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較量
這話別人或許聽不懂,但是在場的人全都懂。波羅諾夫如果死了,對聯盟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波羅諾夫是最注重實用的一位神工,他最擅長的並不是研究,而是分析和改進,任何—種戰甲落到他的手裡,很快就會被研究透徹,並且研發出改進版本。
他的這個本事,讓同盟就算有最新型的戰甲也不敢輕易使用,怕的就是一旦落到對方手裡,聯盟很快就可以製造出類似的東西,甚至在短時間裡面迎頭趕上。
今天一直沒有發出甚麼聲音的大叔,頗有些憂鬱地說道:「恐怕這一次回去之後,戰爭就要全面爆發了。」
「這恐怕就是安妮莉亞讓「明王」曝光的真正意圖,這部「明王」用卡斯馬尼諾姆合金製造,先不談造價,卡斯馬尼諾姆合金出了名的難以加工,產量一直上不去,所以聯盟想要保證他們的優勢,就必須盡快發動全面進攻,而且一上來就要動用他們的自殺兵團。」
莎爾夫人順著大叔的意思說了下去,並不是只有她明白這一點,只不過除了她之外,別人都只會把話藏在心裡。安妮莉亞這麼做,絕對有著她的打算。
聯盟如果一上來就全力爆發的話,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些二流國家和附庸國,其次是奧摩爾帝國和羅索托帝國。
當然這一次同盟絕對不會像對待蒙斯托克共和國那樣,只出錢出力卻不出兵援救,肯定會按照當初簽署的協議,將大軍開往前線。畢竟戰場在別的國家,就算徹底打爛了,也沒甚麼捨不得的,局勢一旦不對,也可以毫不在意的撤退,這在戰略部署和戰術安排上佔的便宜很多。
瞬間的爆發或許會非常猛烈,卻不可能持久,外圍的那些國家將這股勢不可擋的衝搫消耗掉大部分,接下來就是僵持戰。
以三大帝國的實力,最不害怕的就是比誰更能夠耐久。
人全都有私心,這些神工和大師們真正擔憂的是他們的家——自由都市卡佩奇。
毫無疑問,那裡肯定會是最慘烈的戰場。原因很簡單,那裡只是一座城市,甚麼迂迴包抄的戰術都用不上,這座城市又有著足夠的資源,根本別指望能夠靠圍困讓這座城市投降,所以肯定會是一場異常慘烈的消耗戰。
「理事會要不要搬遷到帕金頓或者羅索托?這兩個地方更安全一些。」
利奇也挺在意自由都市卡佩奇。
「如果真的守不下去,我們會搬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會為保衛城市盡所有的力量。」
回答利奇的是艾斯波爾。
利奇並沒有問,到了那個時候是不是來得及撤退。這幾位既然做出了決定,肯定已經把所有的可能全都考慮了進去。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差一點衝動起來,也想要前往自由都市卡佩奇,為保護那座城市出一分力。但是話到嘴邊又縮了回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現在的他並不代表一個人,他的背後有著一支兵團。
此刻對於這支獨立兵團來說,最重要的是積蓄力量,按照現在的速度,再有一年半載的時間,兵團裡面的大部分成員都能夠進階王牌,105小隊原來成員里的莉娜、黛娜、玫琳、諾拉甚至有可能再進一步成為榮譽騎士。
在共和國的歷史上,還沒有過如此強悍的兵團,但是就算到了那個時候,獨立兵團也談不上能夠縱橫戰場,那些老牌帝國比這強的兵團多得是。
其他人猜不到利奇的想法,但是那位大叔卻有那麼點感覺,他拍了拍利奇:「等到卡佩奇保衛戰開始之後,各國肯定會派出大批的援軍,也會派出高級的軍事觀察團,你可以跟著軍事觀察團一起來。」
利奇有些不太明白,他不知道跟著軍事觀察團過去有甚麼用處?軍事觀察團的成員有兩種,一種像翠絲麗一樣,直接加入當地的軍隊,和當地軍隊一起參戰,另外一種純粹就是在一旁觀察。以他的身份,同盟高層絕對不可能同意他上前線廝殺,所以就算是加入軍事觀察團,也肯定是第二種類型。
「一直以來,你所看到的全都是低層次的騎士作戰,但是在卡佩奇,你將有機會看到高層次的對決。這對你來說實在是早了一些,但是機會難得,你能夠看懂多少,就是多少。現在對你或許沒甚麼用,但是將來總有一天你也會達到這樣的境界,你所看到的一切,會讓你少走很多彎路。」
畫書管理員大叔說到這些的時候,陳約帶出了一絲托付的味道,他自己沒有感覺,周圍的人卻都聽了出來。
「你們覺得累了嗎?這些破東西根本沒甚麼看頭,以往聯盟那邊還會拋出點東西來,可以讓我們看到一點新鮮東西,這一次聯盟的戰甲一部都沒有……」
莎爾夫人捶著自己的腰在那裡嚷嚷著。
在場的人都明白,莎爾夫人不希望他們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囉嗦,這個話題太沈重,讓人感覺很不舒服。不過話也確實沒錯,擺在廣場上的這些戰甲大部分是他們的作品,雖然也有同盟之中三大帝國和另外幾個國家的大師傑作,卻談不上有甚麼特別的新意。
「不如到下面去坐坐?」
艾斯波爾用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
進入聖殿的入口並非只有一個,廣場緊靠著皇宮的那一角也有一個入口。這個入口正對著皇宮的大門,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那裡站崗。
天之祭真正的祭典是在聖殿裡面,不過那是帕金頓皇室的家祭,並不對外開放,只是在祭典結束之後,允許別人參觀。當然也不是誰都能夠進來,除了天階以上的騎士和大師級以上的戰甲製造師,只有擁有聖皇和四御血統的人,以及剛才混戰中得到前三名的少年騎士。
只不過這一次,大混戰被利奇活生生地毀了,除了利奇之外,最後剩下的另外兩個參賽者是兩個三流小國的成員。這兩個人知道自己不是利奇的對手,一上來就裝死趴在地上,雖然那場混戰並沒有規定不能裝死,但是這樣也能獲得名次的話,九泉之下的歷代聖皇恐怕都會從墳墓裡面爬出來破口大罵。
至於利奇本人,他以戰甲製造師的身份就可以進來,而且比第一名更自由一些,可以隨意觴摸那些靈甲和神甲,只要不是傻子,全都知道應該如何選擇。聖殿裡面沒有椅子,這是對歷代聖皇的一種尊重,所有的人都只能站著。因為聖殿深處於地下,就算最小聲地低語,也會顯得很響,所以進入到這裡的人全都沈默不語。即便如此,人們的腳步聲也讓這裡顯得異常嘈雜。
兩位神工和那些大師們全都散開各自去找感興趣的東西,因為平常即便是他們也不能隨意進來。
利奇站在—副靈甲的前面,他裝作對這東西饒有興趣。放在這裡的靈甲,全都和大廳正中央那部太古時代遺留下來的「毀滅者」一模一樣,它們的外表看上去非常普通,顏色灰黑,看上去像是用鉛做成的一樣。雖然看上去不起眼,這些材料卻絕對不得了,它們被稱作為「神之合金」。艾斯波爾研究了一輩子的課題,其實就是想破解這種材料的奧秘。神之合金絕對是金屬,但是它卻有著生物體的特性,受到損傷之後會自我愈合。
不過對這種特性的解釋,絕對見仁見智,莎爾夫人就認為這和生物一點關係都沒有,而是這種金屬有著類似水銀的特徵,至於它為甚麼那麼堅硬,而不像水銀那樣是流動的液體,可能是這種材料內部存在著某種類似於磁力的力量,能夠把金屬原子緊緊地吸合在一起。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神之合金」一旦受到損傷,想要自我愈合的話需要消耗能量。
利奇並不知道這兩位神工誰的假設更接近於真相,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倒是想再一次戴上智慧頭冠,看看能不能得到答案。
「神之合金」的配方並不是甚麼秘密,但是只有配方根本沒用,所有的「神之合金」全都是一台從太古文明遺跡中挖掘出來的機器製造而成,但是那產量絕對令人沮喪,一年的產量才幾十公斤,就算靈甲的體積比普通戰甲要小得多,製造一部靈甲也要數百公斤的「神之合金」,也就是說想要製造一部新的靈甲,至少需要十多年的時間。
他倒也不是完全在裝樣子,他如果想接觸「智慧頭冠」的話,唯一能夠找的藉口就是研究這些超級戰甲。
以他的水準,肯定不可能讓他碰那些神甲,萬一損壞一部,那可是大事,誰都不敢肯定能夠修復神甲。這些靈甲就用不著擔心了,既然能造就能夠修理,即便損毀嚴重到無法修復的程度,這些神之金屬也能夠熔化回收,再重新製造一部靈甲。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一千多年來還沒有一部靈甲被回爐重造過。這些戰甲可不是嫩豆腐,沒那麼容易損壞,再說它們有自我恢復能力,就算有損傷也能夠恢復原狀。
裝模作樣了半天,利奇看到智慧頭冠的旁邊沒甚麼人了,他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
他並沒有筆直而行,為了掩人耳目,他邊走邊看著旁邊的一部部戰甲,蹓躂一圈之後才走到智慧頭冠的旁邊。
像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樣,他輕輕托了托智慧頭冠。
這樣做有點魯莽,至少其他人沒有像他這麼做的,幸好他的年齡比較小,四周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以為這是少年的好奇心。
就在這個時候,安妮莉亞女皇陛下走了過來。
「想試試嗎?」
她低聲說道:「身為今天的冠軍,你有資格試戴一下。」
利奇當然不會拒絕,他笑嘻嘻地朝著女皇陛下表示了一下敬意,輕手輕腳地把智慈頭冠戴了上去。
有過第一次的經驗,利奇剛把這東西戴在頭上,就立刻進入了那種異樣的狀態之中。
時間緊迫,他可不想像上一次那樣浪費機會。這一個月來,他整天在琢磨,如果再一次戴上智慧頭冠,應該詢問些甚麼?
把所有的思緒全都整理了一遍之後,利奇感覺最需要知道的是怎麼改進飛行戰甲?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眼前就立刻出現了許多圓像。讓利奇一愣的是,他看到的並不是戰甲的解剖圖,而是一種樣子古怪的曲線,那似乎是機翼的橫截面。
圖像並不是靜止的,時不時地跳出一些表格和公式,可惜利奇一點都看不懂。
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把這些橫截面牢牢記在腦子裡面,既然智慧頭冠將這些東西最先演示給他看,肯定意味著這最重要。
看著看著,利奇感覺到有些不妙。因為他看了半天,仍舊還是一些理論的東西,偏偏上面的文字和公式全都看不懂,想停卻又停不下來,智慧頭冠一旦開始工作,好像就一定要演示到全部結束。
他真正擔心的倒不是弄不明白這些東西,他怕的是時間太長,被別人看出破綻。
心裡憂急之下,利奇想要把智慧頭冠取下來,可惜剛有了這個念頭,他就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這種感覺就和當初在泊爾摩的沼澤之中面對那個榮譽騎士時一樣。看來不達到天階的實力,想要讓思想和肉體取得同步,根本就不可能。利奇並不知道,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抽動了一下,那動作非常輕微,速度也快到極點,所以其他人都沒有感覺到。
既然沒有辦法從這種狀態之中退出,利奇只能硬著頭皮看下去,幸好過了片刻之後,演示的圖像一下子變了,出現了一些機械裝置。一開始的時候這些機械裝置看上去很簡陋,和他最早看到的滑翔翼非常相似,也是用木梁和帆布製作而成,越往後,這些機械裝置就變得越複雜,不過樣子看上去不再像之前那樣五花八門,而是有了一種固定的樣子,從上面看像是一個「士」字。稍微一琢磨,利奇就感覺這種設計確實有它的道理。飛行戰甲有兩個問題最讓他頭痛,一個是平衡,另外一個是如何操縱。一開始飛的時候,他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引起側滑,就算後來練熟了,碰到風大的時候,仍舊會側滑或者翻滾。
如何操縱的問題其實也和平衡有關,一直以來,飛行姿態都不能變得太快,不管是往上、往下、還是左右轉弩,動作稍微大一些都會失控。
此刻看到了智慧頭冠的演示,他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原來解決的辦法如此簡單,只要在後面加一對小翅膀。
另外一個讓他眼睛一亮的東西是,這種飛行裝置是靠兩片槳葉帶動,那不就是以前玩的竹蜻蜓嗎?
這玩意兒人人會做,沒有想到居然除了當玩具,還可以讓人在天上飛。他能夠飛,靠的是「御風」。想要練成「御風」不難,但是那需要時間,如果不靠合修的話,可能練個七、八年才會有些效果,如果換上這東西就不一樣了,只要是騎士,誰都可以在天上飛。
一想到這些,利奇感覺心中一陣緊張。這件事肯定只能爛在他的肚子裡面,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眼前的團像仍舊不停地變換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飛行裝置上的那兩片槳葉消失了。
利奇松了一口氣,原來他的路並沒有走錯,只不過中間跳過了很重要的一步。
再往後,飛行裝置的模樣又變得千奇百怪,形狀變得越來越尖銳,到了後來甚至連翅膀都沒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變得一片漆黑。演示結束了。
利奇不敢浪費時間,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
「智慧頭冠」戴在他頭上的時間絕對不能太長,頂多就一分鐘,再長就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而外界的一分鐘,對於這種狀態下的他來說,也就幾個小時,剛才就已經用掉了一大半。
利奇不敢再挑那些技術性強的問題,現在他已經有經驗了,剛才那個問題如果換一種提法,如果他只是問哪種狀態最有利於飛行,那麼他看到的就會是後面的東西。只要看一眼,他就能夠從中獲得啓迪。
所以他提的第二個問題是,怎麼在最短的時間裡面讓兵團的實力變強。這一次的反應很快,眼前出現了他和那些女騎士合修的場面,緊接著又換成了他和女騎士們練習戰陣,這些全都是他現在已經在做的,利奇的心頓時定了下來,看來這條路走對了。
眼前的圖像迅速晃過,越來越多的訓練方法讓利奇看得眼花繚亂,有很多他並不明白用途,他可以肯定這些絕對不是當今世界任何一個國家所採用的訓練方法,很可能是太古文明訓練那時戰士的手段。
正如當初發現的那樣,智慧頭冠絕對不會把做不到的東西拿出來,它演示的所有訓練方法和用到的器材,稍微花點功夫就可以搞定。
和前一個問題比起來,這個問題容易回答得多。在利奇的感覺里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演示就結束了。但是和前一個比起來,這一次他的所得要多很多。趁熱打鐵,利奇默想起第三個問題,他想讓智慧頭冠幫忙改進一下「金剛」。可惜,這一次一點反應都沒有。
利奇連忙換了一個問題,他想要知道太古時代的戰士修煉的是甚麼功法。還是沒有反應。
利奇想到了以前有人提出的一種假設,太古時代的戰士並不需要修煉,他們需要的只是熟練掌握那些技巧。這種假設來自於對太古遺跡的發掘和考證,具體細節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裡面提到,太古時代的戰士可以將外界的能量直接轉化為自身的鬥氣。
當初就是因為看到這段描述,他才對那種假設稍加留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利奇將智慧頭冠取了下來。
朝著四周瞟了兩眼,他的心終於放下了。他看到安妮莉亞女皇正朝著剛剛走進來的一個人打著招呼,其他人也都保持著剛才戴上頭冠時候的姿態。可以肯定外邊的時間沒有過去多久。
雖然時間不長,利奇卻感覺精神異常疲憊,上次也有類似的反應,但是那時沒怎麼注意。
現在想來,思想和肉體脫離同步,速度提升到異乎尋常的程度,肯定需要付出代價,最有可能的代價就是精神力的大量損耗。
他至今還記得,上一次離開聖殿之後,好幾天都精神恍惚,連境界都暫時跌落了一級,從王牌中期落到了王牌前期的程度。
利奇不敢在女皇陛下的身邊繼續多待,他怕被這位陛下看出破綻,連忙將智慧頭冠放回原來的地方。
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利奇在大廳裡面轉了起來。突然他注意到大廳的一角放著一部靈甲。
上一次他就看到了這部靈甲,只是沒特別在意,這一次他卻覺得有些奇怪。
大廳裡面放著的全都是神甲,一部靈甲放在這裡實在顯得有些突兀。利奇朝著那部靈甲走去,他感覺到這部靈甲和走廊上放著的那些靈甲,似乎有些不同。
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兩者從外表看來似乎沒甚麼差別,就連細節部位也是一模一樣,但是他偏偏覺得眼前這部靈甲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他並不知道,當他靠近這部靈甲的時候,安妮莉亞正好回過頭來,這位女皇陛下的目光立刻定在他的身上。
這部供奉在大廳里,和神甲放在一起的靈甲,就是赫赫有名的「雷神」。一直以來她那麼看好利奇,就是因為利奇有可能成為第二位雷帝,有可能打造出第二部雷神。萬一這件事真的發生了,這個少年就將無敵於天下。那是真正的無敵。
有一些事只有帕金頓皇室才知道,其中之一就是騎士實力的畫分。世人都以為騎士的終極稱號是「劍聖」,其實並不是這樣,在「劍聖」之上還有一個等級,那就是「神」。
之所以稱其為「神」,是因為達到了這個境界的騎士,能夠掌控任何人的生死,無論是天階騎士、劍聖或者聖皇,都沒有抵擋的餘地。
在這種境界的人出現之前,世界上最強的永遠都不會是某個人,哪怕是劍聖,在一個國家的面前也顯得有些無力。別說同盟或者聯盟為首的那幾個國家,就算是稍微次一等的國家,如果拼盡全力的話,都能夠殺掉劍聖。
但是這招對「神」無效,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神」也是要進就進、要出就出,想殺誰就殺誰。
幸好古往今來,只出現過一個這樣的強者,也幸好這個絕世強者是初代聖皇的忠誠追隨者,帕金頓聖國才會有今天的強盛。
不過這並不是她讓女兒極力籠絡這個少年的原因,對於這種有可能變成完全不可控制的存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在他完全成長之前加以扼殺。
但是初代聖皇偏偏還留下了一句話:「曾經輝煌過的血脈,終將漸漸沒落,最終徹底消失,只有神之血能夠喚起它們往日的輝煌,給它們重新注入活力。」
對於她們這樣的聖皇后裔來說,沒甚麼比所傳承的血脈曰漸稀薄,更令她們感到惶恐的了。
只有她這樣能夠登上皇位的直系後裔才知道,真正能夠稱得上聖皇的,只有最初的七個人,從第八位聖皇開始就失去了一項非常重要的能力,之後到了第十二代聖皇又少掉了一項能力,到了玫瑰女皇瑪麗—世的時候,連「聖皇的祝福」這個最重要、也最根本的能力,都顯露出即將失去的可能。
世人都只知道瑪麗二世是一個賢明卻淫蕩的女皇,一生之中面首無數,只有她們這些直系後人才知道,瑪麗二世打的是廣種薄收的主意。她生育了三子七女,死的時候外孫、曾孫、玄孫超過百人,這裡面自然有比較出眾的人物。
之後的幾代都是依靠近親結合,才能夠勉強保持聖皇力量的傳承,即便這樣,也已經顯露出後勁乏力的徵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