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虞若逸番外(四)
「我不是她!」虞若逸失聲叫了出來。她最恐懼也最厭憎的,就是被拿來與筱月比較,尤其是在這骯髒晦暗的處境之下。
可父親的話偏偏扎進了她最隱秘、的角落——是的,她也曾經羨慕,甚至暗自嫉妒過筱月耀眼而冷厲的氣質,既被李如彬全心全意地依賴著,又似乎蘊藏著迷人的吸引力。
她渴望得到我的注視,但是……我眼裡只有筱月。
而現在,眼前的老男人卻告訴她,她所羨慕渴求的那部分,或許其源頭……正是眼前這個魁梧健壯的老男人。
「你當然不是筱月。」父親的手掌從她臀上移開,轉而托住她的下巴,「筱月骨頭硬,心腸也硬,想讓她低頭,得用別的招數。你不一樣,」他的拇指撫過她柔軟的下唇,「你年輕,渾身都是沒處使的勁兒。你需要的不是溫吞水,是猛火,是能把你這點不甘心、這點小心思,連皮帶骨都燒成灰,燒得你除了哆嗦甚麼都想不起來的大傢伙。」
父親的話語露骨而粗鄙,虞若逸想咒罵,想嘶吼,可下唇被他拇指按著,只能發出「唔…唔…」的哀鳴。
「怕成這樣?」父親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松開了手,直接復上她針織衫下那團飽滿傲挺的乳房。
掌心隔著柔軟的布料,幾乎完全包裹住了那團手感上佳的軟彈乳肉,力道不輕地揉捏、握攏,「心跳得跟擂鼓一樣,是嚇得,還是說,你在發騷?」
「拿開……拿開你的髒手……」虞若逸扭動軀體,想掙脫胸前的手掌。
然而她的掙扎反而使得針織衫布料與敏感的乳頭蓓蕾和父親粗糙的掌心摩擦得更加強烈,帶起一陣陣讓她吸氣短促的快意。
「髒?」父親在反問的同時變本加厲,拇指和食指隔著針織衫,對著那粒蓓蕾,不輕不重地夾揉、撥弄,感受著虞若逸的乳頭在指腹下慢慢變得挺立、凸起。
「這才到哪兒?待會兒……還有更‘髒’的玩意兒要招呼你,你得先學著點。」他呼吸明顯粗重了些,渾濁的眼睛緊盯著她瞬間失神又羞憤至極的小臉蛋,「瞧瞧,碰一下乳頭就硬了。你如彬哥摸你的時候你會不會也這樣子?」
虞若逸的腦袋搖動,低聲說,「如彬哥…他才不會像你這樣耍流氓。」
…那僅有的一次,在我和虞若逸之間,在那間狹小的廁所隔間里。
那一次,更多是她主動的試探的靠近,我們之間……與其說是交合,不如說是我茫然無措的靈魂,在面對筱月肉體出軌父親李兼強的壓抑現實之時,和虞若逸的一次短暫地發洩式性愛。
絕沒有此刻像父親這般,僅憑手指和胯下大龜頭的蹭弄,便能令虞若逸她失控地高潮,洩下的大量愛液濡濕了她和父親的下體。
「看來是你如彬哥沒這個本事。」父親自問自答,手上的揉捏越發嫻熟而具侵略性,她的乳房在父親掌下變幻成各式形狀。
「可惜了這塊好肉,如彬真是無福消受啊。」他低下頭,鼻頭抵上她的發絲深深吸了一口氣,喟嘆著說,「一聞就知道沒男人好好疼過的…是不是如彬那小子他壓根兒不行?」
父親那句「壓根不行」,像一枚釘子透過的牆壁,刺進我本緊張的心頭。
我雙手攥拳,狂暴的衝動在血管里直湧上頭頂——我想衝過去,拳頭砸爛父親張泛著油光、寫滿下流得意的老臉,把他從虞若逸身上撕開,再踩在我的腳底板上。
可是我卻頓原地,紋絲未動。
不,不是不能。是…不敢麼?還是……我在猶豫?
我他媽到底在猶豫甚麼?!
顱內徬彿有兩個靈魂在殊死搏殺。
一個在暴怒咆哮:李如彬!
你還算個警察嗎?!
下面是你朝夕相處的同事,她正在被你的父親暴力侵犯,衝過去,立刻,馬上!
另一個聲音,卻陰冷如同毒蛇的信子,纏繞住我狂跳的心臟:衝下去,然後呢?你怎麼解釋你鬼鬼祟祟躲在這裡?你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
你和虞若逸私下到底是甚麼關係?李兼強是我的親生父親,他要是筱月面前顛倒黑白的話……筱月如果知道了的話……
筱月。
妻子的名字精准地刺入我沸騰的怒火,將我所有衝動的火星澆滅。
筱月她要是知道了的話,她會怎麼看我?
深更半夜,尾隨年輕的女下屬,偷窺她被自己父親凌辱的現場……不,她會「理解」嗎?
她會「相信」我的解釋嗎?
連我自己都覺得,此刻躲在陰影里的自己,與那些卑劣下作的偷窺狂毫無二致。
就在這該死的一念之間,電光火石的猶疑里,父親和虞若逸的局勢已然陡變。
「嗯嗚——!」
虞若逸再也壓抑不住,嘴裡喊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雙腿一軟,整個人就要順著的牆壁滑脫下去,全靠父親箍在她腰臀上的手臂,強行將她提住,固定在那個屈辱的姿勢里。
「嘿嘿,小虞警官,繃不住了,對不對?」父親喘氣稍粗了一些,興奮說。
兩只大手匯合在一起掐住她柔韌纖細的腰肢,猛地發力,將她整個嬌軀向上提起之後翻轉,讓她背對著自己,面朝牆壁。
虞若逸的額頭「咚」一下,抵在牆面上,針織衫下擺因這粗暴的動作被大幅捲起,露出一截不盈一握、白皙得刺眼的腰肢。
黑色短裙裙擺緊緊包裹住的臀瓣因這彎折的姿勢而顯得愈發挺翹,屈辱地貼合向身後父親那具蓄勢待發的魁梧身軀。
「不……別…強叔……不要在這裡這樣對我……」
虞若逸的聲音破碎成低聲的哀鳴,她似乎想回頭,想做出最後的掙扎,但父親的手臂鎖住她的腰身,將她固定在那個彎折撅臀準備挨肏的姿勢里。
另一隻粗糲的大手已毫不留情地掀起了她裙擺的一角。
「現在說‘不要’?遲了。」父親的說話聲隨之響起,「剛才在咖啡廳,你那副身子可不是這麼說的。流了那麼多,把裙子都弄濕了,不是明擺著在邀請我嗎,嗯?夾著老子的大雞巴蹭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躲開?現在還在老子面前還裝甚麼貞潔烈女?」
「我沒有…沒有那樣……」虞若逸的否認近乎囈語,肩胛骨在針織衫下起伏擺動,看起來便好似折翼的蝴蝶。
裙擺被那只手越撩越高,逐漸暴露出包裹著臀部的淺膚色緊身褲襪的邊緣,以及褲襪上方,那一小片已經被她剛剛高潮愛液的深色水漬浸透、變得半透明的蕾絲小底褲,在燈光下折射出羞恥而淫靡的光澤。
這一幕就發生在我面前,我呼吸一滯,心臟狂跳不休,耳邊不停回響著:下去,立刻下去阻止他!不能再看了,一秒鐘都不能再等!
可我的雙腳沈如千鈞,紋絲不動。喉嚨里像塞滿了帶刺的棉絮,叫不出半點聲響。唯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不遠處的消防通道樓梯間平台。
父親的手指勾住了那片被浸得半透明的小底褲邊緣,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將其徹底剝離。
虞若逸的身體在他掌控下不由自主地一彈,喉嚨里驚叫,「不……!」
「叮,一樓到了。」
一聲突兀的電子提示音刺破了樓梯間的淫靡。聲音似乎是來自隔壁的消防電梯抵達的報訊電子音。
父親動作僵停。
虞若逸那聲驚叫的餘音還在牆壁間微弱震顫,但更不容忽視的,是從消防電梯門裡走出之後越來越近的拖沓腳步聲,混雜著一個男人含糊不清的哼唱,間或漏出沈悶的酒嗝。
有人來了,正從消防電梯里走過來!
父親側耳凝神,腳步聲虛浮,哼唱斷續,只有一個人,而且聽聲音就知道醉意不淺,正朝這裡來。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決斷。原本欲行不軌的大手轉而慌亂地將她撩起的黑色裙擺向下撫平,遮蓋住那一片狼藉的濕痕與暴露的肌膚。
虞若逸雙腿一軟,身體便順著牆壁向下滑墜,卻被父親搶先一步,像拎一隻小雞般,把她半拉半抱了起來。
「呃!」虞若逸被他猛力一拉,趔趄著撲進他懷裡,額頭磕在他胸膛上,撞得眼前金星亂迸。她還有點內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安靜點,不准出聲!」父親以命令的口吻厲聲說。
那醉酒男人的腳步聲與含混的哼唱已近在咫尺,伴隨著鑰匙串嘩啦作響的動靜——來人正摸索著鑰匙,似乎要開某扇門。
他是藍調咖啡廳晚歸的工作人員?
父親趁機彎腰,一條手臂迅捷地穿過虞若逸的膝彎,另一條手臂托著她的背脊,將嬌軀綿軟、神智有些渙散的虞若逸輕鬆打橫抱離了地面。
虞若逸「啊呀」驚呼,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操,給老子安分點!」父親低聲咒罵,抱著她,便朝著隔壁剛剛發出過提示音的消防電梯門疾步走去。
他的步伐沈穩有力,抱著一個虞若逸嬌軀似乎毫不吃力的樣子。
機會,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突兀的電梯提示音與醉漢的腳步聲暫時砸散了我腦海中盤踞的「猶豫」與「怯懦」。
剛好有個酒鬼壞了父親的「好事」,父親現在正要帶虞若逸坐消防電梯離開!
我只要現在衝過去,堵在電梯口,或者…製造出足夠大的動靜,那個醉漢必然會被吸引!
眾目睽睽之下,父親絕不敢強行帶走一個女警察!
我從藏身的陰影中探出半個身子,一步跨過那短短的半層階梯。
「誰、誰在那兒啊?大半夜的……」樓下平台的消防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酒店後勤制服、滿面通紅、渾身散髮著劣質白酒氣味的矮胖中年男人,搖搖晃晃地挪了進來,手裡還晃蕩著一瓶見底的白酒。
他醉眼眯了眯,視線落在正抱著虞若逸走向消防電梯的父親李兼強身上,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說,「喲嗬?這、這唱的是哪出啊,抱、抱個娘們兒走消防電梯……」
父親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只是用眼角余光凌厲地掃了那醉漢一眼,語氣蠻橫的說,「看你媽看,我姪女喝趴了,吐得沒人樣,趕緊滾一邊去,別擋老子道。」
他凶神惡煞的語氣,配合著高大壯碩的體格和臉上未褪的陰鷙,威懾力十足。
那醉漢被他瞪得脖子一縮,又眯著眼瞅了瞅他懷裡——虞若逸的臉埋在父親肩頭,長髮披散,身體細微地顫動著,看上去的確實有點像了醉了的模樣。
醉漢嘴裡嘟嘟囔囔地罵了句「真他媽能喝」、「晦氣」,便搖搖晃晃朝著消防通道走廊另一頭蹣跚而去。
不,別走,回來!
我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差點失聲叫喊出來。
那醉漢的出現與離去,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塊小石,只激起微不足道的漣漪,便迅速復歸平靜,也將我剛剛鼓起來的可悲勇氣,連同可能牽制父親的變數,一同帶走了。
父親的反應太鎮定了。沒有留給那醉漢任何深入探究的間隙。
就這麼一耽擱,父親已經抱著虞若逸走到消防電梯門前,他騰不出手,直接用腳尖踢了一下呼叫按鈕。
「叮。」
又是那聲電子提示音,消防電梯門慢慢打開。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消防通道走廊的拐角陰影處,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在我自己踩出來的回音里,我直奔那台消防電梯的門口。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在我轉過拐角,視線剛剛捕捉到那扇正在緩緩向關閉的銀灰色電梯門,以及門口父親抱著虞若逸的背影時。
「叮。」消防電梯門關上了。
「等等!」我終於嘶喊出聲,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和奔跑而劈了叉,聽起來十分怪異。
父親似乎因為這一聲嘶喊的身體稍稍回身,但他沒有回頭。
「不……若逸…是我害了你…」我喃喃自語著。
太遠了。從我所在的拐角到電梯口,還有將近十米的距離。我眼睜睜看著那兩扇冰冷的金屬門,像巨獸的上下顎,無情地、勻速地咬合。
電梯門關上之前的最後畫面,是父親侵犯過她的下體屄屄、指節粗大寬厚的手指探向她的裙底。
不,不是探向。是已經伸了進去。
然後,在電梯門縫隙只剩下最後一道細線時,我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樣小小的、淺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織物。
被那只大手,從虞若逸裙底深處,完整地扯拽出來,輕飄飄地扔在電梯地板上。
「咔。」
兩扇電梯金屬閉攏,門上的紅色數字,開始向上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