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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皇朝遺秘

迷男 · 逍遙小散仙之誰是天子17——在劫難逃 · 本章第 1 / 2 頁

離開儀真宮後,小玄即飛速奔往太華軒。

哄慰了苦苦等候的夭夭一番,告訴她即將搬家,等安排妥當後就來接她。

他取了殛魂盾、縛魄鏈……雲影等兵器法寶,匆匆收入兜元錦內,又趁夜色趕回雍怡宮。

直至回到床上,簪兒及兩個小宮娥依然夢中。

接下每隔三、五日,武翩躚便會讓人送藥到雍怡宮來,大多時候是紅葉,偶爾是黎姑姑。

小玄每日錦衣玉食,既得益於七絕覆的奇效,又有武翩躚送來的丹藥及皇后悉心照護,而且潛藏在他體內的一些不明物事似乎亦在起作用,傷勢好得甚快,已能開始自個運功療傷,除此之外,還偷暇運行了碧憐憐傳授的法訣兩個周天,記憶又再恢復了許多。

「還有最後兩個周天!」他暗暗興奮。

這期間,小玄幾乎足不出戶,在身邊服侍他的簪、璫、鐲、璧四個丫鬟乃是皇后貼身心腹,自然沒有問題;又因晁紫閣素來喜怒無常,人人動輒得咎,其他侍宦宮婦俱不敢近,倒也平安無事。

閻卓忠來了幾次,皆走到帳前探望,小玄心裡有底,並不驚慌。

倒是皇后惴惴難安,雖因閻卓忠乃禁苑中首屈一指的大宦官,不好阻拒,但總是以萬歲需要靜養為由,不讓他在屋裡待太久。

「此人乃是宮里最接近晁紫閣的人之一,讓他瞧仔細了,說不定就會看出破綻來,不得不防。」皇后憂心忡忡道。

小玄微微一笑,沒有接口。

不覺已過半月。這天夜裡,皇后忽對小玄道:「晁紫閣自從上了迷樓,便沈溺酒色方術,荒廢朝政,已久不登朝,而今我們借著傷病為由閉門不出,對朝中文武尚可推托。」

「久不登朝……」小玄奇道,「那又如何處理朝政?文武百官有事奏報又怎麼辦?」

「晁紫閣長年懶下迷樓,便將朝政交與湯國璋及我爹主持,但因北邊又有天狼、犬戎等幾族起兵作亂,我爹奉命前往鎮伏,已逾半年,現只余湯相坐鎮玉京,除非發生緊急大事,他才會上迷樓覲見。」皇后道。

「昏君!」小玄搖頭道。

「那幾天你昏迷之時,湯國璋、唐鳳山同朝中諸臣齊上迷樓探望,被我安撫一番,總算應付過去了。」皇后道。

「還好……」小玄悄吁口氣。

「只是驚變那夜至今,各宮各苑已有半個多月見不到你這個皇帝,個個都在著急呢……我思量,也該見見她們了。」皇后道。

小玄心頭一緊。

「否則一個個老在背後亂嚼舌頭,說本宮借機霸著陛下。而且,太久誰都不見,只怕有人要起疑心。」皇后沈吟道。

「可是……」小玄戰戰兢兢。

「因此,我已傳諭下去,說聖體已見起色,讓各宮各苑明兒過來請安。」皇后道。

「明天?」小玄著慌道:「這個……見到她們,我該說甚麼話啊,萬一說錯甚麼,露餡就糟了!」

「陛下聖體有恙啊!」皇后朝他眨眨眼道,「你就裝做沒精神說話,話不用多,嗯嗯啊啊就混過去了,而且,我會在旁邊看著的。」

小玄額頭冒汗。

「慌個啥喲!」皇后噗哧一笑,道:「明兒見面,不過是為了安撫一下大家,用不著擔心,再說一切有我呢!」

「要是有哪個來問甚麼,我答不上來怎麼辦?」小玄坐臥不安。

「答不上來就不說唄!」皇后瞪眼道,「傻瓜,別這麼蠍蠍螫螫的,你可是那殺人不眨眼的暴君,這宮里哪個不懼,害怕的應該是別人好不好!」

小玄唯唯喏喏。

「此前我還叫人傳出消息,說皇上這次遇襲,頭部也受了傷。倘若真碰見有些事情應付不過去,你便以此推托,就說頭痛記不清楚了。」皇后道。

小玄一聽,心中這才定了些許。

「該來的終歸會來,難道你這皇帝永遠都不出去見人?來,妾身現在就說說宮中的禮數,免得你明兒手忙腳亂。」皇后嬌聲道,一臉俏皮地上了床,與他挨坐一處。

小玄心底一蕩,那日玉錦架上花木屋中的旖旎風情悄然襲來。

「首先,你說自個,可自稱為朕、孤家或寡人;妾身是你的正宮,人前喚我,除了皇后還可以叫梓童;明兒那些來請安的妃嬪,你既可喚其封號,亦可直呼其名……」皇后循循善誘道。

小玄強抑心猿意馬,認認真真地聽著。

半柱香後。

「瞧,沒啥難的吧。」皇后道,「還有甚麼不明白,趕緊趁現在問我。」

小玄想了想,道:「宮里的人我幾乎不識,莫說名字叫不上來,就連誰是誰都對不上號,這可如何是好?」

皇后一聽,也覺是個問題,思索須臾,忽爾漆眸一轉,笑吟吟道:「我想起來了,宮里有套畫卷,是晁紫閣命畫師繪的,後宮中有頭臉的、得寵的,大多都在上邊,取來與你瞧瞧要不要?」

小玄應:「如此最好。」

皇后笑睨了他一眼,忽道:「你的傷是不是好點啦?」

小玄有點莫明其妙,道:「好多了。」

皇后喚過簪兒,吩咐道:「你去找鄧公公,叫他即刻到錦心殿將那套百羞秘卷取來,就跟袁充容說,是皇上要的。」

簪兒應了,快步行出屋去。

「畫卷不在這裡?」小玄問,心忖:「這套畫卷的名字好生奇怪,既然繪的是宮中妃嬪,該是以「美」字為題才是啊,嗯,興許是嫌這字直白了……」

「沒在這兒,晁紫閣平日多住在錦心殿,畫卷都藏放在那邊。」皇后淡淡地應了一句。

小玄見她神色有點悻悻然,心中奇怪,卻不好細問。

「對了,明兒有幾個人,須得仔細應對。」皇后道,「頭一個,便是那個袁充容,那賤人既為嬪御,又兼據尚宮之位,長年服侍於晁紫閣左右;另外還有兩個賤婢,一個叫花婉,一個叫月凝,皆為內庭女官,一為司闈,一為掌闈,亦都是晁紫閣的貼身心腹,均對那廝熟悉之至。」

「這三個人,見過那惡魔的真面目嗎?」小玄問。

「極有可能!」皇后道,「據我所知,她們三個同晁紫閣一般,俱為魔道中人,混入宮闈,只是奉命供晁紫閣役使。」

「奉命……奉誰的命?」小玄訝問。

「邪皇淵乙,一個與七絕魔君齊名、無人不懼的大魔頭!有人說,晁紫閣之所以墜入魔途,便是源於此人!」皇后打了個寒噤。

「邪皇淵乙……」小玄驀感一陣恍惚,似給甚麼穿透了三魂六魄,就如地宮里救碧憐憐出來時,所遭遇的那一瞬。

「所幸傳聞那魔頭受了重傷,已經躲起來閉關了,怕是沒幾千年不會出來啦……哎,還是別說這個了!」皇后道。

小玄渾渾噩噩,半天沒有吭聲。

「總之,往後你要小心提防這三個賤人,切莫讓她們太過接近你……」皇后叮囑道,瞥見小玄似乎有異,詫問道:「怎麼了?」

小玄甩了甩頭,只道:「沒事。」

皇后捂捂他頸側,又揉揉他胸口,緊張道:「別是身上的傷在鬧騰吧?」

小玄依然搖頭,長吁口氣,終於緩了過來,見皇后對自己如此關心,不由有些感動,微笑道:「真沒事,我覺得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正說間,忽聽門口道:「抬進去。」

兩人抬眼望去,見簪兒領著四個內相抬了兩只長條箱子進來,正尋地方放下。

「娘娘,鄧公公把畫卷取來了。」簪兒拎著兩把鑰匙稟告。

「搬到床邊來。」皇后道。

四個內相便輕手輕腳地把箱子搬入裡閣,抬到拔步床階前,徐徐放下,頭都不敢抬,就躬身退出屋去。

小玄把眼瞧去,見那兩只箱子皆是填漆描金,繪刻著鯉魚弄蓮、鴛鴦戲水等祥瑞圖案,極是富麗雅致。

「打開。」皇后道。

簪兒便跪下身去,開鎖啓箱,旁邊兩個小宮娥扶起蓋子,露出裡邊一軸軸花綾精裱的畫卷,畫軸褚、赤、碧、水藍五光十色,皆俱瑩潤如酥,在燈火的映耀下散髮著柔和的暈芒,似用上好玉石製成。

「先取兩卷上來。」皇后道。

簪兒抱起兩軸畫卷,送到床邊。

皇后接了一軸在手,朝小玄笑道:「陛下真要瞧麼?」

小玄不解地點點頭。

皇后朝簪兒呶了下嘴,待她摒退屋裡的兩個小宮娥,這才拉開其上黃綢系帶,將畫卷徐徐推開。

小玄驀爾愣住。

原來畫中繪著個橫陳秀榻的豐腴婦人,姿容艷麗玉潤珠圓,身上只穿件描金大牡丹羅紗衫子,酥胸半袒,態極嬌懶,眉目似乎有點眼熟,再一細瞧,赫是那日在觀煙樓上調侃過自己的湯貴妃。

旁有題跋:《紗櫥春意》半含羞同入紗櫥。緊輓雲烏,牢把犀梳。萬種風流,十分嬌媚,無限歡娛。桃腮芳心較足,摟腰肢玉體全酥。何必躊躇,不索趑趄。試問嬌娃,春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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