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蒙斯托克的政治格局
「還有六分鐘。」
利奇的父親「啪」的一下合上了表蓋,這支表就是當初帕金頓聖國小公主送給利奇,之後利奇又給了他的那塊懷錶。
為了顯示自己的樸素,利奇的父親雖然有幾件不錯的衣服,卻一直都沒穿,他穿的是一身在小鎮上買的非常普通的衣服,身上唯一的貴重物品只有這支表。
他並不擔心有人在表上做文章,那上面印刻著的帕金頓聖國皇室的徽章,就不容任何人褻瀆,有誰敢這麼做的話,無異於自掘墳墓。
更何況,那位小公主送出這支表的時候,利奇還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提起這件事,所有的人都會說帕金頓聖國皇室的目光深遠,在利奇還沒有任何作為之前,就看到了利奇的價值。
在此刻大戰將至,各國都擔心自己命運的時候,從這支表衍生出的各種言論,對帕金頓聖國來說絕對非常歡迎。這些言論對國民的鼓舞作用絕對不能小看,不過更重要的是,這對吸引各國人才非常有利。
戰爭對那些小國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但是對帕金頓聖國這樣的大國來說,卻是增強實力和國際影響力的好機會。就拿這一次來說,單單從蒙斯托克共和國得到的高級工程技術人員就有十幾萬,有一技之長的技工超過七十五萬,可以說,幾乎把蒙斯托克的精華一網打盡。
這麼多人裡面,很難說有多少人是因為那些言論的緣故而選擇了帕金頓聖國。
正是這個原因,原本亞爾諾以前的那些手下已經收買了巴爾默高層的一些有力人物,想借助巴爾默的力量替亞爾諾討回公道,這個計劃還沒等施行,就被帕金頓聖國強行壓制了下去。為了這件事,巴爾默高層裡面有幾個人惶惶不可終日:做為附庸國的高官,居然站在宗主國的對立面,這可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一枚小小的懷錶,這恐怕連馬龍都沒有想到。
不過馬龍也不簡單,他在政治方面雖然稍微嫩了一些,耳目卻很靈通,很快就查到是帕金頓聖國在操縱著這些言論。雖然沒有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借風駛船這種事馬龍總是懂的,他趁機擴大影響力。
所以時不時地「秀」一下那支懷錶,就成了利奇的父親的工作。
「聽說你兒子要去帕金頓了?」
馬龍走了過來,他的手裡拿著馬上就要用的演講稿,不過這東西不是給他用,他是幕後人物,這份演講稿是為站在前面的人準備。
「這是同盟最高層的安排,他也沒辦法。」
利奇的父親不停地撥弄著懷錶,最近這段日子他養成習慣,只要心裡不踏實就撥弄懷錶,這支懷錶可以給他一些勇氣。
「我早就猜到了,在聯盟高層的眼裡,我們是一幫搗亂份子,他們肯定不希望看到我們借你兒子的力量。」
馬龍淡淡地說道。
利奇的父親現在也已經明白,馬龍這個傢伙很多盤算都沒有告訴他和他的兒子,但是現在他已經上了這輛戰車,想要下來已經有些晚了。更何況,他也確賞不想下來,最近這段日子他很累,比在軍需部任職的時候還要累得多,但是他覺得這樣的生活有滋味,比以前充實多了。
「這樣也好,我們發展得不錯,比想像之中還要順利,現在已經不是需要強力支援的時候,反倒是需要讓民眾明白,我們沒打算讓軍人執政。」
馬龍的話不只是安慰,同樣也是在解釋他的下一步打算。
馬龍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一個人朝著這邊走來。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有些發福,明顯是久為上位者,有一種他所沒有的氣派。
這個人笑呵呵地走到利奇的父親面前:「羅伯特先生,我總算是找到您了,我聯絡了幾個朋友,他們也看好這邊,打算加入我們的行列。」
這個發福的中年人叫格洛諾爾,瓦爾戈,以前是某個中型城市的市長,他可以說是迄今為止投靠過來的人裡面,地位最高的一個。
因為以前是市長,所以這個人不怎麼賣馬龍的面子。
當然他也不會得罪馬龍,當初的通緝令上也有馬龍的名字,所以大家都知道馬龍曾經是內務部的人。內務部是幹甚麼的,大家都很清楚。
再說,像他這樣在政壇上打滾多年的老油條,一眼就看出了馬龍的打算,既然知道馬龍喜歡退居幕後,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和馬龍發生衝突。
看到這個人,馬龍也只是稍微點了點頭,他沒顯得特別熱情,也沒表露出反感,他同樣不是很在意這位瓦爾戈先生。政治是一個很大的舞台,上面的位置有很多,去爭那麼一兩個最顯眼的位置,根本就沒有必要。
馬龍很清楚,像他這樣沒有甚麼根基的人,組建一個完全聽命於他的派系,這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沒有派系,就算佔據一個很高的位置,也別想坐穩。
「我整理了一個計劃,如果按照這個計劃施行的話,應該會讓我們復興黨很快被民眾所接受。」
一邊說著,這位瓦爾戈先生雙手托著一份文件,遞到了利奇的父親手裡。
利奇的父親這幾個月來並沒有閒著,只要沒事就看書。雖然和這些職業政客比起來他還差得遠,卻也不是以前那個甚麼都不知道的小職員。隨手翻了翻那份計盡,他的臉上掛上了|絲尷尬的笑容。
「這……這……我們好像沒有條件按照這個計劃施行吧?」
利奇的父親從這份計劃的字裡行間,就看出了兩個字——賄選。
雖然和以前在格拉斯洛伐爾看到的那一套比起來,這份計劃有點區別,不過大體還是差不多的,都是給民眾一點好處,然後要他們支持。
馬龍在一旁伸出頭來看,他的心底頗有些不屑,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些政客玩來玩去就是這套花招。
「這個計劃不錯,問題是施行這個計劃,需要大量的物資。軍方雖然支持我們,但是我們這樣做的話,他們恐怕不會答應。」
馬龍笑著看向瓦爾戈,他看到瓦爾戈張嘴想要說話,立刻一擺手,繼續說了下去:「我知道閣下的力量很大,肯定已經聯絡到了肯幫我們的勢力,問題是沒人會願意白白幫忙,不知道交換媒件是甚麼?」
那位前市長乾笑了兩聲,卻沒有正面回答:「交換條件其實並不重要,因為承諾是可以改變的。」
「您打算到時候翻臉不認帳?」
馬龍同樣也笑了起來,這確實是政客的一貫伎倆,問題是對方應該也是同樣的人物,不可能沒有想到這一點,這件事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解釋可以有很多種。
或許這位瓦爾戈先生簽署了某項秘密協定,而且是摸得著、看得到、馬上可以兌現碰致,比如提縱倩報之類的。
或許對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承諾,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他唯一擔心的是這有可能是一個圈套,對方騙他們做出承諾,弄出一份對索斯托克非常不利的秘密協議,然後予以公開,這絕對是非常致命的一擊。
「我知道您擔心甚麼。」
瓦爾戈對馬龍的訕笑並不是很在乎,他也不打算解釋,因為他就算解釋,馬龍也未必相信。
「您想成為一個有影響力的政治家,就像那幾位共和國的創造者。而我和我身邊的人根本沒有那樣偉大的目標,我們只想做官,想做高官。」
瓦爾戈說得很直接。
「哦?我還真不知道這些,閣下教教我。」
馬龍也不知道是在說反話,還是真的在虛心求教。
「好說,好說,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政治家和政客的區別就是,前者制定規則,後者一邊鑽漏洞,一邊維護規則,所以您制訂的那套東西我從來沒有反對過。復興黨走的是底層路線,我絕對贊成,因為現在逃出來的人,大部分都是沒甚麼財產的老百姓,就算那些以前有些產業的人,現在也沒有了生活來源。真正在國外有投資的人絕對是少數,即便是這些人,也隨時面臨著產業被剝奪的風險。
所以我加入復興黨,因為我感覺到你們會成功。但是我會在規則的範圍之內,讓自己的活動餘地稍微大一些。我認識一大幫人,他們全都有點錢,比這裡的人要好得多,可就算有錢,也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這些人想要投資,卻又害怕風險,以前就算投資失敗,只要人脈在,也有東山再起的日子,現在手頭上如果沒有足夠的錢,能不能生存都是一個問題。「瓦爾戈揚了揚手裡的那幾張紙:」
所以我打算幫幫他們。「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馬龍大致也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瓦爾戈明顯是想走上層路線,而且這份計劃明顯是抄襲他的做法。他以提供工作機會為誘餌,來取得那些難民的支援,現在施泰因已經有了戰甲製造工廠、食品廠、紡織廠和服裝廠,軍方的訂單根本就做不完,才半個月,他就已經在考慮擴大規模了。瓦爾戈肯定是看到他這麼做,所以靈機一動,想用類似的辦法取得那些有產業的富人支持,現在這個時候,唯有生產軍用品才用不著擔心賣不出去,也用不著擔心軍隊不肯付錢。
「你打算讓他們直接開廠?還是讓他們投錢進來做股東?」
馬龍連忙追問道。
「那當然是直接開廠,這樣效率高得多。」
瓦爾戈笑呵呵地說道。
馬龍心中暗想,果然如此。
這招絕對高明,堂而皇之地從他這邊挖牆腳。直接開廠的話,一間大一點的工廠,就等於控制住了一、兩千個人,小一些的工廠也至少能夠控制住兩、三百人,如果所有的人全都被這些傢伙控制住,還有誰願意聽他的話?
更何況,這些傢伙一旦像以前那樣操縱市場,或者玩連橫合縱之類的把戲,完全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掐住他們的脖子,讓復興黨成為這些人的天下。
「這可不行,和戰爭有關的事絕對不能亂來,萬一有人偷工減料,最終損壞的是我們復興黨的名聲,所以我打算制訂一個戰時法規,就像軍隊有軍事法庭,我們也弄一個戰時物資籌備委員會,所有生產軍用物資的工廠全都歸這個委員會管。」
馬龍也沒打算把門關死,瓦爾戈同樣也能派人加入這個委員會,反正這個委員會就是一個能夠保證大家利益、又不至於讓任何一方吃獨食的地方。
瓦爾戈聽到這話琢磨了半晌,這可不符合他之前的想法。
他倒也沒打算借那些人去控制復興黨或者軍隊,連亞爾諾這樣的前總統都可以殺掉,他不認為馬龍這幫人被惹急了的話不會對他下手。但是他也確實有借這個機會構築關係網,奪取發言權的念頭。
共和國從創立之初,政治上走的就是精英路線,由精英階層引導民眾,這對於他和他身邊的那群人非常合適。而馬龍雖然沒有搞出一個政體框架,卻已經顯露出打算走的是另外一條路。
「最終工廠還是要有人來管,而且必須是內行,還要保證這個人不會損公肥私。」
瓦爾戈的言下之意仍舊是堅持原來的主張,無數事實都證明,只有工廠是自己的才會特別珍惜。
「現在是戰爭時期,工廠只要按照訂單完成生產,就不會有任何問題,所以沒必要這麼複雜,我認為按照軍隊的做法或許最合適。」
馬龍同樣是寸步不讓,這關係到復興黨未來的走向:「在一組工人裡面挑一個做組長,然後看這些組長做得怎麼樣?有能力的就上。」
瓦爾戈眯著眼晴看著馬龍,從馬龍的話裡面,他能夠聽出很多意思。
別看此刻說的是幾家還沒有開辦起來的工廠,這也可能是蒙斯托克未來的政治架構。將來各級官員恐怕要從公務員做起。這樣的架構以前不是沒有,就像馬龍所說的那樣,軍隊用的就是這種架構,內務部也是。
瓦爾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在考慮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這對他是益是弊,一時半刻還沒有辦法確定,就算在軍隊和內務部裡面,也有升遷極快的人,所以這個架構本身也有漏洞可鑽。問題是想讓|、兩個人快速升遷上去,並不算太難做到,想要像現在這樣,把比較高的位置全都佔滿,那根本就沒有可能。
有壞處,同樣也有好處,幾個世紀下來,共和國各階層的那些位置全都被固定的一些家族把持著。就拿他這個市長來說,就是他們那裡的六個家族輪流佔據,外人想插進來根本做不到,但是他們想要到外面發展,同樣也非常困難。如果他的家族所在的是一個繁華的大城市,他倒也死心了,可惜那只是一個以礦業和冶金為主的城市,人數確實不少,卻談不上繁華,出了城到處能夠看到的是亂石堆,幾條公路全都坑坑窪窪的,路面上還全都是碎石和粉塵,簡直就是鄉下小地方。
要是有可能的話,他絕對想到外面發展。
瓦爾戈在那裡想事情,馬龍也是一樣。
他以前確實沒有想到,那些以前風光無限的人現在未必也一樣風光,能夠逃出來的人未必就是在國外有靠山。這裡面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同樣也是難民,只不過是一幫體面一些的難民,他們習慣了優越的生活,又要維護自己的顏面,所以開銷肯定比這人要大得多。即使逃出來時帶了再多的錢出來,也總是河枯現底的日子,很可能那些人心裡的憂急還超過這裡的難民。
如果說剛才他只是和瓦爾戈見招拆招,並沒有把這些事真正放在心裡,現在他實開始琢磨怎麼對這幫人下手了。
這邊在為蒙斯托克未來的政治架構而勾心鬥角的時候,那邊的試驗場同樣也在忙碌著。
馬努埃姆老頭一臉驚詫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塊十米長寬的花崗岩石正一點一點裂開,而正面撞擊的地方,墊著的半尺厚鑄鋼裝甲板居然被撞出了一個凹陷。
「資料,告訴我資料。」
老頭簡直是在咆哮。
那些助手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在馬努埃姆跑到那塊石頭前的時候就搶到「明王」跟前去取那裡面的記錄裝置。
資料很快就取出來了,看著撞擊瞬間的那個數值,幾個助手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兩……兩百十五噸……我的上帝啊!這怎麼可能?」
最後還是馬努埃姆的首席弟子結結巴巴地把數值念了出來。
「老頭扔下了那塊碎裂的花崗岩,飛快跑到記錄儀旁邊,他的眼睛同樣瞪得老大。
「這哪裡是戰甲,簡直就是大炮。」
老頭喃喃自語著。
「札克在裡面出不來,他好像受傷了。」
「快救他出來。」
「艙門卡住了,沒辦法完全打開,拿撬棒來。」
助手們圍著戰甲七嘴八舌地嚷嚷著。
很快撬棒拿來了,一起拿來的還有一把斧頭,一個負責護衛的騎士接過撬棒,插進那半開的艙門縫隙中間,用力撬了起來。
隨著一陣令人牙齒發酸的嘎吱聲響,艙門動了動,緊接著砰的一聲彈開了。
門不完全是被撬開的,和彈開的門一起露出,來的還有一隻腳,那厚重的艙門上帶著一個清晰的腳印。
把門踹開,負責操縱戰甲的榮譽騎士抱著肩膀從裡面爬了出來,他的臉色有點發白,肩膀的地方像是脫臼了。
一群人湧一來,把榮譽騎士扶了下來,早有人抬著擔架等候在旁邊。
「用不著,我自己能走。」
那個叫札克的榮譽騎士一腳把擔架踢開。
撬開艙門的騎士朝著座艙看了一眼,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氣,嘴裡發出了「嘶」的一聲輕響。
只見整個座艙已經完全變形,右側破了一個大窟窿,戰甲的肩骨支架從那個窟窿裡面頂了進來。
「快,檢查一下破損情況。」
馬努埃姆老頭遠遠地喊了一聲。
負責測試的助手立刻七手八腳地爬了上去,擠到艙門口看了一下破損的狀況,這些人全都臉色大變。
只見那半寸厚的鋼板全都翻卷了起來,用來固定的螺絲帽每一顆都有拇指粗細,卻全都齊根折斷。
利奇遠遠地看著馬努埃姆老頭和助手們在那裡忙碌,現在的他完全是一個旁觀者。
「還有改裝好的‘明王’嗎?」
利奇轉頭問身邊的一個騎士。
被問的這個人,正是負責保護馬努埃姆護衛小隊的隊長。
「這個……」
隊長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回答,改裝的戰甲確實還有三部,問題是上面已經下了禁令,絕對不能夠讓眼前這位操縱如此危險的戰甲。
「算了,我只是隨口問一下。」
利奇嘆道,他已經猜到這個結果。
百無聊賴地朝著四周張望著,他有些後悔來這裡湊熱鬧,不過轉念一想,他又發現自己也沒其他地方可去,不來這裡,就只有和那些女人廝混。問題是女人過在太多了,他有點應付不過來。這段時間他連艾米麗那裡都很少去。
正想著怎麼安排那些女人,讓所有的女人都雨露均沾,突然利奇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身體四周的「場」就像是扎了個孔似的。
在來施泰因的路上,他就已經發現了這種異常,當初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完全當做錯覺處理。前一段時間莉娜她們到了之後,他隨口提到了這件事,沒有想到以往對甚麼都不在意的莉娜,居然一下子跳了起來,一把拽住他的領口,逼著他把與此有關的事全都說了出來。甚至連嘉利隊長這樣冰山一般的人物,都悚然動容。
事後他才知道,當初去瓦雷丁人的營地救莉娜的那一次行動,嘉利和諾拉就見識過類似的能力,那是達到巔蜂即將突破的榮譽騎士才會擁有的能力。
利奇的頭一轉,朝著窺視他的方向看去。以前十次裡面有九次都是馬努埃姆的助手,或者負責護衛的騎士在看著他。
但是這一次,他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難道是錯覺?
利奇猶豫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又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只是這一次似乎是匆匆一瞥,那個人的目光馬上又收了回去。
第一次或許是錯覺,但是第二次就絕對不可能是錯覺。
利奇對於自己的這種能力一直都非常在意,所以每一次只要有人窺視他,他總是會確認一下,一直以來都是屢試不爽,這麼長時間驗證下來,早已經變成了一種本能。
此刻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並不能證明沒人窺視,只是說明那個人陷藏得極好。
利奇沒打算繼續去找,他也算是半個偵察騎士,對陷藏的各種竅門一清二楚;沒有高倍率的觀察鏡,想要靠肉眼把一個隱藏得極好的偵察騎士找出來,幾乎不可能。
再說窺視的人很可能是自已人。
此刻施泰因到處都有同盟的眼線,這座試驗場更是如此。自從「明王」的威力曝光之後,同盟連獨角獸兵團都派了出來,別的國家同樣也派過來幾支護衛隊,暗中布設的眼線更是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