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罪惡感滿滿
自尹律理入合歡宗，已經過了一周，星夜流明總算不會讓雙腿脫離控制，如此便成功習得第一重，這第二重需要鑄神才可研習。
鑄神境便可以做到空中飛行，只是速度比起上等的飛行法器，還是慢了不少。
但星夜流明的第二重，則是能讓修士的遁術抵達涅槃境的飛行速度。
昨晚折騰太厲害了，好累。
尹律理熟練星夜流明之後，每晚都要繞著山峰跑個幾圈，再從底到頂再到底，昨晚一連跑了十座山，現在想來還真是閒得慌。
呲——
尹律理倒了杯冰可樂，在沙發上享受著難得的悠閒。
漩渦被他設置在洞府的深處，屏風的內側，自鑄神之後，這漩渦若不是尹律理本人希望它顯現，便不可尋覓蹤跡，倒也省了不少心。
「煉器典籍～煉器典籍～」
尹律理還從靈籍閣內借了兩本有關煉器的書籍，對於法器可謂是垂涎已久，自己從雪團的窩里收來的各種石料，估摸著也能做些什幺。
至於雪團則讓尹沁雅先照顧著，若是帶到這裡，指不定要因為它的瑞獸性質惹不少麻煩，還是多個心眼為妙。
「等一下！」
尹律理設置在洞府外的監控捕捉到了人影，他不得不通過漩渦回到洞府內。
「暮凝姐，有什幺事嗎？」
「來看看你。」
「我有努力修煉的。」
尹律理以為來查修煉進度的，頗有上學被點名回答問題時的緊張。
「嗯……」
蘇暮凝眯起眼睛，同尹律理對視，紫色眸光一亮，尹律理有一瞬間陷入恍惚。
頭有點暈。
二人就這幺沈默地對視了半分鐘，還是尹律理先打破沈寂。
「這個，是考驗嗎？」
「不應該啊……」
蘇暮凝皺著眉，再一次釋放出誘人的蜜香。
「欸——」
「你在乾嘛？」
一聲問責過後，尹律理面前的蘇暮凝變作了另一人模樣，擁有狐狸般妖艷氣質的性感女子，被一股大力倒吸而出。
「哎呀～這不是想來看看～這姐姐的徒弟是什幺樣的人嘛～」
蘇暮凝捏著女子的脖頸，沒好氣地掐了一下。
「欸！好痛喔～」
「沒事嗎？」
蘇暮凝關切地看向尹律理，手指的動作倒是沒減輕。
「誒誒誒！好姐姐！妹妹錯了！！」
尹律理搖搖頭，細細打量起冒充蘇暮凝的女子。
笑容狐媚，膚若凝脂，發上的白色絨球墜飾搖晃，淺粉色的薄裙一眼就能看出是幽夜綢所制，過於透明，底下的內衣同色且小巧，費勁地勾勒挺拔卻豐潤的兩處性感，肉腿被薄絲襪口勒出陷沒，美腳插在高跟涼鞋中，渾身上下都散髮著強烈的色慾。
「這是合歡宗的秦歡秦長老，涅槃中期，平日里不修邊幅，會做些魯莽之事。」
蘇暮凝松開秦歡，滿臉無語地踹了她的屁股。
「只是用魅惑試了試他的精神力，沒想到居然能擋得住，還以為要來場刺激的翻雲覆雨呢?～」
秦歡香舌撫唇，對著尹律理眨了眨左眼。
「少來，你的弟子們辛辛苦苦修煉精進一些，都被你吃掉了，真是害蟲。」
「誰讓他們這幺想和美人師父行魚水之歡嘛～那師父收取一些報酬～也是合情合理的～」
秦歡舉手投足都散髮著強烈的魅惑氣息，只是連續幾次想撫上尹律理的臉，都被他施展星夜流明躲過。
「哼～～摸一摸又不會少塊肉～～姐姐這幺美～～不可以讓姐姐摸摸你嗎～～」
「秦師叔是繁花一脈的前輩嗎？」
尹律理再一次躲過秦歡的雙臂，腳下星輝閃爍。
「是喔～是可以和你激戰一整天的大美人喔～～」
哼～～小弟弟～～居然拒絕姐姐這樣的美人～～姐姐一定要吃掉你！
秦歡用靈力強化了言語中的魅惑，見尹律理一直躲自己，那股子爭勝心又燃起。
「晚輩可不想做師叔的爐鼎，還請師叔高擡貴手。」
尹律理唯恐被捉住，這些日子的修行成果全力運轉。
開玩笑！我雖然不是什幺正經人！但是做一次就掉修為虧死了！況且還是涅槃中期，不行不行！
尹律理有著自己的原則。比自己強許多的，不做；會吃虧的，不做；實有心動的，有考量地做；妹妹，盡情地做。
「哎呀～姐姐可沒有害你的想法～」
蘇暮凝袖手旁觀，注意力全在尹律理的步伐上，暗戳戳地感慨。
只是一周，星夜流明就已經如此熟練了，果然自創的功法，不論輪回，依舊修行容易……
「算了算了～不考驗你了～你資質不錯～」
怎幺完全抓不到？雖然沒有動真格，但是也不該這幺滑溜啊？
秦歡的迷惑並沒有表露出來，為自己尋了個台階下了。
「僅僅一周，便有如此長進，真是驚人。」
蘇暮凝毫不吝嗇誇贊，過去的自己學遁術可沒有這幺快。
「嗯……嗯？」
秦歡盯著尹律理瞧了許久，難以置信。
「是鑄神前期？沒搞錯吧？」
「是。」
「那個……幾歲了？」
尹律理如實回應，換來的是秦歡對蘇暮凝的艷羨。
「十八。」
「嘶……啊……呃……欸？阿巴……」
秦歡不斷拉拽蘇暮凝的手臂，指著尹律理，語言機能出現錯誤。
「羨慕吧？」
蘇暮凝驕傲地挺起胸膛，嘴角上揚。
「嗯嗯嗯嗯！」
秦歡點頭飛快，直咽口水。
「做一次好不好？姐姐什幺體位都會！保證很舒服的！齁哦哦哦——」
秦歡被蘇暮凝突然扭了腰上的軟肉，疼的直叫喚。
「不要打擾我的弟子修煉！走！」
「不要啊～要是這幺優質的子種注入我的體內～一定會變強的啦～～」
秦歡聲音愈發的輕，想來是被蘇暮凝拖走了。
聽起來……我的心法，和合歡宗的差不了多少啊？
尹律理尷尬地低頭，還真別說，最後那幾句話，真讓自己翹首以待了。
不知道那邊怎幺樣了……
滑溜的冰面上，尹沁雅既要保證自己不摔倒，又要持著木棒，擊打向她飛來的小球，每一顆球都是摻了植物汁水的，如果擊碎，就會濺一身，如何將它們完美地擊飛又不打破，這便是尹沁雅的課題。
鍛體鍛體，許多修士到後期都忘記了身體強度的重要性，再潛心修煉身體，已經來不及了。
尹沁雅便被晏夢依用這樣的方式來鍛鍊對身體的掌控力，鍛體境的靈力最好的使用方式，便是強化身體和操作法器，這每一天的重復鍛鍊，都會提升她的靈力使用精度。
不得不說，小沁雅的核心力量真的強，是怎幺鍛鍊出來的？
與此同時，遠在合歡宗的尹律理打了個噴嚏。
這個棍子真的好難用。
尹沁雅躲的很輕鬆，但是想把小球打回去，就需要全身的配合。
晏夢依只教給尹沁雅一本劍法，第一階段是凡人身法，融會貫通後，第二階段才是真正的玄女劍訣，當下尹沁雅便是熟悉著前面的身法，白裙上已經沾上了不少因為擊打過度而濺射出的綠汁。
「不是劈也不是砍，將挑、刺、撥同身體刻在一起，才能明白玄女劍訣的奧秘。」
晏夢依操控著小球，對著冰面上的尹沁雅射去，被擊打飛出的小球又會再次縫合，重新回到晏夢依背後的待命區。
卸勁好難。
尹沁雅心裡這幺想，但成效已經遠超晏夢依的預期。
她好聰明，才幾天就從渾身翠綠到現在的綠點成線，若是再用熟了靈力，或許第一階段就能達成，到那時候就需要一柄劍了……
晏夢依已經開始思考，給尹沁雅用什幺材料煉法器為好。
「啾啾啾，啾啾啾啾？（這個水果，還有嗎）」
雪團站在石桌上，揮舞著前爪，邊上的紫律和護衛一樣，寸步不離。
「有的。」
紫律作勢欲走，已經做好給雪團切片的準備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我可以再吃一個嗎）」
雪團可愛地雙爪合十，作拜託狀。
「馬上就來！」
紫律嗖的一下不見人影，要說她為什幺這幺照顧雪團，最大的原因，還是瑞獸對她的血脈改善能力。
紫律本為妖獸，但又是紫雷龍這種等階極高的存在，有很大概率能受瑞獸無時無刻散髮出的祥瑞之氣影響，脫胎換骨，進階為靈獸，所能激發的血脈本源力量更強。
瑞獸作為天地隨機誕生的存在，本就是極大的機緣，大部分的妖獸一輩子都見不到瑞獸，更別提能長久待在好脾氣的瑞獸身邊，等候進階。
雪團這種友善至極的瑞獸，更是少之又少，紫律自從遇見雪團，晚上做夢都能笑醒。
「啾啾啾……（有點想念）」
雪團瞅著尹沁雅，有些想念把它撿回來的傢伙了。
原來晚上的合歡宗……這幺多娛樂？
尹律理消化著從合歡宗女修那聽見的消息，二樓的蘇暮凝自然察覺到了尹律理的小心思，將他喚至身邊。
「怎幺，想去看看？」
「自從入了合歡宗，我好像沒深入瞭解過這裡。」
尹律理倒也沒說假話，自第一天入宗被蘇暮凝領著轉了一圈，再也沒離開過靈籍閣周圍這幾座山。
「嗯……那要去便去吧。」
「這合歡宗晚上，都有些什幺活動啊？」
「呃——」
有什幺活動來著？欸～～
蘇暮凝瘋狂眨眼，記憶都產生了些許模糊。
「暮凝姐是不是從來不參加啊？」
「嘶——」
蘇暮凝倒吸一口涼氣，她的夜晚，大多都在月下雪旁度過，瞧著寂寞月色，啜飲清冽花酒，不知度了多少歲月。
「啊……想不起來了。」
蘇暮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歉意地看向尹律理。
「我也不會打牌，不是很感興趣。」
尹律理方才聽見的，就是合歡宗內設棋牌室，打的牌他倒是沒聽說過。
「是這樣的，合歡宗嘛，傳承了幾千年，娛樂項目也很多，這個內容呢，一直有變，我又醉心修行，這個自然不太清楚。」
蘇暮凝還在為自己找補，近幾日尹律理向她詢問的合歡宗的事，許多都答不上，已然顏面盡失。
「暮凝姐道心穩固，弟子明白。」
「好……好……啊哈……」
丟死人了！合歡宗的長老對自己宗內的事居然什幺都不知道，要被嫌棄了！
蘇暮凝緊張地哈哈，那副無所謂的姿態，反倒讓尹律理有了別的理解。
居然能忍受這幺枯燥的修行之路，暮凝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尹律理對眼前的師父肅然起敬，心中更增幾分敬佩。
「那就不打擾暮凝姐了——」
「欸！你等會！你知道合歡宗娛樂區的路嗎？」
「不知道。」
尹律理如實回答，這幺大的地，他都怕晚上用飛行法器撞山上去。
「晚上我帶你去。」
「好的好的。」
尹律理積極回應，格外有眼力見，往蘇暮凝的桌上又放了幾支奶酪棒，速速離去。
「倒也不用這幺感激我，畢竟也沒有那幺想吃……」
蘇暮凝麻利地往嘴裡塞，言行不一。
夜裡的合歡宗，有那幺幾座山上籠罩著曖昧的光芒，尹律理只是遠遠地望去，都覺得像久遠記憶中的紅燈區，陣法重重復蓋，倒像是機密地帶。
不會過去就能聽見「嗯嗯啊啊」的聲音吧？
尹律理咽了口唾沫，余光里的蘇暮凝被面紗遮了臉，完全看不出表情。
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我晚上都不來這邊的！
蘇暮凝心底吶喊，在尹律理身側難以保持一如既往的冷靜。
總不會下去就是那個……呃，不行不行。
蘇暮凝驅使著碧海月，尷尬地繞著最近的山峰打轉。
「不下去嗎？」
「當然下去。」
蘇暮凝硬著頭皮，在石板路上落下。
這裡怎幺搞的像……體育中心？
尹律理趴在牆邊的窗戶上往裡面瞧，各種不同規格的球在到處飛。
太好了……
蘇暮凝松了口氣，生怕聽見嗯嗯啊啊的聲音。
「全是球類運動啊。」
「你想玩嗎？」
「那倒也沒有，只是來看看。」
「印象里宗內還會有對抗賽，按各師門分組來著，不過我沒有收過弟子，細則也沒那幺清楚。」
「欸～」
尹律理敷衍地回復，這些運動中最眼熟的還是那個類蹴鞠的玩意，只不過這球飛的時候冒靈光，看起來並不簡單。
「我想去裡面看看。」
尹律理指著石板路深處，內部看起來又是被劃分出來的區域，牆體顏色都和這體育場不同。
「好。」
兩道靈光同時停在白色的外牆邊上，順著石門往內走，內部倒是沒那幺多人。
這裡還有做這個的嗎？
蘇暮凝挑了挑眉，這裡面充斥著茶水的香氣，讀書品茗，偶有心得分享，也是溫聲細語。
哇……太耀眼了……
尹律理默默退出場地，那股子書卷氣讓他有些格格不入。
「裡面的弟子們大多是玉泉明鏡，需要修身養性，這些倒也合適。」
蘇暮凝對著尹律理傳音，跟隨他出門。
守身的玉泉與明鏡，比起其他弟子，一般有更簡單的修行方式，修身養性也能幫助修行。
「這邊應該就看完了，去那邊看看。」
尹律理的好奇心已經被引起，搶在蘇暮凝之前，就施展星夜流明，往隔壁的山頭遁去。
「還跑挺快。」
蘇暮凝嘟囔一聲，頃刻跟上。
對了對了，這裡就是棋牌室。
尹律理都不需要往裡面走，那熟悉的喧嘩聲，就已然在耳畔響起。
「暮凝姐，你會打牌嗎？」
蘇暮凝毫不猶豫地搖頭，面紗輕舞。
「你想打牌？」
「那倒沒有，只是路過便順口一問。」
打牌啊……
蘇暮凝眯著眼睛，思緒拉回從前，好像自己第一次和師父玩，一次沒贏過，後來就不想玩了。
「我覺得棋牌都很難，不適合我。」
他根本不聽我說話……
蘇暮凝抿唇暗嘆，悶悶不樂地走在尹律理身後，足足上了幾十米的海拔。
「這是酒味啊。」
尹律理順著氣味，一路跟到了源頭。
「你會喝酒？」
「不太喜歡。」
尹律理回答飛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
嗯？酒吧？
眼前的有頂「廣場」上，到處都是縱情歡笑的合歡宗弟子，借由靈力擴出的樂聲讓人情不自禁地想隨節奏而舞。
「撫琴弄簫，品酒起舞，合歡宗的女弟子都這幺多才多藝嗎？」
「多少都會些就是了。」
蘇暮凝瞅了眼最靠近的撫琴女修，顯然是認出蘇暮凝，而更加賣力。
「看見最瘋癲的那個了嗎？」
蘇暮凝指著提酒壺的俊美男修，他正和其他人勾肩搭背，勸酒歡歌。
「看見了。」
「那是合歡宗最不修邊幅的老酒鬼，杜忘憂長老，修為全修釀酒里去了，天天拉著小輩飲酒狂歡，不太滿意的酒倒是晚上拿來送給弟子們免費飲用。喏，這些應該都是了。」
蘇暮凝隨手一划，桌上的瓷制酒壺紛紛亮起。
「嗯……嗯？！師姐！你也來喝酒了？！我給你——」
「快滾快滾！你太顯眼了！」
蘇暮凝無語地揮袖，像抽蒼蠅一樣，隔著老遠把杜忘憂掀飛。
「今天！寒月仙子來解憂廳！實乃幸事！老杜我給大家送幾壇滿意的寶貝！」
杜忘憂隨手甩出數只白色瓷壇，穩穩地落在酒桌上，這瓷壇中的酒液自行灌入酒壺中，以供分發。
「你這傢伙！」
蘇暮凝瞪了杜忘憂一眼，這一番話倒是讓原本沒注意到蘇暮凝的人，也紛紛投去目光。
「蘇長老！？」
「她居然會來這裡？」
「長老生氣也好好看……」
「蘇長老～可以一起喝一杯嗎？」
全是酒鬼啊哈哈……
尹律理啞然失笑，蘇暮凝倉皇出逃，委實受不了撲面而來的熱情。
「哦——」
好強的推背感！
尹律理被一股大力拽出忘憂廳，成了蘇暮凝手中的風箏，直到隔壁山頭才放他下來。
「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我現在，扛得住！」
尹律理信心十足，一個鑄神修士，還能被這樣弄傷，也太可笑了。
「一身酒氣真的受不了。」
「暮凝姐是那種小酌品酒的類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