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任務:共浴
平日里我獨自泡澡都嫌局促的浴缸,如今活像一口淺盆。
滾燙的熱水漫過腰際,我和她面對面坐著,緊挨在一起,逼仄到她的膝蓋不得不架在我的大腿上,我的兩腿則將她纖細的胯骨緊緊夾在中間,彼此之間再無半寸可以被稱作距離的空隙。
浴室里蒸汽氤氳,鏡面自上而下結滿了水霧,昏黃的燈光暈開成一圈混沌的光團。
沐浴露的氣味——我隨手拿了一瓶,甚至記不清究竟倒了沒有——與她發絲間殘留的雨水氣息交織纏繞,濃郁、溫熱,在這扇緊閉沒有窗戶的狹小空間里無處宣洩。
水霧中她的面龐顯得迷離恍惚,不知是因為水溫過熱還是羞怯,臉頰泛著淡淡的酡紅,眸子里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輕聲問我,語調微弱得像在耳語:
「為甚麼……先生您也進來了?」
我險些啞然失笑,並非覺得滑稽。
你從一開始為甚麼會找上門來借用我的浴缸,這才是我想問的,我甚至想把置物架上那張嶄新的傳真紙直接拍在她臉上,問問她究竟有沒有讀過,知不知道一台根本沒有通電的破機器剛剛對我們下達了「共同沐浴」的荒唐指令。
我的大腦依舊沈浸在錯愕之中,那種哪怕親身經歷過一次瘋狂、身體卻依舊不敢置信的本能震撼。
眼前這荒誕的一切當真全都是真的嗎?
她就這麼毫無遮掩地坐在我面前,渾身赤裸,水珠掛在精緻的鎖骨上,滑過小巧嬌嫩的乳房,沿著膝頭滴落,觸碰到我的小腹,周遭的空氣莫名變得曖昧而粘稠到了極點。
見我遲遲沒有作答,女孩微微側過了臉,羞恥的神色終於在她稚嫩的面龐上一寸寸漫開。
那不是被人撞破隱私的驚慌,而是一個人忽然意識到自己正赤身裸體與一個陌生男人共擠在一口窄小浴缸里、甚至連假裝無意觸碰都做不到時的羞恥。
她半闔著眼瞼,濕漉漉的睫毛粘連在一起,濕透的秀髮散落在香肩兩側,幾縷青絲緊貼在修長的頸項與胸口處,水珠順著發梢匯成細流,滑過兩團小巧乳房正中的溝壑。
她依舊沒有看我,低聲說道:
「不過,也沒甚麼啦。反正這裡也是您的家。只是您的舉動讓我有些意外……您跟著進來得那樣順理成章,就好像您早就知道我會提出請求一樣,反倒是不跟進來才顯得奇怪似的。」
我正在和一個剛剛認識的女孩共浴。
這個念頭盤踞在我的腦海中,比浸泡在熱水里的赤裸肉體更加赤裸。
我真希望有誰能站出來向我解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向我說清楚為甚麼從那台傳真機里吐出的每一行字都會荒謬絕倫地化作現實。
可這裡空無一人。
只有她,只有我,只有上方漸漸冷卻、下半截卻依然滾燙的熱水,以及兩具坦誠相見、再無寸縷阻隔的軀體。
按照我們此刻的坐姿,我的臀部緊緊貼著她的臀部,狹窄到其中一人的每一次呼吸都會激起整口浴缸細微的水紋蕩漾。
我的陰莖就懸在她的逼口正上方——並非我有意放置,而是狹窄的浴缸、浮動的溫水、逼仄的空間逼得它不得不落在那兒。
肉棒順著那道緊閉的肉縫貼合,龜頭抵在熱水無法掩蓋的隱秘之處。
身處這等境地,任誰也無法克制勃起的本能。
血液湧下的速度遠快過羞恥心的滋生,陰莖迅速充血抬頭,一點點硬挺膨脹,恰到好處地頂在了水下她嬌嫩的私處邊緣。
哪怕是最輕微的挪動——她因臀部發麻而微微欠身,我因雙膝酸困而稍作調整——都會引得我的肉棒在那處稚嫩的逼口上來回蹭磨。
滑過一段,又退回來,再度滑過,溫熱的水流絲毫不能削減皮膚相親時那股令人戰慄的滾燙。
她極輕微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沒有伸手推拒,也根本無法併攏雙腿,因為一旦併攏,彼此只會貼得更緊、更深。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狂跳到耳膜里全都是咚咚的心跳聲,混雜著水波拍打浴缸邊緣的輕響,混雜著近在咫尺的清淺吐息。
我清楚地知道,只要我再往前挪動半分,龜頭便不再只是懸在上方,它會徑直尋到那扇緊閉的門扉,順理成章地將傳真紙上所謂的「清洗」兩個字,化作一件紙上尚未寫明、抑或早已寫下而我尚且不敢讀盡的瘋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