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上了賊船
洛雅月瑤坐姿端正,說道:「池公子,我們沒曾見過,你請我二人過來,所謂何事?」
她有種感覺,這位面相俊美的池公子,只道了姓,而名卻不說,怎麼都不像是好人。
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一個男人,看不到一絲陽光之氣,這令人值得懷疑。
所以,直接盤問起來。
川紫風眸子在池公子身上看了一眼,並沒有倒酒,靈識再次暗暗探向對方身上,但依舊探查不出有修為。
難道這個人真不是魔姬?
這時,畫舫驀然輕晃了幾下,然後緩慢離開河岸邊,平穩駛向河中。
看樣子,畫舫估計得一段長時間才靠岸。
「洛仙子,池某不懷異心,你們大可放心,只是欣賞二位,所以邀請來請你們喝一杯酒。」池公子朗笑,玉簪輓著長髮,束發散在背後。
川紫風聞言,素未謀面,何來的欣賞?
看池公子的言行舉止,自然坦朗,不像臉下隱藏假意,但也不會至此放下警惕,反而更加慎重。
「池公子,說笑了,敢問你家住何處?」川紫風眸子盯著池公子,鼻子輕糯蹙,暗吸了一口氣。
對魔姬肉體透出的香氣,早就了如指掌,像仙花似的體香,只是這畫舫的香氣,是一種胭脂水粉散出的香氣,但不是很濃。
所以,不是魔姬身上散出的體香。
川紫風一度疑惑,這肌膚白皙,相貌俊美得不像男的青年,真不是魔姬?
池公子盤坐在灰色蒲座上,灰衣下錦褲腿交纏,喜上眉俏道:「川公子,莫非對我家感興趣,我家就在凌宴街後面,做的是酒肆和靈藥生意,對了,這兩年有一款名叫歸春酒,修士以及百姓門喝了都稱贊不絕,就是我家釀的,不知你們有沒有嘗過,剛好我也偷偷帶了一壇出來,就裝在玉壺里,二位不介意的話,可以品嘗一下。」
聽問起家在何處,池公子甚是高興,沒差些連兜底都倒乾淨了。
川紫風見池公子朗朗上口,煞有其事,真情流露,熱情真誠,心裡依然保持警惕,笑道:「池公子,你客氣了。」
這人如果不是魔姬,就是喜好結交廣泛這一類的人。
說起歸春酒,上次去瀚風書院拜訪張公逍,就是在凌宴街買了兩壇歸春酒,且價格不便宜。
不管池公子是不是魔姬所扮,但看出對方是女扮男裝,川紫風倒是想看看對方是何心思?
洛雅月瑤眸子淡然,螓首銀簪輓髺,一束著長髮直垂,挺身襟坐,玉手一揮,面前的小玉酒壺飛到池公子面前桌子輕輕落下。
而池公子的倒過酒的玉酒壺,則是飛回到她面前,舜然間,交換著兩壺玉酒。
池公子一愣,隨後恍然大悟道:「不愧是修仙之人,仙子這仙法讓池某大開眼界,亦是心思縝密。」
「池公子,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也莫怪我謹慎,有所防範也是理所當然。」洛雅月瑤倒了一杯酒,隨後拿著玉酒壺站起來,行到川紫風身邊,緩緩在他玉桌前的玉杯子滿上。
池公子見此舉,嘴角抿了抿,眸子不著痕跡湧出一絲莫名的光澤。
「洛仙子,人之常情,聽說你們修仙界,爾虞我詐,警惕是應該的,放心吧,酒里沒毒。」池公子吟吟一笑,舉起玉杯,一喝而盡。
隨之,池公子笑著大方向川紫風和洛雅月瑤展示空空而也的酒杯,又跟著倒滿一杯。
洛雅月瑤姿容淡若,玉手舉起酒,另一隻玉手扶著杯,也一口喝光。
川紫風也喝了眼前的酒,目光落在池公子身上。
剛才酒水下肚,的確是歸春酒,入口醇香,也沒有下讓修士短暫散去仙元之類的藥物。
川紫風又倒了一杯酒,不過也僅是做做樣子,畢竟酒量不大,喝醉兩次,都是醉沈沈睡到天亮,第二天還頭昏著。
池公子笑道:「看二位互相有情愫,難道就是修仙界所說的道侶?」
「的確如池兄所說,我和月瑤姐情投意合。」川紫風大方點頭。
他和洛雅月瑤的關係,娘親靈身和姑姑早已知曉,也贊同結為道侶。
「嗯…」洛雅月瑤眸光瞥向川紫風,雙頰微紅,露出一絲兒女嬌羞姿態。
如若桃花,仙子羞態,勝於千言萬語。
池公子眼簾垂低,手裡杯子輕晃,清酒映臉容,散了又聚。
半傾後,池公子舉起杯子笑道:「朗才女貌,果然是一對神仙道侶,我敬你們一杯。」
川紫風和洛雅月瑤不好掃了對方敬酒興,一喝而盡。
杯落下之時,池公子又倒滿一杯,笑道:「我對川公子一見如故,有交往之心,我再敬你一杯。」
說罷,舉杯又一口見底。
川紫風心有警惕,不過還是掂量著酒量,喝完這一杯就打算停下,和對方告辭。
喝完第三杯,池公子好像來了更大的興致,像是不勝酒力似的,臉上有了紅潤,又繼續對川紫風勸酒,說真心想和他結交,這一杯不喝不行。
川紫風看了看洛雅月瑤,見她嘴角抿笑,像似在說你儘管喝,不要拂別人盛情,你醉了,我扶你回去。
有洛雅月瑤和澹台煙在,倒是不怕出甚麼事情。
川紫風又喝了一杯,醉意有些上頭,也喝上癮了,身子熱烘烘的,拿起酒壺行到池公子身前,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池兄,走,我們到外頭邊吹風邊喝。」
「好好,今晚一醉方休。」池公子臉色紅暈,有幾分嬌媚,緩緩站起來。
似乎想到甚麼,池公子轉身對洛雅月瑤笑聲道:「洛雅仙子,我和川公子去外面共賞明月,好好喝一番。」
兩個男的共賞明月?
洛雅月瑤感覺有甚麼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只好點了點螓首道兩字:「去吧。」
川紫風嘻笑一聲,乾脆攬著池公子的肩膀,只覺他身子顫了一下,卻不為所動,手臂搭著他肩上,腳步有些搖晃向外面行去。
洛雅月瑤起身,走到檐梁下站著,白裙玉立,眸子靜靜看著兩人。
萬一出了意外,也能迅速出手終止。
「川兄,我看你有些醉了,還能喝嗎?」池公子覺察到川紫風步伐有些紊亂,只好伸出手臂攙著,一起行到舫台。
「能喝啊,我沒醉。」
有了醉意的人,往往都在說反話。
很明顯,川紫風的確是有了幾分醉意,攬著池公子的肩膀,輕聲道:「池兄,你好香啊。」
池公子微微一愣,絳唇輕抿,壓低嗓音,露出饒有意味的笑意:「那川兄,你聞到我身上哪裡香了?」
「都香,不過是胭脂粉的香氣,雖然不喜歡這種香氣,但也不討厭。」川紫風拎著小玉壺,站在黃色的柳木欄前。
迎著徐徐晚風吹來,雖然有醉意,卻保持清醒著。
川紫風手臂依舊搭在池公子的肩膀上,覺察到對方灰色錦緞衫下一陣柔軟,骨骼也小於男子,肩膀也十分纖盈,恍然間,鼻孔傳來一陣清香。
近距離接觸後,驀然嗅到池公子身上透出的清香有些熟悉。
而且,體內莫名的燥熱,淫念有萌生的苗頭。
這幾天,接觸過姑姑,娘親靈身,洛雅月瑤的身子,淫念未曾冒出來。
如今,川紫風搭著女扮男裝的池公子,覺察到體內的淫念似是被禁錮在囚籠沈睡的惡龍,隨時蘇醒過來。
這是明顯接觸到下淫念者的身子,淫念才會像寂靜的火山,剎那變得狂亂和躁動。
所以,這池公子的身份,百分之九十,確定了就是魔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