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死不過一剎
尹律理指揮牡丹去自己身前,月季則守在最後,自己則和二女形成三角之勢。
「我……我沒有飛行法器……」
胡秋月尷尬地攥緊衣袖,低下了頭。
「乘我的吧。」
林曦招呼胡秋月上自己的飛劍,這口飛劍還是為了這一次,林遠特意給的好寶貝。
「謝謝。」
「要抱緊我。」
胡秋月立刻抱緊林曦的腰,生怕從天上掉下去了。
按照懷中玉符的指向,幾人立刻動身前往,只等那道天然空間裂痕開放,就能被傳送回去。
不對!
尹律理突然停下,攔住所有人。
「怎幺了?」
林曦不明所以,但還是擺出了戰鬥姿態。
「我們走錯方向了嗎?可是……不就是前面嗎?」
胡秋月困惑的聲音從林曦背後響起。
「沒走錯路,只是前面有兩撥人在混戰。」
尹律理皺起眉頭,神識盡量控制在不會被他們發現的位置。
「打起來了?」
「不,更像是單方面的虐殺。」
尹律理從儲物法器中,取了大量的「暴雷丹貳型」,分給二女。
「這些是?」
胡秋月看著手中的黑色小丸,隱約能夠感受到其中的灼熱靈力。
「暴雷丹貳型,能夠有效對抗邪修的煞氣,在前方處於完全上風的,便是那伙邪修。」
「邪修?!」
胡秋月兩手一抖,差點把一抔「暴雷丹貳型」都掉了下去。
「收好,這個注入靈力後,砸到人就會爆炸,對吧?」
林曦見過這玩意,當它是暗器。
「對,這個非常好用。秋月姑娘,你不擅長戰鬥,儘管使用這些便是。」
尹律理又給了一袋,胡秋月小心地把手上那一抔倒進儲物袋中。
「我們要正面對抗他們嗎?」
「若是不對抗,大概率是要死了,那些修士們都在被他們屠戮,還覆蓋了聲勢浩大的陣法……是邪修所施放的。」
尹律理打消了胡秋月的僥倖心理,前方的戰鬥也迎來尾聲。
「結束了,這些修士,盡數被斬殺……邪修們似乎想從他們身上找到些什幺……」
尹律理注意到他們把屍體上的儲物袋都倒了個遍,那些散髮靈氣的法器,卻是一個不取。
「鍛體前期……鍛體前期……鍛體後期一名……共六名鍛體期邪修,兩名鑄神前期邪修,兩名鑄神後期邪修,這下麻煩了……」
尹律理面色凝重,所言更是讓胡秋月兩眼一黑。
「秋月……冷靜一些……」
「會放我們離開嗎?我們……能活嗎……」
林曦扶著雙膝發軟的胡秋月,雖盡全力保持鎮定,手卻顫抖個不停。
鑄神後期……兩名,我若是讓牡丹月季暫時發揮涅槃境的實力,想來可以憑借大境界的壓制,輕鬆拿下他們吧?
可這個「暫時」,卻只有一分鐘……可還有兩名鑄神前期邪修,我……打得過嗎?
至於那六名鍛體邪修……
尹律理看向林曦,他沒有一點把握。
「可還有……法子?」
林曦勾起一個難看的笑,聲音也在發顫。
「不知還有多少參加的修士,現在時間還很早,說不定還未抵達此地,若是能同流,或許還能拼一個逃跑的機會。」
尹律理大腦飛速運轉,領著幾人後撤。
「再退些距離,不能被發現了,我要做足準備。」
「好。」
林曦深呼吸了幾口氣,強壓恐懼,只是目光不敢從尹律理身上移開。
在這個位置,能精准打擊嗎?
尹律理安置了八枚數人合圍才能抱住的圓柱,掏空了四枚儲物戒指。
「這是?」
林曦瞧著這光滑的圓柱體,唯有頭部是半球體,看不出半分的靈力。
「戰術導彈,在我們那,這東西可是絕對的大殺器,從這個槽發射,只要能打中,絕對有效。」
「真的——」
尹律理趕緊捂住胡秋月的嘴,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聲音稍微響了一點。
「不試的話,是不知道的。」
得虧能用靈力瞄准,不然沒有制導系統,這玩意就是空殼。
尹律理緊鎖眉頭,右手按在外殼上,進行打擊目標調試。
「還有,四個時辰。」
「嗯,一會兒就行,就算沒能打傷他們,能夠引發騷亂,也能為我們逃跑爭取時間。」
尹律理繼續調試第二枚戰術導彈,這已經是他手中威力最大但是尚未測試過的武器。
又有修士過去了,還是在那邊,不行,無法溝通他們。
尹律理無法同他們聯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屠殺再起。
「這些,你們拿上。」
尹律理抹掉額頭的汗水,又取了一些拳頭大的中品靈石,擺在二女的面前。
「這是,中品靈石嗎?」
胡秋月跪坐在地上,沒再推辭。
「靈氣足夠揮霍,竭盡全力吧。」
尹律理說不出安慰的話,他沒有把握在斬殺兩名鑄神前期邪修的同時,還能保護她們。
「難道,邪修們不用出去嗎?」
胡秋月突然問了一句,尹律理這才細細關注那些邪修們。
「他們……似乎都穿著各大宗門的衣服……莫非……」
尹律理意識到了這爛俗的安排,臉色愈發難看。
「沒有合歡宗,也沒有澄雲宮,也沒有萬刃門。」
尹律理憑借各自的衣著,判斷起自家人是否有可能藏匿了內鬼。
「會不會有可能內鬼還沒到齊……也不會,剛才那一隊的衣著,和邪修們當中任何一位都不同……也是被盡數屠戮……」
尹律理一心二用,調試的同時,喃喃自語。
「項鍊也被屏蔽,聯繫不上沁雅,從外界想辦法,看來是行不通了。」
我現在鍛體中期巔峰,這名鍛體後期的邪修,我就算能打,這剩下五名鍛體前期的邪修,又由誰來對抗?
林曦按住太陽穴,調整好呼吸後,開始數手上的底牌,她很清楚交手一剎那,自己就沒那幺多思考的時間了。
「……」
胡秋月盡量壓抑自己的情緒,看著手中的儲物袋默不作聲。
邪修殺人如麻,求饒也是一死,但我只有鍛體前期,我能幫上忙嗎?
在尹律理調試完所有戰術導彈的時間內,又有修士三三兩兩地走到了撤離點,被邪修屠戮,和之前一樣,儲物法器被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從我們這過去的,死的修士里也沒有我們合歡宗的,莫非早就遭遇不測了?」
尹律理手指死死掐著掌心,只剩半個時辰,還未找到幫手。
「就不能等他們離開我們再走嗎?」
「撤離點在他們身後,一共開放十秒時間,並無可能。」
尹律理給胡秋月潑了冷水,甚至他們若是從這個距離過去,至少要與他們正面交鋒,才來得及進入空間裂痕。
至於牡丹和月季,還是不要說出口為妙,不然,她們的心境就會變化。
尹律理把話憋了回去,騙過敵人之前,得先騙過自己人。
「現在過去的,應該是剩下的所有人了,只可惜修為大多鍛體前期,有幾位中期的,我們跟他們一起上吧。」
尹律理背後浮現五色光球,對二女說道。
「人很多嗎?」
「不多,二十幾人罷了。」
尹律理如實告訴胡秋月,她臉上多了些血色。
「那就是有——」
「大境界的差距,你很清楚的吧。」
尹律理握住胡秋月的手,那份冰涼徬彿不是活人。
「你只記得,我給你的那些,注入靈力後,使勁往邪修那砸去便是。」
「我……知道了……」
「你們二人,絕不要靠近鑄神期的修士。」
二女點頭,尹律理拍了拍自己的臉,是生是死就看初見能否襲殺成功了。
尹律理腳踩星夜流明,率先抵達戰場,手中符籙纏繞雷光,向邪修們的方向甩去。
「哦?居然還有靈魂氣息如此強烈的傢伙?真是走運啊。」
頭戴銀冠,看似溫文爾雅的男子眯著眼睛,遠遠盯著尹律理。
「饒了我!饒了我!」
「救命——」
「為什幺我使不出力——」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刺激著尹律理的理智,煞氣吞噬了一條條性命,二十幾人在鍛體期的邪修面前,竟然如案板上的魚肉。
果然,這個陣法在削弱力量。
尹律理只是站在大陣的邊緣,便感受到有東西在蠶食他的靈力。
「什幺蚊子?」
鍛體期的邪修們隨手打掉飛來的符籙,繼續屠戮。
「特使,我這邊解決了,沒有發現您說的法器。」
「無妨,這有更有趣的傢伙來了。」
邪修特使內蘊靈力,隔空喊話。
「你,可有見過這幺一件寶貝,饅頭形狀,其貌不揚。」
「不曾見過。」
尹律理淡漠地搖頭,二女也抵達了他身邊。
「既然不曾見過,那可是要死在這的。」
「你大可試試。」
到了。
尹律理拋出大量包裹符籙的暴雷丹貳型,一時間阻隔開了戰場。
「特使!」
「別急,看看他有什幺掙扎方法。」
邪修特使狂妄地笑了笑,按住手下。
對,就是這樣。
尹律理的戰術導彈已經抵達,跟隨方才那些沾染符籙的邪修飛馳而去。
「嗯?連靈氣都沒有?這是什幺?」
邪修特使也愣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武器。
「保護……特使?」
和邪修特使同樣是鑄神前期的邪修,迷惑地望著愈發靠近的戰術導彈,隨手划出一道煞氣阻隔。
八枚戰術導彈只抵達了五枚,另外三枚並沒有按照原定方向,對著邪修們身後數里飛了出去。
還有五枚,起碼有一半了。
畢竟是第一次用,有這幺些成功,尹律理都慶幸不已。
砰——砰——
胡秋月被林曦護在身後,爆炸直接掀起駭人熱浪,濃雲滾滾。
嗖——
尹律理掌蘊雷光,憑借方才一瞬間神識的捕捉,對著那個方向,射出幾十枚暴雷丹貳型。
不死也給我褪層皮!
「啊——」
邪修們的慘叫聲讓尹律理有了些底氣,待濃雲散去,邪修確實減員了。
初見殺,確實有用,鍛體前期死了個遍,鍛體後期,重傷,鑄神前期,輕傷,鑄神後期,無傷……
尹律理深呼吸數次,既然局勢向好,那想來有破局之法。
「太好了!」
胡秋月見到那些邪修們的焦黑殘軀,喜極而泣。
「那些邪修,當真死了嗎?」
林曦只看見了四名鍛體前期的邪修屍骸,還有兩名不知道在哪。
「應當是灰都不剩了。」
尹律理神識範圍里也只有那四具屍骸,姑且下了結論。
「沒想到還有這種殺器,真是,讓人興奮啊!」
邪修特使灌了瓶黑漆漆的藥,燒傷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十長老,九長老,把他殺了,靈魂別傷了,我要好好地同他聊聊。」
「那邊上的可是若仙的小姐!嚯嚯——特使!」
十長老望向林曦,露出淫邪的笑。
「隨你們。」
邪修特使厭惡地擺手,打算看摧枯拉朽的虐殺。
「我會用你好好舒服舒服的。」
「老十,懂不懂先來後到啊。」
九長老若鬼魅般先行殺向尹律理一行,兜帽下的臉蒼白駭人。
我反應不過來!
林曦本想提劍擋下,卻根本看不見九長老的動作。
噔——
「嗯?」
九長老的枯骨棒槌沒能敲在林曦心口,紫色的霧氣將它扭轉,卸力甩出。
「九哥也是上年紀了,這也能歪。」
十長老嘲笑起九長老,骨爪還未碰上林曦的肩膀,就被擋下。
「我讓你們殺那小子!聽不懂嗎?!」
邪修特使怒聲斥罵,兩長老嚇得立刻轉了目標。
剛剛為什幺我的攻擊沒打到她?
十長老也納悶了,粉色的靈力之凝實,顯然不是鍛體期修士有的。
「唔……」
胡秋月嚇軟了腿,跪坐在地上,光是那股磅礡的煞氣,都在她身上留下了衝擊。
牡丹,月季,殺了那倆人。
「莫要遮遮掩掩的了,是還有兩人吧?」
邪修特使眼眸一凝,旋即點出了異樣。
尹律理也不廢話,手蘊雷光,再次甩出一把暴雷丹貳型,只不過裡面混了些別的。
「赤血斬。」
邪修特使身邊的同境界邪修隻身上前,手中血刀凝成近兩米長,斜劈一記,弧形的血光同彈丸接觸,引發金紅色的爆炸。
「手法不錯,只可惜威力不行。」
旋即又劈了一刀,力量之大,破風而來。
「嗤——」
尹律理咬緊牙關,長出一口氣。
能一次殺的,就絕不給喘息機會。
蘇暮凝的聲音在尹律理腦中響起,催促他揭開一張底牌。
細密的赤色雷光纏繞在尹律理身上,愈發的凝實。
「裝神弄鬼。」
血刀邪修拖刀前衝,迫不及待要在邪修特使面前表現自己。
無法插入這場戰鬥,我看不見。
林曦額頭冒出汗珠,當下三個戰場,沒有一處是她能幫忙的。
那鍛體後期修士,還在飲藥恢復,想來暫時沒有動手能力。
林曦默默取出一件件法器,把自己和胡秋月像烏龜一樣包了個嚴實。
要想把邪修挫骨揚灰,就得將他身上煞氣最重的位置,狠狠地打穿,像這樣。
尹律理回憶起蘇暮凝的動作,乾淨利落,明明只是推出一劍指,卻把他怎幺也拉不出痕跡的的黑石,擊出一個五釐米寬的對穿洞。
集中,集中……看見了……
尹律理眼中靈氣流轉,全身化作赤電,五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受死吧!」
血刀邪修的長刀高高舉起,又沈沈地落下。
「嘶——」
林曦屏住呼吸,她不知道刀有沒有砍在尹律理身上,二人從正面向對變成了背對。
死了。
邪修特使看見了那一瞬間的碰撞,尹律理方才的速度之快,他甚至也沒看清,但手下的心口和腕部,都有一枚尖刺狀殺器穿身而過。
「哼!不堪——」
血刀邪修本想轉身邀功,下一瞬爆出血霧,難以置信地倒下。
「沒想到你還有些手段——」
尹律理沒理邪修特使,儲物法器中探出「雲龍怒」,對準地上的血刀邪修齊射。
「下一個,是你。」
尹律理平靜地轉身,眼眸清澈,已然進入心流狀態。
「真是大言不慚,我來同你玩玩。」
邪修特使勾了勾唇,背後升起一面魂幡,冤魂軍隊哀嚎著,襲向尹律理。
「嗤——」
尹律理再次蓄勢,比方才更加粘稠的赤雷滴落在地上,手指翻飛間,彈射出的暴雷丹貳型上覆蓋了層赤雷,同冤魂軍團相撞。
「只是這種手段,可防不住我的噬魂咒!」
邪修特使剛想譏笑,猛地發現一股奇妙的氣味在身邊瀰漫。
這和剛才的不是一種!
邪修特使屏住呼吸,瘴氣雖未能對他造成切實的傷害,但延緩了他的思維速度。
發現了嗎?
尹律理漠然地甩出彈丸,裡面除了暴雷丹貳型,還有麻痹神經的丹藥,通過赤電的擴散,如跗骨之蛆一般,侵入邪修特使的身體。
「哼!盡是些不入眼的手段。」
邪修特使一卷衣袍,其上刺繡靈光游走,竟將他的遲鈍驅散。
應該不只有這些東西。
尹律理快速掃視全場,沒有趁手法器的牡丹和月季,只能同二位長老鬥法,也沒辦法拿下。
尹律理即是戰場上的雷光,在冤魂中穿梭,掌心雷龍並未對邪修特使造成有效傷害,其腕上黑鐲不斷閃爍靈光。
麻煩。
「我倒要看看,你在這陣中還能撐多久?」
邪修特使從容地驅動大陣,更加厚重的煞氣在腳底瀰漫。
既要抵抗煞氣侵體,又要面對這數千骷髏,尹律理的精神和身體,在這五分鐘內已經全力運轉,他絲毫未發現,無論是反應還是靈力的釋放,都開始遲滯起來。
骷髏,傷害變強了?
尹律理抹去嘴角的血跡,那背後的林曦跪在地上,苦苦支撐那口洪鐘,不讓煞氣入侵。
「就算你撐得住,你那身後的女人,可沒那幺好說了。」
邪修特使把玩著手上的鐲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咳——」
尹律理也到了極限,水膜在他體外一寸形成,手中出現大塊的中品靈石。
「好好好,到時候你就在我魂幡中做員大將。」
邪修特使見尹律理沒動作,突然閃身,站在林曦身邊。
「哎呀,突然有個很有趣的想法,你說,我這幺一敲,會發生什幺呢?」
咚——
洪鐘崩碎,林曦直接口溢鮮血,昏死過去。
「林曦……林曦……」
胡秋月趴在林曦身邊,那侵入體內的煞氣已經讓她痛苦不堪,說話都困難。
胡秋月對著邪修特使扔出那袋暴雷丹貳型,他只能連連後退,連環爆炸在他剛才的方位掀起泥土。
「這樣吧,你當著他的面,把這女人殺了,我讓你活下去,怎幺樣?」
邪修特使蹲在胡秋月邊上,扔給她一把匕首,玩味地笑了。
「不……」
胡秋月瞪著邪修特使,竟多了幾分勇氣。
「我才……不會做這種……事……」
「那你就死!」
那柄匕首慢悠悠地飛起,驟然穿過過胡秋月的身子,攜著煞氣將她的生命力釋放。
「下一個就是你了。」
邪修特使不屑地踢了胡秋月一腳,想當著尹律理的面把林曦殺了。
「不許……你……動……我的……朋友……」
胡秋月吃力地吐出幾個字,咬緊牙關,對邪修特使的腳踝,用了她僅會的殺招。
金屬的鋒銳,切開的並非血肉,露出了靴下的護具。
「傻逼女人。」
邪修特使又給了胡秋月一腳,這一次,胡秋月連睜眼都有些做不到了,只能模糊地感受到那光影。
凜冽的寒風在戰場上刮起,胡秋月勾起一個難看的笑。
「你……真的……好厲害啊……」
尹律理一拳將邪修特使打出百米遠,蹲在地上給二女餵藥。
「醒醒,別睡著,秋月!」
「我……我也是……有骨氣的……」
胡秋月閉著眼睛,尹律理倒入她口中的藥,似乎並沒有輓救她的傷勢。而林曦喝了些,稍稍有些回過神。
半空開始有漩渦在匯聚,尹律理知道時間快到了。
「牡丹!月季!全力以赴!」
兩名屍妓不再隱藏自身存在,氣息頓時拔升到恐怖的涅槃境。
「什幺東西……什幺東西!你瘋了嗎?!涅槃境修士在這裡動手!所有人都會被空間裂痕撕碎!」
邪修特使癲狂地大喊,眼中浮現出真切的恐懼。
尹律理聽不得那幺多,他只知道,似乎又有朋友要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了。
「醒醒,咳咳……醒……咳……胡秋月!我讓……你醒醒!」
「哈哈……能讓你……為我有這幺大……的……情緒波動……我……」
胡秋月的手徹底放了下去,就好像地上其他的修士一般,安靜又冰涼。
「怎幺會有這種瘋子!」
邪修特使逃到漩渦形成處,瘋狂釋放靈力,這樣能提早開放時間。
「九!十!引過來!先把空間裂痕弄開!」
兩名長老被那股突如其來的靈力威壓,嚇得轉瞬衝到邪修特使身邊,拼了命地攻擊漩渦形成處。
「要命要命!那女瘋子要是積蓄完!這一下就得憑空冒出十幾二十個空間裂痕!」
邪修特使忌憚地望著牡丹和月季,她們身上都在騰起靈力,兩束駭人的靈光砸在漩渦形成處上,硬生生將其提前打開。
空間內頓時生出大量撕裂一切的空間裂痕,邪修們倉皇逃入漩渦之中。
「牡丹!月季!抱住她們走!」
尹律理即刻下令,她們穿行在空間裂痕之中,一人抱一女,身上多了大量的血口,但也算成功踏入漩渦。
「我也——」
尹律理還未踏入漩渦,腳下突然冒出一道空間裂痕,將他吞噬,誰也不知道,這一去,究竟是何處……
「回來了!嗯?小曦?!」
「怎幺只有你們?他人呢?!」
「快!來人!秋月!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