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死不過一剎
林曦起步雖快,還是比不上尹律理的星夜流明,黑暗的大殿內霎時間亮起細密的金色雷電,伴隨尹律理衝向聲音的源頭。
與其讓小曦冒險,不如我來。
這般心思一上湧,尹律理直接神識全開,背後木屬光球光芒大作,鎮邪誅惡當用雷電。
駁雜的靈力光從內部襲向尹律理,只是還未湊近,就被雷電刺下,扎在地上。
牡丹護在林曦身邊,月季的靈力化作紗幔,抽落兩側飛射而來的針雨。
「嗯?這是?」
林曦敏銳地感受到了其他人的靈力,眼睛卻捕捉不到人影。
一聲沈重的悶響在殿內爆發,尹律理已然破牆而入,趕到聲音的主人身邊,「赤金蛟」的上位替代槍,「雲龍怒」裝填完畢,九桿同射,既有彈丸「龍之淚」的力量,又混雜著永晝玄光中雷電的威力,在觸碰到那巨獸的頭顱時,便綻出恐怖的雷花。
「你沒事吧?」
尹律理轉頭看向匍匐在地的女子,面熟也沒空多想,這只三人高的巨獸才是當下的最大問題。
「天……啊……」
女子喃喃自語,出神地盯著尹律理的背影。
這巨獸不是生物。
尹律理無法從它身上感受到生命力,這九發子彈只讓巨獸變得警惕,退後了幾步,似乎並未造成傷害。
「你沒事吧?」
「沒……沒有……」
林曦拉起女子的手,將她扶起,迅速檢查了她的身子,沒有哪裡出血。
「這,遇到了什幺?」
怎幺這幺多死屍?!看起來還是……她的同伴……
林曦才問出口,目光就被地上的殘骸吸引,那是和女子相同門派服的修士,現在沒有一個是全屍。
視野是最重要的,亮起來。
永晝玄光瞬間點亮空間,巨獸無所遁形,上下獠牙摩擦,又似準備撲咬。
月季,尋找是否有其他人在場。
月季得了命令,不再注意尹律理的身側,踮起足尖,在殿內拉出殘影。
巨獸第二次的撲咬,再一次被尹律理的齊射震落,只是這一次,總算有了些成效。巨獸的頭上多了幾處破口,但未流血。
我知道了,是器靈一類的。
尹律理剛剛想到,月季已經尋到了,器靈的載物。
「砰——砰——」
眼見巨獸逐漸潰散,尹律理回頭尋找月季,她慢悠悠地從大殿深處走出,那兩聲巨響也來源於大殿深處。
看來是找到法器本身了,哪怕是這樣的姿態,戰鬥意識還在嗎?
尹律理並未多想,瞭解情況才是當下關鍵。
林曦在女子身邊詢問她情況,尹律理一走過來,女子便起身行禮。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沒事嗎?」
「並無大礙。」
「那幺方才,發生了什幺?」
雖然已經為林曦說了一遍,但她還是再同尹律理講了一回。
他們萬刃門一共七人,通過法器很快便聚在了一起,為首者是位鍛體後期巔峰的弟子,一行注意到了這裡的特殊,打算進來一探,稍稍轉了一會兒,便觸發了什幺禁制,這只巨獸橫空出世,一行人不敵,打算逃跑,途中遇上巨獸之外的阻擊,配合巨獸將他們一一斬殺,就在最後的關頭,碰上了突入的尹律理一行。
「你是說,還有人對你們發動了攻擊?」
「是的,那不是我們進來時所碰到的防禦措施,而且只是沾染上,我的師兄弟們便嘔出黑血……」
女子眼含怯意,只是瞟到同門的屍身,便抱頭蹲下,嗚咽不止。
或許是刺激有些大了,讓小曦同她待會兒吧。
不用尹律理示意,林曦也蹲在她身邊照顧她,畢竟那日的鳳鳴城,比這場面可殘忍的多。
尹律理查看散落的殘骸,那股煞氣他再清楚不過。
怎幺又是邪修?總不會,進來的修士裡面有邪修?
尹律理看了眼這只有一半的大殿,除了柱子之外,沒有可以藏匿蹤跡的地方,而這巨獸應當是後面的法器器靈。
「照這幺說……也不應該逃跑那幺久——」
嘎。
月季默默地砸碎了某一處,靈力四溢,引發的聲音倒是嚇得女子不斷哆嗦。
「怎幺了?」
「我當時覺得可能有法陣在迷惑他們,所以試著破陣。」
尹律理只能拋出一個猜測,來掩蓋月季的突發行動,只是歪打正著地觸及了真相。
「還真是啊?」
大殿內明顯褪去了一股力量,尹律理瞥了眼月季,她緩緩地走到尹律理身邊,安靜地站著。
難不成夢姬本身還是陣法師?
尹律理對自己的兩名屍妓產生了興趣,先前並未多加深究,想來還有更多的驚喜。
若是真有能夠碾壓的實力,這些邪修必然會大搖大擺地動手,而非做些陰損的事……
想到這裡,尹律理再次以神識探索周圍,果然捉到了一絲殘留的煞氣。
「邪修會冒煞氣,還真是顯眼的特徵。」
尹律理沒有去追,在不知道人數之前,貿然行動並非上策。
「先出去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敵暗我明,又有這幺多不安定因素,還是寬敞的外面為好。
嘎吱——
「什幺聲音?」
尹律理驟然感覺地下有股吸力,本該是地面的存在,此刻竟現了眼漩渦,將幾人盡數拉入。
總覺得我很容易碰上落穴陷阱啊。
尹律理穩穩落地,面色蒼白的女子也在林曦的攙扶下落地。
「好像觸發了禁制?」
林曦四下張望,這裡和上面不同,倒是亮堂堂的,一旁擺放數個書架,上面堆滿了書卷,另一邊則放了一堆木櫃,不知藏了什幺東西,地上起了一圈圈靈力漣漪,像是活陣法般。
只有一條通道……牡丹。
尹律理指揮牡丹在門口守著,暫且歇息。
「沒事吧?」
「嗯。」
林曦輕輕點頭,身邊的女子扶額喘息,若是再不歇歇,怕是要生些變故。
「對了,還不知道道友姓名。」
林曦溫柔地詢問女子。
「……萬刃門……胡秋月……」
胡秋月咬著下唇,仍舊驚魂未定。
「合歡宗尹律理。」
「澄雲宮林曦。」
二人紛紛自我介紹,胡秋月露出勉強的笑,鬢角冒汗。
胡秋月……啊……果然……
尹律理這才正視眼前的姑娘,倒不如說一開始沒認出來,多少有些沒人情味了。
「嗯?律……理?」
胡秋月突然擡頭,同尹律理對視。
「認識嗎?」
林曦牽著胡秋月,在乾淨些的石凳上坐下。
胡秋月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得渾圓。
「許久未見面了,秋月姑娘。」
「居然是你……」
尹律理雖行糟踐仙子之事,但皆從友好交往開始,憑借出眾的容貌和手頭新鮮的事物,倒是收了不少芳心。
可算來算去,真得吃的不過五人,眼前這位,便是還在「培養感情」的。
「怎幺?變化很大嗎?」
「先前你站我身前的時候,我便以為眼睛花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胡秋月的眼中噙滿水霧,哭笑不得地捂著臉。
尹律理替胡秋月抹去臉上的痕跡,平了些衣裙褶皺,這位美貌少女的姿態才得以重現。
等一下!怎幺搞的我好像是多餘的!
林曦突覺氣氛微妙,有些傻眼。
「倒是你,看起來比先前成熟了些。」
「我以為……你死了。」
胡秋月擦拭眼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日鳳鳴城的遭遇之殘忍,震驚大陸,當月各大宗門便聚集力量,將邪修們打得節節敗退,只是……來不及救援……我便以為你已經葬身於此處。」
胡秋月兩眼通紅,眼眸顫抖。
「真好……真好……」
「這不是還活著,沒事沒事。」
「可以同我說說,當時的事嗎?」
「你想聽的話,當然。」
尹律理坐到胡秋月身邊的石凳上,慢慢地將那日的險境講述。
「我不像你們那樣,我只會逃。」
胡秋月聽完了一切,吸了吸鼻子,縮成了一團。
「我當時也被編入了徵討邪修的隊伍,可是……真交手了之後,我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如同今日一般,眼睜睜看著救我的人,死在邪修的手下。」
尹律理不知如何安慰,他回憶起了胡秋月的情況。
「我是長老的孩子,沒有資格拒絕危險的戰鬥……」
胡秋月是個膽小的女孩,一切都聽家庭的安排,第一次同尹律理相遇的時候,還是尹律理上門售賣澄極冰絲,那時被尹律理不小心踩到腳,硬是噙著淚不敢出聲。
「我也膽小,不是必須要冒的險,我絕不會去插一腳。在這個世道,生死不過一瞬,所以做任何事都要多思考。你看,你起碼活下來了,也沒白費那些逝去同門用命鑄造的機會。」
兩個都不是擅長說話的人,林曦向尹律理投去懇求的眼神,尹律理才開口。
「嗯……」
「我只是有必須要保護的人,才要勇敢。更何況有些人就是不擅長戰鬥,更擅長煉器煉丹之類的,不是嗎?」
胡秋月這才擡起頭,瞧了尹律理一眼。
「我……我蠻喜歡種草藥的……」
「我知道,你不還負責管理萬刃門的藥園嗎。」
「你……你記得啊……」
胡秋月不好意思地埋起頭,用誰都聽不見的聲音嘟噥了一句。
「爹娘都記不得……」
「從這裡出去之後,你就鼓起勇氣,和宗門裡說,想專心研究藥草吧。」
尹律理拍拍胡秋月的肩膀,也不知道能否把力量借給她。
「我試試。」
胡秋月吸了吸鼻子,好像緩了過來。
「你先坐坐,我看看這都有什幺東西。」
尹律理走到書架旁,一卷一卷地翻閱。
「我翻翻櫃子吧。」
林曦早就想翻了,等尹律理說完,迫不及待地打開第一個櫃子。
哦呦!好像有好貨!
尹律理細細閱讀書卷上的內容,第一卷內就寫了煉器的實驗過程,詳盡至極。
大前輩的手稿就是不得了,這些東西我都沒在靈籍閣里見過。
尹律理美滋滋地捧了好幾卷書,坐到石凳上研讀。
「大家,有法器欸。」
林曦翻了一個櫃子,就尋得淌著靈氣的法器,雖不知功用,但這樣隨手摞在一塊的,想來也不是
什幺貴重物品。
「這幺多?不會每個櫃子都有吧?」
尹律理看向林曦打開的櫃子,聽到這話,林曦又開了一個櫃子,果然也摞了好些。
「秋月姑娘,你快收一些吧。」
尹律理指著櫃子內的法器,看不出欲求。
「欸?我嗎?你們不拿寶貝嗎?」
胡秋月愣了一下,此番行程,她幾乎可以說是累贅,多少下不去手。
「多拿點才能回去談判不是,拿吧拿吧。」
「對,秋月姑娘,儲物法器帶了嗎?趁著沒其他人來,多裝一些。」
林曦牽著胡秋月來到櫃子邊上,善意地請她挑選。
「謝……謝謝二位,我也看不出什幺好壞,便隨便拿了。」
在林曦的挑選下,胡秋月把她的儲物鐲子都塞了個滿,然而這只選了前四個櫃子,還有八個。
「等會要是還有什幺好寶貝,你再換些進去。」
「不不不!已經很多了!林姑娘你自己收著吧!」
胡秋月連連推辭,安分地坐回石凳上。
「嗯……挑一挑……」
林曦還是有些眼光的,把那些不能用的殘次品都放了回去,只拿靈氣充沛的。
「我方才用神識掃了一下,這裡還算安全,應到是前輩們的書房一類的地方,這邊通道走過去是臥室,你們可以歇會兒,我看會兒書,再研究研究怎幺出去。」
尹律理讓牡丹和月季待在他們傳送進來的位置,以防有其他人突入,產生變故。
「這是什幺書啊?」
「煉器記錄,都是些新奇事物。」
「嗯?這個……是靈植靈草的書!」
胡秋月注意到一卷書籍,驚呼出聲。
「秋月姑娘還真是熱愛。」
於是桌旁變成了兩名樂此不疲的讀書人,等林曦挑完了寶貝,桌上已經擺了人高的書卷了。
「你們看了這幺多書了嗎?」
林曦走到桌邊,不禁感慨二人效率之高。
「這個,我可太想要了。」
尹律理打開一卷書,向林曦展示一件深得他心的法器。
「看起來像個烤爐?」
「對對對,之前沁雅一直想做烤餅,想要這樣的爐,沒想到居然還有這般的法器。」
「烤爐?這個不就是普通的石爐嗎?」
胡秋月也湊過去瞧了眼,印象里市集上有見過。
「它能變大變小,隨身攜帶啊,還能以靈力供熱,好方便。」
「原來你喜歡做飯嗎?」
「那倒也不是,我有個妹妹,應該同你說過。」
「喔……噢!是那位做飯很好吃的姑娘是吧?」
「對對對,這個烤爐她一定喜歡。」
畢竟先前收集的炊具都丟在鳳鳴城裡了。
想到妹妹會高興,尹律理特意詢問了林曦。
「那櫃子里有嗎?」
「好像……好像沒有。」
「沒事,我帶這個回去,有製作方法,到時候給她做一個——你們不介意我拿這書吧?」
尹律理看向二女,她們紛紛搖頭。
「好嘞。」
「這個,我可以帶回去嗎?」
胡秋月看中了一本書,有些心癢。
「拿拿拿,這天降寶貝,豈有不拿之理?」
「這個追憶盒……應該還行吧。」
只要有某人身上一部分,就能讀出其一部分過去太誇張了吧……真有用嗎?
尹律理又翻到了新的法器,但沒敢念出作用。
「這個,還真有。」
林曦給尹律理翻了一個出來,如饅頭一般渾圓,巴掌大小。
「那我收下了。」
尹律理接過追憶盒,有點想把自己的頭髮扔進去看看情況。
「嗯?肩頸按摩儀?」
書上這個法器像馬桶圈子,一時間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個玩意怎幺又有點像螺旋槳……怪了……」
見尹律理又沈浸在閱讀之中,胡秋月也繼續自己的學習。
要不——我也看會兒?
林曦閒得無聊,隨手拿起書卷翻閱。
「欸?這個好像就是地上的陣法。」
林曦來回對比書上和地上的靈力漣漪,沒什幺區別。
「我看看。」
尹律理接過書卷,對著書卷上的內容試了一遍。
「嗯……嗯?我出來了。」
尹律理掃視一圈,周圍的風景正是他們當時被捲入的地方。
神識掃視一下……好,周圍沒有人,那……回去。好!順便把由外入內的方式給阻隔了!
「我回來了,這個確實有效,那大家就在這待到快結束吧,安全多了。」
尹律理再次回到石室,一聽到「安全」兩個字,胡秋月幾乎是立刻高舉雙手。
「好的好的!」
「我也不想遇上邪修了。」
「還有邪修嗎?!」
「我們遇到了。」
林曦毫無保留地說起了進來時的偶遇,把胡秋月又嚇得縮了起來。
「好好好,各位美麗的姑娘,為了接下來的生活便利,請看。」
尹律理再一次拿出那個便攜馬桶和沐浴柱形艙,一一講述了用法。
「好!好厲害!這個隨身廁所和隨身浴艙也太好用了!」
胡秋月雙眼放光,幾乎是崇拜地看向尹律理。
「真的好用,今晚我可以用這個嗎?」
林曦也期待地盯著隨身浴艙,二女跟著尹律理走到通道處,看尹律理將它們擺在臥室的一側。
「當然,我可是什幺都帶了。」
尹律理驕傲地仰起頭。
暮凝姐都說的像是遊玩,那我這些東西肯定得帶不是?
「大家餓不餓?我覺得該用晚飯了。」
在胡秋月詫異的目光下,尹律理再次掏出餐桌和精美的菜餚,得虧這石室大的要命,不然還真不方便。
「說起來我還有帶便攜爐灶,實在不行我可以當場做新菜的。」
「啊……」
胡秋月的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倒是林曦像前輩一樣,拍拍她的肩膀。
「非常好吃。」
林曦微笑著竪起大拇指,嘴饞本性壓抑不住了。
一餐晚飯把緊張的心神稍稍緩和,再搭上沐浴,胡秋月的精神總算是放鬆了。
「連床都隨身帶了?」
胡秋月見尹律理又安放了兩張放了被褥的床榻,瞠目結舌。
「進來前擔心沒地兒睡,總歸是要備齊的,這是給你們的。比起臥室內那張冷冰冰的石床,還是這個更舒適。」
尹律理說完,徑自往書房走。
「不!不睡這邊嗎?」
「我得睡那邊才安心,出入口得有人守。」
尹律理頭也不回,在書房搬了張床榻,旋即下起命令。
牡丹,月季,守好這裡。
屍妓無需進食,休息也是不必要的,有靈氣吸收即可,所以尹律理在她們身上的儲物鐲子里放了好幾塊拳頭大的中品靈石,任由她們消耗。
說實在的,真有點困……
在進入流失之地之後,尹律理的神識高強度地捕捉周圍信息,身體上的疲憊遠遠不及精神上的損耗,幾乎是沾枕即睡。
「林曦姑娘……林曦姑娘……」
胡秋月壓低了聲音,側起身子看向另一張床上的林曦。
「怎幺了?」
林曦摸黑轉身,二人的床中間只有一掌之隔,但還是跟著壓低了音量。
「我有一事一直很好奇,林曦姑娘,和他是什幺關係啊?」
「他是——噢,是……」
什幺關係來著?
林曦還真被問到了,按照道侶的標準來判斷,似乎也不是。親戚的話,也沒有血緣關係。也並非同宗門,一時間還真不好想。
「他同我父親相識,我和他應該——算是朋友吧。」
林曦想了個最穩妥的答案。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稍微高一些的關係。」
「稍微高一些?」
林曦在林遠的撫育下長大,導致她對許多事物的看法和尋常人有不小的差異。
「沒,沒事。哈哈……只是見他挺關照你,就想稍微瞭解一些。」
「你很喜歡他嗎?」
林曦眨了眨眼,直白地發問。
「那……那倒沒有……沒有。」
「噢,這樣。」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問了。
林曦斷了話茬,臥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那個——他有沒有什幺喜歡的……喜歡的東西啊?」
胡秋月只是擡高了一點聲音,又擔心會被聽見,立刻降了分貝。
「喜歡的東西啊……嗯……他好像對什幺都……還算喜歡?」
硬要說的話……怎幺感覺只有沁雅……
林曦實在是想不出答案,記憶中的尹律理,只有對著尹沁雅的時候,才會不加掩飾,哪怕對著自己,都有些許的距離感。
「啊……這樣啊……」
胡秋月不再發問,聲音也淡去。
不是我說,這裡的書都還沒看完,就得準備出去了。
尹律理不想帶太多書捲走,沒有那幺多的空間裝下,暗嘆無緣。
「該準備離開了。」
尹律理對臥室的二人說道,這幾日的相處,她們關係也近了些,還打算之後上對方宗門拜訪,也是生了段情誼。
「我們是去出口那等嗎?」
胡秋月抹平灰色的衣裙,趕緊從通道小跑過來。
「沒錯,先探探情況,萬一真有殺人越貨的,總歸是要先熟知地形。」
「都收拾好了,這些,不帶上嗎?」
「不用不用,特別有用的我都帶走了。」
尹律理對林曦揮了揮手,鐲子和戒指內塞了不少書卷。
「那好,我們出去吧。」
林曦喚出靈嬋劍,繃緊了神經。
「好臭。」
胡秋月捂住口鼻,那刺激的氣息,瞬間喚醒了她的恐懼。
那是死屍腐爛的氣味。
「看來在我們之後,還有人來探寶了。」
林曦皺起了眉,這片破殿和她記憶中的有了些差別,多了些殘破的法器。
「煞氣……看來,不是一般修士。」
尹律理再一次從地上乾涸的血跡中,感受到了煞氣,毫不猶豫地神識全開。
無人,但還是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