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佛門威脅 世家拉攏
而在近期最引人矚目的事情當屬扶桑國南北朝之間的和談了,明玉的親王府的僚屬王守仁和徐輝祖帶著一群官員和通譯,和鐮倉幕府派來的談判代表進行鋒芒相對的談判。
這次鐮倉幕府的和談,主要就是想結束雙方對立局面,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讓明玉這個大將軍盡快的結束海禁局面,讓鐮倉幕府可以公開的和日月皇朝和南洋展開貿易,所以他們將這些條款都加進談判內容當中。
而明玉的談判使者則主要是讓鐮倉幕府的勢力開放邊界,取消各地的關稅,讓雙方的貨物可以自由往來,這樣就可以把大量來自日月皇朝的貨物向鐮倉幕府控制的地域進行傾銷,同時將當地的財物都搜刮乾淨,這樣也是一種變相的打擊。
於是圍繞著和談的條款,親王府的官員和幕府的談判代表拉開了曠日持久的談判,圍繞著每一條條框都要爭個面紅耳赤的。
當然這件事也不用明玉操心,一切放心的交給道衍處理就行,他自己則要面對另外一些人的威脅,這就是來自扶桑國佛門的集體威脅。
要知道佛宗自從前唐時期傳入扶桑國後,在扶桑國開枝散葉,形成了自己獨特的一套行為方式,也成為了扶桑國最大的一股勢力,他們利用佛門不用交稅的便利,廣集良田擴建寺院,形成了獨立於公家(貴族階級)武家(武士階級)之外的第三方勢力,擁有不可小覷的隱形實力。
所以在和明玉相談未果的情況下,比叡山的佛門大佬顯如大師就派出佛門大師蓮花上人,代表佛門向明玉施加壓力展示實力,逼迫明玉低頭就範。
這個蓮花大師也是佛宗的名人,年輕的時候就以博學而聞名,後來不知為何投到了佛門,很快就以精通佛學而聞名,年紀輕輕的就擔任了大宗正的僧職,最後還開創了屬於自己的一向宗,並且廣收門徒大建寺院,上京城附近很多有名的寺院像本願寺、法能寺、大浮屠寺都是他的產業,而且寺中多養僧兵,名下田莊財產無數,就連他自己都有公開的5個夫人和7個兒子了,其它沒有名的女性更是無數,而他的總本山石本山大浮屠寺,隱隱成為獨立一方的獨立王國了。
所以這個蓮花大師接受了比叡山的委託,來向明玉討要說法,並且使出了一貫的招數,就是安排手下的僧侶和信徒們,抬著「神轎」上京請願,一路上又匯集了不少的信徒,一邊走一邊到處宣揚,說明玉是現世的魔王,是佛門的大敵,號召百姓不要到千島屋去買東西,勸商家不要向匯通錢莊借款,一路浩浩蕩蕩的向上京走來。
他們都是一群狂熱的佛門信徒,那種執著的精神就連一向狂妄的下層武士都不敢輕易招惹,要知道這些武士都敢向退位的老天皇的御轎射冷箭,可是面對狂熱的信徒時都慫的躲了起來。
因為神轎裡面供奉的是佛祖,誰要是敢對佛祖不敬,會招來滅門的慘禍,所以一般人都退避三捨。
佛門這樣做也是要給明玉一個下馬威,要知道明玉控制的商家的出現,打破了佛門數百年來的優勢,就是壟斷了「樂市樂座」的獨家經營權。
樂市就是歡樂街的意思,而樂座則是一種商家聯盟,只有加入了樂座的商家,才可以經營來自海外的絲綢瓷器等奢侈品的特權,這樣就是壟斷了這些商路,讓佛門的僧侶們變成最有錢的一群人,不但可以廣集宅院田地,還可以娶妻招妓,可以一邊念著「阿彌陀佛」,一邊自誇的說「我很有錢」。
但是明玉名下的商家聯盟東瀛商會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壟斷,由於霸佔著海外的貿易線路,所以東瀛商會旗下的千島屋可以到處販賣來自海外的奢侈品,而他們支持的匯通錢莊也奪走了大部分佛門的高利貸業務,給扶桑國的佛門以很大的打擊,所以他們上京請願只是一個說辭,骨子裡是佛門向這些商家背後的靠山明玉示威施壓。
不過明玉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看不慣那些佛門弟子的囂張,又斂財又插手政治,早就想給他們一些教訓了,可是對付由佛門煽動的信徒出來鬧事,又不能單純的使用武力,畢竟人家只是請願又不是造反,就連內閣的官員都頭疼,更不要說普通的軍士,更是不敢得罪這些信徒,因為他們當中有悍不畏死的僧兵當保護,一般人都怕他們。
於是正當明玉有些頭疼改如何處理的時候,正在服侍明玉的侍讀蝶舞看到了明玉的憂慮,以主人的內宅軍師自稱的蝶舞及時的給明玉出了主意,讓他借用手下黑龍會的力量,畢竟那些都是地方上勢力,和明玉和內閣都沒有關係。
這種想法讓明玉茅塞頓開,他支持組建了黑龍會,還把自己身邊的一個侍妾安插了進去,不就是為了應付像今天這樣的局面嗎。
於是明玉高興的磋磨著蝶舞的玉乳,捏著她嬌嫩的奶頭,以一種屈辱的姿勢乾進她的玉戶猛乾了一通蝶舞的嬌軀,對他來說這就是對身邊人蝶舞的最好獎賞。
然後明玉招來黑龍會的女會長月夜美音,讓她去和龍造寺大作打個招呼,想辦法替自己去解決掉這個難題,於是月夜美音欣然允諾。
能夠為主人效力是作為明玉的隱形御獸的榮幸。
這樣一場針對佛門請願的活動正悄然的展開,現在的黑龍會已經穩坐關西地區的第一把交椅,它以大阪城、神戶港、上京城三地為中心向外擴張,慢慢成為稱霸關西的第一大地下勢力,手下的幫眾號稱過萬人,可以說是當地最大的黑道勢力。
如果有甚麼想要暗中坑人的事,交給他們是最合適不過了。
於是乎在幾日後上京請願的信徒大軍悄悄的抵達了上京城,途中慢慢的加入了來自各地的信徒,人數足有數千人,他們默默的念著佛號快速行走著,漸漸都匯集到了上京城的上町的北條御所附近,在當地的佛寺僧侶的指引下,沿著大街小巷穿行到了北條御所的周圍,就席地而坐的開始閉目誦經,但是卻把北條御所的各個大門都給包圍了。
這可急壞了南町奉行所的長官新右衛門,保護大將軍的府邸是他的責任,所以他急忙調集了手下的差役,封鎖了通往北條御所的各條道路,但是依然不能阻止那些信徒源源不斷的匯集到北條御所的門前。
這些信徒如潰蟻一般蜂擁而來,卻也不鬧事,而是紛紛就座在北條御所的大門前廣場上,黑壓壓的形成一片,也足有泰山壓頂之勢。
而北條御所很奇怪的並沒有甚麼過激反應,只是關閉了大門多派了一些親衛守衛大門。
於是在北條御所的周圍足足匯聚了數千人,都是些衣衫襤褸的鄉下村民,也有一些頭戴著白巾的僧兵夾雜其中。
突然所有人一起跪地叩拜。
因為在一陣鑼鼓銅鈀聲中,一群身披袈裟的大和尚抬著一頂裝飾極為華麗的神轎,沿著大路向北條御所一路走來。
來自途中各大寺的和尚們聚集到一處,抬著供奉著佛祖的神轎,一路走到北條御所的大門前,然後公然堵著大將軍的大門,舉辦起一場蓮花法會來。
這簡直就是公然在打明玉的臉,因為蓮花法會的目的就是驅魔鎮邪,但是將法會放到明玉這個大將軍府的門口,其中的寓意自然不用多說。
此時身著親王服的明玉就站在府里最高的一座建築上,冷眼看著府門外的鬧劇,而他的身邊是幾位夫人都聞訊而來,古麗娜經多識廣還算鎮定,可是出身小貴族的島津夫人則臉色蒼白,握著明玉衣角的小手涼的發抖。
「他們不會乘機進攻親王府吧,要是那樣該怎麼辦,會死很多人的」島津夫人有些心急的說道:「望將軍不要大開殺戒,多造殺孽……」
明玉安慰的拍著她的小手說道:「沒甚麼事的,他們就是在我面前做一場法會,我們就當看一場好戲就是。」
明玉知道她擔心甚麼,府中有三百人的衛隊,配有火器和鎧甲,還有許多的帶刀親衛,如果真打起來衛隊據門固守,等待城外大軍來援,自然是要上演一場慘烈之至的血腥鎮壓,但是對於大將軍的名聲,恐怕就是一場災難。
不過明玉自有他的打算,所以面對這樣的困局依然面不改色,任他激流暗湧,我自中流砥柱。
接著這些光頭和尚們就開始在門外的廣場上擺開法台,由各寺的僧侶輪番上台,站在台子上念了半個時辰的經文,接著又換上另一個大和尚接著念經做法,而台下還有京中各大寺如流水般的送來飲水和吃食,分發給在場的信徒,看來這是要做長期圍困的打算呀。
這麼多人圍住明玉的將軍府,不要說出入都不方便,就是這麼多人每天的拉屎撒尿的,臭也將人臭死了,所以這也是大人物們都不願得罪佛門的原因,實在是這些不流血的手段給人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不過明玉也在等他的後手出招,所以並不著急的在一旁冷眼觀看。
只見一個大和尚站在台上誇誇其談的大講了一通佛經,然後宣佈要用佛門的大藏經里記載的佛法「沐佛光」來洗滌眼前大將軍府里的罪惡。
可是他的話音剛落,下面的僧侶里就有人大聲的反對:「甚麼都是你們宏願寺佔先,為甚麼不用我們小藏經記載的「祥音」來驅邪,這是我們阿彌陀寺的強項,你下來讓我們來……」
「你胡說,扶桑國的正統就是大乘經,憑甚麼讓你們小乘經的人出來做法……」台上的大和尚怒目而視。
原來扶桑國的佛門也不是鐵板一塊,當中也有大乘小乘之分,也有華嚴宗、淨土宗、天台宗等派系之爭,甚至有時候都動用僧兵大打出手才能確立威信,沒想到這個矛盾突然在這個場合爆發了。
「阿彌陀佛,你看不起我們淨土宗,就是打佛祖的臉,我們一定要打回去,阿彌陀佛……」
「你們想幹甚麼,想破壞這次法會嗎?要知道這是奉了比叡山延歷寺的法旨……哎呦……」台上的大和尚還沒說完,就被不知道哪裡飛來的一塊板磚給拍在臉上,一下就血流滿面的一頭栽倒。
下面宏願寺的人一看首座被人當場打倒,自然不願意的站起身鼓譟起來,卻不知甚麼時候信徒中一群人站出來大打出手,將他們打的落花流水,當然信奉大乘的信徒也不甘示弱,站起來抄傢伙打了回去。
一時間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數千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捲入到混戰當中,也不管甚麼大乘小乘了,只要是華嚴宗的看見淨土宗的人,就一棒子打上去,接著又被天台宗的人莫名其妙的打翻,大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信徒僧兵之間開始大戰起來,就連那些光頭的和尚,也沒有幸免,被人追著打的滿地找牙,好多人都跑到大將軍的門前拍門求庇護。
這下子在一旁警戒的奉行官新右衛門可來了精神了,他可是負責維護秩序的官員,這下逮住出手的理由了,於是等到大家都打的頭破血流的時候,奉行官一聲令下,腰里別著鐵尺,手裡拿著水火棒的差役們開始介入鎮壓混亂,而且不知甚麼時候,他還招來了一群坊丁,這些一手拿著藤牌一手拿著短棍的黑衣人,訓練有素的進入廣場,看見不對付的就當頭一棒,乾淨利落的打倒拖走。
很快變成一團散沙的信徒們就被打的驅趕的四散而逃,場中只剩下那個高台上的神轎被人孤零零的仍在一旁,真是滿地雞毛一片狼藉,一場轟轟烈烈的請願活動就這麼無疾而終。
這還不算完,就在各寺為了誰先出手而吵鬧不休的時候,明玉的親王府卻出面了,將庇護在府中的各寺的鼻青臉腫的僧侶都送回,將扔下門口的神轎一並奉還,道衍還派人告訴各寺的首座:將軍府歡迎各寺到府前舉行法會,但是你們將內鬥的全武行也擺到將軍府的門口,這也太不講究了,這還是佛門戒律里允許的嗎?
一時間說的各大寺的首座羞愧難堪,只好出面向大將軍賠禮道歉,表示不再打擾大將軍了。
因為此時這些寺院的首座也焦頭爛額的,還有一屁股的首尾沒有收拾乾淨。
其中最讓人頭疼的就是有數百名在亂鬥中被人打傷的「信徒」,紛紛到各大寺院討要說法和撫卹,說他們為寺院出力卻被人莫名給打了,要各大寺出錢治傷撫卹,如果不給錢,這些人就天天賴在寺院裡不走,要吃要喝的還公然佔據了寺院的正堂,把各大寺整的苦不堪言,只好咬牙出錢一一撫卹,著實損失了一大筆錢糧。
當然這件事最高興的當屬明玉了,看著自己的對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沒有甚麼比這個更讓人高興的,所以明玉暗中獎賞了黑龍會,因為正是黑龍會暗中出人出錢,策劃了這場鬧劇,同時也大大的獎賞了身邊出主意的蝶舞,開始讓她也接手處理一些事務。
這讓蝶舞非常高興,她可不願意光做一個以色娛人的男人玩物,運籌帷幄,出謀劃策才是她的強項。
不過就在明玉春風得意的時候,一個突入其來的消息讓他吃了一驚,這天他手下的侍衛來報告說,他的一個侍奴一條露易在外面逛街的時候,突然被一伙莫名其妙的女人給拉走了。
讓明玉聽了大怒,誰這麼大的膽子,就連老子親王府的人都敢綁,要知道現在就連城市裡地下勢力都在明玉的掌控之中,誰還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虎口拔牙。
可是沒等明玉派人去過問這件事,四大世家之一的一條家的使者就上門拜訪了,這次他是專門上門來和明玉解釋的,因為他們找到了當年失蹤多年的一條家小公主的後裔,就是明玉身邊的侍女一條露易,因為在拜見明玉的那天,一條家的使者就看到明玉身邊的一個侍女佩戴者一條家的家傳之寶紅玉蜻蜓吊墜,而且露易長得和一條家失蹤的公主有七分相像。
所以這個使者趕忙派人回奈良城,報告給家督知道並派來了昔日服侍過公主的女僕,所以才在街上攔住了逛街的一條露易,請她到一條家的臨時住所進行的辨認,果然她佩戴的正是昔日失蹤的小公主的隨身飾物,從年齡相貌和血統上也確定就是一條家的失蹤公主的後代,所以就請她在一條家小住幾日,等待著一條家對她進行認祖歸宗的手續。
一條露易的來歷明玉自然清楚,確實是一條家族的後代,一條家也是皇族分支,那麼說一條露易也是個公主的身份,只不過明玉一直沒在乎她的身份,只是她既然跟了自己,就把她當做一個侍妾來看待了,沒想到一個侍妾還有這麼硬的後台。
不過既然是人家在認親戚,這種事明玉也不方便插手,這種事也就隨她去了,她願意留在明玉身邊也可以,想回家做個小公主也無可厚非。
只是沒過多長時間,一條家又把打扮的高貴典雅的一條露易隆重的送回到明玉這裡,據使者解釋說,一條家已經確認了一條露易的身份,是一條家的女兒無疑,已經繼承了她母親的一切,只是這個公主和一條家有些格格不入,光是她喜歡在房間里全裸著身體自在的生活,就讓侍候的奴婢們都目瞪口呆了。
她在山谷里就是這麼長大的,還是到了明玉的將軍府才改變一些,出門時才穿衣服,可是成為裸族已經成了她的習慣了,可是讓一條家卻無論如何無法接受。
又因為她已經是明玉的侍妾不能再嫁了,所以一條家乾脆將一條露易打扮打扮,又隆重的送了回來,順便搭上貴重的嫁妝,算是將一條家公主正式的嫁給明玉為妾,也算兩家有正式聯姻的關係了。
「這是我們一條家正式確認的小公主了,請大人以後務必善待她,給她一個妾室的身份吧,也表達了我們一條家和大人的聯姻之誼。」一條家的使者這樣表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