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有不少人尋得的靈草以及一些下品仙寶,都給修為高的小隊搶去,一臉不甘心捏碎升仙山玉佩,傳送出遠古道界。
短短七日,在遠古道界人,僅剩百餘人。
幸好死的人不多,但有些隊伍的傷亡極多,也捏碎升仙山給的玉佩,一臉狼狽從遠古道界出來。
而劍神宗死了四名仙人境的弟子,還是宗門嘔心瀝血培養有望成為劍仙的核心弟子,引起了劍神宗的憤怒。
第三百三十五:真相
此刻,遠古道界外。
升仙山東邊一座靈峰上,白色道墊數十,木桌的靈茶散髮著令人精神煥發的清香。
矮座坐著都是外域一州的宗主以及長老們,還有清妙凝,川琬筠,清映荷,上宮韶君。
而中間的空地,擺放著四具用白布斂蓋的屍體,只露出了年青的面容,正是死去的劍神宗核心弟子。
劍神宗的宗主沈無涯,一身白衣,兩百多歲,模樣卻是中年的年紀,相傳曾經吃了一種神藥,可保五百不變的容顏。
他神色煞黑如碳,極為震怒,眼眸的紅色劍意如同火焰般閃爍著,殺氣騰湧,咬牙切齒道:
「儒老聖人,我四名核心弟子在遠古道界枉死,可知他們四人能成為我神劍宗的宗主,必須查出是誰殺的,老夫將他碎屍萬段,神魂凌遲。」
身邊坐著三位長老,神色暗沈,望向儒教老聖人,拱手道:「望老聖人勘查兇手。」
各州宗門天驕進入遠古道界之前,有立下不得傷人的規矩,如今卻死了人,事關重大。
而且死的還是外域劍神州,神劍宗的人,劍神州就是劍神宗命名的,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劍神宗的地位。
儒教老聖人捋了捋鬍鬚,開口道:「規矩不可破,死了人,的確要查,升仙山也不會偏袒任何人。」
說罷,儒教老聖人目光瞥向對面幾個絕色仙子。
清妙凝一襲素白之衣,肌膚如玉,群裳遮蓋著盤坐的雙腿,仙姿絕塵,神色恬然,眉眼無悲喜,若有所思,並未開口。
清映荷一身灰白道衣,蓮花白玉冠輓發,一臉乏意慵懶,顯然昨晚又貪杯喝了不少,一隻手托著白皙的下巴,一根嫩的玉指輕輕敲著桌面,興致索然道:
「儒老頭,你喚弟子把我從青蓮福地請來,以為是你升仙山又鬧出了不得的事,原來是做見證人,這多大的事,既然死了人,就趕緊查,別影響我休息。」
此言一出,神劍宗一行人,覺得清映荷不尊重他們,神色愈發冷沈,怒藏心底。
死了人不是大事嗎?
你清仙子說得真是輕風雲淡,敢情不是死了你們的人啊。
神劍宗一名長老忍不住站起來,冷聲道:「清映荷仙子,請放尊重點。」
清映荷玉指一頓,停止敲桌,渾身氣息一瞬降到了冰點,依然坐在軟綿的道墊上,美眸半眯,施然然道:
「你們神甚麼宗來的,嗯,不重要,從我們來到這裡,你們就一臉殺意騰騰,像是誰勸你們的,這是給臉色誰看呢,不知道以為是我們殺了人。」
未了,清映荷那根貼著桌面嫩白的玉指,動作輕然,只是輕微一敲。
須臾間,天地變色,充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威壓,一股金色仙威從天而降。
噗的一聲,堅硬的青石粉碎,陷出一個大坑。
噗!
緊接著,一聲嘔吐聲,鮮血噴在了粉碎的碎石上。
這名劍神宗的長老猛然跪碎了地板,十指緊握,臉色通紅,連續吐了三口血。
那些外域的宗主門,神色驀然一驚,一臉難以置信的咽了咽口沫。
一個真仙境的長老,就這麼被清映荷一根指頭散髮出的仙威,僅是一擊,就整得吐血。
這手段,不講理啊。
說起來,神劍宗是神劍州第一次宗門,劍法乃是世間之最,而且宗主沈無涯有一柄仙劍,是名副其實仙器。
沈無涯本身實力就是上仙境,再者有一柄仙器在手,整個神劍州,立於不敗之地,未曾一敗。
清映荷嘴角輕抿,輕聲道:「就你也配直呼我尊名,也不掂量一下我的脾性。」
啪的一聲。
沈無涯霍然拍桌起身,宗門長老當面被打,傳回神劍州,顏面掃一地。一時怒髮衝冠,大手一指,喝聲道:
「放肆,臭女人你敢傷我宗長老。」
「敢罵人,你找削。」
清妙凝不等清映荷說話,玉手輕輕一揮,一片三指大的白色蓮花,化作一隻纖柔瑩白的手掌,實則蘊含一股深不可測的大道氣息。
纖柔的手掌看似柔弱,朝著沈無崖掠去時,驀然間,恐怖的大道氣息滾滾散開,蔓延整個升仙山。
沈無涯望著飛來的纖細的手掌,莫名的湧起一陣恐懼之意,頓時想起了甚麼,憤怒的眼神瞬息清澈起來。
他不敢祭出仙劍,怕被清妙凝示為敵人,一瞬震殺。
所以,沈無涯只能舒展畢生兩百年修為,雙手急忙一推,一個金色光罩,布滿了如蛛網般的金色符文。
金色光罩衝出一柄金色巨劍,劍身瀰漫著如同濤海般的劍意,一劍一掌赫然撞擊一起。
咔嚓一聲。
金色巨劍轟然粉碎,化作齏粉消散。
沈無崖吐出一口鮮血,瞳孔緊縮,纖細的手掌擊在胸膛,恐怖的大道氣息將他內臟與經脈盡數震碎。
「啊!」
沈無涯眼球幾乎凸了出來,整個人如一片殘葉直接飛倒出去,宛若一道流星,身體硬生生的撞上了十數裡外一座靈峰,倒在了地面上。
「宗主。」神劍宗另外一名長老,神色煞白,急忙化作一道白色光虹,朝著宗主飛去。
這一擊過後,眾人面面相覷,隨後眼神輕垂,不敢對上清妙凝的眼前,其實,清妙凝也沒看他們。
神劍宗不知死活,在神劍州爭霸一州就罷了,敢當著清妙凝面前罵她妹妹,在和誰擺譜啊。
川琬筠與上宮韶君,望了各州的宗主一眼,隨之收回目光,神色端莊的喝著靈茶。
剛才那一擊,清妙凝手下留情了,神劍宗的宗主經脈內臟被大道氣息絞碎,留了一命。
但想要恢復,需要幾年時間,算是吸取教訓了。
川琬筠輕放下白色的玉杯,開口道:「儒老聖人,差不多了,還拖著作甚。」
見女帝開口,儒教老聖人撓了撓頭站起來,雙手擺了擺,笑道:
「各位,讓我這個老頭子勘查勘查劍神宗弟子的死因,會給大家一個公平的交代。」
清妙凝輕聲道:「老傢伙,剛才你一直在看戲,如若再敢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心眼,下一個就是你。」
儒教老聖人被看穿了心思,神色頗為尷尬道:「我這個老頭子終歸是老了,手就這麼長,這世間有太多事,實在是管不著了。」
這一句話,言有所指。
清映荷一臉無趣道:「儒老頭,今日你廢話真多,有事想叫我們幫忙,直接開口不就行了,畢竟這幾日在升仙山採了不少好東西釀酒,我幫你一兩件事,還是可以的。」
儒教老聖人笑道:「當真是好啊。」
「假的。」清映荷淡淡又回了一句:「看我心情。」
儒教老聖咳了一聲,不再說話,眾人在等著看是誰殺害神劍宗弟子的真相。
「光陰如流,相映真出。」
儒教老聖人伸出一隻枯皺的手,掌心多了一支墨銅色毛筆,在無形無物的眼前有規則的畫動起來。
虛空中,出現了數十道墨黑色的紋路,摻合著一股光陰倒流又向前流逝的感覺,紛紛鑽入了眾人腦海。
儒教老聖人收起了墨銅色毛筆,這儒家仙筆,能截取光陰畫像,不過只在自己的升仙山以及遠古道界的領域範圍內,其它地方截取不了。
即便如此,但這仙筆也有一個致命缺點,就是一旦接觸到他人的神魂,就沒法截取這個人經過的光陰映相。
各州域宗主腦海腦海裡看到的畫面,臉色變化不定,劍神宗四名弟子的死,原來是在遠古道界內,搶取他人靈草寶物,反被殺之。
強東西,想不勞而獲,死得不冤啊。
不過劍身宗四名弟子都是仙人境,竟被同是仙人境的兩人所殺,而且就是在頃刻間殺掉,手段實屬了得,超乎想象。
川琬筠與上宮韶君面面相覷,原來是川紫風與川青竹殺了劍神宗的弟子,不過是事出有因,對方該殺。
儒教老聖人走在中間空地上,捋著鬍鬚,開口道:
「各位道友,神劍宗四名弟子死去的原因與真相,如實不假,被迫反擊的是哪個宗門的宗門弟子,老頭子還需保密。」
有些州域的宗主,不知川紫風與川青竹是清妙凝的兒女,能不說就不談,得保守這個秘密。
各州宗主看清真相後,小聲議論,劍神宗弟子所行之事,太過不恥,死了能怪誰。
清映荷目光掠過劍神宗剩下的三名長老,神色漸冷,隨口說道:
「劍神宗,你們的弟子,想搶他人所得,死的太便宜了。」
神劍宗幾位長老,一臉羞恥,對眾人拱了拱手,其中一名長老攙扶著受傷的長老,兩人用一塊玉簡法器,收起了四名弟子的屍體,沒法在升仙山再待下去,灰頭灰臉的離開。
沈無涯也在那名長老攙扶下,羞愧離去。
神劍宗,今日是丟了大臉啊。
清妙凝緩緩起身,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清映荷,女帝川琬筠,上宮韶君也出了升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