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佔有欲
她在施承面前從來都哭得很小心翼翼,她已經忘了是怎麼被父母遺棄,但還記得被丟下是甚麼滋味,這些年她審視過自己對施承的情感,知道是帶了些討好,他像是她精神世界里的家長,無論是考試獲得名次還是被老師表揚、亦或是成年後在舞團獲得工作,她都希望能從施承眼裡看出喜悅,想讓他這裡獲得'原來我是一個特別有用的人',這樣的贊賞和肯定。
她岌岌可危的安全感全靠施承的存在來維繫,這多矛盾,明知道施承在感情上的佔有欲,可是既放不下凌遠,又無法接受施承對她的失望。
鄔遙感覺自己像是走在獨木橋,每一步都搖搖欲墜,卻兩頭都捨不得拋下。
她在凌遠身邊的時候,眼裡確實只裝著凌遠。
此刻她在施承身邊,也只恐懼於一件事:施承會因此拋下她。
「對不起,哥哥,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
她哭得多可憐啊,眼眶通紅,嘴唇也在顫抖,像是察覺不到聲音的嘶啞,不停地喊他哥哥,說自己錯了。
施承知道她此刻的恐懼是真的,但是知錯不改也是真的。
他冷眼看著鄔遙的崩潰,看她像一隻即將被遺棄的幼犬一樣往他身上蹭,用腿去碰他的身體。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色情,精液沒流乾淨,身上留著兩個男人的吻痕。
施承這時才嘆氣,鄔遙看不見他的臉,只能聽見他壓抑著情緒的聲音,問她跟凌遠做了幾次。
鄔遙搖頭,她這時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擅長撒謊的,她說沒有,一直對施承說沒有,沒有的哥哥。
施承扒開她的穴,說,遙遙你得知道哥哥不是傻子,在我操你之前,你這裡已經受傷了。
鄔遙記得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辦公室有一個電視機,電視機原本是好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壞了,她躲在門口,看見院長拍著電視機,拍一下電視上就出現一片白色的雪花,沙沙沙的噪音很大,像是拿了片砂紙對著耳朵用指甲刮。
現在那台電視機又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裡,那種沙沙沙的聲響也隨之出現。
她不知道自己哭著說了些甚麼,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人嘴巴里發出來的,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聽見持續不斷的沙沙聲。
施承沈默地盯著她看了許久,才松開她的身體,拉過被子給她蓋上,走到窗邊點了支煙。
夜間冷風從窗外灌了進來,鄔遙裸露在外的手臂冷得哆嗦,她靠在枕頭上,動作遲緩地轉頭看向窗邊,借著窗外燈光發現施承衣衫是完整的。
他穿著她送給她的那件襯衫,黑色西褲拉鍊是打開的,尚未疲軟的還裸露在外,凶悍地挺立著。
指間的香煙燃著猩紅的光點。
他就這麼靠在窗邊,低著眸將打火機放在了窗台上。
鄔遙無法在短時間內停止哽咽,剛被吹乾的頭髮又被汗水和眼淚糊在臉上。
她在抖,被子小幅度地頻繁起伏,手銬沒有被取下,困住的雙手蜷縮,腕間一片通紅。
她看見施承的視線緩慢從香煙上挪開,落在了她身上。
問她,「你小時候不是只喜歡我嗎?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裝著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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