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上稱雄 頭角崢嶸

上京城內鐮倉幕府和天皇內閣的談判破裂，給幕府帶來了極為嚴重的後果，那就是持續的貿易斷絕，讓民生凋蔽，讓原本就艱難維持的鐮倉幕府更加的雪上加霜。

扶桑國是個四周封閉，物產稀少的島國，島上除了糧食蔬菜還能夠勉強維持生活之外，其它的棉麻、香料、絲綢、瓷器、茶葉、中藥等等的日用品大都需要進口，而它的鄰國不多，能夠滿足交易的國家更是稀少，只有大陸的日月皇朝能夠滿足它的一切貿易需求，所以對大陸的貿易一直是扶桑國數百年來的重要穩定基礎。

現在明玉的日月皇朝海軍隔絕了鐮倉幕府極其下屬藩國對外的貿易，等於掐斷了他們的生活品來源和大量的稅收，雖然可以通過商人從明玉控制的大阪城等地轉購走私進入幕府控制的地區，但是不僅價格翻了好幾番，還常常得不到充足的供應，聽說就連北天皇的皇后都開始穿著麻布衣自己織布了，可見這經濟封鎖帶來的可怕後果。

所以幕府迫不及待的進行和談，一方面是拖延時間苟延殘喘，另一個目的就是想讓明玉放棄封鎖，讓他們能夠和日月皇朝直接貿易，結果讓明玉把他們最後的希望都給堵死了。

惱羞成怒的鐮倉幕府於是鋌而走險，他們知道如果正面對決是打不贏實力強大的日月皇朝的海上力量，但是玩些陰謀手段還是可以的。

於是就在談判破裂的消息傳到鐮倉城後，北條大將軍做出了一個孤注一擲的決定，就是暗中聯合在扶桑國周圍的海盜勢力，為他們提供人員和船隻，讓他們劫掠過往的日月皇朝的海上貿易船支，暗中破壞明玉的海上貿易計劃。

於是一個一直活躍在南方海域的海賊團伙在首領惡波丸的帶領下，跳了出來向明玉的海軍發出挑戰，這些本來活躍於琉球國以南海域的海賊們突然出現在扶桑國的近海，開始把目標對準航線上跑貿易的運輸船，他們不敢對大型的船隊下手，卻一直對落單的小型貿易船出手，自然是頻頻得手。

這一下確實是打到了明玉的痛腳，要知道明玉最主要的經濟來源就是靠海上貿易，將扶桑國出產的金銀礦石運到大陸的日月皇朝購買大量的瓷器和絲綢茶葉等貿易商品，再運到南洋諸國換成大量的金銀，返程時再購買西方出產的香料和木材玻璃，再運到大陸沿海的各港口進行販賣，最後把賺的錢再換成扶桑國急需的糧食、棉布、絲綢、藥品等等生活必需品，滿載送到明玉控制下的扶桑國各港口，馬上就會被一搶而空，每一趟下來賺取的利潤都是十倍幾十倍的，給明玉的集團帶來源源不斷的金錢收入，所以這條航線被稱為黃金水道。

所以這條黃金水道早就得到周邊海盜們的覬覦，特別是扶桑國的海賊們，自從明玉禁止幕府下屬各國的海上貿易後，他們能夠劫掠到的海船就減少了，而明玉的下屬船隻又都掛著日月皇朝的海軍旗，這讓他們不敢輕易出手，已經是日子過得很艱難了，現在有人出錢出船拉攏他們，雙方自然一拍即合。

海賊們的出現就是對明玉的海上權威的挑戰，是對強大的日月皇朝海軍的藐視，於是明玉命令各港口的海軍快速戰艦分批出擊，為海上貿易貨船護航，打擊出現的各類海賊船。

但是這個效果並不明顯，顯然這些海賊們得到了某些勢力的暗中支持，雖然明玉的海軍實力強大，擊沈了不少海賊們的海賊船，可是海上的海賊船有增無減，他們在海上和明玉的艦隊玩捉迷藏，從來不和懸掛海軍旗的軍艦正面較量，而是隔三差五的偷襲出海的貿易船，讓明玉的海軍顧此失彼，也讓明玉陷入到麻煩當中。

「老大，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的船隊也會嚇得不敢出海，那樣我們的損失就太大了，你趕緊想想辦法吧。」就連一向滿不在乎的明朗也按捺不住，從大阪城跑到上京城來找明玉訴苦。

「我已經下令讓海軍提督派出軍艦去剿滅這群海賊，可是這幫傢伙太狡猾了，常常神出鬼沒的，讓人防不勝防」明玉也頭疼的說道。

「要是面對面的正規對戰，老子還真沒怕過誰。」

「那怎麼辦，我們商會今年訂購的大海船馬上就要建成回國了，這要是貿易停滯下來，我們投入的錢可就打水漂了。」明朗也是一籌莫展，他剛剛準備大展拳腳，在大阪城開廠設點，沒想到就遇到這件事。

「他們這逼我在讓步，我是不會妥協的」明玉恨恨的說道。

「你知道這些海賊的幕後主使？」明朗吃驚的問道。

「那當然，如果這一切不是鐮倉的幕府在搗鬼，這些海賊怎麼敢和我們硬剛，說不定還有其它的世家也參和在裡面。」明玉默默的咬牙說道。

「可是現在雙方敵對，我們就是知道是他們在背後搗鬼，也拿他們沒有辦法。」明朗著急的說道。

「這個先不說了，你回去後告訴張大麻子他們，讓他們給貨船上都裝上武器，他們也是海盜出身，以後出海了碰上扶桑海賊了就給我硬剛，我就不信我的船員打不過扶桑海賊那些人。」明玉想到這裡說道。

「那好，就只有這麼辦了，不過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你還是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吧。」明朗這時也無奈的說道。

「這個我知道，過兩天我會到神戶港去坐鎮，專門對付這幫討厭的傢伙。」明玉這時下了決心說道。

明朗走後，明玉立刻把大摩天的首領猿飛和千代子找來，讓他們多關注這群海賊的消息，最好是把這伙人的老巢給找出來。

但是千代子比較為難的說道：「主上明鑒，我們大摩天自打建立之處，主要的情報對象就是陸地上的各大名們，但是在海上實在是非我們忍者所長。」

明玉聽完冷靜的說道：「這些傢伙雖然活動在海上，可是他們不可能不到岸上來，無論是要補充給養，還是要處理贓物，都需要到附近的港口來，你派人給我盯緊這些港口，最好是派人打入到他們內部，我需要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裡。」

千代子聽完慚愧的低頭應命下來，表示盡快會安排女忍們潛入這些港口，扮成妓女來收集這些海賊們的消息。

而明玉又轉頭對猿飛說道，：「最主要的還是要盯緊北條幕府的動向，我需要抓住他們和海賊勾結的證據，到時候我會叫他們後悔的。」

猿飛馬上點頭答應下來。

然後明玉親率新組建親兵黑山營，還有他自己的貼身侍衛等，一起出發來到了海軍的重大基地神戶港，住進了當地的驛館。

這裡已經是日月皇朝在扶桑國最主要的基地之一了，不但建有很多造船修船廠，還在明玉從日月皇朝的工部挖回來的工匠的指導下，建成了扶桑國最早的火器製造工坊神戶制鐵所，招募當地的煉鐵工匠，開始在趙元吉的指導下，鑄造當時最先進的火炮——大將軍炮。

這種重達千斤，射程最遠能夠達到3里的火器，是明玉手中除了火繩槍以外的另一件大殺器，所以也是明玉重點關注的事情，這種火炮一旦建成裝在戰船上，將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極大的威力。

而來自安南的趙元吉對於明玉讓自己主持火炮的建造也很盡心盡力，把明玉看作是可以效忠的主公，在西洋人傳教士的指導下，一邊鑄炮一邊改進，很快就有了很大的成績。

明玉在獎勵的神戶制鐵所的趙元吉等人的功績後，還交給他們一個任務，就是實驗從明玉的俘虜蝶舞手中獲得的一種新配方，名字就叫地獄火，是用松脂混合著硫磺、白磷還有一種黑油等等易燃物質組成的特質燃燒物，據說就是在海面上都可以劇烈燃燒，是海戰中的一種特殊的武器。

接著明玉又把海軍提督王樞找來，和他一起商量對付那些海賊的辦法。

「最好是找到那些海賊的老巢，這樣我就可以一舉消滅他們。」王樞躊躇滿志的說道。

現在他的海軍實力也已經經過多年的訓練，達到了很高的水平，特別是他的戰船安裝上明玉從金陵城帶回來的大殺器四十門將軍炮以後，更是讓他有一種如虎添翼的感覺，他把這四十門火炮都裝在艦隊的大船上，每天都帶著人出海訓練火炮的射擊，以期盡快的選練出熟練的射手，所以每天神戶港的海外都炮聲隆隆，再加上明玉的神火營士兵本來就熟悉火器，很快就掌握著這種新火器的發射方式，所缺的只是射擊的精准程度。

明玉手下的幾大營都是海軍的精銳，其中銳金營是由傳統的陸軍直接改編過來的，而神火營就是仿京中三大營之一的神器營而編練的，是軍中專門擅使火器的軍士組成，而踏浪營則是海軍專門為接舷跳梆戰而組建的專門軍種，畢竟當時海戰還是以跳梆戰為主，所以踏浪營都是以凶悍著稱的跳蕩兵組成，專門用來打海上接舷站。

而風林營是在以前投降日月皇朝的一支蒙元的回回軍的基礎上組建的，所以對於各種攻城守城機械，都有獨特的心得，其中最厲害的要數一種遠程拋石機，以前叫回回炮的攻城機械，是他們手中最得意的武器。

這種拋石機需要四十個人操作，可以將500斤的巨石拋到一里以外的城牆上，破壞力巨大。

再加上明玉的起家的軍種騎兵，雖然海軍的人數不多，但是集合了所有兵種，又配備了最先進的火器，可以說是當時天下最強大的一支軍隊。

但是在平定扶桑國的過程中，一直都是四大營在輪番出戰，而作為海軍主力的，擁有數百艏艦船的大艦隊一直沒有機會露臉，實在是因為扶桑國的海軍太弱，基本上讓大艦隊沒有遇到過有實力的對手。

不過明玉也接到情報，就是幕府的掌控者有相模之虎之稱的北條宗政，為了改變這種局面，正在鐮倉城附近的相模灣秘密的建造海軍，準備給明玉的大艦隊以迎頭痛擊，打破日月皇軍對扶桑國的封鎖。

「所以說這些海賊只是癤頭之痛，真正的大戰還等著你呢，所以這些海賊就交給我處理吧，你還是為接下來的大海戰做好準備。」明玉這時對海軍提督王樞說道。

王樞聽了雖然不情願，可是讓他一個海軍提督去對付一群海賊確實有些大材小用，況且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要建新艦，要訓練足夠的炮手，要將火炮配備到軍艦上，一堆的事情等著他處理。

所以明玉這次來，只是向王樞要了五艏快速刀魚船作為作戰的主力，他將親自率領這五艏刀魚船平定沿海的海賊。

雖然這些刀魚船船體不大搭載人員不多，但是勝在船身細長速度快轉向靈活，在南方就被稱之為泥鰍船，再加上王樞在這幾艏刀魚船上都實驗性的配備了幾門新型將軍火炮，而且配備的海員也是最精銳的，所以這次作戰也是對火炮上艦的一次檢驗。

「好吧，我在這裡坐鎮準備好大戰，這幾條刀魚船就交給您了，拜託您一定要把它們都帶回來。」王樞只好這樣對主帥明玉說道。

「你放心，這些船和炮都是我的寶貝，我自己都心疼還來不及呢。」明玉笑著安慰著王樞說道。

接下來兩人就將要發生的大海戰做一些推測和準備工作。

就在這時，明玉手下的貿易船隊的船長張大麻子，哭喪著臉跑來找明玉訴苦，說他的運奴船在海上被海賊給劫持了。

張大麻子他們一直在私底下做著販賣奴隸的生意，這在當時的海上貿易來說是司空見慣的，因為對於當時的生產能力來說，奴隸是最容易得到和廉價的貨物，每當一個地方戰事發生的時候，往往失敗的一方很多被俘者都被當做奴隸出售，特別是在歐巴羅，每年數以萬計的婦女和兒童被掠奪到當時的中部帝國作為奴隸販賣，因為這個中東帝國馬穆魯克也是由一群奴隸起家的。

而張大麻子也是看到這裡面的商機，將大量的扶桑國的婦女，用船運到日月皇朝和南洋一代販賣，一時間獲利頗豐，所以他也大膽的開始做販賣人口的生意，明玉也曾經在他的船上見到過那些被綁縛著雙手，渾身赤身裸體的，還帶著蒙頭頭套的年輕婦女被當做奴隸出售。

「我不是叫你收手了嗎，你怎麼還在乾，出了事才來找我，叫老子怎麼幫你。」明玉聽完不悅的說道。

「老大你是知道的，扶桑國這個國家太窮了，根本沒有甚麼東西可以拿出來販賣，唯一能夠讓人看上的就是這個國家的女人，她們任勞任怨，又溫順聽話，是各地的妓院最受歡迎的貨源，所以很多女人都是自願到日月皇朝和南洋各國去賣淫的，我只是幫幫她們，讓她們賺些錢養家。」張大麻子恬著臉小聲說道。

「況且這條海道上奴隸貿易是最火的貿易，我不做別人也會做，還不如由我來做。」

明玉知道他說的也是實情，以他知道的情況，海上奴隸貿易甚至是海上貿易的主流，無論是在東方還是西方，都有巨大的奴隸需求，也就帶動了海上奴隸貿易的發展，無論是出自遙遠地方的崑崙奴，還是美貌動人的波斯姬，在大陸都極受歡迎，現在又發展出了扶桑奴，可以說前景一片紅火。

「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也是老海盜出身，怎麼被同行打了個落花流水的？」明玉這時好奇的問道。

「老大你是知道的，我們已經洗手不乾海盜很多年了，但是海上的海盜勢力還是很強大的，東方有稱之為倭寇的扶桑海賊，南方有號稱擁兵數萬的大海盜陳祖義，都是稱霸一方的海上勢力。」

張大麻子接著介紹了一下最近海上的情況，隨著海上貿易的蓬勃發展，海盜也似乎越來越興旺了，各地的海盜勢力蜂擁而出，小的勢力擁有五六十條船，大的勢力像陳祖義都擁有上百條海盜船，大家都在為搶地盤而大打出手，一時間海上的局面混亂不堪。

明玉一聽就罵道：「乾，老子還沒出手呢，哪輪到他們在海上稱霸」

明玉說的是實話，現在他指揮的艦隊是日月皇朝的主力，擁有各種艦船三百餘艘，有兵員數萬人，可以說力壓任何一個海上勢力，而他在神戶港的造船廠現在還能夠建造四桅桿的刀魚船，而神戶制鐵所還在鑄造火炮，這一切都是他稱雄海上的實力體現。

張大麻子趕緊賠笑道：「老大你趕緊出手，最好帶著兄弟們大乾一場，讓我們再抖一抖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