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川紫風行到外面,盤坐在一處閣樓道上,目光望著星空,腦海想著洛雅月瑤的說話,她是在關心他,心裡一陣溫暖,除了娘親無微不至的關懷,還有小白狐,再一個就是洛雅月瑤了。
雖然是救了她一命,有報恩的成分,自己也答應過幫她找出突破通神的辦法,但從洛雅月瑤的眼神里,那份關懷,很是真誠。
再次想到藍嫻雅,不知道她被關在月仙宮哪兒,有沒有被洛雅月瑤懲罰甚麼的?
川紫風晃了晃腦袋,收起心神,驅除雜念,抬起右手,緩緩撩起袖袍,像他這種十七年庚的少年,手臂比成年人的小很多,不算強壯,甚至有些顯細,不過在常年修煉下,肌肉堅韌,形成塊條狀的輪轂,整條手臂透著幾分白皙,幾乎和女子的肌膚無疑。
「表面看不到這追蹤印記,是隱藏在肌膚之下。」
川紫風眉頭挑了挑,雙目低垂,光晃白皙的手臂,沒有任何暇疵,旋即運起仙元,聚在手臂上,瞬時皮膚的表面上,一股淡淡紅芒泛起,皮膚下肉眼呈現出一個三指大的紅色骷髏頭。
「這印記是用血氣凝成的,無聲無息沒入人的身體……看著很詭異,到底是誰,有何目的?」
川紫風自言自語,神色凝重,進入虛靈界,和自己有過節的就是李玉縱了,紫氣化劍砍掉了他一條手臂,可惜魔姬的神魂及時出現,只不過來不及抵擋這一劍,只能拉著李玉縱在空中錯開一步,避開了身子的要害,否則當場可以斬了這廝。
當時李玉縱那憤怒怨恨的眼神,川紫風知道,肯定會遭到報復,手臂的紅色骷髏頭印記,猜測和李玉縱有關係。
「先除去對方的血氣,然後再追蹤,看一下是誰,到底是不是李玉縱所謂,如果真是他,有點棘手,畢竟魔姬的修為實在太強了。」
川紫風目光泛起一絲殺意,暗忖間,吐出一口氣,抬起左手,咬破食指,絲絲鮮血溢出,滴了一滴血液在紅色骷髏頭印記上,旋即閉上雙眸,結著手印,運起太上道秘,窺破這道印記。
他一邊推動仙元,讓血液融合在手臂上紅色骷髏頭的印記里,隨後煉化對方種下的血氣,徹底抹除感知,旋即以自身之血為引,追蹤對方所在。
此時,川紫風的靈台里,宛如星河,繁星點點,一片綺麗和寂靜,忽然一道流星線划過,眉頭一動,似是感知到甚麼,幾息後,隨即猛地睜開雙眼。
「感知到對方的血氣,蟄伏在百里之外,難道是在監視我?」
川紫風倏地站起來,隨後露出疑惑的神色,感知到對方就在月仙宮百里之外,也鎖定了對方的方位。
「現在就去弄清楚一下。」
隨之,川紫風從儲物寶戒里取出墨紙,這是今天在中樞買的,想起上次出月仙宮,向一眾女修留話,覺得麻煩。
「我出去一趟,稍後回來。」
川紫風給小白狐留下字張,放在桌面上,頓時縱身躍下樓閣,但漆黑的林間里,兩道倩影,持著長劍,緩緩從夜色里行出。
兩道倩影異口同聲:「川師弟,少宮主吩咐過,你不准外出,請回吧。」
川紫風看清兩名女修的臉孔,姿色艷美,若似如夜裡的仙女,他心裡哭笑不得,她們問也不問他想去哪裡,剛踏出閣樓就被喊住,看此情景,被洛雅月瑤派人守著他,不讓離遠樓閣一步。
「我有又沒有加入月仙宮,這麼喊我師弟,兩位仙女姐姐,實屬有些強人所難。」
川紫風嘀咕,隨之又縱身躍入樓閣。
「哈哈,小道士,你真可愛啊。」
閣樓外下面,兩名女修聽聞川紫風的說話,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在月仙宮里常年沒有接觸過男子,讓她們忍不住想逗川紫風一番,再加上他年齡不大,臉孔俊俏,膚色白皙,很討一眾女修的喜歡。
「周圍八方起碼有十名女修在暗中監守,只好用五行土遁之術了。」
川紫風站在樓閣上,目光微蹙,輕輕一嘆,隨之,他兩手飛速結著法訣,身影原地一晃,消失在閣樓內,身子如煙霧在地裡穿梭,似是和大地融合,毫無阻礙來到月仙宮大門處,卻遇到一層堅不可摧的屏障,只好停了下來。
整個月仙宮都有法陣籠罩,包括地下十丈,修士的土遁術最多能在地下六丈之深遁行,川紫風靜靜躲在地下,推演法陣五行方位的陣眼所在。
他熟悉五行陣法,皆陣不離五行,好比天地萬物相衝,有生必有死,生生相克,循環不斷,只要尋到陣法的生門,便是陣眼。
月仙宮甚是廣闊,法陣也龐大,籠罩著數百里,推演如此大陣的生門,不是易事,能不能找到陣眼,也沒有十分把握。
將近大半刻過去,川紫風在地下大氣不敢喘一下,依舊在推演,額頭大汗淋灕,周邊濕沾沾的泥巴沾滿了道衣,水跡濕透全身,卻不能推動仙元形成屏障隔開,免得被發現。
「找到了,陣眼在西邊。」
川紫風一喜,宗門的大陣實在是極難攻破,還想著沒有把握,抱著決心試試,幸好被他尋到了,隨之向西邊遁去,來到陣眼之處,是一塊拳頭大的上品晶瑩靈石,世間罕見,散著磅礡濃厚的靈氣輸送給法陣。
「只有三息,希望不被發現。」
川紫風抓著靈石,用力向旁邊一移,隨之陣法鬆動,一道琉璃屏障從地下緩緩散去,身子頓時遁離法陣外,又快速將靈石移回原位。
而此刻地面上,黑夜中,月仙宮上空,法陣也呈現出琉璃屏障的色澤,肉眼可見,這是法陣失去防禦的跡象,隨即琉璃的色澤又隱退,陣法得已恢復。
「還是小看這臭小子,硬是不聽我的話,破陣出逃了。」
在川紫風繼續動用土遁之術追蹤對方,才離開月仙宮數百米時,洛雅月瑤踩著一柄靈劍,懸飛漆黑的夜空上,跺了跺腳,一副小兒女姿態,嘴角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笑容。
白天的時候,知道川紫風不會乖乖聽話,便派人監守他的住處,但洛雅月瑤冥冥中覺得還是不夠穩妥,也開始親自在暗中蹲守。
果真沒想到,守了一整晚,終於等來這種結果,也證實了想法,這是一個不安分的小傢伙,年紀輕輕,無論是修為,還是道法,陣法,五行仙術等都十分精通,想來還是太保守,洛雅月瑤猜測川紫風還隱藏其它方面的底蘊,虛靈界那些宗門天驕也不及他一二。
「臭小子,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看看你到底去哪裡?」
隨之洛雅月瑤一陣氣結,沒想到連月仙宮的大法陣竟然輕易被破了,可知是她師父和幾名大長老花了整整十年時間才創出來的防禦大陣,就這麼被破,要是師父閉關出來,知道這件事後,那表情可想而知。
一向不輕易露出情緒的洛雅月瑤,此時也氣得咬了咬嘴角,她捏著兩個玉拳,不再多想,免得川紫風跑遠,感知不到他氣機所在,御劍消失在月仙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