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川紫風打了個冷顫,知曉要挨打了,有些頭皮發麻的說道:「姐,我不還手,你下手輕點。」
川青竹有些驚愕,弟弟心甘情願挨她打,覺得好氣又好笑。
「我怎會打你,放心吧,不打。」
川青竹眉頭輕挑,忽然抬起手放在弟弟的後背,猝不及防的輕輕用力一推。
噗通一聲,川紫風掉入了河裡,水花濺起,波紋粼曳。
弟弟是仙人境,擁有一身天上入地的道術,這條小河也只是幾米深,宛若無物。
修仙者被一條小河淹死,簡直就是笑話。
川紫風在水里慌亂划動,頭髮濕漉,咕嚕的吞下一口河水,驚慌道:「姐,救命啊,我不懂水性。」
「那你就在河裡泡著。」
川青竹不為所動,抱雙手臂,只是哼了一聲,便轉過頭去。
「哎,姐,我真的不會...」
川紫風說話間,傳來一陣陣水花的撲騰聲,隨之便沒了聲音。
「哼!」
川青竹冷哼一聲,弟弟的計謀太幼稚,修仙之人閉關百年,即便不吃丹藥與吸納靈氣,五穀雜糧不沾一粒,也是生龍活虎的。
甚麼懂不懂水性,在修仙人眼裡,壓根沒有這麼一說。
川青竹篤定弟弟在騙她,不才不理。
只是隔了少傾,水面聽不到弟弟聲息,川青竹緩緩轉過頭來,望向水面。
平靜的河面,波紋粼光,只有蚍蜉紛飛,螢光點點,不見弟弟的蹤影。
川青竹蹙了蹙眉頭,冷笑道:「川紫風,你再裝下去,我可要回去了。」
說罷,她起身就走,但腳步很慢,不時轉頭往回看。
走了十數米,還不見弟弟從水面出來,川青竹腳步一頓,咬牙道:「你想裝到甚麼時候,再不出來,我要揍你了。」
又隔了一會,水面依然平靜,川青竹有些慌了。
在進入遠古道界之前,娘親叮囑她,弟弟性子雖然穩重,修為也與她這個做姐姐的同等,不過有些缺心眼,所以叫她好好看管好弟弟。
川青竹急忙釋放靈識覆蓋整條小河,甚至方圓百里,絲毫察覺不到弟弟的氣息。
她神色劇變,好好的一個大活人,還是仙人境的,竟然在小河憑空消失了。
周圍也沒有仙元的波動,何況整座懸在半空的靈峰被法陣禁制籠罩,其他修仙者無法涉入。
一旦有人觸及到法陣,剎那間邊察覺到。
難道弟弟真不會水性,沈下水底了?
「弟弟,你出來啊,大不了姐姐給你親吻。」
這下,川青竹真的慌了,雙頰呈現出一絲死寂。
尋人心切的川青竹,噗通一聲,想也不想跳入小河裡。
正當川青竹跳入水里的時候,哇啦一聲,一道身影帶著水花出現在她五米處,正笑意嘻嘻的望著她。
川紫風笑道:「姐,你上當了吧。」
用一張符籙屏蔽了姐姐的靈識探查,故意引她入水,為的就是逗弄姐姐一下。
然而此舉,川紫風不知姐姐心裡的仿徨不安,如若知曉,絕對不會做出此般玩笑。
川青竹頓時松下緊繃的神經,虛驚一場,讓人失而復得的滋味在心頭油然而生。
萬幸,萬幸啊。
「川紫風,你給我過來。」
川青竹怒吼一聲,緊擰著眉頭,冷冽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弟弟,完全是一副要生吞人的模樣。
方才被他嚇的半死,他竟敢笑的出來。
川紫風察覺到姐姐不對勁,河面水花輕晃,須臾間來到她面前,小心謹慎的問:「姐,怎麼了?生氣了?」
川青竹見弟弟緊張的表情,憋著的怒氣一下子消散沈寂。
她緩緩呼吸口氣,驅散不安與紊亂的心緒,沒有出手掐他耳朵或者腰部,冷聲道:
「下次不准這樣了,我們回去吧。」
說罷,川青竹本來想遁飛的,但又轉身拉著弟弟的手,五根嫩白的玉指攥得尤為發緊,像是一不小心,弟弟就會消失一般。
姐弟倆縱身到河岸。
川紫風目光微微閃爍,反手握住姐姐柔嫩的玉手,捉狹笑道:
「姐,我沒聽錯的話,方才你說過給我親吻的,是嗎?」
「沒門。」
川青竹聞言,緊了緊粉拳,甚至都沒轉頭看弟弟,丟一下句話,化作一道極速的青色光虹,消失在眼前。
姐姐這是默認?
還是否定?
川紫風站在原地,佇立不動,久久才飛身而起。
川躍鵬在幄帳內盤坐,目光如同陰霾般暗沈,本一心想修煉突破仙人境,卻無論如何都難以靜下心來。
這幾日,川青竹的冷漠,比起在川家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該死的川紫風,都是他的錯,他的錯。」
川躍鵬臉孔泛起一絲猙獰之意,牙槽都幾乎咬碎,在川家刻意與川青竹碰面之時,都會淡淡聊兩句。
雖然川青竹平時對川家其他弟子同樣如此,不過川躍鵬認為自己是特別的那一人。
自從踏入寶澤州後,從曾經不溫不火的關係,如今形成了一道看不清的觸不可及的屏障。
進入遠古道界,川青竹當面與他說清楚,她與他之間不肯能成為道侶。
聽到這句話的川躍鵬,心頭徬彿被一柄鋒利的刀刃,一點一點割著心頭肉,成為千萬道愈合不了的傷痕。
妹妹川離恬也在努力撮合,但仍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倘若我躋身於仙人境,就能打敗川紫風,青竹的目光便聚於而我,對,一定要打敗他,唯有這樣,才能讓青竹投進我懷裡。」
川躍鵬氣血沸騰,骨頭喀嚓發響,還有一個,在此次論道大會拿到好名次,一躍成為川家主脈之人。
畢竟在修仙界,實力為尊,只有意氣風發的強者,成為萬眾瞻目的存在。
川躍鵬一旦想起川青竹只有在川紫風面前,露出罕見的笑容,明知兩人是姐弟,他卻是妒忌如焚。
還有這幾日,川青竹與川紫風晚上經常一起出去,不知做些甚麼。
每每想起這些,川躍鵬都覺得心頭髮堵,食之不寐。
「川青竹是我的,她也只能是我的。」
川躍鵬眼神陰森,血絲密布,緊握拳頭,手臂青筋凸起,低聲歇斯底里的咆哮,心境如同入魔一般。
川紫風恰好經過川躍鵬的幄帳時,一股蘊含戾氣的殺意鎖定在身上,腳步立即停頓。
這股殺意又在眨眼間迅速退去,徬彿未曾發生一般。
隨著幄帳的青蟒帳攏起,川躍鵬走出了出來,神色平和笑道:「紫風弟,這麼晚了,是去哪了啊。」
川紫風淡然一笑:「無聊,就去河邊吹吹風,怎麼,你有事?」
剛才的殺意,就是川躍鵬所為。
是何原因讓川躍鵬這般膽大的露出殺意,川紫風唯有想到一個理由,此人道心崩了。
川躍鵬一聽,定然又是與川青竹出去了,濃烈的妒忌忽然心頭起,壓下紊亂的氣息,臉笑皮不笑的說道:
「沒事,就是想說好雅興啊。」
此刻,他恨不得就把川紫風撕了,可惜也深知自己的修為,不是對手。
在進入遠古道界後,尋到的靈草與寶物,都交給了川紫風保管,川躍鵬就有了殺心。
川紫風沒有理會川躍鵬,緩緩進入了自己的幄帳,矮身而坐。
不管何原因,川躍鵬對他動了殺心,如果有動手苗頭,此人一定不能留。
念想間,川紫風目光一冷,下定了主意,釋放靈識蔓延方圓數百里之內,數十道身影在各處靈峰中,正激戰著。
「看來那些天驕,都開始用下作的手段明搶了。」
川紫風察覺到姐姐,川離恬在打坐修煉,養神養神蓄銳,畢竟在此地,隨時都會身陷危險,得時刻保持警惕。
進入遠古道界的第七天,論道大比離三天就結束。
川紫風,川青竹一行人繼續到處尋找靈草寶物,專往偏僻的地方飛。
四道光虹划過天空,周圍懸著的無數靈峰,打鬥聲不斷,不是瘋搶寶物靈草,就是強截別人身上的。
這些三千州的天驕平時見多了各自靈草珍寶,爭奪就是了贏得論道大比的頭籌,除非是極為罕見的仙草與仙寶,才會以死相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