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遲來的「明天」

「程也.…」她頓了很久，久到程也以為她又睡過去了，才聽見那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問話，「你.……有喜歡的人嗎？」

黑暗裡，程也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有的。」

身上的人忽然僵住了。

「…… 啊。」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恍然和失落的聲音，「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啊。」

緊接著，她開始推他。帶著夢里那種傷心欲絕的、想要逃離的力道。連帶著下面也縮緊了，在一點點，委屈地往後挪，想從他身體里退出去。

程也心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他猛地翻身，將她牢牢壓在身下，滾燙的肉棒重新死死地釘進了她身體最深處，不留一絲縫隙。

「呃啊！」許霧驚叫一聲，徹底醒了。

眼底還蒙著末散的夢魘和剛湧上來的淚花，模糊地看著身上男人緊繃的臉。

「程也…..」她帶著哭腔，手臂已經環上了他的脖子，「我夢到..…夢到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流進鬢發里。

程也低頭，吻掉她臉上的淚痕 一路吻到她嘴角，聲音里帶著情慾的沙啞和不容置疑的認真：

「你怎麼不問問….」

「現在的我，喜歡誰呢？」

許霧還是哭，說不出話，只是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程也不問了。他捧住她的臉，望進她仿若一汪清泉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像在起誓，又像在烙印：

「許霧。」

「我愛你。」

「今生今世。」

他狠狠動了一下腰，撞進她最敏感的那一點，感受到她隨之而來的劇烈顫抖和緊縮之後，貼著她的嘴唇，吐出最後四個字：

「永生永世。」

許霧的哭聲被他盡數吞進唇齒間。

身體被更猛烈的浪潮席捲，意識浮浮沈沈。

但這一次，沒有噩夢，沒有逃離。

只有身上這個人滾燙的體溫、有力的撞擊、還有落在右耳一遍又一遍的「我愛你」

兩具身體緊緊交纏，被汗水浸濕，在黑暗裡起伏，像兩株共生到根莖里的藤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徬彿生來如此，也該世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