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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飽暖思淫欲!

月光下的小被子 · 美漫:女士們別羞澀! · 本章第 2 / 2 頁

這是人聲。

通過牆體傳導,被刻意壓低了的人聲。

公共浴室的背面,緊挨著的是軍官宿舍區的獨立盥洗室。

兩棟建築共用一堵承重牆,牆體厚度大概只有二十公分。

在正常情況下,這堵牆足以隔絕普通的對話聲。

但此刻,淋浴的水流和潮濕的牆體構成了一個天然的聲波傳導介質。

水分子填充了牆體水泥中的微小孔隙,將原本會被乾燥空氣吸收的聲波震動,以極高的保真度傳遞了過來。

菲斯克沒有刻意去聽。

但他的微生物感知網絡是被動運行的——只要有信息進入感知範圍,就會被自動捕獲和解析。

「……安保級別提到最高。你聽到沒?最高。」

一個帶著濃重德克薩斯口音的男聲。

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用牙齒嚼鋼珠。

菲斯克在腦海中匹配了一下聲音——瘋狂的邁爾斯,基地安全主管,一個禿頂、啤酒肚、脾氣暴躁的德州佬。

「我當然知道,少校。可您也得看看現實情況——」

另一個聲音,年輕一些,透著一股子被上級反復折騰後特有的疲憊和委屈,「那傢伙根本不受控。他的私人助理髮來的需求清單有三頁紙那麼長。他要求我們在他到達的那天晚上,給他準備冰鎮的唐·培里儂香檳。在阿富汗。冰鎮的。唐·培里儂。我踏馬上哪兒給他找那玩意兒去?」

「閉上你的嘴。」

邁爾斯少校的聲音變得冰冷,「你知道他能給我們帶來多大的合同嗎?傑弗里導彈——光是第一批訂單就是三十億美元。三十億。你這輩子見過那麼多零嗎?」

「可是少校……」

「沒有可是。斯塔克工業。這幾個字在五角大樓的分量比你我加起來都重一萬倍。托尼·斯塔克本人要親自來阿富汗,親手按下那枚導彈的發射按鈕。這是他的秀場,我們只是佈景板。你的任務就是確保這塊佈景板不出任何差錯。」

「他後天到巴格拉姆。專機,灣流G550。降落後直接乘坐車隊前往昆都士省的測試區。上面要求我們出動至少兩架阿帕奇全程護航,地面配一個裝甲排。」

「一個裝甲排?就為了護送一個軍火商?」

「一個能決定你下周工資漲不漲的軍火商。閉嘴,執行命令。」

腳步聲漸漸遠去。

水龍頭還在「滴答滴答」地漏著冷水。

菲斯克的雙手依然撐在牆壁上,一動不動。

托尼·斯塔克。

這個名字在他的腦海中並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

倒是勾起了一些陳舊、已經被他主動封存在記憶深處的往事。

那是剛穿越過來的時候。

那時候的菲斯克還沒來阿富汗,還在紐約的地獄廚房——那個以犯罪率和貧困率聞名全美的爛泥塘里掙扎。

他記得很清楚。

穿越過來的第一個月,在搞清楚了這具身體的處境和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接近這個世界的頂層人物。

托尼·斯塔克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斯塔克工業的繼承人,麻省理工十七歲畢業的天才,身價超過百億美元的超級富豪,常年佔據《福布斯》封面和各大娛樂八卦頭條的花花公子。

在穿越者的視角里,這種人物就是一塊行走的「金大腿」。

如果能攀上這條大腿,哪怕只是在他的公司里謀到一個基層職位,或者在某個慈善晚宴上跟他搭上幾句話、留下一個印象——以穿越者的先知優勢和超凡能力,完成階級跨越簡直就是時間問題。

菲斯克確實這麼想過。

而且他真的去試了。

他記得那是一個週二的下午。

紐約,曼哈頓中城,公園大道上那棟頂著巨大「STARK」字樣的摩天大樓。

他穿了一件從二手店裡淘來的、勉強算得上體面的西裝外套——那件外套本來就不是為兩米二的人設計的,穿在他身上像是一件爆裂的緊身衣,袖口短了一大截,紐扣根本扣不上。

他走到斯塔克大廈的正門前,還沒來得及邁上第一級台階……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私人保鏢就擋在了他面前。

他們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他。

那種眼神菲斯克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敵意,不是警惕,甚至不是輕蔑。

而是一種徹底、發自骨髓的「無視」。

就好像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坨被風吹到了大廈門口的垃圾,只需要用目光的壓力就能把它吹走。

菲斯克站在那裡,和那兩個保鏢對視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他在那十秒鐘里,徹底看清了一個事實。

美利堅合眾國——這個號稱「自由之地」的國家——擁有全世界最堅固、最精密、最不可逾越的階級壁壘。

這種壁壘不是用法律條文寫成的。

它寫在每一個保安的眼神里,寫在每一道需要刷卡才能通過的玻璃門上,寫在每一個「私人活動,恕不接待」的告示牌上,寫在每一通「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的語音提示里。

從地獄廚房到公園大道,直線距離不過六英里。

但在階級的維度上,這六英里比從地球到月球還遠。

你不需要犯任何罪。

你只需要穿著一件不合身的二手西裝、頂著一張沒有任何社交資本背書的臉、站在一棟不屬於你的大樓門口——

三分鐘之內,就會有保安來「請」你離開。

五分鐘之內,如果你還沒走,就會有警察出現。

十分鐘之內,你就會被按在引擎蓋上,雙手被銬在背後,罪名是「涉嫌非法侵入」或者「妨礙公共秩序」。

隨便挑一個,反正你請不起律師來替你辯護。

菲斯克在那天下午就徹底放棄了「攀附權貴」這條路線。

不是因為他慫。

而是因為他算了一筆賬。

以他當時的起點——一個住在地獄廚房,負債累累,沒有任何學歷和社會關係的底層混子——想要通過合法途徑接近托尼·斯塔克這個級別的人物,他需要先花至少十年的時間爬出貧民窟,再花十年建立起足夠的商業信用和社會網絡,再花十年在某個行業里做到足夠高的位置……

三十年。

最快三十年。

而且這還是在一切順利、沒有任何意外的理想情況下。

現實中,一個從地獄廚房出來的黑戶,連開一張像樣的銀行賬戶都要被櫃員翻白眼,更別說甚麼創業融資或者商業合作了。

美國的階級流動性?

那是寫在教科書里騙高中生的童話故事。

真正的階級躍遷,要麼靠血統,要麼靠運氣,要麼靠犯罪。

而犯罪這條路,在這個有超級英雄的世界里,風險又被無限放大了。

犯罪皇帝金並就走的是這條路……

但是,菲斯克卻選擇了另一條路。

參軍。

利用戰爭的混亂,在法律和道德的灰色地帶里積累第一桶金。

等他帶著足夠多的錢和足夠硬的軍方背景回到紐約,再去敲那些玻璃門的時候,那些保安的眼神就不會是「無視」了。

這就是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所以,托尼·斯塔克要來阿富汗?

關他甚麼事?

就算斯塔克的車隊從他的七號檢查站門前經過,他也最多就是站在路邊,看著那支由阿帕奇和裝甲車組成的豪華車隊揚起的沙塵,然後收拾收拾繼續去收他的十五美元過路費。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會因為物理空間的接近而產生任何變化,只是在菲斯克看來是這樣的。

菲斯克關掉了水龍頭。

最後幾滴冰冷的水珠從噴頭裡滴落,砸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濺成細小的水花。

他從鈎子上扯下毛巾,在身上胡亂擦了幾把。

粗糙的棉布摩擦著結實的皮膚,發出沙沙的聲響。

下半身的問題,在冷水的持續澆灌和剛才那段關於階級壁壘的冷靜思考的雙重作用下,終於徹底平息了。

他重新穿上迷彩短褲,光著膀子走出浴室。

夜風吹過潮濕的皮膚,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

菲斯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沒有星星。

基地的燈光污染太嚴重了,探照燈和跑道照明把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種髒兮兮的橙黃色。

他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到了一個誇張的角度,露出兩排整齊的、如同野獸獠牙般粗壯的牙齒。

走回B-7營房,推開鐵皮門。

裡面的狀況和他離開時沒有任何變化。

瘦子的呼嚕聲依舊震天響,莫里森換了個姿勢繼續磨牙,牧師依然抱著他的《聖經》蜷成一團。

菲斯克走到自己的行軍床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吱嘎。」

照例,行軍床發出了慘叫。

他把濕毛巾隨手搭在床頭的鐵架子上,然後像一棵被砍倒的紅杉樹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床墊發出了一聲悶響,彈簧在他一百四十公斤的體重下被壓到了極限。

菲斯克扯過軍毯蓋在肚子上,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法蒂瑪的畫面沒有再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枯燥的數字——九千美元的現金餘額,四萬美元的銀行存款,六萬兩千美元的總負債,以及明天回到七號檢查站之後,那個白色泡沫箱能帶來的一千美元。

數字。

只有數字。

數字是最好的安眠藥。

三十秒後,菲斯克的呼吸變得均勻而深沈。

營房裡多了一個呼嚕聲。

比瘦子的更低沈、更渾厚,像是遠處的悶雷在地平線上滾動。

夜色繼續吞噬著巴格拉姆。

探照燈繼續掃過鐵絲網。

菲斯克終於可以安心地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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