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搗鼓鳳裳內玉足
川紫風落在殿外的門口,目光朝著青石大道看去,眼眸倏然半眯起來。
姑姑金鳳裳輕柔垂在淡金色的高跟鞋後,紗裳披肩,挺娉玉立,宛如融於天地間。
這竟然是姑姑一道投身映影,並非是她的真身,卻和真人無疑。
前方三丈之遠,站著一個身穿灰色儒衫的青年,身後是一個青衫中年儒士。
川紫風暗忖,紅小魚所說討厭的人,正是儒教的弟子。
當初張公逍取紅小魚的精血來延續壽元,還被抹去了記憶和一身修為,也正因為如此,紅小魚雖然是失去了記憶,但對於儒教中人散出的儒氣,還是覺得無比熟悉,厭惡感冥冥中已經烙進了腦海。
讓人驚訝的是,灰色儒衫青年修為竟然是通神境第七境,川紫風看出對方氣息內斂,和他自己一樣,隱藏了修為,而通神境第八小境,是故意展露出來的。
而那位青衫中年儒士,修為已經到了返虛境第五小境,卻甘願站在後方,眼簾微垂,眸斂沈穩,袖袍貼腹,表現出一臉恭敬,讓灰色儒衫青年和姑姑交談。
灰色儒衫青年,名為宋長談,是外域寶澤州儒教祖地學院派來的嫡傳大弟子,也是文聖的血脈嫡子,修煉天賦極佳,有成為聖人的資質。
宋長談先後兩次來女帝宮,想索回儒教留在虛靈界瀚風學院的聖人至寶,卻都被拒在殿外。
第一次是女帝差人出殿外打發兩人,第二次女帝終於出來見他們一面,但還是殿外的門口。
照理說,來者是客,請於屋內,才是展禮之道,但女帝兩次都把儒教兩人拒於門外,而且還是在烈日之下,這般待客之道,對儒教來說,是奇恥大辱之舉。
但宋長談沒有絲毫覺得屈辱,也一眼看出女帝不是現真身見他們,一臉文彬禮,拱手作輯,道:
「晚輩萬里里迢迢而來,是想懇請女帝歸還聖人墨硯,它是儒教氣運之物,聖人墨硯總共五塊,它們分別是天,地,人,和,禮,分散在各大州域,關乎到儒教他五大學院的聚合離散,聖人傳下來的五塊聖物,缺一不可,所以晚輩再次懇請將禮字聖硯歸還,宋長談和身後的師叔感激不盡。」
站在宋長談後方的青衫中年儒士,眸子微凝著殿牆下那個身穿墨灰色道衫俊氣的少年,瞳孔亮起一絲墨澤色的淡光,隨之一閃而逝,身子倏地輕晃了一下,緩緩收回目光。
「虛靈界人族和妖族之戰,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此時外域儒教才來人取回聖人墨硯,這時機來的有點意思。」川紫風站在殿牆門口側邊處,只是停留了一會,御著青蓮法器,飛回到女帝宮。
川紫風沒有回去大庭院幫紅小魚推鞦韆,這小姑娘可以樂此不疲的玩一整天,而是向姑姑寢宮的方向飛去。
此時,女帝宮內一處面向小湖,後栽郁翠青竹的苑廊閣中。
徐徐微風拂過,周邊黃梁上掛垂下的青色屏簾,輕曳而動,正對著湖邊揚起的屏簾,恰好見到一道金色人影靜坐在白色的緞蒲上,後方不遠處的褐木階上,整齊的放著一雙淡金色鳳圖高跟鞋。
女帝身後的金色鳳裳散鋪而垂疊,一對碩乳撐鼓胸前裳襟,裳下處露出一雙嫩白無瑕似玉般晶瑩的玉足,眼前檀色的矮案上,放著一塊拳頭大的黑色墨硯。
「你們儒教如此重要的東西,為何不保管好?」
女帝川琬筠絳唇輕啓,不談虛靈界和妖族大戰過去的事情,所謂謀事藏禍,剝骨蠶食。
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外域寶澤州的三教祖地,又或是聚在聖仙山那群強大的眾修,虛靈界遭遇妖族入侵,外域不聞不問,是何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兩天縷地氣運不錯,本宮收下了。’
女帝金色袖袍里伸出青筍般嫩白的玉手,正放在黑色的墨硯上,白皙柔軟的掌心朝下,墨硯在矮木案上劇烈震動幾下,緩緩湧出兩縷一紫一白似霧氣的霞光,逐漸的聚成兩拇指大的龍形體狀。
這正是聖人墨硯里剩下的地和人兩縷氣運,如今被女帝的天道氣運壓制,強行抽離出來。
女帝宮殿外。
宋長談頂著頭上的烈日萬丈光線,早已想好了怎麼回答,看著不遠處女帝的宛若真人的投影,微笑道:
「這一切是門第下師叔張公逍的錯,我替他向你道歉和說一聲謝謝,這一聲謝謝是我感謝女帝幫我們保管好了聖人至寶。」
長廊閣內。
「本宮可沒義務幫你們保管物品,不過墨硯既然是你們儒教之物,你們來本宮這裡索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女帝眼前懸浮著一塊三指大晶瑩剔透的鳳凰玉佩,正在吸取一紫一白兩條由氣運聚成的小龍。
‘我身為紫風的姑姑,好像沒有送過禮物給他,這玉佩戴在他身上,剛好合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