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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月光下的小被子 · 美漫:女士們別羞澀! · 本章第 2 / 2 頁

艾達·王的手死死地扣住扶手箱,她只要一想到中午那個男人用那種骯髒的方式抽打她的臉,她的呼吸就變得沈重而急促。

尤其是,那種隔著布料傳來,堅硬而灼熱的觸感,總是在她試圖集中精神時像幽靈一樣跳出來。。

「理查德·麥克斯韋上校的轄區。」

電台的聲音重新響起。

「守在七號站的是個上等兵。

名叫菲斯克。

根據背景調查,他是個因為欠了巨額高利貸才跑來當兵的窮鬼。

沒有甚麼特殊的履歷。

怎麼了?

他影響你的行動了?」

「菲斯克……」

艾達·王重復著這個名字,她的嘴角神經質地抽動了一下。

這種名字聽起來就像是某個廉價商場里的促銷員。

可偏偏就是這個「上等兵」,今天中午讓她徹底領教了甚麼叫「無法反抗的力量」。

「沒甚麼。」

艾達·王深吸一口氣。

她猛地踩下油門,悍馬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像是一頭髮瘋的公牛,重新衝進了黑暗的沙塵暴中。

「48小時之內我會主動聯繫你,要是48小時之內沒有聯繫你的話,默認為任務失敗。」

「收到,祝你好運。」

艾達·王關掉了電台,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

如果不是任務在身,她現在就想調轉車頭,把那個巨人的腦袋擰下來塞進他的屁股里。

但艾達·王知道自己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菲斯克……」

艾達·王盯著前方的焦黑土地,雙唇緊閉,握著擋桿的左手不斷變換著頻率。

悍馬車在顛簸中劇烈晃動,艾達·王的身體也隨之擺動。

緊身皮衣下的曲線在昏暗的儀表燈光下跳躍,那兩團豐滿的肉球因為車身的跳躍而不安分地顫動著,拉鍊的咬合處發出極其微弱的崩裂聲。

悍馬車划出一個狂暴的弧線,直接切入了通往安佈雷拉設施的小徑。

後視鏡里,那道通往七號站的公路主幹線越來越遠。

但艾達·王知道。

她還會回去的。

帶著那把銀色的M1911,或者是某種更致命的東西。

下一次。

她一定要讓那個兩米二的怪胎跪在地上,親口告訴他,甚麼才叫真正的「優待」。

在她的前方,安佈雷拉的外圍據點已經隱約可見。

那是一片被探照燈切割得支離破碎的鋼鐵叢林,在夜色中透著一股死寂的冰冷。

艾達·王伸出舌頭,輕輕潤濕了一下乾燥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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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的陽光像是一塊燒紅的生鐵,死死地壓在阿富汗的荒漠之上。

空氣在高溫的扭曲下呈現出一種透明的波紋感,視線所及之處,公路兩旁的砂礫反射著白花花的強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七號檢查站周圍那圈被炸飛了一半的鐵絲網,在熱浪中微微晃動,像是一群在乾旱中垂死掙扎的細蛇。

這個時間段是一天中難得的空閒期。

巴格拉姆基地的補給車隊通常在上午十點前就已經全部通過,而從喀布爾方向過來的長途貨運車隊,往往會因為避開正午的高溫而選擇在路邊的陰影處休息,直到下午三點以後才會重新啓程。

菲斯克坐回了集裝箱崗亭里的木凳上。

雖然,這裡悶熱得像個巨大的烤箱,但至少能擋住那毒辣的直射光。

他把那件穿不上的防彈背心墊在屁股底下,手裡抓著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水溫已經接近體溫,喝下去不僅不解渴,反而帶著一股廉價塑料的味道。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手指划過粗糙的皮膚,帶下一層薄薄的鹽粒。

遠處的公路地平線上,一團塵煙突兀地升起。

那不是大型車隊的規模。

菲斯克放下了水瓶,右手習慣性地摸向了靠在桌邊的M4A1卡賓槍。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透過那扇沒有玻璃的窗戶死死盯著那團越來越近的塵土。

是一輛老舊的農用三輪車。

車鬥里坐著三個穿著當地傳統長袍的男人,他們頭上的頭巾纏得亂七八糟,臉上寫滿了驚恐,甚至連路邊的減速帶都沒減速,直接蹦跳著衝到了檢查站的橫桿前。

「嘎吱…………」

三輪車停得很急,一股黑煙從排氣管里噴了出來,正好撲在菲斯克的崗亭門口。

菲斯克皺著眉頭站起身,彎著腰鑽出集裝箱。

他兩米二的身軀一出現在陽光下,那三個原本正要跳下車的阿拉伯人動作齊刷刷地頓住了。

他們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的金色巨漢,嘴裡原本急促的呼喊聲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

「幹甚麼的?」

菲斯克拍了拍槍身,聲音低沈且不耐煩。

領頭的那個男人看起來有五十多歲,鬍子花白,他顫抖著手,指向公路右側的一條岔路,那裡通向幾公裡外的一個半隱蔽的小村落。

「瘋子……先生,那裡有瘋子!」

老頭用極其蹩腳的英語喊著,眼神里透出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

「生病了!

很多人……他們不見了,然後又回來了……咬人!

他們在咬人!」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男人也跟著比劃起來,他指著自己的手臂,做了一個撕咬的動作,然後又指了指村子的方向,嘴裡不斷重復著「邪靈」之類的當地單詞。

菲斯克並沒有立刻給出反應。

他開啓了自己的微生物感知。

在這三個阿拉伯人身上,他感知到了極度紊亂的植物神經信號。

他們的腎上腺素水平高得離譜,汗液分泌物中充滿了代表恐懼的化學信號,心臟跳動的頻率快得像是隨時會從胸腔里炸開。

最重要的是,在那個老頭的衣服褶皺里,菲斯克捕捉到了幾個極其微小的飛沫。

那些飛沫里,攜帶著和今天早上那個受傷士兵身上一模一樣的變異病毒。

它們在乾熱的空氣中顯得極度焦躁,正試圖通過老頭乾裂的皮膚縫隙鑽進去。

菲斯克冷漠地看著這些微觀層面的入侵。

對他來說,這些病毒就像是透明的玻璃珠一樣清晰可見,但它們無法跨越他身體周圍那層由強力共生菌構成的防禦圈。

「那是你們村子的事,跟我沒關係。」

菲斯克冷冷地拒絕道:「我的任務是守住這根桿子。」

老頭急了。

他從懷裡猛地掏出一個布包,哆哆嗦嗦地解開,裡面是一疊厚實的鈔票。

大部分是小面額的阿富汗尼,但也混雜著不少皺巴巴的美元。

「八百!

八百美元!」

老頭把布包舉過頭頂,像是在獻祭某種聖物,「求求你,先生。

村子里還有孩子……那些瘋子力氣很大,我們打不死他們……求你去殺掉他們!」

菲斯克盯著那個布包,眼神閃爍了一下。

八百美元。

他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轉身回到了崗亭。

他抓起PRC-148無線電,切換到了相鄰崗哨的頻道。

「這裡是七號站,呼叫六號站。

能聽到嗎?」

「收到,七號站。

大塊頭,你那邊還沒被烤化嗎?」

耳機里傳出一個嚼著口香糖的戲謔聲音。

「別廢話。

查一下你那邊的監控,未來一個小時內,有沒有大型車隊往我這邊走?」

對面停頓了片刻,傳來了敲擊鍵盤的聲音。

「沒有。

最近的一支補給隊要在三個小時後才出發。

你那邊路面上連根毛都沒有。

怎麼,你想在公路上打個盹?」

「我有我的事。

幫我盯著點,有情況直接在頻道里吼。」

菲斯克掛斷了通訊。

他重新走出崗亭,低頭看著那三個滿懷期待的阿拉伯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陰險的弧度。

「八百美元?」

菲斯克嗤笑一聲,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在老頭面前晃了晃。

「那是買你這條命的價格。

如果讓我去對付那些‘瘋子’,得翻倍。」

老頭愣住了,嘴唇顫抖著:「一千六……可是,我們只有這麼多……」

「那個年輕的,帶金表了吧?」

菲斯克伸手指了指那個剛才做撕咬動作的年輕人,「還有那輛三輪車上的備用油桶,我也要了。」

那個年輕人咬了咬牙,迅速解下腕表,連同老頭的布包一起放在了路障上。

菲斯克拿起布包,一張一張地數著。

隨後,他把錢塞進內口袋,金表直接扔進了彈藥箱里,然後咔噠一聲,把M4A1的保險撥到了半自動模式。

「先把錢給了,這是規矩。」

菲斯克跨過減速帶,巨大的身軀直接坐到了那輛寒磣的農用三輪車鬥里。

「開車。

動作快點,我只有一個小時。」

三輪車在菲斯克的重壓下猛地向後一沈,車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那個老頭如獲至寶般地跳上駕駛位,瘋狂地搖動著點火手柄。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和濃黑的煙霧,這輛滿載著驚恐與金錢交易的小車,搖搖晃晃地衝出了公路,順著一條布滿沙塵的土坡,向著那片死寂的村莊駛去。

菲斯克靠在車鬥里,感受著顛簸帶來的肢體碰撞。

他的微觀感知隨著距離的移動在不斷刷新。

空氣中的甜腥味越來越濃了。

那種病毒的密度正在呈幾何級數增長,它們甚至開始改變周圍土壤中普通細菌的生存結構,將一切有機物轉化為它們滋生的溫床。

菲斯克撫摸著冰冷的槍管,眼神深邃如淵。

村子的離得並不遠。

隨著三輪車翻過最後一座沙丘,一個低矮、土黃色的村落出現在了視線中。

這裡寂靜得可怕,連平時隨處可見的野狗叫聲都聽不見了。

菲斯克從車鬥里站起身,俯瞰著下方。

在他的視野里,村口的枯樹下,正站著幾個晃晃悠悠的人影。

他們的動作僵硬且遲鈍,低著頭,喉嚨里發出一種不屬於人類,極其渾濁的咕嚕聲。

菲斯克的眼皮跳了一下。

「到了。」

他說,語氣中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興奮。

三輪車還沒停穩,菲斯克就直接跳了下去。

菲斯克的靴子踩在乾燥的土地上,濺起兩團濃密的灰塵,像是一座隕石落地。

菲斯克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個嚇得躲在車座底下的阿拉伯人,冷笑一聲。

調整了一下M4A1卡賓槍的背帶,讓它更緊湊地貼合在自己寬闊得近乎荒謬的胸膛上。

「吼!」

村口那幾個原本晃晃悠悠的人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猛地轉過頭。

他們的動作在轉頭的一瞬間發生了質變。

原本那種僵硬、遲鈍的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違背了肌肉拉伸常理的亢奮。

眼球充血,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暗紅色,嘴角掛著拉絲的腥臭口涎,喉嚨里發出的咆哮聲刺破了午後的死寂。

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生前顯然很強壯的村民,他光著腳,腳趾在乾硬的土地上蹬出了一連串的坑洞。

菲斯克面無表情,右手食指穩穩地扣在扳機上。

「砰!砰!砰!」

三發子彈形成了一個精准的品字形,瞬間在那個衝過來的怪物胸口炸開了三朵血花。

子彈撕裂了骯髒的長袍,打進了血肉,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噗噗聲。

然而,那個怪物只是身體晃了晃。

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一眼自己胸口那三個透明的窟窿,反而因為聞到了更近的活人氣息,咆哮聲變得更加淒厲。

「嘖,連痛覺神經都被切斷了嗎?」

菲斯克冷哼一聲。

他沒有繼續開槍。

當那個怪物已經衝到距離他不到兩米,幾乎能聞到對方口腔里那股濃重的腐爛惡臭時,菲斯克動了。

他沒有後退。

相反,他往前跨出了一大步,左手猛地探出,像是一柄巨大的鐵鉗,精准地扣住了那個怪物的脖子。

怪物的雙手瘋狂地在菲斯克那粗壯得像電線桿一樣的胳膊上抓撓著,長長的指甲扣進了迷彩服的纖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菲斯克的感知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在對方的脖頸處,那種變異的病毒正像是一群發了瘋的工蜂,正源源不斷地向著大腦中樞輸送著破壞性的化學指令。

「給我安分點。」

菲斯克的心念一動。

他手掌接觸到對方皮膚的瞬間,屬於他身體表面的強力共生菌群瞬間化作了一支極其殘暴的行刑隊。

它們順著那個怪物的毛孔鑽了進去,在一秒鐘之內,就徹底切斷了對方頸椎處的神經突觸聯繫。

那些瘋狂增殖的病毒甚至還沒來得及組織抵抗,就被菲斯克控制的菌群分泌出的強鹼性物質徹底溶解。

「咔吧!」

菲斯克的手腕微微發力。

那怪物的脖子以一個驚人的角度折斷了。

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動力,像是一袋裝滿了爛泥的麻袋,癱軟在菲斯克的腳邊。

村子里更多的地方傳出了重物撞擊木門的聲響,更多的「瘋子」正在蘇醒。

菲斯克從腰間抽出了那把沈甸甸的軍用匕首。

一個女性喪屍從斷牆後面撲了出來,她的半邊臉已經被撕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菲斯克身形微側,避開了對方那雙帶有毒液的手指,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精准地順著對方的下顎捅了進去。

刀尖直接攪碎了小腦。

與此同時,他釋放出的微生物感知在方圓五十米內形成了一個死亡禁區。

只要被他觸碰到的怪物,體內的微生物生態平衡會在瞬間崩潰。

這是一場極其詭異的屠殺。

沒有多少震耳欲聾的槍炮聲。

更多的是骨頭斷裂的脆響,重物倒地的悶響,以及菲斯克那規律得可怕的皮靴踏地聲。

菲斯克一路殺到了村子中心的空地上。

這裡堆放著一些已經腐爛的乾草和幾口乾涸的井。

周圍的土屋裡,不斷有喪屍撞破搖搖欲墜的房門,或者從沒有玻璃的窗戶里翻滾出來。

菲斯克換上了新的彈匣。

「噠、噠、噠、噠!」

他單手持槍,M4A1的後坐力在他那粗壯得像大理石柱的胳膊上,平穩得徬彿不存在。

每一髮子彈都帶走一條畸形的生命。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收割機,將這些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的東西,一片片地放倒。

十五分鐘後。

村子里最後的咆哮聲也消失了。

只剩下幾處簡陋的火堆還在發著噼里啪啦的響聲,黑煙在昏黃的午後顯得格外淒涼。

菲斯克站在血泊之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作戰靴。

原本迷彩色的靴子,現在已經被黑紫色的污血染得看不出底色。

他皺了皺眉。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出來吧,躲在那兒不嫌熱嗎?」

菲斯克對著村子東頭的一個地窖入口喊了一聲。

他的感知早就告訴他,那裡藏著一群活人。

大概三十個。

心跳頻率極高,汗液分泌物中充滿了極度恐懼。

地窖的木門顫巍巍地掀開了一條縫。

卻沒有人敢出來。

直到那個帶路的老頭也跟了上來,他看著滿地的屍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地親吻著腳下的土地,嘴裡不斷重復著「聖徒」之類的稱呼。

隨後,兩個年輕人走向了地窖,地窖里才陸陸續續走出了一群人。

絕大部分都是婦女和孩子。

沒有太多的青壯年,或者說已經變成了——屍體。

他們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淚痕。

那些孩子瘦弱得像是一根根蘆葦,躲在母親的身後,用充滿驚恐和好奇的眼神,仰望著這個猶如神明降世,又如惡魔收割的金色巨人。

菲斯克原本打算直接轉身走人。

錢已經拿到了。

屍也殺光了。

生意做完了。

可當他看到其中一個約莫五六歲、裹著紅色頭巾的小女孩時,他的腳步頓住了。

小女孩的右腿上有一道抓痕。

傷口已經變成了青黑色,雖然還沒開始化膿,但那種病毒的特殊波動正順著她的血管,像是一條緩慢爬行的毒蛇,正在向她的心臟蔓延。

如果不管,兩個小時後,她就會變成村口那些怪物的一員。

菲斯克盯著那個小女孩看了三秒鐘。

他又看了看那個老頭。

老頭正眼巴巴地看著他,那眼神里除了感激,還有一種失去了家園、失去了依靠的茫然。

「真特麼是壞生意。」

菲斯克低聲罵了一句。

他伸手進了內口袋。

他摸出了那疊剛收到的鈔票。

菲斯克抽出其中的五百美元。

他走到老頭面前,巨大的陰影讓老頭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菲斯克把那五張大面額的富蘭克林直接拍在了老頭那粗糙得像樹皮一樣的手掌里。

老頭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的錢,又抬頭看了看菲斯克。

「拿著這筆錢。」

菲斯克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不僅是這個村子,方圓幾十里地都在爛掉。」

菲斯克伸手指向巴格拉姆的方向。

「往那個方向走。

如果你還想讓這些孩子活命,就去巴格拉姆的難民營,或者去喀布爾。

別在這裡等死…………」

老頭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他張開嘴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菲斯克沒有理會他,而是大步走向了那個受傷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親發出一聲驚呼,試圖抱緊孩子。

菲斯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種如同食肉猛獸般的壓迫感讓那個母親瞬間喪失了所有的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菲斯克那只巨大的手,蓋住了小女孩細嫩的頭頂。

菲斯克的手很大。

他的手心幾乎就能遮住小女孩的整個腦袋。

看上去只是在摸了摸她的腦袋。

「別亂動。」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體內的微生物感知被推到了極致。

他不僅能感知到那股入侵的病毒,他甚至能感覺到小女孩體內那微弱的生命脈搏,感覺到每一個白細胞在絕望中發出的哀鳴。

他手掌上的微生物群落,像是得到了神諭的軍隊,順著毛孔瞬間滲透進了小女孩的循環系統。

這不是簡單的清除。

這是一場微觀層面的閃擊戰。

菲斯克控制的菌群在血管中急行軍,它們分泌出精准的生化溶劑,將遇到的每一個變異病毒分子徹底粉碎。

小女孩原本發青的面色,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內,竟然奇跡般地恢復了一絲紅潤。

她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那是由於體內微生物戰爭產生的瞬間熱量排泄。

隨後,菲斯克順手走向了人群中的另外幾個女人和老人。

只要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存在那種變異病毒的特徵碼,他都不動聲色地給予了「治療」。

對於他來說,這並不費力。

就像是從一張白紙上擦掉幾個髒點。

更重要的是,不會被人所發現。

菲斯克收回了手。

他能感覺到,那些原本在這些人體內叫囂的病毒,已經全部變成了無害的蛋白質碎末。

但他沒解釋。

「一個小時內,我必須回到崗哨。」

菲斯克看了一眼手錶,語氣恢復了那種冷漠的機械感。

「如果你們還磨蹭,那就留在這裡給剛才那些傢伙當宵夜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口那輛三輪車走去。

老頭如夢初醒,他瘋狂地招呼著幸存的村民,開始收拾最後一點行囊。

菲斯克重新坐進了三輪車的車鬥里。

他的口袋里少了五百塊,靴子上沾滿了血,胸口的子彈帶也空了一半。

無論怎麼算,這都是一筆虧本到極點的買賣。

但不知道為甚麼。

當三輪車重新發動,當他看著那些在夕陽下相互扶持、逃離死地的村民時,他心裡那股子陰冷的情緒,居然稀釋了一點點。

「媽的,一定是這阿富汗的太陽把我腦子曬壞了。」

菲斯克拍了拍車鬥的鐵皮,對著開車的年輕人吼道:

「開快點!

再慢一分鐘,老子就把你腦袋也摘了!」

三輪車咆哮著衝上了沙丘。

遠方的公路,已經在視線盡頭若隱若現。

菲斯克靠著破舊的車廂,閉上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微弱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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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七號站的時候,剛好是一個小時整。

公路上一如既往地荒涼。

菲斯克跳下車,把三輪車里的幾個備用油桶拎了下來,順手扔進了崗亭後面的陰影里。

「滾吧。」

他對著那個開車的年輕人擺了擺手。

開車的年輕人像是遇到了瘟神一樣,一溜煙地朝著大路盡頭逃竄。

菲斯克回到集裝箱。

他坐在那張搖搖欲墜的凳子上,重新掏出了那疊錢。

他盯著那幾張富蘭克林看了一會兒,最後自嘲地笑了一聲。

「五百塊……就當是買了個心理安慰。」

菲斯克把錢塞進內口袋,重新抓起那罐還沒喝完的礦泉水。

灌了一大口礦泉水,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劇烈上下滑動,發出一陣沈悶的響聲。

那股帶著塑料味的溫水順著食管滑進胃里,雖然不怎麼解渴,但多少壓住了胸腔里那股因為剛才劇烈運動而泛起的燥熱。

把空掉的礦泉水瓶隨手一捏,堅硬的塑料瓶在他那寬大掌心的壓力下瞬間扭曲變形,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碎裂聲。

站起身,由於集裝箱崗亭的空間實在太過局促,挺直脊梁的瞬間,頭頂便重重地撞在了鏽跡斑斑的鐵皮頂棚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金屬撞擊聲。

「咚!」

「媽的,這地方就是個漏風的篩子。」

「看起來,得好好加固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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