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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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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1 / 2 頁

我不敢在這裡和筱月碰面,揪著黎小晚跟著我一起靜悄悄地回家裡面先,我讓黎小晚乖乖地在家裡待著,再轉身逃也似地走樓梯飛奔下樓去買剛剛黎小晚要我買的「紙巾」。

小區樓下的「便民小超市」的老闆娘靠在櫃台後面正樂呵呵地看著還珠格格這部古裝言情電視劇。

我走進去,熟門熟路地從貨架上拿了兩包「清風」的軟包裝紙巾,來到櫃台前結賬,老闆娘的眼睛仍盯著電視屏幕。

櫃台玻璃下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煙,紅雙喜、白沙、玉溪……還有黎小晚常要的那種細長女士香煙,包裝看起來挺花哨。

我的手指在玻璃櫃面上停頓了幾秒。我想起樓梯間里筱月蒼白臉,緊抿的、微微紅腫的紅唇,還有黎小晚那副一點沒覺得自己做錯事的神氣。

這未成年的丫頭片子精明得嚇人,明明甚麼都懂,但就是要故意折騰,用這種下作的方式來試探邊界,來報復我那點微不足道的、不給她買煙的「不近人情」。

而筱月…筱月成了她惡作劇的犧牲品,被迫面對我的父親李兼強,被迫……

我猛地攥緊了手裡的紙巾,塑料包裝發出刺耳的脹裂聲。老闆娘終於瞟了我一眼。

「就這個。」我把紙巾放在櫃台上,聲音有點乾巴巴地,沒再看那些煙。從褲兜里摸出零錢,付賬,拿起紙巾轉身就走。

夜風灌進樓道里,冷颼颼的。我手裡捏著兩包輕飄飄的紙巾,沈悶的心緒無處排泄。

我不能給那個黎小晚買煙。

至少這次,不能讓她覺得這種胡鬧能有任何甜頭。

我是個警察,更是她目前的臨時監護人。

哪怕這監護人的身份脆弱得像層紙,一捅就破,但該立的規矩,還是得立。

雖然這「規矩」,在剛才樓梯間那一幕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又無力。

坐電梯上樓時,老式電梯發出嘎吱嘎吱缺乏保養的聲響,緩慢爬升。

金屬門上映出我模糊的臉,眉頭擰著,嘴角下撇,一臉敗相。

數字跳到「7」,叮一聲,門開了。

走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照著我家那扇深褐色的防盜門。門上貼著的福字還是去年的,我在門口愣怔著站了幾十秒,才抬手按響門鈴。

裡面傳來妻子筱月的腳步聲。

門開了。

筱月站在門內,剛剛被父親精液弄髒的衣服被換掉了,換成了一件淺灰色的半高領薄衫,袖子輓到手肘。

頭髮似乎重新梳過,在腦後束成一個更緊些的低馬尾,一絲碎發都沒有。

她的臉頰帶著剛洗過臉的濕潤感,皮膚透著略顯緊繃的乾淨光澤。

唇上補了一層很淡的唇膏,是接近本色的肉粉,仔細看才能發現那點微弱的光潤,恰到好處地遮掩了可能存在的…白濁精液痕跡。

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免得自己的臉上露出甚麼不自然的表情,趕緊側身進門,彎腰換鞋。

心裡那點澀然的悶痛又泛上來,但我甚麼也沒問。

問她為甚麼換衣服?問她臉怎麼有點紅又像是洗過?問她嘴唇……不,不能問。有些窗戶紙,捅破了,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尷尬和更深的痛楚。

「我回來了。」我把鑰匙扔進鞋櫃上的收納盒里,手裡那兩包紙巾不知該放哪,隨手擱在了旁邊的櫃子上。

「嗯。」筱月應了一聲,聲音還算平穩,但仔細聽的話能聽出來帶著點過度使用後的細微沙啞。

她關上門,落了鎖,轉過身看我,眼神有些飄忽,像是集中不起精神,但很快又強制自己聚焦。

「紙巾買了?」筱月問。

「買了。」我指了指紙巾,頓了頓,還是把話題轉向正事,免得家裡的氣氛越來越尷尬,「對了,你剛才…問黎小晚,問出甚麼了嗎?關於她爸黎東諶的事情。」

筱月正背對著我走向客廳,聽到我話後煩亂地嘆息了一聲。

她走到沙發邊拿起遙控器,關掉了客廳里開著的、正在播放無聊廣告的電視機。

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廚房砂鍋里的沸騰聲。

「黎小晚這丫頭,精得跟鬼一樣。嘴巴上東拉西扯,裝傻充愣,問起她爸公司的事、平時接觸的人、常去的地方,她就跟你打哈哈,說甚麼‘我爸生意上的事我哪知道’、‘他就一開網吧的土老闆’、‘平時除了給錢都不怎麼見我’。問她知不知道‘蛇魷薩’或者阿彪跟她爸具體甚麼關係,她就一臉‘你們在說甚麼我聽不懂’的無辜樣。滑不溜手,半點有用的都不肯吐。」

筱月倍感挫敗的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家居服的衣角,那是她極度煩悶時的習慣動作。

我看著筱月疲憊又強撐的樣子,不知道該如何為她分憂。

我心裡當然也贊同她的看法。

黎小晚剛剛才導演了一場讓我和筱月都痛苦不堪的「戲」,就因為她那點沒被滿足的、買煙的小小「慾望」。

她清楚地知道怎麼撩撥,怎麼試探底線,叛逆的表象下藏著冷酷的算計和報復心。

這樣的一個未成年女學生,怎麼可能輕易被筱月幾句問詢就撬開嘴巴?

她爸爸是黎東諶,那個能把毒品生意包裝成現代化企業的狡詐毒梟,她的「聰明」和「難纏」,只怕是和她爸爸一脈相承的。

「嗯,黎小晚…是挺難搞的。」 我低聲應和,走到她身邊,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僵硬地停住,最後只是輕輕落在沙發靠背上。

我心疼她為了案子,為了這個「家」,承受了那麼多我看得見和看不見的職責和重擔,甚至…剛剛還在樓梯間里經歷了那樣的屈辱。

可我只能像現在這樣,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用笨拙的關心和沈默的支持,圍著她打轉,卻連觸碰都變得小心翼翼。

「明天我再試試別的辦法。」 筱月揉了揉太陽穴,說,「總得從她嘴裡挖出點東西。黎東諶跑了,阿彪咬死了只是嫖宿糾紛,線索好像都斷了。」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游離地看向窗外沈沈的夜色,補充了一句,「市局刑警隊的王隊那邊…最近的案件壓力也很大。」

我沒接話,空氣里瀰漫著心照不宣的沈重。我們都清楚,案子卡住了,而家裡還多了個定時炸彈一樣的黎小晚。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的氣氛漸漸更加微妙起來。

筱月似乎更忙了,電話比以前更多,有時接到電話會刻意走開,去陽台或者臥室,壓低聲音講很久。

她的眉頭總是蹙著,眼神暗藏著的焦慮,有時候對著我做好的飯菜會突然走神。

在幾天之後,筱月忽然反復叮囑我一些事情:下班盡量別一個人走夜路,注意看看有沒有陌生面孔跟蹤,摩托車停到有人看管的地方,家裡的門窗睡前檢查好。

起初我以為這只是她作為刑警的職業習慣,或者是因為黎東諶在逃而產生的普遍警惕。

我還笑著寬慰她說,「放心吧,我一個大區派出所的所長,還能讓人給盯上?再說了,這是家裡,安全得很。」

但筱月並沒有因為我的三言兩語放鬆警惕,她神情嚴肅的說,「如彬,你聽我的。最近黑道上的風聲有點緊,我們分隊雖然全力搜捕黎東諶但一直沒能找到有用的線索,甚至都懷疑這黎東諶是不是已經偷偷潛逃出天漢市內了。

而且我們家裡正軟禁黎東諶的親生女兒黎小晚,說不定他手下殘餘的蝦兵蟹將也會狗急跳牆,小心點總沒錯。從明天開始,你上下班繞一下路,別總走那條近道了。還有,我讓虞若逸…呃,我是說,我跟所里打過招呼了,讓他們在你轄區巡邏的時候,也順便多留意一下咱們家附近。」

她提到虞若逸時那瞬間的卡頓和改口,讓我心裡那點不尋常的異樣感又升了起來。但我沒追問甚麼,只是點點頭說,「好,筱月,我聽你的。」

我確實能感覺到筱月那種如臨大敵的緊張。

她甚至私下找出了我以前在警校訓練時用的那根伸縮警棍,擦了擦灰,自己試用耍了幾下後確定沒有問題,再放在我出門時隨手可及的玄關櫃抽屜里。

「帶在身上吧,如彬,以防萬一。」 她說這話時,沒看我,只是專注地用布擦拭著警棍的金屬外殼,側顏的表情一絲不苟。

我對筱月的變化感到困惑,也隱隱不安。

但每當我想趁她從天南分局回家的時候深入問問,她總是以「案子壓力大」、「擔心安全」之類的理由搪塞過去,然後迅速轉移話題,或者用更疲憊的神態讓我不忍再問。

我只能把疑惑壓在心裡,更加努力地扮演好「好丈夫」的角色,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在筱月有時間回家的時候變著花樣做她愛吃的菜,還特意去超市買了個小燉盅,給她燉不同的湯,紅棗枸杞烏雞湯、山藥排骨湯、雪梨銀耳羹……看著她小口小口喝下去,臉色紅潤了不少,我心裡那點無用的愧疚才能稍微平復。

而對黎小晚,我則收起了之前偶爾的讓步。

買煙?

不可能。

買酒?

想都別想。

她再擺出那副可憐兮兮或者撒潑打滾的架勢,我就板起臉,用嚴厲的警察口吻跟她講未成年人保護法,講吸煙酗酒的危害,講她現在處於警方的保護性措施下,必須遵守基本規則。

她通常對著我翻個大白眼,罵一句「老古板」後摔門回自己房間。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再搞出像騙李兼強來家裡那樣的、出格的大動作,似乎安靜了些,但那種安靜不是乖巧,更像是…觀察。

她那雙過於早熟世故的眼睛,總是在我和筱月之間來回掃視,尤其是在筱月接到電話匆匆走開,或者對著窗外某處發呆的時候,她的眼神會變得格外專注,饒有興味的探究注視著接手機電話的筱月的表情。

在有一次筱月又去陽台接電話接了很久時,黎小晚盤腿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按著電視遙控器,頻道換得飛快。

她眼睛盯著電視屏幕里雪花般的畫面,突然沒頭沒尾地開口說,「餵,警察叔叔。」

「嗯?」 我正在看報紙,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你爸……」 她似乎在斟酌用詞,或者只是在觀察我的反應,「跟你老婆,關係挺好的哈?」

我心裡咯噔一下,捏著報紙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沒露出來,只是從報紙上方抬起眼,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說,「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啊,」 黎小晚聳聳肩,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坐姿勢,語氣隨意地說著,「就女人的直覺唄。你老婆好像挺…信任你爸的?有些事,都找他商量?」 她說完,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我心裡明白她是在套話,她是想試探看看筱月有沒有把她和李兼強之間那些齷齪的「交易」告訴我。

我的心沈了沈,但同時也升起一絲警惕。黎小晚偷聽了多少筱月所接聽的電話,知道了多少內幕?

「我爸以前是在道上混的,後來轉成線人,也協助過筱月她們刑警隊破案,在道上算得上有些人脈。」 我合上報紙,看著她,平靜自然的說,「怎麼了,你聽到甚麼風聲了嗎?」

「哪裡有,警察叔叔,我能聽到甚麼風聲。」 黎小晚立刻否認,撇撇嘴,注意力轉回電視屏幕上,「就是覺得,咱們現在這一家子,關係挺…複雜的。刑警分隊隊長,線人,派出所所長,還有毒販的女兒……嘖嘖嘖,都能拍電視劇了。」

我沒再接她的話茬,免得說得越多透露給她知道信息也越多,心裡的一團疑雲卻因黎小晚的三兩句話語被挑了起來。

筱月最近那些避著我的電話,對我安全的過度緊張,還有黎小晚這意有所指的試探……這些碎片之間,似乎有一條我隱約能想象得到的連線。

這條連線,在幾天後的傍晚,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驟然拉緊。

那天我因為派出所有出警任務稍晚下班,冬天的天色黑得早,不到六點窗外已是一片昏暗。

我剛把摩托車停進車棚,手機就響了,是筱月打過來的,我趕忙接起。

「如彬,你到哪兒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急,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正在外面。

「我剛到家樓下,正準備上樓。怎麼了?」

「先別上去!」 筱月的語氣不容置疑的命令著,「你就在樓下便利店等我,我馬上回來,有點事跟你說。記住,別一個人上樓,就在便利店人多的地方等!」

她的緊張透過手機話筒清晰地傳過來,讓我心頭一跳。

「出甚麼事了?」 我下意識地追問。

「手機里說不清楚,等我回來。記住,就在便利店,別亂跑!」 筱月說完就掛了電話,沒給我再問的機會。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我心頭的不安感急劇放大。

我環顧四周,小區里燈光零星,樹影幢幢,和平日沒甚麼不同,但筱月那急迫的語氣讓我覺得空氣中徬彿都瀰漫著無形的威脅。

我定了定神,聽從筱月的命令沒有直接上樓,轉身走向小區門口的24小時便利店。

便利店明亮的燈光和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帶來些許虛假的安全感,我買了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走到靠窗提供給顧客用餐的位置坐下,這個角度能看到進出小區的道路和單元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二十分鐘後,一輛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筱月神色匆匆地從車上下來,快步朝便利店走來。

她沒有穿刑警制服,身上是她常穿的淺藍色長款風衣,裡面是深色的高領毛衣,束成高馬尾的秀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昏黃的路燈映照出她清瘦卻挺拔的身姿,夜風吹起她額前幾縷碎發,雖然瞧起來略顯疲累,但也掩不住那份帶著韌勁的倩影。

難怪父親會對她產生那種扭曲的執著,我心中暗嘆。

筱月的氣質與父親所處的黑道世界是截然不同的、乾淨又銳利的光,對於長期浸淫在污濁中的父親李兼強來說,筱月既是刺眼的存在,又是難以抗拒的誘惑,徬彿沾染了她,將她一同拖入泥沼,便能獲得卑劣至極的征服感。

筱月推開24小時便利店的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我,快步靠近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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