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和我之前接觸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他強大,危險,充滿侵略性,像一頭蟄伏的雄獅。
他救過我,幫過我,我們甚至一起經歷過生死。「她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徬彿身臨其境的語調,眼神也有些飄忽,」然後,在某一天,在一個絕對安全又絕對危險的環境里,比如……筱月的辦公室,他撕下了所有的偽裝,強勢地……佔有了我。「「我掙扎過,抗拒過,用理智警告過自己……可是,可是他的力量那麼大,他的技巧那麼老練,他完全知道怎麼擺弄我的身體,怎麼讓我……」她說到這裡,臉頰也微微泛起一絲紅暈,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難以啓齒卻又不得不說的直白,「……怎麼讓我那裡變得濕漉漉的,怎麼讓我忍不住發出丟人的聲音……最後再用他的碩長陰莖狠狠操我,讓我可恥地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從那種代入感
中掙脫出來,目光銳利地看向我,「如彬哥,你告訴我,一次這樣的經歷……對於一個身體健康的年輕女人來說,意味著甚麼?她的身體難道會忘得掉那種極致快活的滋味?她會不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下意識地比較?會不會……一邊懷著對你巨大的愧疚,一邊又無法控制地渴望再次體驗那種被徹底征服、渾身顫抖的感覺?」我聽得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悲哀地發現,她描繪的那種可能性,並非毫無根據。
視頻里筱月最後那失神迷離、徬彿靈魂出竅般的表情,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虞若逸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但話語內容卻更加刺耳,「我不客氣地說,如彬哥,如果把我換成是筱月姐,面對李部長那樣的男人,被他用那種方式……肏過一兩次,恐怕早就身心淪陷,徹徹底底的出軌了。
筱月姐能堅持到現在,和你爸爸保持了距離,已經說明她心裡真的很在乎你了。「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急切地,幾乎是口不擇言地低吼道,」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像我爸那樣!我也可以讓筱月……讓她舒服!讓她快樂!「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簡直是在承認自己的無能。
虞若逸果然又嘆了口氣,那眼神里的憐憫再次浮現,還帶著一絲無奈,「筱月姐……之前有偷偷問過我媽,打聽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方子,或者是食補的方法,可以幫助男人……重振雄風,提升精力。」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看著我瞬間變化的臉色,緩緩說,「我媽當時還挺驚訝,就問她是給誰打聽。
筱月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是給你,如彬哥。「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反應,輕聲問,」所以……你在和筱月姐的夫妻生活里,是不是……真的力不從心?「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狼狽地移開視線,不敢看她。
腦海裡卻翻出了一些不那麼久遠的記憶——在鉑宮KTV的廁所隔間里,我和那個叫小薇的公主;在趙貴那輛豪車的後座上,我和被下了藥的妹妹張杏……在那兩次,面對不同的女人,我分明是那般雄風赫赫,將她們送上愉悅的巔峰,為何獨獨面對筱月時……虞若逸見我臉色變幻不定,沈默不語,便知道自己說中了。
她說,」你看,筱月姐的身體需求是真實存在的。
而你……似乎只有在面對其他女人時才能發揮正常。
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筱月姐的身體,或許真的已經……偏向於李部長了。
這可能只是一種身體的誠實選擇。
如果如彬哥還是不願意相信的話,如彬哥也可以用我的方法去測試一下筱月姐。「她的話像最後一記重錘,砸碎了我所有自欺欺人的僥倖。
我癱坐在榻榻米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冰冷。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你……你說有辦法測試?是甚麼方法?」虞若逸見我似乎終於肯面對現實,身體微微前傾,湊近我的耳邊,快速而清晰地低語了幾句。
我聽著她的計劃,眼睛逐漸睜大,心裡滿是驚疑和抗拒,隨即又被一種痛苦的掙扎所取代。
這個計劃大膽、冒險,甚至……有些卑劣。
但不可否認,它似乎直指核心,或許真的能驗證那可怕的可能性。
內心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我這很危險,且極不道德。
但情感上,那股想要證實、想要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的瘋狂念頭,卻又如同野草般瘋長。
「這……這能行嗎?太……」我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法。」虞若逸坐回原位,語氣篤定,「除非如彬哥你想永遠活在猜疑和不安里。」我沈默了許久,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問,「那……在那之後呢?筱月最近……還有沒有跟我爸聯繫或者接觸?你知不知道?」虞若逸搖搖頭,說,「據我所知,沒有。
辦公室那一次之後,筱月姐就在刻意回避和李部長的任何接觸。
我有偷偷留意過,也托人打聽過鉑宮酒店那邊的消息,筱月姐沒有再私下找過他。
她好像真的下定決心要斬斷那段意外。」這個答案讓我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茫然。
如果筱月真的在努力回避,那我按照虞若逸的計劃去「測試」,豈不是……「我知道了。」我最終只是疲憊地說了這麼一句,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頓昂貴而食不知味的壽司晚餐,終於在一種極其複雜和壓抑的氣氛中結束了。
我付了賬,數字令人咋舌,但此刻我已無心計較。
我載著虞若逸,沈默地行駛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
寒風比來時更刺骨了些。
將她送到她家小區門口,她跳下車,對我揮揮手,笑容依舊明媚,徬彿剛才那番冰冷深刻的對話從未發生。
「謝謝所長的晚餐,路上小心哦!」她說完,便轉身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小區大門。
我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發動摩托車,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停在路邊,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在冰冷的空氣中繚繞,如同我此刻混亂的思緒。
虞若逸的話語,那個不堪入目的視頻,筱月刻意回避的姿態,父親深不可測的眼神……所有這些像一團亂麻,糾纏在我腦海裡。
一支煙燃盡,我將煙蒂狠狠摁滅在路邊垃圾桶的滅煙處。
心中那個瘋狂而危險的念頭,最終壓倒了所有的猶豫和不安。
就試一次。
就按照虞若逸說的辦法,試最後一次。
我必須知道答案。
這個週末,是我出院後和筱月第一個完整的共同休息日。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家裡的客廳,筱月心情很好,一邊對著鏡子梳理著她那頭過肩的秀髮,一邊問我,「老公,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好久沒一起出去走走了,要不要去哪裡散散心?或者去看場電影?」我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和鏡中那張明媚的側臉,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
我說,「看電影人多吵雜,沒甚麼意思。
我聽說最近在鉑宮酒店旁邊的岔街口,新開了一家很大的博文圖書館,環境很好,藏書也豐富。
這段時間以來我都沒靜下心去好好看書,要不要一起去隨便看看?「筱月聞言,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溫柔的笑意,說,」好啊,今天我就陪你去沾沾書香氣息。「她很快換上了一身舒適的休閒服——簡單的白色針織毛衣和藍色修身牛仔褲,勾勒出她挺拔而富有活力的身姿,長髮隨意地扎了一個馬尾,顯得清爽又減齡,絲毫看不出是身經百戰的二級警督。
我騎著我那輛老式的本田125摩托車,載著她,駛向位於城市東區、靠近鉑宮酒店方向的那家新開的博文圖書館。
初冬的風帶著涼意,筱月坐在後座,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環住我的腰,臉頰輕輕靠在我的後背上。
熟悉的體溫和依賴感傳來,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幾乎要動搖那個該死的測試計劃。
新開的博文圖書館果然氣派非凡。
整棟樓面是大量的玻璃幕牆,通透明亮,挑高的大廳整齊排列著數十排頂天立地的深色木質書架,如同知識的森林。
空氣里瀰漫著書本特有的油墨清香和中央空調送出的暖風。
雖然是週末,但裡面非常安靜,只有偶爾響起的翻書頁聲和輕微的腳步聲。
從白髮蒼蒼的老人到背著書包的學生,都沈浸在自己的閱讀世界里,氛圍靜謐。
「這裡真不錯。」筱月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贊嘆,眼神里流露出新奇。
她平時工作忙,壓力大,業餘時間更傾向於運動或者看些輕鬆的電影,確實很少涉足圖書館。
「嗯,我以前在警校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泡圖書館。」我低聲回應,領著她穿梭在高大的書架之間。
我習慣性地走向歷史傳記和社科類書籍的區域,抽出一本厚厚的《全球通史》,找了個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
而筱月則像一隻好奇的貓,在我附近的書架間漫步,指尖划過一排排書脊,偶爾抽出一本時尚雜誌或者旅遊畫冊隨意翻看,顯然心思並不真的在書本上。
我的目光看似落在書頁上,眼角的余光卻始終緊張地追隨著筱月的身影,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有些急促。
按照虞若逸提供的「情報」,如果沒錯的話……果然,沒過多久,我看到筱月漫步的身影在一個書架盡頭微微頓了一下。
她的視線似乎捕捉到了甚麼,雖然她立刻狀若無事地轉過身,走向另一個方向,但我清晰地看到,她側臉的神情瞬間僵硬,捏著雜誌的手指也微微收緊了些。
我順著她剛才目光掃過的方向,借著書架的縫隙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圖書館安保制服的高大身影,正背對著我們,在遠處的閱覽區巡邏。
那熟悉的、略顯壯碩的背影,正是我的父親,李兼強。
虞若逸的情報準確無誤。
父親所在的鉑宮酒店安保部,果然承接了這家新圖書館部分外包的安保業務。
而他,選擇了在相對清閒的白天親自在這比較輕鬆的地方值班。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到父親似乎並未注意到我們,依舊按照固定的路線不緊不慢地巡邏著。
而筱月,則明顯在刻意避開父親可能經過的路線,她繞到了更遠的文學區,假裝對著一排世界名著看得入神,但我能感覺到,她的背影透著一種不自覺的緊繃。
整個上午,就在這種微妙而緊張的「躲貓貓」中度過。
我捧著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筱月也顯然心神不寧,翻動雜誌的速度快得離譜。
父親的身影如同一個無聲的磁場,影響著這片本該寧靜的空間。
直到中午,父親的身影消失在員工休息區,似乎是去午休了,筱月才明顯地松了一口氣,走過來小聲對我說,「老公,這裡好像有點悶,我們下午去別的地方吧?」我點點頭,沒有反對。
第一次的「測試」,似乎以筱月的刻意回避而告終。
這讓我心中稍安,但又隱隱覺得,這並不能證明甚麼。
第二個週末,我再次提議去圖書館。
筱月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答應了,「好吧,上次那本雜誌還沒看完呢。」這一次,她換了一身更低調的灰色運動套裝,徬彿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和上次一樣,只要父親巡邏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可及範圍內,筱月就會立刻低下頭,或者轉身走向相反方向,盡量避免任何形式的碰面或對視。
父親似乎也並未主動尋找或靠近我們,他的工作姿態看起來專業而疏離。
然而,就在下午陽光西斜,我們準備離開,穿過一條相對狹窄的期刊閱覽通道時,父親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從通道另一頭拐角處出現,迎面走來。
通道很窄,幾乎無法錯身而過。
筱月的腳步瞬間頓住,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猛地一僵。
父親也看到了我們,他臉上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露出一個客氣而疏遠的笑容,對著我們,主要是對著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便側身靠在一邊的書架上,示意我們先過。
他的目光並沒有在筱月身上過多停留,表現得如同一個盡職的、面對普通讀者的安保人員。
筱月低著頭,拉著我的手臂,腳步匆匆地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了通道,徬彿身後有甚麼洪水猛獸。
直到走出圖書館大門,來到陽光下,她才不易察覺地舒了一口氣,徬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第二次的「測試」,似乎再次證明瞭筱月在努力回避。
我心中的疑慮稍減,甚至開始覺得虞若逸的判斷或許過於武斷和陰暗了。
也許……也許辦公室那次真的只是一個瘋狂的意外,筱月正在努力地將它埋藏。
然而,虞若逸的話像魔咒一樣纏繞著我——「她的身體,恐怕已經誠實地……」第三個週末,我懷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想要徹底證實或證偽的心情,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對筱月提議,「今天天氣真好,再去圖書館看會兒書吧?上次那本歷史書還沒看完。」這一次,筱月沈默了一下,沒有立刻答應。
筱月站在穿衣鏡前,手裡握著梳子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她沈默著,目光落在鏡子里自己的倒影上,似乎有些出神,不知道想起了甚麼東西。
「怎麼了?」我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故作輕鬆地問,「不想去嗎?那我們去別的地方也行。」筱月像是被我的聲音驚醒,她轉過頭,對我露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說,「沒有,就是覺得……總去圖書館,有點悶。
不過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她頓了頓,補充說,」我也有幾本想看的雜誌。「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自然。
「好,那收拾一下我們就出發。」我壓下心中的疑慮,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
筱月點點頭,轉身走向衣櫃。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打開櫃門,手指在一排衣服間緩緩划過。
她的目光似乎並沒有停留在那些舒適的休閒服或運動裝上,而是越過了它們,落在了衣櫃更深處。
最終,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件迭放著的衣物上她將它拿了出來,展開——那是一條黑色的、面料看起來頗為順滑的及膝短裙。
接著,她又從抽屜里拿出一雙嶄新的、透著肉色的透明絲襪,以及一件米白色的、款式略顯修身的高領毛衣。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這身打扮……與我手中那台攝像機里,父親在辦公室對筱月所說的那句「……就是那套……黑色的,絲襪到膝蓋上面一點的,配短裙的那套……」何其相似。
她是要……筱月沒有看我,只是拿著這些衣服,低聲說了句「我換衣服」,便走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我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心中那股不安和那個瘋狂的測試計劃再次翻湧上來。
虞若逸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耳邊回響。
洗手間里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幾分鐘後,門開了。
筱月走了出來。
我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換上了那身衣服。
黑色的短裙恰到好處地包裹著她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透明的絲襪讓她的腿部線條顯得更加纖長柔美,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襯得她脖頸修長,氣質溫婉中又透著一絲難得的、精心打扮後的嫵媚。
她甚至淡淡地塗了點唇膏,讓氣色看起來更好。
這身打扮與她平時穿警服時的幹練颯爽,或是穿休閒服時的隨性自然截然不同,分明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女性魅力。
「怎麼了?不好看嗎?要不要我換別的衣服?」筱月注意到我直勾勾的目光,臉上泛起一絲不太自然的紅暈,有些局促地用手捋了捋裙擺,問。
「沒,很好看。」我連忙收回目光,站起身,聲音有些乾澀,「就是……很少見你穿這樣。」筱月說,「偶爾換換風格嘛……總不能老是運動裝休閒服的。」她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卻無法完全打消我心中那股不斷滋生的疑竇。
「嗯,很適合你。」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走上前,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走吧,我的漂亮老婆。」我們像一對普通的夫妻那樣,騎著摩托車,再次來到了博文圖書館。
週末的圖書館依舊安靜而充滿書卷氣。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人們或埋首書卷,或輕聲查閱,秩序井然,一切與往常並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