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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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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1 / 2 頁

我從鹿田所出完警回來時天剛擦黑,處理的全是雞毛蒜皮的瑣事:東頭王阿婆的橘貓爬上了梧桐樹不敢下,西頭兩家水果店為了半個車位吵得臉紅脖子粗,我調解的話術都成肌肉記憶了,腦子里其實全是黎小晚那幾句戳心窩子的話。

晚上下班了,掏鑰匙開家門時我刻意放輕了動作,不是怕驚著筱月,是怕一推開門,就撞見她正捏著手機給父親發短信。

往常這個點,筱月要麼在書房裡看案卷,要麼在陽台熨警服。

今晚門剛推開一條縫,熟悉的蓮藕排骨湯的香氣就裹著水汽湧過來,這是是我以前最愛喝的,燉得奶白,藕塊粉糯拉絲,就像前不久她燉的那鍋甲魚湯,只是那鍋是為了備孕,這鍋…我忽然想起黎小晚說的「愧疚補償」。

我放輕腳步往里走,客廳沒開主燈,只有沙發旁的落地燈暈著暖黃的光。

筱月的諾基亞手機就大大咧咧扔在沙發扶手上,屏幕亮著,提示有未讀消息,她卻像沒看見似的。

「回來了?」筱月她聽見動靜,從廚房轉出來,發梢還滴著水,後頸的小絨毛沾著水汽,笑靨如花,聲音軟得像浸了湯,「湯剛好,我給你盛一碗先暖著胃。」

她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裹著件的真絲吊帶裙,我掃了眼陽台,同款的真絲內褲搭在衣架上,薄得透光,風輕輕一吹就晃。

她走動時後背的肩頭的細肩帶又滑下來半寸,肩胛骨的蝶形輪廓在燈光下清晰得刺眼,只不過她自己好像沒有注意到。

我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外套掛好,磨蹭了好半天才坐到餐桌邊。

筱月把三菜一湯端上來,紅燒排骨燉得脫骨,青椒牛肉炒得鑊氣十足,她夾了塊最肥糯的排骨放到我碗里,指尖不經意碰到我的手背,溫熱的,我卻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我想起今天早上在肯德基女廁里,蘇倩的小嘴還裹著我的陰莖,把我射出的精液咽得一滴不剩。

「你最近在所里忙,都瘦了,多吃點。」她坐在我對面,眼神里有我熟悉的溫柔,也有我讀不懂的疏離。

我端起湯碗喝了兩口,湯的味道和十年前我們剛結婚時一模一樣,藕粉、排骨爛,甘甜從舌尖漫到胃里。

沙發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提示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筱月沒理會,只是給我舀了勺湯,問我所里最近忙不忙,有沒有人找麻煩。

我握著湯勺,說派出所里都是些無聊的瑣事,新來的實習民警也都很服從命令和指揮,沒有甚麼麻煩事。

「是嗎,那就沒白費我去你所里給你站台,嘿嘿。」筱月俏皮的笑了笑,給我盛了碗飯,發現我在盯著她的臉看,拿小拇指彈了下我的的眉心,說,「吃完飯再看,菜都要涼了。」

「哦…好,吃飯。」我回過神,說。

吃著飯,我忽然想起警校時候的筱月。

那時她扎著高馬尾,跑接力賽的時候很輕鬆就能超過我,還有餘裕回頭衝我笑,就像剛剛那樣子的俏皮,都過去那麼多年了,筱月其實沒有變,彎彎的月牙眼亮得像星星,連耳尖的紅都透著股颯爽的勁兒,看得我心都化了。

可現在的她,鎖骨上還留著父親李兼強吮過的舊痕,哪怕紅印早消了,她也會下意識抬手去摸,身上噴的的冷冽木質香水味也是我父親喜歡的味道。

筱月吃著,也提起了升職的事,說,「這次黎東諶販毒案告破,市局有意讓我牽頭組專門的刑偵大隊,對付‘蛇魷薩’那個幫派。你是我老公,這次權力分配里也能跟著動動,如彬,你有沒有想更進一步?」她說著,給我夾了筷子青椒牛肉,「你不用怕別人風言風語,你老婆可是……」

「不用了,筱月。」我忽然打斷她,聲音淡淡的,「我現在在鹿田所挺好的,安安穩穩的,不想折騰。」

「怎麼了嗎?也不是說馬上調動,等過一段時間,你到我身邊來辦事,咱們…」筱月還在說。

「真的不用了。」我再次打斷了筱月的話,放以前,我從來不會在筱月說事情的時候打斷她的言語,但今天不知道為甚麼,我就是這樣子了,我說,「鹿田大區派出所里剛來了不少新人我想做好自己職位上的事情。」其實是我不想再靠著筱月的功勞高攀不屬於我的東西了。

筱月頓了頓,似乎感覺到我言語里的堅拒,便沒再勸,繼續吃飯,說「那好吧。」吃完把碗放著,我來洗就行,你去客廳里看電視吧。

「我來洗吧。」我搶著把碗接過來,「你去歇著就行,今晚有播你愛看的韓劇。」

筱月見我樣子堅持,點了點頭,吃完飯菜後隻身往客廳走,落地燈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又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鎖骨的位置,那動作讓我心頭髮顫。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電視里韓劇的主題曲飄過來,我把餐桌上的碗筷食物殘渣都收好,拿到廚房水池邊一起收拾好了。

我走回客廳時,電視里的韓劇正放到煽情處,女主角哭得梨花帶雨。

筱月沒像前幾晚那樣低頭擺弄手機,也沒對著屏幕發呆,而是拍了拍身旁沙發的空位,那是以前我們剛結婚時,她最喜歡挨著我坐的地方。

我猶豫了一瞬,還是走過去坐下。

她順勢攬住我的肩頭,那股溫熱的重量壓下來,竟讓我有些恍惚。

「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春節年假了,」她的聲音貼著我的耳廓,帶著點少見的熱乎氣,「我想著,在這個星期五,咱們請你們所里的同僚聚個餐吧?畢竟今年是你當上所長的第一年,總得意思意思,攏攏人心。」

「哦……」我有些意外,沒想到筱月會主動提起這種社交瑣事。

但細想也對,這確實是所長夫人該操心的事,「沒問題,我明天一早回去就跟所里的同僚們說一聲,定在週五晚上年終聚餐。」

「那你說去哪裡吃好?」她側過臉看我,眼睛在電視光里亮晶晶的,像在認真徵求我的意見。

「你說就好了,筱月。」我下意識想推脫,這種場面上的事我向來頭疼。

「不行,」她罕見地堅持,指尖戳了戳我的胳膊,帶著點嬌嗔的力道,「你才是一家之主,是家裡的男人,而且那是你的派出所,不是我的刑警隊,當然得你挑地方。」

她說著,起身去冰箱里拿了兩罐冰啤酒,「啪」地一聲拉開拉環,先遞了一罐給我,然後自己仰頭喝了一口。

那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她當刑警時的颯爽,卻又透著一絲我陌生的隨性。

我握著冰涼的啤酒罐,愣了一下,「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晚上喝酒的嗎?說怕晚上會有突發警情,要保持清醒。」

筱月的動作明顯僵了零點一秒,隨即扯出有點勉強的笑容,抬手蹭了蹭鼻尖,說,「呃……現在不一樣了嘛,隊裡有可靠的副隊盯著,真有突發情況也有人頂著,沒關係的。」她又喝了一口,酒精似乎讓她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了些。

「哦……那個人很可靠嗎?」我問,聲音盡量保持平穩,心裡卻像被細線勒了一下——那個「可靠」的人,是不是也可靠到能在廁所里讓她心甘情願地口交?

「嗯。」她簡短地應了一聲,目光轉向電視屏幕,「別說這個了,快說你想去哪裡聚餐吧,咱們得先訂房和商量菜單,週五就快到了。」

我盯著她側臉的輪廓,那線條曾經是我心裡最堅實的依靠,現在卻蒙著一層我看不透的霧。

我握著啤酒罐,腦子里閃過父親李兼強似笑非笑的老臉。既然你要給她兜底,那我就直接捅破這層窗戶紙。

「就去鉑宮酒店吧。」我平靜的說,「我爸現在還在那裡當安保部長,直接找他訂個豪華包廂就好了,方便。」

筱月正要喝第三口啤酒,聞言一下子被嗆到,咳嗽起來,她慌忙用手背捂住嘴,迅速收斂了那點失態的神色,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我捕捉不到的情緒——是慌亂?

是心虛?

還是別的甚麼?

「真的……要去那裡嗎?」她的聲音有點啞,「鉑宮那麼高檔的地方,一桌下來恐怕要花不少錢吧?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沒關係的,一頓飯而已,」我刻意放輕了聲音,心裡卻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就所里那十幾個人吃頓飯,花不了多少。後邊要是有人想唱K,就讓那些年輕民警自己AA吧,反正那幾個公子哥也不缺錢。我明天午休的時候給我爸打個電話,他在那兒當安保部長,訂個房、打個折都方便。」

「那…好吧。」筱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啤酒罐,沈默了幾秒才輕聲應下。

那聲「好吧」輕得像嘆息,卻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我知道,鉑宮酒店對我爸而言意味著甚麼,對筱月而言又意味著甚麼。

我選那裡,究竟是想借父親的勢給同事們撐場面,還是想用這個地名,試探一下筱月的心意?

我自己也不明白我想怎麼辦。

我喝一口冰啤,電視里的韓劇還在演,女主角的哭聲淒淒切切。

第二天午休,我蹲在派出所後巷的台階上,摸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鉑宮酒店大堂標配的《月光》鋼琴曲背景音。

「餵?如彬啊,怎麼這個點打電話過來?」父親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點慣有的爽利,心情好的很。

我捏著眉心,盡量讓聲音平穩,說,「爸,這不快過年了嘛,我今年才升任所長,想請所里的兄弟聚個餐聯絡感情。想來想去,還是您那兒最合適,鉑宮有面兒,兄弟們也開心。」

父親在那頭沈吟了兩秒,顯然有點意外我會主動找他走關係,隨即就哈哈笑起來,說,「行啊,你小子總算開竅了。當領導嘛,這種場面上的事必須到位。放心,爸給你留最好的‘帝景廳’,菜品按接待外賓的標準上,好酒管夠。你在同僚面前,爸保准讓你既有面子又有裡子,半點兒不跌份。錢的事你更不用操心。」

「那就謝謝爸了。」我咬著牙,把喉頭的酸澀硬咽下,說,「那就定這週五晚上。」

「沒問題。需要我過去敬杯酒不?給你撐撐場面?」父親隨口問,語氣里帶著點「我出場你們這幫小年輕都得畢恭畢敬」的篤定。

我心裡一刺,立刻拒絕,「不用不用,爸,就是我們小年輕瞎鬧騰,您出面反而讓大家拘束。您忙您的就行,把房間和服務搞好就成。」

「行,聽你的。那爸就不摻和了,你們年輕人好好玩。」父親果然沒多問,也沒提筱月,他大概以為筱月當晚要值班,或者根本沒把兒媳和這場派出所的聚餐聯繫起來。

掛了電話,我看著巷口漏進來的陽光,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我蹲在地上又點了根煙,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回了所里。

週五傍晚,我特意提早半小時回家。推開門的時候,筱月已經換好衣服站在臥室衣櫃前,正對著鏡子皺眉。

她穿了件藏青色的高領羊絨衫,配煙灰色的直筒休閒褲,衣領上還別著個小小的警號徽章,幹練、溫暖,完全是女警官非正式場合得體的裝扮,甚至有點刻意的低調——她大概是想給所里的同事留個「所長夫人低調靠譜」的印象。

筱月見我回來,轉過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領上的警徽,眼神里帶著點詢問,「如彬,我穿這個去行嗎?」

看著她這身素淨得像白紙一樣的打扮,我心裡那股扭曲的慾望又往上拱。

我要的不是一位端莊的警花,我要的是一位能在父親面前亮起來、讓他把持不住的兒媳。

我要讓那個老狐狸看看,他兒子手裡攥著的這塊美玉,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耀眼,就算他手段再高,也得為了這塊玉失態。

「筱月,」我走過去,手搭在她肩上,帶著點懇求的語氣說,「換一身吧。今天是我在所里的第一次年終聚餐,大傢伙都看著呢。你……你能不能穿得……稍微驚艷一點?就這一次,為我撐撐場面。我想讓他們都知道,我李如彬的老婆,是最漂亮、最有魅力的。」

筱月愣住了,顯然這要求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太清楚自己作為刑警隊長的形象了,平日里要麼穿制服要麼穿利落的便裝,追求的是幹練而非嫵媚,「驚艷」這兩個字,從來和她不沾邊。

「驚艷?」她重復著這個詞,眉頭蹙得更緊,「我……我不太會打扮那種風格。這身不是挺好的嗎?太招搖了,所里的同事該說閒話了。」

「不好。」我近乎固執地搖頭,手指輕輕碰了碰她鎖骨的位置——那裡曾經留過父親的痕跡,現在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但我知道她記得,父親也記得,「筱月,就這一次,好嗎?為我。我想風光一回。」

我的話里的暗示,她聽懂了。當年她在鉑宮臥底,在我父親李兼強身邊假扮「小鶯夫人」時,就是這樣的性感美艷。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像是想起了甚麼——或許是父親當年誇她「穿旗袍比那些明星還勾人」的話,或許是自己內心深處那股被壓抑的、渴望被男人欣賞的虛榮。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說「……好吧。你等我一會,我去換衣服。」

我站在客廳里,聽見臥室門輕輕合上,聽見裡面拉鍊滑動的聲音,聽見香水瓶蓋被擰開的輕響,甚至聽見她對著鏡子輕輕吸氣的聲音。

我點燃一根煙,煙霧繚繞里,我想象著她此刻在衣櫃前的猶豫和瞭然——筱月她那麼聰明,怎麼會看不穿我的用意?可她還是選擇了服從。

二十分鐘後,臥室門開了。

我正叼著煙發呆,火星燒到濾嘴才回神,煙灰簌簌掉在西褲上,我卻渾然不覺,只愣愣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筱月。

她沒穿那種俗氣的緊身裙或者深V禮服,那不符合她刻在骨子裡的冷冽底色。

她選了一條暗夜藍的絲絨長裙,啞光的面料在玄關暖黃的燈光下,流淌著幽微而奢華的光澤,像深夜的海面,藏著暗湧。

裙子的剪裁極簡,復古的方領線條利落,恰到好處地露出她線條優美的鎖骨,和那一小片曾留下父親痕跡的肌膚——她沒刻意遮掩,甚至塗了點提亮的粉,讓那處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痕在燈光下若有若無,像給這件衣服加了個只有三個人懂的暗紋。

裙腰收得極高,用一根細細的銀色腰帶卡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位置,隨後裙擺自然垂落,只在她走動間,絲絨的垂感才隱約展現出腿部流暢的線條,腳踝處露出一點皮膚,克制又勾人,比露胸露腿的高級一萬倍。

她的長髮柔順地披散下來,微卷的發尾垂在肩側,柔和了她平日里辦案時的凌厲。

臉上化了淡妝,眼線微微拉長,掃了一點深棕的眼影,讓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多了一分深邃,睫毛卷翹得像小扇子,襯得眼下的皮膚白得像上等的冷玉。

唇上塗了層豆沙紅的唇釉,襯得她嘴唇軟乎乎的,像顆熟透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最點睛的是耳垂上那對祖母綠的耳墜,是當年臥底時我父親李兼強給她挑的,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發出清冷的撞擊聲,為她添了幾分不屬於刑警隊長的、搖曳生姿的柔媚。

筱月身上還噴了點清冷的梔子花香氛,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周身,清冷里裹著點軟甜的香氣,剛好對應她現在的狀態:表面是雷厲風行的女警官,內裡是個渴望被男人注目的小女人。

「……這樣可以嗎?」筱月看著我,聲音很輕,眼神複雜難辨,像在問我,也像在問自己——我這樣,是不是符合你要的效果?

是不是能讓那個男人多看我兩眼?

我喉嚨發乾,半晌才從才說出話來,「很…好,筱月,就穿這個。」

去鉑宮的車上,我們一路無話。

轎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筱月抱著胳膊,時不時下意識摸一下鎖骨的位置,或者碰一下耳墜,那是緊張的表現,也是藏不住的期待。

我握著方向盤,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筱月,開過街邊的櫥窗,反光里能看見筱月絕美的側臉。

等紅燈的時候,筱月忽然側過臉,輕聲問,「如彬,咱爸最近…身體還好嗎?」

我握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但沒回頭,只是盯著前面的紅燈數字,從3跳到2,再跳到1,回應她說,「嗯,他還是老樣子,身體硬朗得很。」

綠燈亮了,我踩下油門。我知道,筱月問的根本不是公公的身體,而是那個男人還有沒有精力

而我也知道,再過半小時,我就要親眼看著最後的結果出現。

我把車停進鉑宮地下停車場的專屬車位,副駕駛上的筱月看起來仍有些不自在,自從褪去「小鶯夫人」這個臥底身份後,她已經不習慣穿這麼軟的華麗衣服,電梯上行的時候,轎廂里的鏡面映出筱月輓著我胳膊的影子:我西裝革履卻縮著肩,像棵被霜打蔫的白菜,和她這朵盛放的墨藍牡丹站在一起,怎麼看都不般配。

鉑宮酒店十樓帝景廳的門被侍者推開時,水晶燈碎鑽似的光先漏了出來,緊接著是滿場的喧鬧,卻在筱月邁進去的瞬間,像被人掐了開關似的靜了三秒。

旁邊幾個特意穿了小禮服來撐場面的女警互相扯著袖子,眼睛瞪得溜圓——她們見慣了穿作戰靴、扎高馬尾雷厲風行的夏隊,哪見過她這副模樣:方領剛好卡在鎖骨下方,那處淡得快看不見的舊痕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粉,像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耳尖的祖母綠耳墜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冷冽的珠寶光澤混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梔子香,活脫脫是從舊上海月份牌上走下來的冷美人,把她們身上借來的禮服襯得像丫鬟的粗布衣裳。

我跟在筱月身後半步,既暗爽於滿場驚艷到近乎呆滯的目光——看啊,這是我李如彬的老婆,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耀眼,又慌得手心冒汗,那些混資歷的公子哥眼神太露骨,像一群餓狼盯著塊剛出鍋的肥肉,恨不得撲上來咬一口。

落座的時候筱月坐在我身側,右手虎口常年握槍磨出來的薄繭,在端蜂蜜水杯的時候偶爾蹭過杯沿。

這處糙感和她身上柔媚的絲絨裙形成極怪卻又極和諧的衝撞——她是今晚當之無愧的中心,進門不過幾分鐘,整個包廂的視線都像被磁石吸著,往她身上落,我低聲吩咐隨侍的經理上菜。

宴會廳里打頭的周愷最先反應過來,端著酒杯就湊了過來。

這人是市局後勤副處長的兒子,很早就已經被他爸送到鹿田大區派出所里混日子了,當年在警校追筱月追得人盡皆知,送了九十九朵玫瑰到刑警隊,被筱月當著全隊的面塞回他手裡,冷著臉說「你這花是給花瓶擺的,我這兒是抓壞人用的」,至今還是我們那一屆的笑談。

此刻他穿著一身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名貴西裝,腕表的鑽光晃得人眼暈,身邊陪著個珠光寶氣、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伴,來到筱月身邊時,古龍水的味道混著酒氣撲過來,他說,「當初就聽說夏隊當年在鉑宮臥底扮‘小鶯夫人’的時候風採過人,今天一看,果然比我們這些俗人有氣場。來,我敬夏隊一杯,當年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筱月眉目疏淡,只把蜂蜜水杯舉到和他酒杯齊平的高度,輕輕碰了一下杯沿,抿了一小口便放下,淡淡的說,「周警官客氣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大家今天聚在一起是給如彬捧場。」

周愷一飲而盡,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卻也不敢發作,只能訕訕地退了回去。

我知道筱月是故意冷落他——她記著當年周愷追求自己時的不規矩小動作,更記著此刻她是我的妻子,不能給外人半分逾矩的由頭。

接著過來的是虞若逸。

這姑娘最近主動申請調去鉑宮轄區做巡警,和我之前的情感糾葛不可謂不深,此刻她穿著拼色斑點紋襯衫,打著個小領帶,臉頰微紅,似乎自己先喝了點悶酒。

她先給我敬酒,指尖故意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我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去,不敢看她眼裡的哀怨,只能硬著頭皮碰了杯,把杯里的酒喝光。

然後她轉向筱月,有些酸酸的說,「嫂子今天真好看,難怪李所長平時總把您掛在嘴邊,說所里誰要是不配合工作,就讓他來跟嫂子取經。」

筱月笑了,月牙眼彎起來,清冽里帶了點溫度,主動碰了碰她的杯沿,抿了一口紅酒,「虞警官最近在所里表現不錯,出警利落,群眾評價也好,如彬回來沒少誇你。以後多幫襯著他點,他這人面軟,有些場面上的事應付不來。」

虞若逸的臉頰更紅了些,訥訥地碰了杯,退了回去。

等大家都敬完酒,筱月拉著我起身,跟滿廳的同僚舉杯。我本來準備了幾句場面話,臨到頭卻卡了殼,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完整的句子來。

筱月看我一眼,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心,接過話頭。

她不用稿子,從今年轄區破獲的二十七起盜竊案,說到安全宣傳覆蓋了十二個社區,數據張口就來,條理清晰得像早就爛熟於心——她比我這個所長還清楚所里的工作,甚至知道哪個輔警家裡孩子要高考,哪個老民警腰不好需要調休。

末了她還特意把功勞往我身上推,「這些都是如彬帶著大家乾出來的,我不過是他背後的家屬,沾了他的光。今天大家敞開了吃,吃完要是盡興,樓上KTV新開了場子,我請客,就當感謝大家這一年對如彬的支持。」

滿場掌聲雷動,不是客套,是真服氣。

我坐在那裡,臉上有點燒,既驕傲又自卑——驕傲的是有這麼個能幹的妻子,自卑的是我這個所長,連場面話都要靠老婆來撐。

快散席的時候我拉了拉筱月的衣袖,低聲說,「不用幫我做人情,太破費了。」

筱月卻搖搖頭,幫我撫平西裝上的褶皺,說,「大家都是帶家屬和伴來的,出來玩就是圖個開心。你這所長沒架子,大家才願意跟著你乾,我幫你攢著這些人望,以後肯定有用。」

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她離我很遠。

她知道我需要甚麼,知道怎麼給我撐場面,甚至知道怎麼不動聲色地擋掉所有覬覦她的男人——可她心裡裝著的,到底是給我攢人望,還是等著某個還沒出現的人?

此刻筱月對我笑得這麼溫柔,可我怎麼覺得,她下一秒就要轉身,走向那個真正能讓她心甘情願墮落的男人?

直到帝景廳的圓桌撤了骨碟、最後一道桂花甜羹見了底,我父親李兼強也還真的沒有沒有露面。

我拿著喝空的酒杯坐了半天,既慶幸沒撞見,又隱隱有點不甘心,好像我特意請求筱月換了這身裙子妝扮,選了鉑宮酒店,結果落了空。

我招手喊來一直候在門邊的經理,壓低聲音問這桌餐費加服務費多少。

那經理彎著腰語氣恭敬得像我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人物,說,「李所長您折煞我了,安保部的李部長一早就打過招呼,今兒的酒水、餐費還有服務費全都預支過了,連後頭KTV的包廂也都按最高規格留好了,說您和同事們只管盡興。」

我愣了愣,沒想到我爸辦事這麼周全,把我的性子都摸透了。

筱月本來在跟幾個老民警聊家常,見我跟經理嘀嘀咕咕半天沒過去,還以為我在為買單的事犯難,拎著絲絨裙擺走過來。

結果她聽經理說完,「哦」了一聲,低聲說,「咱爸倒是老樣子……」她的尾音飄得抓不住。

我沒聽清,側過臉問,「啥?咱爸怎麼了?」

「哦、沒甚麼!」筱月眼神飄向別處,「就是覺得爸辦事還是這麼周全,連後路都想好了。對了,要不要一起去樓上KTV玩會兒?來都來了。」她轉過頭衝我笑,那笑和剛才在餐廳里的一樣得體。

我點了點頭,經理在前頭引路,帶著我們一行十幾個人乘電梯直上11樓。

新開的KTV門口掛著霓虹燈牌,激光球的光從半掩的門裡漏出來,混著甜膩的香薰味往鼻子里鑽,走廊里的低音炮震得人腳底板發麻,路過幾個包廂門口都能聽見鬼哭狼嚎的歌聲。

推開預定好的豪華包廂門,暖氣混著果盤的甜香撲面而來:玻璃轉盤上擺著切得整齊的西瓜哈密瓜,冰桶里鎮著一排啤酒和威士忌,骰盅、話筒、甚至連潤喉糖都備了兩盒,顯然是照著最高規格來的。

大家一窩蜂湧進去,幾個咋咋呼呼的年輕警員先起哄擁簇著把筱月推上了小舞台,點了首粵語歌《月半小夜曲》。

經理卻沒跟進來,而是側身湊到我耳邊,壓著那震天的音樂問:「李所長,李部長怕您不喜歡,就沒敢提前預備陪酒陪唱的‘公主’。您看……這會兒要不要給您安排幾位?」

我看了眼包廂里,炫彩的鐳射燈把每個人的臉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筱月已經被幾個年輕的警員嬉笑著推上了小舞台,點歌屏上跳出一首粵語歌《月半小夜曲》。

她站在麥克風前,那身暗夜藍的絲絨長裙在亂光下像一朵正在風暴中心盛開的墨色牡丹,清冷又艷麗。

「不用‘公主’了,經理。」我擺了擺手,聲音被音樂吞掉一半,「這點眼力見兒我還是有的。」

「好的,李所長,有需要您隨時吩咐。」經理心領神會,恭敬地一鞠躬,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筱月的聲音清冷又醇厚,像浸了涼水的玉,在震耳欲聾的低音炮里居然奇異地鑽出來,每個轉音都准得嚇人,連旁邊起哄的小年輕都下意識放輕了聲音。

我揀了個最角落、光線最暗的皮質卡座縮了進去,不想惹人注意。可剛坐下,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就遞到了眼前。

我定睛一看,遞酒的人正是虞若逸。

她穿著那件拼色斑點紋襯衫,小領帶松垮地掛著,臉頰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包廂里太悶,還是剛才在酒桌上喝多了。

她把酒杯硬塞進我手裡,一屁股就坐到了我旁邊,緊挨著我,大腿外側幾乎貼到了我的褲子上。

她身上的茉莉香混著酒氣,撲得我臉頰發燙——那香味太熟悉了,熟悉到我一聞到,就想起藍山咖啡館上面的八樓套房裡,父親把她按在沙發上,虞若逸她挨我父親肏的淒艷模樣。

「如彬哥,裝甚麼深沈呀?」虞若逸的聲音聽起來曖昧又危險,她把酒杯硬塞到我手裡,「嫂子在台上那麼風光,你也不去捧個場?剛才她唱歌的時候,眼睛可一直看著你呢。」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寸,避開她身上那股讓我心虛的氣息,說,「沒…沒有,我不太會唱歌,就不去丟這個人了。」

我舉著她遞過來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威士忌辣得我從喉嚨燒到胃里,那點灼燒感剛好蓋過我心裡的慌亂。

我知道虞若逸變了,自從那次和父親的「賭約」之後,她看我的眼神里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以前的單純崇拜哥喜歡,倒像是混雜著哀怨的曖昧,我不敢深想,也無力應對。

可不管怎麼說,虞若逸那賭約說到底是為了我和筱月的感情,我卻眼睜睜看著她被父親在肉體上征服,甚至被肏到失禁,而我連阻止的勇氣都沒有——這份愧疚像根刺,扎在我心裡,每次見虞若逸都疼。

虞若逸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嘲弄,又帶著點說不清的委屈。

她伸出手,抓著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指掰開,一個個按著比劃,「如彬哥,不唱歌那咱們來猜拳嘛。」

「那個,我不會猜拳…」

「我教你,很簡單的,五魁首~八匹馬~」

我無心玩這些,手指跟著她比劃,完全是機械地模仿著,沒兩下就連輸三局。

虞若逸笑著把酒杯往我嘴邊送,威士忌的辛辣酒液一口口灌進喉嚨,我咳得眼角發紅,卻沒拒絕——這點辣,總比心裡那點愧疚要好受些。

虞若逸見我心不在焉的模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直直剜進我的眼底,字字帶刺的說,「如彬哥,你這又是何必呢?滿屋子的人都瞧得明明白白,夏隊今晚美得跟電影海報上的女明星似,這一身行頭,氣場,這眉眼間的風情,分明是使了十分的勁兒在勾人。」

她下巴朝小舞台一揚,那裡筱月正被幾個年輕民警圍著起哄,非要她再賞臉唱多一首,「可你這正主,倒好,縮在這黑漆漆的角落里當甚麼隱形人,演甚麼大度?」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拿過來酒杯灌了口威士忌掩飾尷尬,只盼這茬能蒙混過去。

可虞若逸偏不依,她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熱氣呵在皮膚上,低語著說,「你這是在試探,對不對?試探嫂子…到底會不會真被你爸那老東西勾走?」

這層我拼命糊住的遮羞布,被她輕飄飄一句話就扯了個粉碎。

「哐當!」我手裡的酒杯失手磕在茶几上,發出刺耳的脆響,幸好包廂里的音樂震耳欲聾,沒人注意到我這裡。

我沒有承認,只是又喝了一口酒,把湧到嘴邊的否認和恐慌一起咽回去。

可我的沈默對於虞若逸而言本身就是確鑿答案。

「呵,」虞若逸從鼻腔里哼出一聲,滿是鄙夷,「李如彬,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縮頭烏龜。怕嫂子被你爸搶走,怕得要死,今晚卻還要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親自把老婆送到那老色鬼眼皮子底下?你這到底是愛她,還是壓根兒就怕得不敢和你爸爭?」

她說著,仰頭將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喉頭劇烈滾動,帶著一股自暴自棄的狠勁。

我下意識伸手想攔,卻被她「啪」地一下重重拍開。

為了不引得周圍人側目,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又倒滿一杯,仰頭灌下,酒精讓她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紅。

她環顧了一圈喧鬧的包廂,確認我父親李兼強並未現身——她應該早就猜到了,我沒膽量把他直接叫來,讓這場荒唐的試探變成現實。

「既然如彬哥你自己沒那個本事,守不住老婆,也下不定決心……」她舔了舔沾著酒液的嘴唇,冷冷的說,「那我來幫你一把,好不好?」

「若逸!我不是……你別亂來!」我看她那興奮得有些扭曲的神情,心裡沒來由地一陣恐慌,伸手想去抓她胳膊。

但她一把甩開我的手,直接截斷我的話頭,「我把你爸‘引’過來這兒,讓你親眼看著,看著筱月姐到底會不會出軌!看著你最怕的事情怎麼變成真的!這樣你總該死心了吧?總不用再在這兒裝模作樣了吧?」

她說這話時,臉上竟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情,像是痛苦,又像是回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那分明是想起了她自己被我父親李兼強在身體上徹底征服、甚至乾到失禁時,那種痛爽交織的、恥辱又沈淪的記憶。

舞台中央,筱月清冷的歌聲暫歇,她似乎感應到甚麼,看向我這裡的角落,朝我揮手打招呼,拋來一個飛吻,惹得周圍的同僚一陣起哄,紛紛投來艷羨的目光。

筱月的飛吻軟綿綿地落在我心上,讓我心中的不安愈加深重。

我喉嚨發乾,對著虞若逸,聲音嘶啞地說,「若逸,你真要去叫我爸…嗎?咱們那麼多同僚在這兒,我爸他…他總不敢把筱月怎麼樣的……」

「哈!」虞若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笑了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你太天真了」的嘲諷,「不試一試,怎麼知道這老色狼敢不敢?俗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筱月姐心裡沒鬼,要是她不想……那姓李的老東西再色,也強擼不到她啊?可萬一呢?萬一他們倆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憐憫,更多的是快意。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推開包廂沈重的隔音門,揚長而去。

她這是要親自去把那個男人,直接「引」到這滿屋子我的同僚面前來,來一場最公開的驗證。

包廂里的低音炮一下下砸在我麻木的胸腔上。

周圍全是同僚划拳的嘶吼、麥克風跑調的鬼哭狼嚎,我耳朵里卻像塞了棉花,聽不見這些嘈雜的聲響,只盯著虞若逸離開後那扇厚重的隔音門,生怕下一秒推門進來的,是我那穿著安保部長制服、臉上掛著從容笑意的父親李兼強。

直到一雙裹在暗夜藍絲絨裙擺里的長腿停在我卡座邊,我才回過神來。

筱月剛唱完歌,臉頰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不是胭脂,是酒精和燈光蒸出來的血色。

額角的碎發被汗浸濕少許,貼在光潔的皮膚上,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梔子香,此刻混著煙酒的濁氣,絲絲縷縷地往我鼻子里鑽。

她彎腰,伸手幫我理了理被我剛才無意識抓皺的領帶,再挨著我身邊坐下,絲絨裙擺摩擦著我的西褲。

旁邊幾個喝高了的年輕警員立刻帶著女伴湊過來起哄,嘴裡不乾不淨地喊著「所長嫂子恩愛」、「喝個交杯酒討彩頭」。

周愷那傢伙更是吹了個流氓的口哨,聲音尖利得刺耳,筱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哨聲才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樣戛然而止。

其實他們剛才玩那些亂七八糟的「遊戲」時,早就互相交換著女伴划拳喝酒了,喝交杯酒在這種場合里,簡直算得上是最「輕量級」的節目。

筱月似乎也並不反感這種熱鬧,她笑盈盈地端起桌上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朝我舉了舉,眼波流轉間,真的有幾分舊上海灘歌女的嫵媚,「來,如彬,給兄弟們討個彩頭。」

我看著她那雙彎成月牙的清冽眼睛,胳膊和她的交疊在一起,高腳杯沿相碰,和她一起把那杯辛辣的酒液喝光。

這茬還沒過去,不知誰又扔過來一盒巧克力棒,嚷嚷著要玩「咬巧克力」的遊戲,說規則就是「誰咬斷了誰就罰酒」。

這幫年輕人玩得興起,根本不管這遊戲在此時此地的曖昧含義。

筱月也沒推辭,她拈起一根巧克力棒,遞到我嘴邊。

我叼住一端,看著她湊過來的臉,溫熱的呼吸像羽毛一樣掃過我的臉頰,帶著紅酒殘留的甜香和那股勾魂攝魄的梔子味。

周圍起哄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漲潮的海水要把我淹沒。

我看著筱月近在咫尺的睫毛,她咬著巧克力棒,一點一點地往中間湊,唇角不經意間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嘴唇,那觸感柔軟得讓我心驚肉跳,讓我條件反射般地往後一縮,「咔嚓」一聲,巧克力棒斷成兩截,掉在腳下的地毯上。

周圍爆出一陣哄堂大笑,筱月也笑了,眼睛彎得更厲害了,她若無其事地認罰,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周愷那張令人厭煩的臉又湊了過來,他厚著臉皮,帶著他珠光寶氣的女伴,非要擠進我們這個小圈子。

筱月顧及到周愷現在名義上也算是我手下的警員,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便給了點薄面,也陪著玩了幾輪。

我和他交換了女伴,互相划拳,周愷的女伴大概是受了周愷的指使,有意無意地給我下絆子,讓我在猜拳和那些幼稚的小遊戲里連連輸掉。

我硬著頭皮,一杯接一杯地陪著喝,威士忌混著啤酒,像一團火在胃里燃燒,燒得我五迷三道。

可我的眼睛,卻還在時不時看向包廂門口,但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虞若逸始終沒有回來。

我心裡那根繃了半晚上的弦,在酒精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終於松了一點點。

大概是虞若逸沒找著我爸,自己先走了,或者根本沒那個膽量去捅這個馬蜂窩。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一股無法抑制的吐意就湧了上來,讓我喉嚨一陣陣發酸發緊。

我捂著嘴,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胃里翻江倒海的滋味讓我幾乎要當場出醜。

我給筱月使了個眼色,她大概也看出我臉色不對,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指尖溫溫的,帶著關切,低聲問我怎麼了。

我啞著嗓子,說要去小便,用力掙開她溫熱的手掌,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她大概怕我摔著,又伸手扶了我一把,那溫軟的觸感讓我更加愧疚。

我走得跌跌撞撞,像踩在棉花上,走廊里的鐳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紅紅綠綠的標識牌在我眼前旋轉、重疊。

我根本沒看清哪個是男廁哪個是女廁,只覺得那股惡心勁兒已經衝到了嗓子眼,再晚一秒就要嘔吐出來了。

我暈乎乎地推開了旁邊一道裝飾著金屬花紋的門,反手就撞進了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也顧不得分辨,一頭扎進最裡面的隔間,一股淡淡的百合香氛便裹了上來,這是女洗手間常用的清新劑味道,可我根本無暇細品,「哐當」一聲鎖上門,跪在馬桶面前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嘔吐。

酸腐的酒氣混著未消化的殘渣一股腦湧出,嘔到後來,連苦澀的膽汁都吐了出來,眼眶被嗆得通紅,這才勉強覺得胸腔里那股惡心勁兒散了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女士輕盈的高跟鞋,而是厚重男士皮鞋踩在洗手間瓷磚上的聲音,每一步都落得很沈穩,緊接著,那個我最不願在此時此刻聽到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我父親李兼強,那混著煙草味的沙啞嗓音,此刻聽來既清晰又遙遠。

我手指摳著隔間不鏽鋼板,連呼吸都放輕了。

虞若逸那瘋丫頭,真把他找來了。他就在這扇薄薄的隔間門板外面。

父親似乎是在對著肩頭的對講機說話,語氣公事公辦,「……三分鐘前接到前台通報,J區豪華包廂客人投訴,反映女廁所有異常人員滯留。安保部部長李兼強已到場巡視,經核查,未發現異常,一切正常。」

原來是虞若逸她用投訴把父親引到了這裡。我貼在門板上,心臟狂跳,想聽清更多的動靜,卻又怕漏了半點聲響驚動門外的人。

沒過半分鐘,又一陣腳步聲踩進了女廁。

這次是高跟長靴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清脆、利落,帶著一種我無比熟悉的韻律——不用說,一定便是我的妻子,筱月。

「爸,您怎麼……怎麼會突然進女廁所里來?」筱月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刻意裝出來的驚訝。

那語調軟綿綿的,連我這躲在隔間里的丈夫都聽得出來是在演戲,更別提門外那個在風月場里浸淫了半輩子的老江湖了。

李兼強嘿然一笑,戲謔的說,「不知道哪個閒的沒事乾的臭小子多喝了兩杯,跑到前台投訴,說你們包廂的女廁所有流氓。我這當安保部長的,不得親自來看看,護著我這寶貝兒媳?」

我聽得心裡一陣惡寒,可又忍不住輕輕放下馬桶蓋,躡手躡腳地站了上去,借著隔間板上方與天花板之間的縫隙,小心翼翼地向外窺視。

筱月當然也聽出了父親話里的打趣。

若是以前的她,一定會冷著臉駁斥回去,可是此刻她喝了酒,臉頰酡紅,眼波流轉間沒了平日里的凌厲,倒添了幾分醉人的春色。

她竟順著父親的話頭往下接,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李兼強結實的胸膛,那動作親暱得刺眼,然後才說,「流氓也不是沒有……我面前不就站著一位,專對他自家兒媳耍流氓的公公麼?」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那點刑警隊長的威儀,早被酒精蒸騰得一乾二淨。

「嘿嘿,」李兼強低笑,目光在筱月那身暗夜藍絲絨長裙上打了個轉,「夏隊這話說的,難道是您老人家……想讓我在這女廁裡頭,對您耍點流氓意思意思?」

筱月抿著嘴唇沒答話,眼簾微垂,那副情態既像是羞赧,又像是默許。

李兼強見狀,卻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抬手把對講機往肩頭掛了掛,作勢就要往門口走,「行了,這兒畢竟是女廁所,夏隊。咱倆在這兒拉拉扯扯的,萬一被人撞見,我這個鉑宮酒店的安保部長怕是要捲鋪蓋滾蛋。到時候工作丟了,我可就賴上你了。」

這話半真半假,既是提醒筱月注意場合,又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筱月一聽他要走,竟不自覺地伸出手,輕輕扯住了李兼強的襯衫袖口。我躲在隔壁的馬桶蓋上,看得心驚膽顫,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底。

「賴上你就賴上你。」筱月的說話聲聽起來破罐子破摔的,「給我公公養老,天經地義的事,不是麼?」

說罷,她扯著李兼強,徑直往我隔壁的那個隔間走。

我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把頭往下縮了縮,直到聽見隔壁門鎖「咔噠」一聲落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里交錯,我才敢重新抬起頭,透過那道縫隙,驚恐地望向僅一板之隔的隔壁。

那扇薄薄的隔板,也成了隔絕我與妻子的最後一道屏障。

隔間里,父親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捻著筱月耳垂上那枚祖母綠瑪瑙耳墜,深綠色的寶石在他指尖轉動,折射出幽暗的光澤。

他俯下身,那股混合著煙草與成熟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筱月籠罩,說,「筱月啊筱月,你這‘孝心’發作得可真是時候……你老公這會兒可就在包廂里等著你回去哦,你不怕他聽著動靜上來捉奸?」

筱月被他這句話戳中了軟肋,一時語塞,方才那股借著酒勁頂上來的衝動,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洩了大半。

她那雙清冽的月牙眼此刻有些迷茫,顯然是被酒精燒壞了腦子,才做出這等荒唐事。

「都怪你……」她沒頭沒尾地嘟囔了一句,聲音軟得像棉花,聽不出是埋怨還是撒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絲絨裙的裙擺。

「怪我,怪我。」父親低笑兩聲,笑聲在狹窄的隔間里回響,「誰叫我最近忙著整頓鉑宮的安保,忍著沒來‘操練’我的筱月呢?是不是身子空落落的,饞得你連女廁所都敢往里拽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魁梧得如同鐵塔般的身軀又往前壓半步,陰影將筱月嬌小的身影吞沒,那種絕對的壓迫感,即便隔著一堵牆,我都感同身受。

然而,筱月竟然沒有出口否認!

她只是微微側過頭,露出微微繃緊的潔白脖頸,沈默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著我的神經。

這無聲的默認,比任何辯駁都來得致命,它在告訴我:她的身心,真的正在被我父親一點點攫取。

緊接著,更讓我血液凍結的一幕發生了。

筱月那只平日里握槍穩如磐石、指揮若定的纖手,竟順著父親寬闊的腰腹往下滑去。

那動作起初有些遲疑,隨後變得堅定,隔著西褲面料,復上了某個已然蘇醒、撐起帳篷的部位。

她的五指收攏,隔著布料輕輕握了握那堅硬的輪廓。

「哼……」筱月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哼鳴,帶著令人心碎的熟稔,「…硬了。」

李兼強似乎很享受這種被掌握的感覺,他甚至微微挺了挺腰,讓那物事在她掌中更加清晰地賁張。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得意的說,「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沒完全硬。要是真硬起來,你這只小手…可就握不住咯。」

這短短的幾句對話聽在我的耳里,看著父親那志得意滿的臉,和筱月那副既羞恥又沈淪的模樣,讓我的心墜到無底懸崖。

我身為筱月的合法丈夫,卻像個竊賊一樣,躲在她們的隔壁聽著、看著。

筱月的指尖並未在那猙獰的輪廓上多做停留,而是順著我父親的心意,緩緩向上,撩起了自己的暗夜藍絲絨的裙擺。

她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展開一幅名貴的畫卷,隨著裙料一寸寸升起,她那雙緊實而白皙的長腿,在隔間昏暗的燈光下逐漸顯露真容。

絲絨的暗光與肌膚的冷光交織,直至裙擺被拉至大腿根,露出邊緣綴著精緻蕾絲的底褲——那蕾絲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又像是她身為刑警隊長最後的脆弱防線。

她故意停了一瞬,讓父親的目光在那處隱秘之地灼燒,然後才慢悠悠地放下裙擺,重新遮住春光,那欲擒故縱的手段,比赤裸裸的暴露更撩人心魄。

「這身衣服……好看嗎?」她仰起臉,眼波里像是蒙了一層水霧,三分媚意,七分醉意。

父親喉結滾動了一下,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撩開筱月額前幾縷碎發。

「好看……」他低沈的嗓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賞與佔有欲,「比當年你在鉑宮臥底,扮那‘小鶯夫人’時還要好看千百倍。那時候的你,是裝出來的媚,現在的你…嘖嘖,是骨子裡的騷。」

「是如彬……」筱月輕輕咬著下唇,像是在告狀,又像是在撇清責任,「他今天晚上非讓我換上的,說是要在同事面前……給他撐撐場面。」

說話間,她的手已經靈巧地解開了李兼強西褲褲襠的拉鍊。

金屬拉頭滑下的輕響,在這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她將那層礙事的四角褲邊緣往下輕輕一撥,那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象徵便瞬間擺脫了束縛,帶著滾燙的溫度,猛地彈跳而出,不偏不倚,正正地撞在筱月溫軟的掌心裡。

果然如李兼強方才所言,他並未完全勃起,那物件只是半抬著頭,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凶狠勁兒。

可即便如此,那驚人的尺寸和重量,還是讓筱月那只常年握槍的手,竟有了種「握不住」的滿盈感。

她的指尖甚至無法完全合攏,只能虛虛地圈住那粗壯的根部,掌心感受著紫褐色皮下血脈不馴的搏動。

我趴在隔板上,看著這一幕,胃里剛平息的翻湧再次湧上喉頭。那不是簡單的肉體接觸,那是關於「所有權」的赤裸裸宣示。

筱月那句「是如彬讓我換的」,像一把匕首狠狠扎進我的心臟——我親手為她挑選的衣物,最終卻成了她獻給我父親的「戰袍」。

而她那「握不住」我父親巨根肉棒的纖手,更是徹底擊碎了我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筱月掌心裡的熱度燙得指尖發顫,那半硬的巨根沈甸甸壓在她指縫間,青筋虯結的脈絡隨著脈搏一下下跳,蹭得她心口也跟著加速亂跳,臉燙得快燒起來,嘴硬的話里裹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意,「哼,真是為老不尊……在親兒子老婆面前,也敢這麼……硬生生地杵著……」

她嘴上嗔怪,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責備,反倒像是在鑒賞一件只屬於她的、正在不斷生長的藏品。

她側耳聽了聽門外走廊的動靜,催促說,「如彬還在外面等著我呢……得快點才行,不然他要起疑了…」

父親垂著眼看她紅透的耳尖,那枚祖母綠耳墜隨著她偏頭的動作晃出冷冽的光,他故意裝糊塗,指腹蹭了蹭筱月剛才戳他胸口的地方,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說,「快點?筱月你倒是說說,要快點怎麼樣啊?我這老頭子可猜不透你們年輕人的心思。」

筱月被他這無賴樣氣得不行,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下,眼神剜他像只炸毛的雌貓,「爸!你少裝糊塗!」

「別鬧了……」父親看她急得鼻尖都沁出了細汗,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調戲下去,這小妖精真要惱了,便適時換了個嚴肅點的口吻,「而且,這裡可沒避孕套。」他這話看似提醒,實則是在試探筱月的底線——到底只是為了一時紓解,還是連最後那道防線都準備對他敞開。

筱月被父親他握著手,垂著眼不敢看他的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連自己都快聽不見,「……你不射在裡面不就好了……」這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羞恥感像潮水般湧上來,她把臉往李兼強肩膀里埋了埋,像是想逃避自己說出口的、不知廉恥的請求。

李兼強呼吸沈了沈,那點壓了半天的慾望瞬間竄上來,但他還是克制著,手掌順著筱月的脊背往下滑,隔著那層暗夜藍的絲絨裙料撫摸她繃緊的蝴蝶骨,說,「…嗯,那轉過身去,筱月,我快點兒,不耽誤你回去陪如彬。」

他以為筱月會聽話,畢竟她一貫在他面前有點放不開,可這次筱月卻搖了搖頭,發梢掃過李兼強的下頜。

她雙手攀住李兼強的肩頭,仰著臉看他的時候,眼睛里水光瀲灧,「不…我要正面的姿勢…我想看著爸……」

這話像顆火星子,直接把父親壓著的火苗燎得老高。我死死摳著隔板,指甲幾乎都要斷了。

父親他沒再廢話,瞧著筱月酡紅迷醉的臉龐,伸出大手緩緩上移開,一點點撩起筱月那垂墜的絲絨裙擺,直到那片白得發光的肌膚重新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父親看見了,我也偷窺到了,筱月大腿根處的墨色蕾絲邊內褲的中間那裡已經被洇濕了少許,暗色的痕跡在蕾絲紋理上暈開,連空氣里都漫開了點隱秘的潮氣,它昭示著主人身體最真實的渴望。

她已經準備好了,不是為了應付差事,而是為了迎接我父親李兼強的巨根肉棒。

我死死摳著隔板邊緣,看著那片被浸濕一點點的蕾絲底褲,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人掐斷了。

「自己把礙事的東西撥開,筱月。」父親低沈著嗓音說,欺身壓得更低,嘴唇銜住了她那枚綴著祖母綠的耳垂,齒尖輕嚙著那塊小軟肉,像猛獸叼著自家豢養的雌貓,既寵溺又充滿絕對的掌控,濕熱的舌在筱月的耳廓里打著轉。

筱月在他懷裡輕顫了一下,竟真像得了甚麼旨令一般,「默契」地接過了他那只原本扶著她腰側的大手,牽引著青筋虯結的大肉棒,纖手手心重新緊緊握住了肉棒根部。

緊接著,她另一隻手的纖指勾住了自己下體的墨色蕾絲底褲的邊緣,她親手將那層薄薄的屏障往旁邊一撥,露出了底下微微翕張的著的小屄穴口嫩肌,那處嬌嫩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像一朵在暗夜裡被迫綻放的花苞,正顫巍巍地等待著暴風雨的洗禮。

父親那圓碩的大龜頭,便借著這個姿勢,被她牽引著,緩緩地抵在了那處溫熱濕滑的陰戶之上。

僅僅只是貼合,那股驚人的熱度和硬度,就已經讓筱月的呼吸亂了節奏,微微仰起脖頸,無聲地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沈淪。

「慢點…爸,它…它太大了……」筱月的聲音打著顫,像風中殘燭,尾音被父親壓下來的胸膛碾得支離破碎。

暗夜藍的絲絨裙擺被他粗魯地層層堆疊在纖細的腰間,像一團被揉皺的深海浪花,圍困住那截即將遭劫的腰肢。

而他胯下那根駭人的大肉棒,此刻正以不容置喙的威勢,一點點撐開筱月的下體小屄的濕熱桃源花穴。

那不僅僅是進入,更帶著懲罰意味的丈量。

筱月肯定感受到自己的屄屄每一寸褶皺都被父親青筋凸起的棒身強行熨平、撐開的飽脹感,那種既痛苦又蝕骨的肉體感受。

但也因為筱月的屄屄天生緊窒,又或者是她此刻身心敞開帶來的極致裹夾太過銷魂,那根原本就猙獰的大肉棒,在插入她下體小穴的過程中竟像燒紅的鐵杵入了涼水,漸漸有了肉體交融的悶響,隨即大肉棒愈發充血、暴起,青筋虯結的棒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粗壯了一圈,猙獰地搏動著,像是要把筱月狹窄緊窒的陰道塑造成它的形狀。

筱月倒抽一口冷氣,脖頸仰得更高,喉骨清晰可見,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兩團豐盈的乳房緊抵在父親的胸膛上,那副不堪承受、卻又像被釘在慾望十字架上,接受著神聖又罪惡的洗禮,美得驚心動魄,也淫靡得令人發指。

我就縮在僅一板之隔的隔壁,聽著那肉體被強行擠佔、填滿的膩歪聲響,看著那巨大的陰影在隔板上方晃動,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我根本不需要比較,事實就血淋淋地擺在眼前——我在父親面前不值一提的尺寸和能力,也終於絕望地認清——我,李如彬,這個名義上的丈夫,根本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在那真正的、充滿雄性荷爾蒙的侵略性面前,我的存在,乃至我曾自以為是的愛情,都被這赤裸裸的尺寸與力量,碾得粉碎。

然而,李兼強的深插並未止步。

他腰胯上挺地力道穩如泰山,筱月嬌嫩的穴口嫩肌被撐得沒有絲毫縫隙,小穴的輪廓甚至清晰地映出了入侵者的猙獰形態。

在大約還有三分之一的距離,那粗礪的大龜頭便抵在了筱月幽深之處的敏感嬌蕊,惹得筱月猛地蹙緊眉心,不得不再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出口聲音盡是哀婉的語調,「停…停下來…爸,就…就這麼深就好……」

「嘖,」李兼強鼻子里哼出一聲,帶著點戲謔的失望,寬厚的手掌在她緊繃的腰窩上拍了一下,「怎麼比之前還不耐肏了,筱月?這就受不住了?」

我的刑警妻子 · 第55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