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學習
「那姐姐自己去吧。」
「你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聖女,要對仙韻殿的未來負責喔。更何況要是真成了,不就沒那麼多煩人的傢伙找上門了。」
「咕……好有道理……」
夢若煙咬牙捶桌,居然找不到一點反駁的理由。
「要不……要不小雪……你也獻身一下吧?反正你也沒與男性有過多少交際,倒是純情的可愛。」
季桉憶撥弄手指,全然沒了方才的從容。
「就是就是!雪姐姐多漂亮,再穿得下流一點,把那混蛋往床榻上一按!他肯定受不了的!保不齊馬上就懷上小寶寶了!」
夢若煙開始鬼扯,滿臉興奮。
「煙兒你是不是總是看性事話本?怎得有這麼多念頭?」
溫聆雪盡量保持威嚴,給自己又沏了杯茶。
「修行太苦悶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夢若煙大大方方地回應,反而讓溫聆雪有些傻眼。
這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嗎?
溫聆雪耳尖發燙,實際上她也沒少看,夜深時還會稍稍妄想一番。
「雪姐姐都愛看哪位大師的作品?我的推薦是——」
「等一下等一下!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喔!」
溫聆雪俏臉紅透,心頭撲通撲通狂跳。
「喔……我懂的,我會在夜裡去找雪姐姐學習的。」
夢若煙偷瞄四周,一副賊兮兮的樣子。
「原來煙兒你之前說自己博覽群書,學識淵博,不會都是……」
「對的對的。」
夢若煙比了個大拇指,笑容滿面。
「那個……不要藏私啊,我也是很有求知慾的。」
季桉憶裝作正經,身子還是往夢若煙身邊靠了靠。
「要不這樣吧,晚上煙兒你到我那,我們一起學習一下。」
「好嘞!」
「我也要學。」
季桉憶不甘落後,勢要發憤圖強。
溯回宮後的果園裡,尹律理跟在蘭薰後邊,小狐指哪他就往哪去。
「長勢喜人啊。」
「因為這一批,這種銀色的‘清秋’,是已經成熟的狀態,要趕採摘,不然會癟的很厲害。」
蘭薰懸浮在果子邊上,用尾巴小心地提著籃子,銀色小刀輕輕把它的從枝條上割下。
「難道說摘果子也有採摘工具的要求嗎?」
「這個?不是不是,是這個刀最好用。」
蘭薰用爪子握刀,非常靈巧。
「呃,不是有爪子嗎?」
「老大把我創造出來的時候,我就和別的狐狸不一樣,完全沒有爪——喔,指甲。」
蘭薰給尹律理展示自己的前爪,確實只有毛茸茸的肉墊。
「真特別啊,那不能用靈力嗎?我看你都是用靈力化爪的,操作非常精細啊。」
「用靈力化刃,切不動這個枝條來著。」
「真的假的——還真是。」
尹律理仰著脖子試了一下,蘭薰身邊的果子在他的靈力刀刃之下,紋絲不動。
「沒靈力的刀刃才好割斷。」
「都沒其他弟子來陪你一起摘嗎?」
蘭薰一聽,無奈地甩了甩尾巴。
「最近仙韻殿內事務繁忙,原本安排的弟子們都忙得不可開交,只能我自己來了。」
「那我來幫你吧。」
「老大~~」
蘭薰抽了抽鼻子,感動地轉起尾巴。
「蕭宵——」
「這樣對吧。」
蕭宵指揮副鏡斬下果實,沒了束縛的果子穩穩落在尹律理的靈力手掌之中,再送進蘭薰提著的籃子里。
「你好懂。」
「那是~」
蕭宵驕傲地勾起唇角,和尹律理四目相對。
「老大和蕭宵好有默契啊——哇!好快!」
尹律理和蕭宵開始配合,一棵果樹上的果實穩穩當當的落下,被他們送進蘭薰的籃子里。
「說起來,這個枝條真的好硬,清宵鏡居然有點斬不動。」
「因為這個對靈力有很高的抗性嘛,清宵鏡也是靈力驅動——啊,蕭宵能用我的刀嗎?」
蘭薰舉起小刀,蕭宵試著驅動,一會兒便如臂使指。
「哎呀,這個就快多了,還得用這種物件啊。」
「還真是……」
「主人怎麼會想到拿樹枝懟樹枝的……」
「啊呀試試看嘛。」
一人一狐一器靈,在果園內鬧騰到傍晚,也才收了不到十分之一。
月已高懸,吃飽的銀狐躺在吃飽的人身上,躺椅吱呀呀地晃,樹影婆娑,穿堂風吹拂而來的典雅芬芳,縈繞鼻尖。
「這個甜水真好喝。」
蘭薰捧著小盞,裡面是尹律理給的檸檬汽水,每啜一下,耳朵都會微微前傾,眯起眼睛。
「是吧,這不比酒喝著舒服。」
「哈~」
蘭薰放下空了的小盞,享受地吐氣。
「這個味道我從來沒嘗過,是哪裡的特產嗎?」
「算……算是吧?」
尹律理摸著蘭薰軟乎乎的大尾巴,猶豫了一下。
「怪不得老大不喜歡酒,這個比酒好喝多了……哈~」
蘭薰笑彎了眼,還在咂摸回味。
「甚麼時候我也能有身體啊~~~」
蕭宵只能看,甚麼事都做不了,裝模作樣地在尹律理邊上仰面懸空躺著。
「我的汽水也快喝完了,得回合歡宗里,找我妹妹才能做新的了。」
尹律理檢查了存量,已經不能隨意暢飲了。
「老大有妹妹啊。」
蘭薰瞪大眼睛,揚起脖子看向尹律理。
「有的。」
尹律理遠眺星空,想到尹沁雅的臉,頓時心生愧疚。
「是個甚麼樣的人啊?」
蘭薰用尾巴掃尹律理的胳膊,小眼睛亮晶晶的。
「她啊……」
偌大的洞府內,平日里燃起的燭火,此時並未點亮,一樓二樓都寂靜無聲,唯有地下的貯藏室內,亮著法器的光。
「雪姐姐,怎麼搞得和做賊一樣?」
夢若煙伏在案上,不解地瞄向另一側的溫聆雪。
「咳……這些東西,大多見不得人,被其他妹妹們知曉了,多半影響不好。」
溫聆雪甚至給貯藏室下了三個隔音陣法,才敢大聲說話。
「怎麼會呢?我經常和姐妹們開分享會的,大家都看的不少呢。」
「真的假的……」
溫聆雪難以置信,掩口驚嘆。
「真的,還是姐姐們帶著我一起學習的。」
「啊……合著她們說的學習會是這個啊?」
季桉憶想到那些弟子們的局促不安,頓時恍然。
「我還以為我們仙韻殿弟子皆是清心寡慾之人。」
「雪姐姐,你這話自己信嗎?」
「這……」
溫聆雪再次如鯁在喉,紅了臉頰。
「雪姐姐,你知道嘛,那個臭混蛋就來了這麼會兒,不少姐妹都心神蕩漾,在饌玉堂的時候,都借著和薰姐姐打招呼,去看他兩眼。」
夢若煙不斷往案上擺自己的收藏,小嘴也叭叭說個不停。
「律理相貌不凡,性子隨和,不怪她們心神不定。」
「真的假的,我感覺一般嘛。」
夢若煙撥弄鬢發,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真不比那幾個上門來的男修強?」
溫聆雪難以置信地看著夢若煙,光是上門來向夢若煙示好的男修,都不下十指之數,其中不乏中等宗門的年輕天驕,只是都比不過尹律理。
「那是……那是還沒有來更厲害的傢伙嘛!說不定就有比他更好的呢!」
「唉……要是你的實力能和你的這張嘴一樣硬就好了。」
溫聆雪愁容滿面,雙手托腮,倚在案邊。
「實力這塊~總會變強的嘛~」
「你上次和人說,打贏了你,就考慮一下交友,現在人已經傳訊來了,過三日就和其他宗門的同道來和你切磋。」
「哇!真的假的!」
「你自己挑釁的別人,還義正言辭地下了海口,推脫都做不到。」
「完了完了!」
夢若煙急得冒汗,手指死死摳著手心,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有數的。
「依我說,你就學以致用,把你會的那些……那些……勾……勾引男人的招數,都用在律理身上,讓他幫幫忙,不就皆大歡喜了?」
溫聆雪直咽口水,視線已經在季桉憶攤開的畫卷上停留,心跳加速。
「難道真得讓他幫我?嘖……」
夢若煙緊鎖眉頭,實在是想不出立刻變強的手段。
「玩……玩這麼大啊……」
溫聆雪聲若蚊蠅,紅著臉同季桉憶看一卷畫,那畫上竟不是黑白二色,而是絢爛的彩色,其中一男一女皆全裸之身,在瀑布之中相擁,性器相連,行原始之快樂。
「這在外面就做起來了,要是被人看見,不得了不得了。」
季桉憶認真觀摩,甚至頻頻點頭。
「難道不怕被甚麼蛇蟲鼠蟻咬傷嗎?」
溫聆雪心跳加速,十指絞緊。
「哈,就是為了這種刺激在外面做的吧。」
季桉憶一臉「你不懂」的驕傲模樣,戳了一下溫聆雪的臉蛋。
「不行不行……這種事應當在隱秘的屋內做……」
溫聆雪緊張地咽口水,宛若身處畫卷之中,親身體驗,俏臉紅雲不減。
「就這麼抱起來——頂上去了?」
季桉憶嘴角上揚,畫上的老樹盤根之姿,還加了運動的線條,激情的汁液自結合處散落,只是看著都覺得生動。
好厲害……
溫聆雪撫著胸口,壓抑著情緒。
自幼時踏上仙途,便在仙韻殿苦修,男女之事,不像季桉憶一般,還有體驗,一直以振興宗門為己任,在宗內總是規矩的象徵,哪怕這些小冊子,也不敢心生嚮往。
只是有那麼偶然的情況,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藏了幾卷,怕是要翻爛了。
「雪姐姐,那些對你來說,難度太高了,你看點這種低等級的,適應一下。」
夢若煙又掏了幾本裝訂的特別精美的書冊,放在溫聆雪面前。
「這是?」
「青澀的戀愛~陪伴~擁抱~雪姐姐你就看看這種吧。」
夢若煙擺擺手,嘴角的譏諷倒是不加掩飾。
「唉……好吧。」
溫聆雪也是老實,堂堂正正認下了,捧著一冊便翻開閱讀,耳尖倒是越來越紅。
好姐姐!你這也太純情了!這可是最沒刺激感的啊!
夢若煙傻眼地瞄著溫聆雪,自她開始翻書,這一炷香的時間內,臉上已經變幻過不少可愛的表情,沒有一種是讓人瞧了不心動的。
這種按部就班的交往固然令人心動,但是還是那種強硬的感覺最迷人啊~~
夢若煙抿唇合眼,雙手合握於胸口,痴痴地點頭。
嘶……
溫聆雪抹了抹嘴角,自己似乎有些不成體統,全然沒了從容。
書中的故事,便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簡單開場,平淡的日子里培養起了感情,凡人的壽命很短暫,便相互定了一生,大婚之日,喜慶的色彩把屋子浸染,羞澀的眼眸宛如池水泛起漣漪,將眼前的人勾去了魂,滾燙的軀體交疊,心的距離更加近了,起起落落,嬌聲自畫上透出,一抹落紅,洇濕床榻,互相迎合著對方的動作,將愛意盡數傾瀉在結合之處,隨後似是要把對方揉進身體一般擁吻,最後沈沈入夢。
「真是好結局啊。」
溫聆雪眯起眼睛,手指在眼角擦拭,全然忘記了關於交合的篇幅佔據了八成,自己盡看字了。
「唉……雪姐姐,你要不尋段戀情吧,不然到死都不圓滿啊。」
夢若煙一陣咋舌,視線從開始暢快自摸的季桉憶那挪回來。
「那……那也得看緣分——你怎麼在這裡!!」
「啊……啊?喔,上頭了姐妹。」
季桉憶隔著衣服騷弄著下身,有些忘乎所以,被溫聆雪點出,竟然毫無羞意。
「來,你看這個!直接按在地上狠狠地後入!太有氣魄了!」
溫聆雪紅著臉捂住眼睛,往後縮了身子,不敢看季桉憶遞過來的冊子。
「哎呀!憶姐姐好有品味啊!我也喜歡這樣啊!」
二女歡喜地進行癖好討論,唯獨溫聆雪縮在一旁。
再看一本……就一本!
當晚,溫聆雪便自然地做了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