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廖風陽
川紫風眸子低垂,看著清澈傳出一股醇香的酒水,其實,第一次見廖風陽的時候,因為對方是魔道,所以印象並不是很好。
而且這矮胖子還是一宗的大長老,一身華麗的穿著,再加上有幾分溫雅文彬,沒有絲毫魔道作風,會讓人誤以為是某大商鋪的掌櫃。
川紫風覺得這廖風陽隱藏極深,從各方面舉止等表面很難分出來。
這並不是以己度人,剛見兩次面,廖風陽就說甚麼秘聞,雖然這一次是因為李玉縱,但看得出廖風陽不簡單。
剛才不久,在教訓李玉縱的時候,川紫風注意到廖風陽臉色雖然繃緊,看似護主十足,眼神卻是淡然,所以也讓川紫風對他上了心。
廖風陽舉杯,一口而乾,放下酒杯,吐出一口酒氣,眸子眯成一條線:「其實,李少主這個人,並非大宮主的親兒子,而是撿來的,你應該也知道大宮主是誰,就是坐陣魔妖界的魔姬。」
川紫風聞言,臉色驀然有些驚愕,隨後陷入了沈思。
他腦海不由映出魔姬那幽冷宛若冰雕般的絕色姿容,再想想李玉縱橫臉陰眼的相面,怎麼看都和魔姬不搭邊。
之前就尋思過一點,魔姬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囂張跋扈,無惡不作,又長得狠驁凶醜的兒子,結果真不是親生的。
川紫風覺得,廖風陽說的這話不算秘聞,而是秘密。
這麼久以來,洛雅月瑤也沒和他說過,說明魔姬隱藏著這秘密,不想讓世人知曉。
廖風陽站起來親手倒酒,自己滿上後,又給川紫風添了點酒,坐下來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李玉縱在兩歲時,就被大宮主撿來的,收他為養子,卻是被百魔宮的一名奶娘所養大,也有人教他修為。」
川紫風舉杯一口將酒喝乾,喉嚨有些火辣,壓下腹部一團熱火,頗為感興趣道:「後來呢。」
他站起來,拿起酒壺為廖風陽倒滿酒,然後自己滿上。
廖風陽看了眼前的酒杯一眼,露出了笑意,隨之收起了笑容,沈聲道:「李少主長大後,性子大變,憑著自己是魔姬養子的身份,開始作惡,將宮里幾個姿色不錯的女子實施暴行,大宮主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導致了李玉縱更加肆意妄為,將手伸到了人族女修裡面去,現在大宮主對李少主開始有厭惡姿態,所以,在下要說的是,李少主可以死,被誰殺了都行,甚至是莫名的死在路邊,唯獨不能死在你手裡。」
川紫風蹙著眉頭道:「為甚麼?」
廖風陽舉起酒杯,又是一乾而盡,饒有意味笑道:「因為她是魔姬,她養子若是被殺了,憑她是坐陣一方的尊者,不會置手不管,肯定去除掉那個人,至於你不能殺的原因,川小友,你現在心知肚明瞭吧。」
川紫風心頭湧去千層浪,表面裝作若無其事,這胖子莫非看出甚麼來了?
廖風陽接下來的話,將川紫風面具下平靜的表面激起浪花,笑道:「大宮主讓我跟在李玉縱身邊,就是防止你殺了他。」
句句沒有表明甚麼,卻又都甚麼都道明瞭。
「喝酒。」川紫風拿起杯酒,掩飾著心跳,一喝而盡,臉色微紅了起來。
廖風陽並沒有舉杯,沈聲道:「還有一些秘聞,在下不得不提醒,外域妖族要進攻虛靈界人族,正在趕來的路上,過了中秋,估計也差不多到了邊域,川小友,我的建議是,不能以虛靈界作為主戰場,坐以待斃這個道理,誰都知道,反攻為上,將它們攔在半路,再一一截殺。」
此時,‘歸風月’的侍女們,緩緩叩門三下,隨之一一端上佳餚,還端了一壇未開封的醇釀。
川紫風侍女離開,沈默著,廖風陽沒有動筷子,則是喝酒,一杯又一杯,滾大的肚子甚是海量。
夜愈深,外面的銀月懸在蒼穹星河上,圓晃銀亮,變成了一輪明月。
從‘歸風月’樓門出來之時,川紫風和廖風陽喝得有了醉意。
廖風陽忽然站住腳步,拍了拍滾圓的大肚子,臉孔通紅酔意濃濃道:
「紫風啊,大宮主讓我給你捎話,魔妖界有兩個通往外域的傳送大陣,若是你想好了在邊域截殺妖族大軍,就給你留著,若是不用的話,大宮主就毀掉陣紋,說給你兩天時間考慮,用或是不用,於情於理你都要去和大宮主說一聲,大哥我從沒有見過大宮主對一個人這般上心,你還是第一個。」
川紫風點了點頭道:「會的。」
在這兩天忙著在人族界和魔妖人族共存兩界,抹去通往外域的陣紋事情,卻是被魔姬所知曉,一舉一動似乎無所遁形似的。
妖族攻擊虛靈界,廖風陽建議半路截殺它們,將戰場主導在外圍,有可能也是魔姬出的主意,叫廖風陽傳達給他。
川紫風思忖,不管是魔姬或是廖風陽的主意,將戰場轉移在虛靈界外面,可攻亦可防,更能充分掌管局面。
「走了。」廖風陽打了個酒嗝,揮了揮手,腰間那個黑葫蘆御著他騰空飛入灰蒙的夜色里。
「慢走,有空再喝。」川紫風對夜空拱了拱手,也御著青蓮法器而起。
對於廖風陽這個人,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不過,川紫風隱隱覺得廖風陽沒有惡意,逐漸對他的印象也有所改觀。
所以剛才和廖風陽開懷暢飲起來,更是喝過頭了。
川紫風返途時,因為喝醉的原因,站在青蓮法器上搖搖晃晃,看著下方橫直有行的高矮不一,一排排掛滿紅燈籠的閣樓,眸子有些晃眼重影,竟然迷路了。
這時候,一道白影快速從半空飛來,帶著撲鼻的香風,御劍停在川紫風身邊。
洛雅月瑤急忙扶著川紫風搖搖欲墜的身子,嗔聲道:「看吧,還是不讓我放心,這麼濃的酒氣,你是喝了多少?」
「我沒喝多少,只喝了一杯。」
川紫風看是洛雅月瑤,吐出一口酒氣,臉紅嚷道:「嘻嘻,娘子,是你啊,我迷路了,帶我回家。」
話落,他腦袋醉沈的靠在洛雅月瑤肩上,一條手臂摟著纖細柔軟的柳腰。
「紫風,你好好給我站穩,八字沒一撇,就學人喝酒。」洛雅月瑤好笑不已,眸子泛著像似天底下最溫柔的柔情,攙扶著川紫風消失在灰色的夜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