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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鼙鼓動地

迷男 · 逍遙小散仙之誰是天子17——在劫難逃 · 本章第 2 / 2 頁

閻卓忠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疑色。

小玄瞧瞧四下,忽喚道:「閻公公。」

閻卓忠忙應:「陛下有何吩咐?」

「那個……枕雪閣現下可還空著?」小玄問。

「枕雪閣現下是林美人住著。」閻卓忠微怔了下,心裡道,這不是當日你親口讓林美人搬進去的嗎?

「你安排個地方,讓林美人搬出去,這邊太過簡陋,把那枕雪閣換回給雪妃住。」小玄道。

「這……」閻卓忠愣住,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雪妃已搶著道:「謝陛下美意,只是賤妾已在這兒住慣了,就不必再折騰了。」

「她依然在生氣,不肯領這個情哩……」小玄心道。

閻卓忠悄吁了口氣,心中懍然:「皇上竟然如此寵這雪妃,定是為當日將她打入冷宮之舉大生悔意了!」

「那……這裡需要甚麼,你只管告訴閻公公。」小玄只好道,轉對閻卓忠道,「這邊缺少甚麼,但凡雪妃說了,你便只管照辦就是。」

閻卓忠連聲應喏。

「多謝陛下,賤妾這裡不缺甚麼。」雪妃卻淡淡道。

小玄想了想,忽然對又對閻卓忠道:「對了,那個江應存還在牢里麼?」

「是在天牢之中。」閻卓忠應。

「你明兒就去把他放了,即刻官復原職。」小玄道,一心只想著能讓水若的姐姐高興起來。

雪妃錯愕。

閻卓忠更是目瞪口呆,好一會方道:「江應存原為門下侍郎,乃正四品大員,若要重新斷案,照例須得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及御史中丞三司會審,至於官復原職,更須在會審之後……」

「這麼麻煩!這麼審來審去,究竟要花多少時日?」小玄眉頭大皺,哼了一聲。

閻卓忠微微一驚,想起今上素來諸事顛倒,毫無法度,稍為違逆,不定甚麼時候便要掉腦袋,忙道:「不過如若陛下下旨,讓奴婢帶上前往天牢,料也能辦妥的。」

「那朕就下旨!」小玄即道。

雪妃不知他葫蘆里賣得甚麼藥,心中將信將疑,一言不發,只將眼前之事歸咎於昏君的喜怒無常。

小玄見她毫無喜色,不覺有點失望,又問長問短了幾句,方同閻卓忠告辭,雪妃也不輓留。

從棲霞宮出來,小玄瞧瞧跟在後邊的兩名內相,見他們身材面貌俱是平常,精氣神也無甚奇處,真個丟在人群里找不出來的那類,忽對閻卓忠道:「他們兩個是誰?身手不錯啊。」

「聖上誇你們呢,還不快過來磕頭!」閻卓忠喝,兩名內相便上前磕了個頭,皆俱面無表情,隱有一絲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

閻卓忠道:「這兩個奴才是兄弟,且都是啞巴,左邊這個叫阿福,右邊那個叫阿壽,因奴婢於他們家有點小恩,因此這兩年一直跟著奴婢,甚是機警,據說皆出自於一個叫做甚麼鬼王門方外教派,修煉的是一門五鬼搬運術。」

「鬼王門……」小玄心中一個鶻突,立想起曾聽二師姐李夢棠說過,鬼王門乃是個極其隱蔽的門派,門人稀少,然卻個個神出鬼沒,似乎許多天地中的大事隱隱約約都有他們的影子。

閻卓忠嘿嘿一笑,壓低聲道:「他倆入宮後,項炯卻說久聞大名,曾私底下找他倆比劃過武技及法術,結果連敗兩場。」

「項炯是哪個?」小玄問。

閻卓忠呆了一呆,道:「陛下忘了?項炯就京里的禁衛總領,乃龍牙衛及鳳翎衛中武技前三的高手。」

小玄動容。

「宮里隱傳皇上遇刺傷及腦袋,因此近來行事與往時甚不相同,敢情非虛?」閻卓忠暗忖。

「迷樓上有晁紫閣的許多黨羽,那三首惡婆也隨時會來尋仇,皇后那邊怕是不太穩當,倘若有個高手在身邊照應,多少也可安心些。」小玄心忖,遂道:「既然身手了得,且分一個與朕使喚如何?」

「哎呀!奴婢早就想獻與陛下了,只怕陛下嫌他們方外人不知規矩。」閻卓忠即道,「這兩兄弟素來形影不離,陛下就一塊兒拿走吧,近兩年總有刺客潛入迷樓行凶,陛下確須留多幾個人在身邊才好!」

小玄大喜,心下對這胖大太監越來越有好感,道:「那朕就不客氣了。」

閻卓忠便對那阿福及阿壽道:「你們可聽見了,從今兒起,你們便跟著皇上,須得處處仔細,如果哪裡出了紕漏,我拿你們是問!」

兩人應了,對閻卓忠竟是異樣之恭敬。

次日,閻卓忠果然帶著聖旨將江應存從天牢中取了出來,只是官復原職卻沒辦成,須待三司會審後定奪。

接下半月,小玄隔三差五便從雍怡宮溜出來,皇后只道他是去怡真宮見迷妃,殊不知卻是跑到棲霞宮看望雪妃,噓寒問暖大獻殷勤,常常是他說一句,雪妃便答一句,貌似恭敬,實則是敬而遠之,那拒人千里之意再明顯不過。

小玄也不在意,覺得只要能看見她,心裡便自歡喜安寧,亦越發思念水若。

轉眼再過了十餘日,到了盛夏時分。這夜金霞帳內又是春光無限,皇后香汗如雨,口中連連呼熱,璫兒及璧兒在旁邊打著扇也無濟於事。

小玄同是汗流浹背,無奈道:「的確難當,連這風都是熱的。」

皇后素來怕熱,哭喪著臉道:「一到夏天,我便要死了!」

璧兒靈機一動,忽道:「水簾香榭那邊四面皆水,又有水幕環繞,最是涼爽,陛下同娘娘何不移駕過去,好過在這裡煎熬。」

皇后一聽,立時道:「是了,我怎就忘了!」歡歡喜喜地對小玄道,「從今兒起,我們就到那邊睡去!」

兩人披衣而起,乘了玉輿,在一眾大小宮娥簇擁中來到水簾香榭,一入其中,果然涼爽非常,同外間直如兩個世界。

皇后心怡意暢,命人在榭內鋪滿冰簟,正要與小玄再續歡好,忽聞鄧斐在簾外報:「宰相湯國璋同驃騎大將軍唐鳳山來了,求見陛下。」

榭內兩人愕然,皇后尚對徵調她四叔家的糧賑災之事余憤未消,頓時發嗔道:「怎麼回事?這兩人不知道聖體有恙嗎!就算有急事,白天闖本宮這裡也就罷了,眼下三更半夜的鬧騰甚麼!」

「兩位大人說十萬火急,無論如何,須得立即見到皇上。」鄧斐低聲道。

小玄一聽,心中突跳:「莫不是又來了甚麼大災?」趕忙對皇后道,「那就見一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轉對鄧斐道,「把兩位大人請到香榭來,朕在這裡見他們。」

皇后生怕小玄又胡亂答應甚麼事情,這回可不肯走了,只悻悻地避入屏風之後。

過沒一會,便見閻卓忠同鄧斐引著湯國璋與唐鳳山快步進來,匆匆行至屏榻前俯伏朝拜。

「兩位大人請起。」小玄忙道。

二臣起身,湯國璋道:「臣等夤夜覲見,驚擾陛下歇息,著實罪該萬死,但望陛下赦罪。」

「不妨。」小玄溫和道:「兩位大人定是有甚麼緊急之事吧?」

湯國璋道:「正是。因事關重大,須得陛下聖裁。」

不等小玄發問,唐鳳山已立即接道:「臣接到從雲州傳來的急報,奏曰,叛賊方少麟率部突襲雲州,截斷了奉天候後路,奉天候在前方本就萬分吃緊,遭此前後夾擊,情勢急轉直下,奉天候再三思量,生恐有覆沒之憂,遂趁星夜拔營,退往中州,豈料半途遭遇南宮陽伏擊,人馬損折近半,奉天候亦身受重傷。」

小玄大吃一驚,道:「怎會如此?月前不調派了忠武將軍馮晉東去徵討那方少麟麼?難道還未前往?」

唐鳳山道:「馮晉東接旨後,已於半月前率軍前往大澤,不想在赤龍關遇見真武蕩魔大帝顯聖,遣麾下水火二將、六大元帥半途截擊,馮晉東部抵擋不住,潰回定州去了。」

小玄目瞪口呆,道:「馮晉東不是有那萬夫莫當之勇麼,又有方少麟數倍的兵力,怎麼這般不經打?」

唐鳳山繼道:「馮晉東的確驍勇擅戰,只是對方並非凡人,臣還聽聞,玄教已秘遣大批高人下山,混入軍中暗助方少麟。」

小玄猛地站了起來,心中大慌:「那甚麼真武蕩魔大帝先別提,只是我那些師伯師叔修為一個比一個高深,哪一個都有移山倒海撒豆成兵的本領,說不定連我師父都要奉命下山,這可如得了得!」

「那水火二將、六大元帥不但惡意阻擊,且還……且還……」唐鳳山沈聲道。

「且還甚麼?說吧。」小玄無力道,緩緩跌坐回榻上。

「且還口口聲聲稱,方逆賊乃天璣星降世,不日將成人間新君!」唐鳳山怒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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