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羅生門
房間里不止凌遠一個人。
還有七八個男男女女在角落閒聊。
鄔遙沒看見他們,不代表他們沒看見鄔遙。
這場面並不新鮮,來找凌遠的漂亮女人不在少數。
非要說特別之處的話,就跟那晚大壯他們起色心的原因一致。
——鄔遙看起來很清純。
至少其他來找凌遠的女人不會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不露出來。
但漂亮歸漂亮,裝也是真的很裝,都站這兒了卻一句話不說,其他女人還知道跟他們打聲招呼,對他們笑一下。
鄔遙視線都不往他們身上放,徬彿當他們不存在。
有人識貨,知道她身上這件毛衣都好幾千,笑著問紋身男是從哪兒把人拐來的。
紋身男擔心鄔遙跟凌遠真有關係,聽見這話就急了,連呸好幾聲,「瞎說甚麼,她是來找遠哥的。」
誰還不知道她是來找凌遠的?
明擺著故意這麼問讓她難堪,話頭拋到她身上,一個個笑著看她怎麼回答。
鄔遙卻像沒聽見他們說話似的,只是盯著凌遠看。
紋身男看她的狀態,覺得她要麼跟凌遠談過,要麼跟凌遠睡過。
要說沒關係,那不可能。
但凌遠的態度很微妙,他沒制止調笑,也沒跟她說話,有點兒把人晾著的意思。
紋身男沒忘正經事,拉著服務生解釋了一遍那晚發生的事情。
凌遠聽完後沒說話,紋身男以為他不信,賭咒發誓說他真的甚麼都沒做。
一直在角落里坐著玩手機的黎吟笑了起來,「都自家兄弟,阿遠怎麼可能不相信你說的話,你這解釋的對象就錯了,介意的是檢察廳那邊的人,人家半夜三更給我打電話,說你們動了上面人的女人。」
她說完就掃了鄔遙一眼,話是朝紋身男問,「不介紹一下你帶來的這位美女?」
紋身男哪知道鄔遙叫甚麼名。
凌遠在場,他滿肚子火沒乾撒,只能壓著嗓子提醒鄔遙,「你啞巴啊?倒是吱一聲!」
鄔遙看向黎吟。
「鄔遙。」
黎吟笑了一下,沒有禮尚往來交換自己名字的意思。
也不在意她叫鄔遙還是林遙,扯了下裙身,站起來朝凌遠的方向走去。
「沒多大事兒,我晚上跟那邊說一聲就行了,吃飯去麼?」
凌遠收了球桿,輕輕擱在球桌上。
「不去。」
黎吟嗔怪地瞪他一眼,「就沒見你餓過,我餓行不行?昨晚接電話到現在一口米都沒吃過,就當是陪我,隨便吃點?」
她說完就拿起他放在球桌旁邊的拐杖遞給他。
「走吧。」
凌遠沒有拒絕,就等同於答應。
他們的親密,襯得來找凌遠的鄔遙像個笑話。
其他人已經看出凌遠跟鄔遙壓根不熟,又有黎吟在場,這姑娘就算是前任都沒戲了。
「火鍋還是烤肉啊?是不是有家新開的炸醬麵?」
「吃點泡面得了,喊你吃了嗎,你還挑上了?」
「哎我發現你這人說話特難聽,黎姐跟遠哥吃飯,我們怎麼就不能跟了?是一起吧黎姐?」
黎吟眼睛還黏在凌遠身上,「一起啊。」
一群人說笑著從鄔遙身邊走過。
這些聲音鄔遙全都可以忽視。
唯獨是拐杖落在地上的聲響,讓她沒辦法裝作聽不見。
「凌遠。」
她喊住了他,所有人都跟著停了下來。
有人皺眉,再也難以掩飾惡意地低聲吐槽,「認識麼,就喊全名。」
黎吟原本也在笑,直到凌遠停下腳步,朝鄔遙看了過去。
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去拉凌遠的袖子,「不然就吃——」
「你們先去。」
凌遠打斷了她。
大家安靜下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看向了黎吟。
黎吟笑著點頭,「那地址一會兒發你,記得看手機。」
黎吟她們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