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虛驚一場
蕭宵對著地上炸毛的小狐狸招手。
「是蕭宵嗎真的是蕭宵嗎!」
小狐狸一躍而起,從蕭宵身上穿過,來回跳了好幾次才罷休。
「怎麼這麼激動啊?」
「既然你在這裡,那麼……」
小狐狸猛地回頭,和尹律理對上視線。
「嗅嗅……」
小狐狸在尹律理身邊轉了好幾圈,突然大喜過望,躍到尹律理肩上,非常親暱地用腦袋蹭他的臉。
「老大老大!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我都認不出來了!」
「這是?」
溫聆雪傻眼地看向小狐狸,還從未見它與誰如此親近過。
「讓我來和你解釋吧!」
蕭宵和小狐狸扯了好一會兒,在這個期間,尹律理用濯明看向小狐狸。
蘭薰,澄淨之靈,雌性,可目及根源,淨化邪祟,蕩滌污穢,乃至純法則化身……後面就看不見了啊。
尹律理只能得到這些訊息,後面的是一團迷霧,根本看不了。
「喔哦~發生了這麼多事啊,怪不得感覺老大沒有以前那麼厲害了,不過根源不變,終究是會變得很厲害的,而且現在的老大比以前帥多了。」
蘭薰的一條尾巴突然竪起,做出像人們比大拇指一樣的動作。
(蕭宵,這蘭薰是?)
(主人以前創造的特殊存在,它們是至純的法則化身,沒有修士會對它們產生邪念,並且能從它們身上感悟天地大道,是主人福澤眾修的一種方式。)
「薰姐姐,你認得他?」
「啊……呃……嗯~」
蘭薰後肢撐著身子,站在尹律理肩上,雙爪抱胸,六條尾巴都在飛轉,面露難色。
「這個很難解釋……喔,之前說要使用小溯回術,對象是?」
「嗯。」
蘭薰指了指尹律理,溫聆雪便點頭。
「來吧來吧。」
蘭薰跳下尹律理的肩膀,尾巴立起旋轉,讓它往前飛行。
「想不到你連狐仙姐姐也認得。」
「這……」
尹律理回答不了夢若煙,他自己還有些懵,曾經的自己強大到讓現在的自己無所適從。
(蕭宵,帶蘭薰它來的仙人,總不會是曾經的我吧?)
(欸~這個問題問得好,但是,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已經陷入沈睡了。)
蕭宵兩手一攤,事不關己。
(沈睡?真難懂啊……)
尹律理跟著她們走到了深處,在一間特殊的白色小屋前停下,被十數個陣法籠罩,完全未洩露出一縷氣息。
蘭薰落到地上,一條尾巴變長,在門上寫下一串咒文,門便自行打開。
「進來吧。」
蘭薰用那條尾巴招呼後面的人,自己先進了房間。
房間內很空,只有一隻首尾相銜的雲紋環懸浮在半空,蘭薰尾巴一甩,房門自行合上,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雲紋環上。
「嘶……呼……起床了!羽徽!」
蘭薰深吸一口氣,不斷用尾巴抽雲紋環,大聲呼喊。
(羽徽?是那個羽徽?)
(哇哦,這個好像是羽徽的分身欸?)
蕭宵飛到雲紋環邊上,認真地打量起來。
「乾嘛……」
雲紋環散髮出深邃的幽光,將整個房間填滿,浩瀚無垠的星空頓時成為了幾人落腳的地方。
一名長髮宛如星河閃爍的冷顏佳人托著下巴,翹著二郎腿,虛空坐在雲紋環邊上。
「老大都重生了你也不告訴我。」
「你又沒問——你怎麼知道——」
羽徽的目光一歪,恰好和蕭宵對上。
「臭懶豬,你怎麼在這裡?」
「哈!你這個毒舌婦!一醒來就要吵架嗎?!」
蕭宵氣急敗壞地指著羽徽的鼻子,肩膀發抖。
那位羽徽大人,似乎在和誰說話?這裡還有別人嗎?
溫聆雪困惑更甚,看不見蕭宵的她,使出各種法術,也沒能找到蕭宵的存在。
「臭懶豬不待在主人身邊,跑這裡來乾嘛?主人應該已經重生了,也不老實護道?白造你出來了。」
「哈?我可是跟著主人一起來的!你在說甚麼屁話!」
好熱鬧……
尹律理在心底感慨,二位器靈在爭吵,蘭薰雙爪捂著嘴,嘻嘻笑個不停。
「也就是說……現在的主人是,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羽徽也是蕭宵那樣的虛影,區別在於羽徽能被其他人看見。
「蕭宵也這麼說過。」
「曾經的主人每天都像快死了一樣,甚麼時候死了,我都覺得很正常。」
羽徽目不轉睛地盯著尹律理,看得他有些緊張。
「我要看看臭懶豬你到底起了甚麼作用——薰。」
「喔!」
蘭薰與羽徽同時施術,尹律理與夢若煙被吸到雲紋環邊上,力量浸入他們的體內,頃刻間這十日的故事所有人都能看見,包括當時的想法。
「果然煙兒下了死手,要是換一個人,估計要死那了。」
溫聆雪瞅見了夢殺宗的專屬殺招,被清宵鏡直接打斷,毫不意外地說。
「哎呀,多多少少也是夢殺宗培養的嘛……」
夢若煙無法給自己辯解,老實了不少。
「等一會,煙兒你好像還藏了——咕……」
溫聆雪突然俏臉發燙,那是尹律理在分別時,送給夢若煙的超小內衣套組和超薄黑絲吊帶襪。
「看來現在的主人和過去完全兩樣……我喜歡。」
羽徽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似乎很欣賞尹律理的做派。
「咳……那就結束吧,於情於理,賺了更多的都是煙兒。」
「我還以為會說破了她的身,這個才是最珍貴的。」
「嗯?修仙路途中,不應該是修仙相關的東西更加珍貴嗎?若是處子之身能換命和資源,想來也是很划算的。」
溫聆雪看向夢若煙,此刻的夢若煙嘆了口氣,點頭同意。
「既然萬年澈骨玉已經到手,那麼,煙兒,馬上著手吧。」
「好的雪姐姐!」
「外面不太平,那還請律理在仙韻殿待上一段時日,我會給二位安排住——」
「老大住我這就好!」
蘭薰尾巴飛甩,已經跳上了尹律理的肩膀。
「那我就待這好了。」
「也好,這裡也是有幾間房的,我要籌備煙兒的解咒事宜,先走一步。」
「好的好的。」
送走了師徒二人,尹律理變成了這裡唯一的人。
「這個是,真的致善儀嗎?看著好簡樸。」
「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的本體現在被鎖在未知的空間內了,具體位置我這個分身並不清楚。」
羽徽搖搖頭,雲紋環在她手上轉動,頃刻失去神采。
「那你不是廢品嗎?」
「開甚麼玩笑,再沒用也比你強。」
羽徽又和蕭宵鬥起嘴,蘭薰用尾巴戳了戳尹律理,看起來很開心。
「老大不要管她們了,我剛剛收回來好多果子。」
「果子……噢,就是剛才提進來那些嗎?」
「沒錯沒錯,快來快來。」
尹律理被蘭薰帶出房間,一旁的蕭宵欠揍地嘲笑起羽徽,溜得飛快。
「好可憐喔~只能自己待在這種地方~」
「嘖~」
羽徽眼睜睜看著大門關上,鬱悶地嘖嘴。
「這個果子很好吃的,甜但是又沒那麼膩。」
蘭薰帶著尹律理到了前廳,之前提進來的果子還在桌邊放著。
「這裡有地方洗一下嗎?」
「看我的。」
蘭薰立起一條尾巴,竟然握住一把小刀,非常熟練地把皮給削了。
「喔,厲害啊。」
在蘭薰期待的目光下,尹律理吃了一口。
「這個口感,有點像脆桃,不過味道不像,就是汁水少了些。」
「這種汁水不多,我不管怎麼樣都培育不出汁水多的品種呢。」
蘭薰像人一樣坐在坐墊上,耳朵耷拉下來。
「這種果子,好像是地元界的特產,是第二位面的一個世界。」
蕭宵瞅了半天,這才有印象。
「你還會培育品種嗎?」
「嗯嗯,我在地元界的仙韻殿學了好多植物有關的知識,來這裡的萬年里,一直在用喔。」
「欸?地元界的仙韻殿?」
「嗯!這裡的功法甚麼的,都是地元界的仙韻殿給的,要不是打賭輸了,我也不會來這裡了。」
蘭薰長嘆一聲,整只狐拉伸得老長,在坐墊上鬱悶地翻滾。
「打賭?」
「嗯,我和阿蕊賭,她回來以後,這裡的仙韻殿也會安安穩穩發展的,過了一段時間我們一起來,這裡的仙韻殿都分家了,差點連道統都沒了,輸得好慘。不得不待在這裡給阿蕊幫忙兩萬年,哈~~」
蘭薰抱著前爪,慘兮兮地嘆氣。
「阿蕊……喔,地元界仙韻殿的夢韻仙尊啊,是主人以前的弟子喔。」
「還是不要再說了……」
尹律理一陣頭暈,以前的自己和現在差距也太大了。
「啊——老大要看我種的地嗎?我的田裡有好多獨有的作物喔。」
「你還能犁地嗎?」
「我現在超厲害的。」
蘭薰神氣十足地甩動尾巴,迫不及待地帶尹律理去自己的靈田內參觀。
養心閣內,溫聆雪為夢若煙調制藥液,滿桌的靈材一個接一個地進入溫聆雪手中的小盞,整間屋子內瀰漫著清新的味道。
「煙兒,只要扛過今晚,你就不再受夢殺宗所擾,可以名正言順地當仙韻殿的弟子了。」
「一定能扛下來的!」
夢若煙靠在浴桶內,潔白的肌膚上抹了一層藥膏,以防藥力外洩。
「煙兒,你帶回來的這位,尹律理小友,似乎和二位姐姐都有著不一般的關係,絕不能和他產生隔閡,最好還能拉近一些關係……」
「已經有負距離的關係了。」
夢若煙撅起嘴,臉蛋倚在手背上,趴在浴桶邊看向溫聆雪。
「咳……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要不,假戲真做,結為道侶不是很好嗎?」
「哈……還有他們幾個要對付啊……確實好麻煩……」
「你也知道,這幾年仙韻殿下的靈脈有些異樣,年輕一代又沒有特別出色的弟子,等我們走了,仙韻殿也很難維持如今的地位。」
溫聆雪神情黯淡,垂眸嘆息。
「雪姐姐這麼厲害,其他幾位姐姐都有突破之勢,一定不用年輕一輩來扛的。再說了,雪姐姐這麼漂亮,我看那傢伙也沒少看雪姐姐,實在不行雪姐姐自己上吧!哎呦!」
夢若煙的額頭被迅速彈了一下,她甚至還未反應過來,溫聆雪已經轉回去了。
「沒大沒小的丫頭,倒是想把你師父送出去了。」
溫聆雪耳尖發燙,嗔怒地啐了一聲。
「哎呀~雪姐姐你也知道我的,臥底都一下被發現了,我要是去人身邊,讓人家多幫幫我們,肯定是要被念叨壞了,多麻煩,雪姐姐你這麼漂亮這麼棒,胸大臀翹欸誒誒——窩戳了——」
「讓你沒大沒小!讓你沒大沒小!」
溫聆雪暫且擱置調藥,先搓了好一會兒夢若煙的臉蛋。
「等煙兒你解了咒,明日便去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在合歡宗內,是個甚麼地位。」
「合歡宗很厲害嗎?」
「這可是經歷了數個紀元,依舊屹立不倒的存在。我今日聽了他的音律,他甚至不到二十歲,你明白嗎?」
溫聆雪認真地盯著夢若煙的眼睛,不再嬉鬧。
「不到二十歲的鑄神前期,我們仙韻殿,可從來沒有這樣的天才。」
夢若煙沈默地咽了口水,她很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雪姐姐。」
「嗯?」
「要不您親自上吧——好痛!」
「小混球,準備解咒了!」
「我還沒準備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