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路在何方
利奇感覺有些奇怪,聽不明白伊洛為甚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你不知道嗎?你們國家的鈔票是用爛麻布作為材料製造的,你用得不是挺爽的嗎?」
伊洛戲謔地說道。
這既是解釋,同樣也是插科打諢,聽到這樣一說,利奇頓時感覺到好受了一些。
「我不知道。」
伊洛給了一個非常不負責任的回答:「理論上來說,它和老師替你打造的那把騎士刃一樣會自我修復。而且它的操控性也比其它的戰甲要好得多,對外界的感知也會增強。但是這一切都只是理論,實際效果怎麼樣,要等到完成之後才知道。」
一聽到這話,利奇頓時感覺到有些氣餒。
理論上的東西一向都不可靠,利奇的熱情頓時跌落到谷底。
「找你事為了請你幫忙。」
對戰甲既然不抱興趣,他頓時想起了這一次的來意。
「讓我猜猜,你來這裡肯定不是為了自己的事。」
伊洛並非一心只知道研究的書呆子。
「你怎麼知道的?」
利奇感覺有些意外,平時他也沒少讓伊洛幫忙。
「時間,如果你要找我幫忙,甚麼時間都可以,而晚上對你來說卻是那樣重要。」
伊洛的話有些藏頭露尾,他當然不會公然說,你和女騎士們此刻應該在地下室裡面扭轉纏綿。
利奇的臉微微一紅,他聽得出伊洛的話裡面的意思,不過現在的他,臉皮已經越來越厚,再加上伊洛這類人說話總是留著餘地,所以他還是能夠承受。稍微羞澀了一下,他乾脆吧事情挑明:「你和你的人一直在整理記錄,能不能複製一份給我?」
伊洛並沒有顯出絲毫意外,他已經猜到是這件事。
他很清楚,當初一刀這裡的時候,海格特沒有立刻找上門來,一方面是不方便開口,另外一方面是因為記錄實在太多了,下手的話可能會留下太多的痕跡。但是現在記錄全都被整理了一遍,只把最有用的部分留下來,數量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海格特相比是從甚麼人那裡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動了心思。
對這種事,伊洛一向都不會太過計較,這裡畢竟是海格特的地盤,複製一份記錄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我這裡正好有一份精簡過的記錄,全場大概是四十四個小時,他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
夜漸漸深了,大部分的燈都已經熄滅。除了負責值夜班的人,無論是騎士還是普通軍人都已經進入了睡眠。
利奇卻沒有睡,前面的桌子上放著兩台記錄儀,其中的一台正往外讀取記錄,記錄的圓像被一束光柱打在了牆壁上。
圓像分上下兩層,上面一層是從第一視角看出去的景象,大部分是戰鬥場面,下面一層是各類數據。
一邊放,一邊錄,絕對是一種很笨拙的辦法,更容易的辦法是直接把兩台記錄儀相連,這樣只需要半分鐘的時間了就可以把其中一台記錄儀裡面的內容複製到另外一台裡面。不過這樣的後果就是,兩台記錄儀裡面都會留下不可消除的痕跡。而用眼前的這種辦法,記錄儀裡面同樣也會留下痕跡,但那只能證明有人曾經閱讀過記錄儀,閱讀者是伊洛本人,高層就算要調查,也查不出任何問題來。
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利奇感覺很累,也很無聊。他現在有些後悔,應該把海格特拽到這裡來,那個傢伙有一大堆親信,隨便拉一個來就可以頂替這個位置。
現在確實有點騎虎難下的味道,這邊不能停,必須有人看著,海格特那邊又不知道他此刻在幹甚麼,而伊洛給這個方便多多少少的違規,所以不能讓手下的人知道這件事。
連脫身出去一會兒的空擋都沒有,利奇覺得非常失算。
他只有等明天一早其它人找過來,或者等到伊洛睡醒之後,讓這個矮胖子去叫海格特過來。
利奇其實也知道,想要看到這類記錄絕對很難得,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肯定是兩眼瞪得溜圓,絕對眼睛一眨都不眨。但是對他來說卻沒有甚麼了不起。
突然間利奇感覺到一陣好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每一個人都擁有自己的資源,當初他還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看到甚麼人都羨慕。他羨慕班上有錢的同學,羨慕成績好、在老師面前受寵的那幫人,甚至還羨慕那些不用上學的小流氓。成了騎士之後,實力差的時候,他羨慕那些厲害的騎士,等到他自己有實力,他又羨慕海格特這樣的將領。
但是海格特又何嘗不羨慕他呢?眼前這些東西,海格特千方百計想搞到,但是對他來說卻不算甚麼。
發出了一陣苦笑,利奇抬頭看著從記錄儀里透射出來的影像。
因為是第一視角,所以看不出是誰的記錄,不過從那飄逸的作戰方式來看,最有可能的就是天才少女翠絲麗。
不得不說,它涉及的這種新型戰甲就像是為翠絲麗量身定做的一樣,在速度、靈活性和操縱性方面的性能絕對一流。
看著那上面如同飛雲流水一般的動作,利奇的心理面癢癢的,他又羨慕起來了,但是他不敢亂學。
每一個人的戰鬥風格不同,當初師傳黛娜小姐給他打底子的時候,只教他基礎中的基礎,除此之外便是大量的實戰訓練。
他曾經以為黛娜小姐藏私,現在才明白,這是正確的指引方法。黛娜小姐走的是一往直前、以力致勝的路子,並不適合剛剛覺醒的他。
和黛娜小姐比起來,天才少女翠絲麗確實要厲害許多。影響之中,翠絲麗在一群聯盟的騎士中間回旋騰挪,靈活得就像是一條游魚似的,速度看上去並不是很快,但是聯盟的那些騎士根本就碰不到她,反而屢屢誤傷自己人,還被翠絲麗趁亂殺掉了四個人。
對於這種類似於屠殺的戰鬥場面,利奇一點都不感覺陌生。
當初他從莫瑞納討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見識了一面倒的戰鬥。和翠絲麗輕盈靈動比起來,那個後來才知道叫安德森的榮譽騎士將一桿沈重無比的雙頭騎士槍運用得出神入化,那種舉重若輕的感覺,絕對更勝一籌。
現在想起來,那個榮譽騎士所使用的武技,全都很普通。
怪不得圖書管理員大叔告訴他,只要領悟透了,隨便甚麼招都能夠擁有超越審計的威力。所以領悟比武技本身的等級更重要。
不過話又說回來,神技、絕學畢竟是前人心血的凝聚,而且經過不知道多少人的完善,先天具有優勢。
怎麼選擇就看每個人自己怎麼想了。
由比及此,利奇又想起了自己眼前面臨的困境。
他一直沒有辦法突破並不是沒有原因,原因是他一直都沒有確定今後要走哪條路。
他修煉的光輪斬雖然是神技,卻不能當做突破的方向。
所謂的突破只是對核心功法而言,還有必須是一個人修煉的那種核心功法,合修功法同樣也不能作為突破的方向。
這樣一來,麻煩就大了。
他亂七八糟修煉了一大堆東西,但是符合要求的核心功法卻只有寥寥幾種。
他最早修煉的那種重裝防禦者的功法倒是很符合修煉要求,不過那種功法的等級太低,以一種公開的功法而言,幾乎沒有人練他,利奇自己也已經把這種功法扔下很長時間了。
再說,他現在走的路和重裝防禦者越來越遠,甚至也不是玫琳那樣的輕裝防禦者,他越來越傾向於進攻。
相對來說,「御風」倒是挺合適。
「御風」可以算是一種核心功法,雖然威力並不怎麼樣,對攻擊幾乎沒有增強作用,不過它能夠讓人在天上飛,這個與眾不同的特性就絕對值得把它作為突破方向。
唯一的問題是,「御風」到現在為止只是達到初步完善的程度,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一旦把它作為突破方向,鬥氣循環的線路就會固定下來。
雖然只是初步完善,但是從各方面的指標來看,「御風」絕對可以算是一種中級偏上的核心功法,將來完善之後,肯定能夠進入高級功法的行列,現在把它固定下來,實在太可惜了。
最後一種就是「天聽」
「天聽」是給偵查騎士修煉的核心功法。它和「御風」一樣,對攻擊沒有絲毫增強作用,卻有著特殊的功用。
當初海格特曾經說過,檢修偵查騎士的功法一旦突破瓶頸之後,就會帶來極大的好處,以後的路會變得平順很多,但那並不意味著要以偵查騎士的功法作為突破的方向。海格特本身修煉的是一種高級功法,想必他也不會捨得那麼做。
以它為突破口,結果會怎麼樣?在這個問題上最有經驗的恐怕只有諾拉了。
他曾經問過諾拉,不知道為甚麼,諾拉就是不肯回答。這讓他非常憋悶。
他只能請蘭蒂幫忙和後方聯絡,向圖書管理員大叔詢問答案。
結果同樣讓人憋悶。
偵查騎士能夠進階王牌,就算是在帕金頓聖國也絕對是天大的稀奇事。大叔雖然見多識廣而且博覽群書,卻沒有這方面的資料。
俗話說,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是絕對的勇士,可問題是有勇氣這麼做的人,到底有多少?
而這正是他屢屢不能突破的原因。
突然,遠處傳來幾聲炮響。初始的炮聲很輕也很沈悶,因為距離實在太遠了,之後的炮聲就顯得越來越清晰。
這是敵襲的警報,因為警戒線遠達五十公里,普通的警鐘聲根本傳不到那麼遠的距離,所以這裡全都是用號炮發出警報。
利奇一下子跳了起來。
他現在可沒有心思再管那兩台記錄儀了。
隨手把門鎖上,利奇朝著自己小隊的駐地奔去。
此刻整個營地也是一片混亂,這一次最先跑出來的全都是騎士:普通的士兵還睡眼朦朧,一時半刻清醒不過來。
跑向駐地,小隊的人全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連他的戰甲都已經放在了旁邊。那部銀色的戰甲緊靠著裝備車,前擋板開啓著,「夜叉」則被搬到了門口,連滑翔翼都已經裝上了。
利奇選擇的當然是「夜叉」能夠在天上飛是他最大的優勢。
駐地的前面有一塊空地,這是專門為他留的,作為起飛的跑道。
夜晚的風很大,午夜之後雪下得越來越大,不過這種惡劣天氣對於利奇來說卻是求之不得。
因為太過倉促,想要飛高是不可能,他最多升到五、六百米的高度,如果是在晴朗的天氣,這樣的高度肯定會被發現,但是此刻大雪紛飛,就算有人看到他,也肯定會以為自己眼花了。
才費了十幾分鐘,就看到前方一片亮光亂晃,那是戰甲的大燈。
連忙將觀察鏡的倍率放到最大,雖然看不太清楚,不過利奇人就從亮光的密度,大致推測出敵軍絕對不少於一個大隊。
瓦雷丁帝國的大隊比共和國的編制要大一些,人數在四百至五百之間,雖然不算太少,但是相對於海格特的兵團來說,絕對處於弱勢。
難道是對面的指揮官腦袋不小心被門夾到了?
越琢磨,利奇越感覺到其中有些蹊蹺,這讓他想起了莫瑞納戰役。
一想到莫瑞納戰役,他更感覺到不妙了。
莫瑞納戰役的時候就和現在一樣,敵軍的氣勢異常逼人,囂張中帶著陣陣殺氣。
利奇對這方面的感覺異常敏銳,他沒有多少猶豫,就像當初前往莫瑞納的半路上一樣,立刻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他一邊飛,一遍打開了傳訊器:「蘭蒂,你能聽到我的話嗎?」
「你在天上有甚麼特備的發現?」
傳訊通道裡面首先想起來的不是蘭蒂的聲音,而是嘉利小姐的聲音。
「敵人在正南偏北三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大概有一個大隊,全都開著大燈,看上去明目張膽,不知道他們怎麼突進到這麼近的距離,之前居然沒有被發現。」
利奇並沒有把心中的懷疑說出來。
這倒不是因為他對嘉利有所隱瞞,他忌憚的是戰甲上的記錄儀還開著。
共和國的軍規有很大的問題,簡直是多說多錯,如果他此刻說出他的懷疑,萬一沒有偷襲的人馬,他就要擔上不小的責任,會被定甚麼罪,就要看調查此事的人怎麼查了。
如果負責調查的人執意要訂成重罪,完全可以說利奇是可以編造錯誤情報,意圖導致己方失敗,有間諜嫌疑。
他現在甚麼都不說,萬一有人查,也最多是認為他為地退縮,這不算甚麼罪名,而且很容易扯皮。
「你們小心一些,別衝得太過考前,我隨時有可能需要你們的支持。」
雖然沒有辦法明說自己的懷疑,不過隱約地透露出一些意思,還是有辦法做到的:「我擔心其它防線還有沒被發現的敵人,我打算轉一圈看看。」
套話有套話的聽法,嘉利當了這麼多年的隊長,當然聽得出利奇話裡面的含義。
「需要我忙你聯絡上海格特嗎?」
嘉利問道。
利奇頓時沈默了,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萬一沒有另一路人馬,海格特聽了他的話之後因為過於謹慎而錯失良機,這可不是甚麼好事。
雖然以他和海格特的交情及他的潛力,海格特未必怪罪於他,但是海格特對他的評價肯定多多少少會打些折扣。
利奇感覺到有些頭痛,此時此刻他總算體會到了決策者的煩惱。
這讓他想到了那位在下台之後,出門的時候被人刺殺的保得利將軍。
一提到這個名字,首先會想到,莫瑞納戰役就是因為這個人的種種私心,使得無數平民喪身,讓眾多騎士白白犧牲。
對於此人,他以前只有蔑視和一絲淡淡的憤恨,不過此刻,利奇感覺到有些黯然,他不知道,換成他坐在那個位置上,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利奇的臉頓時變得通紅,甚麼時候他也變得如此患得患失起來?按照這條路走下去,雖然可以爬得很高,卻也只是第二個保得利。
一時之間了力氣感覺到意氣飛揚,很多一直想不明白的事,頓時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幫我聯繫一下海格特吧,小心一些不會有害處。」
做出了選擇之後,利奇一個急轉,他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紅山谷說大不大,說笑也不小,這裡的地形不像泊爾摩那樣複雜,沒有甚麼河流和沼澤,四周除了山還是山。這些山並不是很高,平均高度也就在一、兩百米左右,卻很長,連綿起伏的山嶺就像是一塊布收攏之後凸起的褶皺。紅山谷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褶皺。
憑利奇一個人想要在這片到處是高低起伏的峰嶺、到處是溝溝坎坎的山谷之處,尋找一支隱秘潛行的隊伍,那真是談何容易。
這時候就看得出讓嘉利和海格特聯絡的好處了。
一聽到嘉利轉述利奇的話,海格特稍微猶豫了一下,立刻讓副官聯絡外圍的所有暗哨點。
那麼多暗哨點當然不可能沒有個都配一位念者,紅山谷四周總共劃分成八個區域,每一個區域又分成內外兩層,每一個地方各有一個總負責,只有那裡才有念者坐鎮。
只需要和十六位念者聯絡,十幾秒鐘的時間,海格特就感覺到事情不對頭。
其它幾個區域坐鎮的念者全都是立刻有所反應,但是有一個念者卻遲疑了片刻才作出反應。
而這個方向,偏偏和此刻已經被發現的那一個大隊的敵人呈犄角之勢。
到這個地步,如果還看不出甚麼東西的話,海格特就沒有資格擔任代軍團長的職務了。「聲東擊西」、「調虎離山」、「引蛇出洞」、這類用一路人馬佯攻吸引注意力,另外一路人馬暗中直擊要害的戰術,在過往的歷次戰爭中,早已經被用濫了。
雖然識破了敵人的戰術,不過海格特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輕鬆。
這樣老的戰術之所以一直有人不停地用,而且一直都有成功的戰例,當然是有原因的。
不管是設陷阱等著對手入套還是主動出擊,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掌握另外兩路人馬的動向。
如果連對手是進是退、甚麼時候進攻等等都一無所知的話,就算識破了對手的計策,也只能龜縮自保。
海格特是個一心想要成為絕世名將的敵人,當仍然不希望結局會是這樣。
所以他把希望全都寄託在利奇的身上。
「第六區可能有問題,全拜託你了。」
海格特直接連上了利奇的通訊器。
聽到這話,利奇的心理終於有了底。
他掉轉方向,朝著哈哥特所說的區域飛了過去。
雲很厚,穿透雲層的月光非常暗淡,不過下著那☆奇書網のwww.qisuu.com★麼大的雪,地上鋪著的厚厚積雪很容易反光,所以多多少少還能夠看清底下的東西。
頭頂上的聽音器也不聽來回掃著,這部聽音器方向性極強,空中那呼嘯的風聲大部分被過濾掉了。
雖然有個確定的方向,不過這樣一篇區域也不算小,偏偏此刻時間緊迫,如果等到對方逼近內圈之後再發現,就沒以後任何意義了。
利奇的腦門上不知不覺滲出了汗珠,越是急,他的心就越是亂,腦子裡面時不時地蹦出莫瑞納的慘狀,有幾次他的眼前甚至浮現出莉娜、蘭蒂他們被調教成美女犬,和其它女人一起赤裸著身體在地上爬的場面、那場面不但沒有令他產生性衝動,相反讓他噶覺到一陣陣的辛酸。
突然,一縷輕細而且有節奏的沙沙聲闖入了他的耳朵,那聲音一晃而過。
利奇猛地衣驚,連忙把聽音器往回調,過了幾秒鐘之後,那輕細的沙沙聲再一次出現。
仔細聽了聽,利奇感覺到這種聲音非常熟悉,他以前應該聽過,可惜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音器裡面傳來「咚」的一聲輕響,緊接著是一陣讓人牙齒發酸的刮划聲。
利奇感覺到眼前一亮,他知道為甚麼對剛才的沙沙聲那麼熟悉了。
那是雪橇在雪地上划過發出的聲音。
從泊爾摩到這裡的一路上,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大多坐在小車上,那種小車不但有論證,還有兩根撬板,撬板和積雪摩擦,發出的就是這種沙沙聲,而剛才的碰撞和刮划聲,則是撬板碰上了積雪下面的岩石的尖角在撬板上刮過。
利奇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了過去。
稍微費勁了一些,他看到下方的一片下場山谷間,隱隱約約有東西,雖然看不清楚,不過從長度來看,這應該就是突然正在尋找的,暗中潛入的那只人馬。
把高度降低了一些,終於可以看清底下的狀況。
只看到一輛輛雪橇車排成長隊沿著山路迅速而行,每一輛雪橇上都不止一部戰甲,雖然沒有辦法細數,利奇卻可以肯定,這只人馬絕對不止一個大隊。
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在他的記憶之中,佯攻的人馬往往數量上都會多一些,這樣才能夠製造出聲勢,一遍吸引注意力;暗中偷襲的人馬以行動迅速為上,人數往往不是很多,像眼前這樣偷襲的人馬多過於佯攻的人馬,只說明瞭一件事,那就是對方志在必得,如果偷襲不成,就強行進攻。
一明白這件事,利奇立刻一抬翼面,想要讓自己飛得高一些、站得高,看得遠,同樣的道理對傳訊消息也合適。高度如果達到一千米,傳訊器的作用距離比在地面上提升一倍,足夠他把消息直接出阿牛到海格特那裡,用不著往回飛一段路了。
利奇正琢磨著應該怎麼對海格特說這邊的情況的時候,突然他感覺到渾身一陣發寒。
似乎有人把他牢牢鎖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