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本文不綠,純愛)
江古城的石牛鎮,小河流淌,幾條木船徐徐順水而行,而鎮上有一個柳月湖,蓮花恰好綻放,吸引不少外來人來駐足觀看。
石牛鎮這天下起了朦朦細雨,百姓極少出門,街道人影寂寥,一家茶屋內,眾閒人一壺茶一碟花生米,聽著講詩人侃侃而談的仙神故事。
「上回講到十八年前,那幾個妖魔頭被上清女仙消滅後,女仙則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聽說那時候她已懷有一子。」
講詩人是一個七旬白髮老爺子,望著一眾聽詩人,神色痛惜。
老爺子明明講的是故事,卻是生動引人。
「嘁,牛六老頭,你講的是仙神故事,入戲頗深啊。」
「故事雖好,但太牽強,退我一枚銅錢。」
「對對,我們要聽琴娘的故事,上次聽得我心亂如麻,晚上和媳婦足足撐了半支香才結束。」
「撐了半支香時辰?莫不是你吃藥了啊。」
而這時候,一處不為人知的小靈界中。
由遠及近望去,遠處群峰聳立,奇陡險峭,古樹參天,一高峰間,瀑布直流而下,激浪四迸,壯觀如虹。
近處青竹並排而立,參雜各色奇花異草,靈氣瀰漫。
青竹林間,珍奇鳥獸身影到處可見,各其和睦相處。
穿過青竹林,便見到一棟三層樓閣,第一層是食房,第二層是宿間,第三層是藏書閣。
此時,藏書閣中,站著一個仙氣盈盈的白裙女人,這是我的娘親,仙名叫清妙凝,肌膚瑩白若玉脂,長髮光亮如綢,嬌軀妙曼。
娘親一身白裙,僅到纖細盈白腳裸,露出淡紫色薄淡的絲襪,一對玲瓏絲襪玉足被一雙透明的水晶高跟裹著。
此刻,娘親臉色有些煞青,一張絕色容顏逐漸變冷,玉手拿著一本封面畫著人體圖案的書籍,目光緊緊盯著跪在面前瑟瑟發抖的少年。
這個少年便是我,名叫川紫風,而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娘親,清妙凝,創造這個小靈界的女仙。
「娘親,你先聽我說,這本小人書是我上次入凡間購買五穀雜糧,是一個說詩的老頭子賣我的,說是修煉功法,然後我就收下了,放在書架上,我都還沒看吶。」
我一臉緊張盯著清妙凝,急忙解釋道。
我年庚十七,身材高拔,劍眉如月,目如星辰,神采英俊;而我十分懼怕娘親,修為高不可測,能撼動天地大道,一身仙法翻雲覆雨,抬手間斬妖除魔。
自懂事以來,娘親每天監督我修煉,風雨無阻練肉鍛骨,傳授仙秘道術,皮肉之傷慘不忍睹。
但每天晚上娘親又去對面靈峰仙山採集各種靈花異草,熬成靈藥給我恢復氣血,養筋蘊脈。
「哼,川紫風,你這叫修煉功法,本就是一本污穢不堪的邪物,我們藏經閣攬盡天下奇經異秘,還不夠你學?」
娘親白嫩的玉手拿著小人書晃了晃,絕色容顏怒意逐漸冷冽,目光緊緊盯著我。
我臉色一緊,正想開口解釋,卻感到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隨之整個人雲騰飛起,直接從藏書閣窗口飛了出去,摔在地面。
‘捆仙術’沒想到娘親氣的連神仙都逃不過的仙法用在我上,可想而知對我的行為有多震怒。
我雖然摔在地面,但我修為已經進入通神境,就算不運轉仙元的情況下,肉體已經硬如磐石,一般法器難以傷及己身。
「罰你去攀天峰禁足三十天,這三十天內不准出峰。」藏書閣中傳出娘親清冷的聲音。
我一聽,旋即感到頭皮發麻,本來我天性好動如猴,七天禁足比死還難受,覺得娘親對我有些嚴厲過頭。
目光盯著三樓藏書閣,我隨後暗暗嘆了一口氣,娘親就是個不講情面的魔鬼。
待我轉身前去攀天峰的時候,突然一團銀火在面前掠過,直落在眼前半丈遠,細心一看,燃燒的銀火中裹著一本書籍,便是那本小人書。
「娘親啊,我真不知道這本書是那種淫邪書籍,哎,都怪那說書的老頭坑我。」我自認栽了跟頭,咬牙切齒,後悔花二十銅錢買這本小人書了。
我不再多想,手捏法決,頭頂上空,金芒璀璨衝出一道鳳凰之影,夾著雷光銀閃,化作一頭雕麟馱著他向攀天峰飛去。
雕麟通身迸發著神光,速度極快,徬彿一道流星划破虛空,瞬間掠出百里。
閣樓上的藏書閣窗戶前,娘親望著秘術幻化的雕麟,以及站在雕麟背上的我,孔眸略現一絲驚訝。
「沒想到這小傢伙竟然將金凰和麒麟兩者秘法徹底融合了,這些年每天為你鍛骨煉肉,掙脫神境六道枷鎖,總算有所回報。」
但是,這小傢伙太過張揚了,娘親蹙著眉頭,認為我就是在她面前刻意炫耀仙秘,看來得敲打敲打他,免得驕傲自滿,這是修仙界的大忌。
娘親駐足窗前,凝神遠望,長髮柔亮如綢,白裙裹身,一雙修長白皙玉腿穿著淡紫色絲襪,透明水晶高跟裹著絲襪玉足,仙姿靈韻湧現。
此刻,我根本不知道被娘親惦記上了,要不打死也不會在娘親展露神通。
鳳麟馱著我飛到攀天峰頂上,便化作金光星點消失不見,它本是由神通凝成,和敵人對戰的秘術,長期保持下去,極為消耗仙元。
我在攀天峰頂的一株靈果樹上,摘了五顆兩指大通體赤紅的朱果,將其餘四顆放在儲物袋中,然後嘴裡嚼著一顆,便縱身躍下數百丈峰腰處。
峰腰間,到處可見各種顏色不同的奇花異草,這些奇花異草在修煉者眼中,是無比珍稀的異寶,但我卻是見怪不怪。
我繞著峰腰間走了十來米,赫然見到一處平地,便盤坐下來。
娘親罰我在這攀天峰禁足三十天天,說白了,就是繼續磨練心性,畢竟她不知道我是否看過那本小人書,怕我染了污穢淫念,破元陰,影響仙道根基,亂了一身修為。
其實,自我懂事以來,我被娘親罰的次數多的數不過來,抄白家書,誦經文,後山禁足等是家常便飯之事。
話雖如此,且這兩年間,我心性逐漸成熟,惹怒娘親之事少之不及十個數,而那小人書,自是前天外出採購雜糧,遇到一個說書的老頭,被騙說是上古仙秘流落在民間,便宜賣之。
當我將這小黃書帶回來的時候,翻閱了幾下,才發覺是污穢之物,覺得丟了可惜,畢竟花費買來的,所以便放擱置在藏書閣中。
沒想到被娘親翻了出來,誤以為我學壞,所以才加罰於我。
「哎,娘親太嚴厲了。」我盤坐在空地上,小聲嘀咕,身體不敢動彈分毫,娘親說罰我打坐禁足七天,自會舒展神通在暗處監視我一舉一動。
日落黃昏,一隻白鶴叼著一個竹籃子從天而下,白鶴將竹籃子放在我面前三尺處,便長吟一聲,撲翅而去。
我淺笑一聲,娘親叫仙鶴送吃的來了,將竹籃子的白布掀開,發現只有兩個素菜和一碗白米飯。
「這些哪夠我填肚子啊,雖然有靈果以靈氣充飢,但口味太淡了。」我有些不滿意,但這飯菜是出自娘親之手,不能浪費她的心意。
我將飯菜如數吃完,站在峰崖邊,直望而下,樹林參天,有鳥獸蹤影落腳歸家;我狡黠一笑,從峰崖邊縱身而下,想著抓一個兔子解葷。
說起來,這裡是一個不為人知的小靈界,只有我和娘親兩人,余下的全是飛禽走獸,連綿不絕的高峰和川河湖泊。
我舒展御風術,進入了樹林中,地面落葉遍地,奇花異草叢生,有毒蛇蜈蚣黑蟾之類的毒物,不過以我的修為,自是不懼,行走在樹林間,用靈識窺探兔子的蹤跡。
不過,沒有發現兔子的蹤跡,倒是有其它動物在叢林出沒。
突然,一道白影掠入我眼中,一隻身形嬌小的白狐狸的鑽入了叢林,速度極快,眨眼間,蹤影一閃而沒。
「小狐狸,哪裡走。」我輕聲一笑,舒展縮地術神通,以身化虛,天地咫尺,遁空追擊,瞬間揪了白狐狸的耳朵。
小狐狸被我抓住,一雙小眼珠露出如人般的神情,眼眸滿是驚恐看著我,纖細的四肢不停掙扎著。
「別蹬腿了,等我烤了再說。」我暢快一笑,笑聲蕩然在林間,提著白狐狸兩個耳朵,舒展御風術回到攀天峰的峰腰上。
我提著小狐狸,我儲物袋拿出一柄鋒利的小刀,在小狐狸脖子比劃著,尋思一刀斷頭還是抹脖子放血。
小狐狸看到我手中的刀子差些嚇得背過氣,極力掙扎,毛髮如蒲公英般炸開,漆黑的小眼珠逐漸變猩紅色。
而這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出來。
「川紫風,你是不是準備殺了它?」
娘親站在我身後,蹙著眉頭望著我,輕聲道:「為娘不是告誡過你,不准傷及小靈界中的生靈,你為何不聽?」
「一隻小狐狸而已,吃了也沒甚麼。」我對娘親撇了撇嘴,雖然心中懼怕娘親,但我依然口硬,提著小白狐不放。
「吱吱,吱吱。」小白狐似乎能聽懂人話,耳朵被我提著,一雙小眼珠碌碌哀求望著我娘親,兩個小爪不停比劃著,似是在求救。
「這是一隻開了靈智的靈狐,再過一段時間能羽化成人形,放了它吧。」
娘親白裙下邁著兩條藍色薄淡的絲襪修長玉腿緩緩行到我面前,一雙水晶高跟剔透通明,可以看到兩個嬌嫩白皙的絲襪粉足,異常的誘人。
聽娘親一說,我望著小白狐愣了愣,沒想到它開了靈智,目光接觸到它兩個小眼珠,有哀求之色,想著這小東西會羽化成人,如果吃了這只小狐狸,這不是等於食人肉?
我頭皮一陣發麻,將小白狐放在地上,嫌棄道:「你走吧,我不吃你了。」
小狐狸蹲在地上,對著娘親做了三個作拜的動作,隨後雙眸望了我一眼,化作一道白影,如流星墜芒向峰腰下掠去。
娘親見我放了小白狐,輕輕點了點了螓首,駐足而立望著我,一身白衣勝雪,兩個渾圓的胸部高挺鼓起,身材纖長妙曼,腰肢盈盈一握,水晶高跟絲襪玉足,仙氣韻靈,勝如絕色天上仙子。
我見娘親不離開,似乎想陪我打發時間,畢竟身為娘親,自然懂得兒子的心思,生性好動的我,被罰禁足七天,肯定心生寂寞。
「娘親,剛才那只小狐狸開了靈智,修為應該不弱,為何我感覺不到。」我站在娘親身邊,嗅著她身上散著好聞的清香,疑惑不解道。
「狐族自古以來就很聰明靈慧,剛才那只小白狐用一種叫遮靈術,掩蓋了修為。」
娘親清冷的臉孔微微一笑,眼眸望了我一眼,略有深意輕聲道:「但你的修為勝過它,即便反抗也無際於事,再就是它猜到我會出手相救。」
我有些興奮,沒想到我會得到娘親如此評價,曾經幾乎沒有表揚過我,但是這只狐狸如此狡猾,竟然蒙蔽了自身修為,給我擺了一道。
同時心中十分無奈,娘親每時每刻都在監視我,何談隱私?
「娘親,商量一下,你能不能讓我有點自由和尊重一下我個人隱私啊。」我望著娘親清冷的臉孔,有些不滿道。
「等你達到和娘親一樣的修為樣,一切便隨你。」娘親望了我一眼,兩條白皙修長玉腿搖曳,玉足蓮步生熠,身影一晃,消失在眼前。
我苦澀笑了笑,一切始終要依娘親的說法和旨意去執行,因為修為想達到和娘親一個層次,堪比登天一艱難。
娘親一身高深的修為,在我心裡堪比天仙,這介於我從藏書閣中那些仙秘得知的;因為娘親曾說,藏書閣攬盡世間絕秘,習得其中幾秘,在這世間便有開宗立派的資格。
我也見過娘親展示過奧神莫測的仙術,移山填海,讓天地變色。
一連三天過去,我都在攀天峰禁足,拋開雜念修煉,每天娘親都派白鴿給我送飯菜,等日落黃昏時,娘親出現在攀天峰和我講仙道談天下蒼生。
而那只小白狐自第二天起,每到日落黃昏,娘親和我講仙道的時候,它準時出現在一旁,聳起兩個毛茸茸的小耳朵,專心聆聽仙道之秘。
娘親也沒驅趕小白狐,讓它在一旁聽講仙道,等日落消失在天邊,娘親離開攀天峰,它也隨之離去。
其實,我知道這只小白狐居住在攀天峰,沒想到它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忘了那天我要吃它的情景。
第七天,我依舊在禁足修煉,日落黃昏的時候,娘親沒有出現,反如小白狐準時出現了,兩個眼珠碌碌望著我,一雙小爪比劃著,意思在詢問,今天仙子怎麼不講仙道了。
這幾天,小白狐和我也變得熟絡了,沒有生分之意。
「我怎麼知道,估計娘親有事情耽誤了。」我坐在峰崖邊,目光瞭望著西邊殘紅日落,禁足一個月,這個月沒有出小靈境的機會了。
其實,每一個月中,娘親便會讓我出小靈境一天,入凡間採購五穀雜糧等一些日用物品,現下被禁足,定是沒機會出去了。
若是下次出小靈境,我必定向那講詩人討個說法。
「吱吱吱。」小白狐舉起一雙爪子在我眼前比劃著,小眼珠碌碌轉個不停,露出如人般的神態,神情憨態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