你換一下位置嗎?」
她說著,把手裡那張票根遞給我,還伸手扯了扯坐在她身旁的一個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男生,那男生看起來和她年紀相仿,戴著棒球帽。
我和筱月相視一眼。我無奈地笑了笑。
我心知肚明,這大概率是蘇倩指使她的跟班小妹乾的。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放映廳里的燈光又暗了一級,巨幕上開始出現正片的倒計時。
「要不就算了,不看了?」筱月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聲問。
「來都來了,沒關係的。」我故作輕鬆的說,「我坐另一邊也沒關係,反正都在同一個廳里。」
筱月今天這場約會一直都順著我的意思,便沒有再多說甚麼,點了點頭,坐進了她那靠角落的位置。
而我拿著那個女學生給我的票根,順著台階一路往上走,一直走到最後一排高處的位置,視野倒是開闊,只是位置偏僻了些。
我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把可樂放好,便有一隻溫熱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指。
與此同時,放映廳里的燈光徹底熄滅,巨幕上《咒怨》兩個大字緩緩浮現,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音效,電影正式開始了。
「是你搞的鬼?」我問。不用猜也知道,此刻坐在我旁邊的「鄰座觀眾」,就是蘇倩。
蘇倩乾脆連裝都不裝了,她直接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借著黑暗的掩護,一個跨步穩穩地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她的體重很輕,落在我腿上時沒甚麼真實的感覺,她仰起頭,黑暗中我能看見她那雙畫著煙薰妝的眼睛在銀幕反射的微光中閃爍,「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我心中暗嘆。
蘇倩這一鬧,倒是變相給我創造了一個機會,她把我從筱月身邊支開,讓我父親李兼強在電影院裡接近筱月的機會,反而變得更大了。
這或許是天意,又或許是巧合。我沈默了幾秒,認真的開口說,「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蘇倩將我的手放在她平坦光滑的肚臍上,引導著我的指尖在她的肌膚上摩挲,後仰著腦袋湊上來和我交纏了一下彼此的舌尖,解瞭解饞,舌尖帶著草莓味棒棒糖殘留的甜意。
然後她才滿意地咂了咂嘴,問,「要我幫甚麼忙啊,帥哥?」
「讓你坐我妻子旁邊的那個女同學,」我壓低聲音,在黑暗中一字一句地說,「一會兒把位置讓出來。」
「沒問題。」蘇倩答得乾脆利落,「我發個短信就好了。」她頓了頓,黑暗中那雙眼睛閃著好奇的光,「你要讓給誰?」
「這你不用管。」我說。
「嘻嘻,黎小晚跟我講過了哦。」蘇倩狡黠地笑了笑,「不就是你爸嘛。你是不是想看看你老婆和你爸,能在這麼多人的電影院裡,做到哪種程度?」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掏出手機,屏幕的微光在她臉上投下一小塊蒼白的亮斑,她的拇指飛快地跳動了幾下,短信發了出去。
而我也在同一時間,將筱月所處放映廳的位置信息編輯成短信,按下了發送鍵,那條短信像一隻信鴿,飛向了黑暗中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我和蘇倩各自發完短信之後,她將手機塞回口袋里,又要湊上來找我親熱。
我微微側開頭,避開了她湊上來的嘴唇,低聲說,「這裡是電影院,那麼多人在呢。」
蘇倩嗤笑了一聲,用下巴努了努黑暗的放映廳深處。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借著銀幕上忽明忽暗的光線,可以看見前排有好幾對情侶的姿勢明顯不是在專心看電影,有的腦袋靠在一起竊竊私語,有的手已經不知道放在了對方身上的哪個部位,還有一對甚至已經摟抱在了一起,完全無視了銀幕上正在播放的恐怖畫面。
「裝甚麼呢,」蘇倩的說話聲里帶著見慣不怪的調侃,「大家還不都是來這裡借著看電影的名義親熱的。你以為他們真的是來看《咒怨》的?別傻了。」
她說著,牽引著我的另一隻手,復上了她那看似小巧實則頗有分量的乳房,隔著那件改制過的校服襯衫,我能感受到那團柔軟的輪廓和微微凸起的頂點。
不肯罷休的她再次湊上來,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我的下唇,含糊不清地說,「像你這種斯文青年,不也會把自己的精液射進我的嘴裡嗎?現在在我面前裝甚麼柳下惠,哼。」
蘇倩一邊用舌尖細細地描摹著我的唇形,一邊轉過身來,正面跨坐在我腿上,雙手搭在我的肩頭。
黑暗中,她的眼睛像兩顆被點亮的小火苗,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說,「敢在這裡操我嗎,帥哥?」
「瘋了你!」我咬著牙低聲斥責她,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前後排的觀眾聽見,「我絕對不會在這裡做這種事情!」
「怕了嘛?」蘇倩吊兒郎當地說著,語氣里帶著輕飄飄的嘲弄。
就在這時,我的眼角余光瞥見,她那個坐在我原本位置上的蘇倩的女跟班,果然起身離開了座位,彎著腰,順著台階往外走去。
那個位置空了。像一顆被拔掉的牙齒,留下一個空洞。
我正要開口說甚麼,蘇倩忽然湊上來啃了一下我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那觸感帶著刺痛和酥癢。
然後她貼著我的耳朵,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字字誅心的說,「怪不得你老婆會被你爸搶走,你看著吧,你爸肯定敢在這裡把你老婆肏了,女人都是慕強的哦,做愛的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評判標準呢。」
「你怎麼就知道……」我話沒說完,蘇倩便搶過來話頭,淡淡的說,「女人的直覺~別看我這麼小年紀,我可是有不少援交經驗的哦。」
我被她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喉嚨里像被塞進了一團棉花,所有反駁的話語都卡在喉間,化作無聲的嘆息。
而正在這時,一個魁梧的身影無聲地靠近了筱月所在的角落位置——那身影在昏暗的放映廳中像一頭悄然接近獵物的猛獸,步伐沈穩而從容。
與此同時,和之前在試衣室里如出一轍,我口袋里的諾基亞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我父親李兼強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將聽筒貼近耳朵,銀幕上貞子正從井底爬出的畫面在黑暗中投下慘白的光,而我的世界里,另一種恐怖正在上演。
電話那頭傳來的第一句話,是父親偽裝成陌生人的彬彬有禮語氣說出的,「你好女士,請問這裡沒人坐吧?」
「不好意思哦,這裡已經有……」筱月的聲音帶著下意識的客氣,但話音未落便驟然拔高,「爸!怎麼是你?!」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訝異和驚慌,緊接著我聽見她壓低了嗓音,帶著緊張四下張望的動靜,「如彬也在這裡的!你怎麼還敢跟過來?」
「沒辦法,」父親的聲音是無賴般的溫柔,「我太想你了唄。」他頓了頓,接著說,「筱月,你不會趕我走吧?」
「你真能耍賴……」筱月的說話聲帶著被逼到牆角的無奈,她沈默了片刻,然後聲音更低地說了下去,帶著一絲羞憤的埋怨,「剛剛在試衣室里,你明明答應我了的,說只要我把底褲脫給你當紀念,你就乖乖離開的……」
我握住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試衣室里還有這段插曲?
也就是說,從試衣室出來之後,筱月一直是下身真空著,跟我逛街、吃飯、喝奶茶,一直到走進這間放映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