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風雪夜沈淪(上)
山洞里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他覆壓在她身上時的粗重喘息,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的觸感,以及被肆意侵犯時的情慾浪潮,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畫面衝破了她好不容易維持的清明。
最後那一絲殘留的尊嚴讓她本能地想要往後退避,眼底浮現出極度的排斥與抗拒,連帶著指尖也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然而,背後的墮仙印在察覺到這股熟悉的氣息時,竟迎來了最瘋狂的反撲。
小腹深處驟然泛起一陣痙攣,隨之湧起的是難以啓齒的空虛與悸動。
在這份貪婪的渴求下,她原本僵硬的身體伴隨著細微的輕顫,竟本能地朝著那股令她深惡痛絕的氣息微微靠近了半分。
這具軀殼的背叛讓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難堪,急促的喘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團破碎的白霧。
而對面的李根生,此刻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清晰地看到,眼前這位絕色仙子一向清冷的眸子此刻已然渙散,瀲灧的水光中透出一股難以自抑的媚態。
而眼尾與面頰上燒起的那片病態潮紅,更是將這張原本清冷無瑕的絕色面容,暈染出了一種惹人遐想的艷色。
李根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這細微的動作落入月無垢眼中,眼前這個男人那份原本單純的慌亂與擔憂,正不可避免地發生著變化,逐漸染上了一層屬於男人的灼熱。
她太清楚,如果這個人繼續留在這裡,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上一次在山洞中,她便是在這般毫無反抗之力的境地下,眼睜睜看著自己在那荒唐的慾望中徹底失控。
「別碰我。」
可就在她開口抗拒的同時,身體卻因為男人的觸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劇烈的痙攣,幽秘深處隨之湧出一股難堪的濕潤。
李根生攬在她腰間的手下意識地往回縮了半寸,嘴唇囁嚅著:「仙子,俺……」
他的話沒有說完。
一隻蒼白的手掌已經拍上了他的胸口。
「呃啊——!」
李根生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嚎,整個人仰面重重砸在濕滑的碎冰之中。
他痛苦地捂著胸膛,滿眼錯愕地望向月無垢:「仙子……你這是……」
伴隨著河水順著衣擺嘩嘩淌下的聲響,月無垢從碎裂的冰窟中緩緩站起身。
她踏上冰面,一步步朝他走去。儘管雙腿間的酸軟讓她每邁一步都要忍受情慾的折磨,可她還是固執地在往前走去。
殺了他。
這個念頭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晰。
以她月無垢的驕傲,絕不會再讓山洞里的事重演第二次。只要這個男人不在了,哪怕墮仙印再瘋狂反噬,也不過是她一人獨自承受。
「我說過,就此兩清,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的。」
她蒼白的手掌緩緩抬起。濕透的烏發凝著細碎的冰晶垂落肩頭,風雪難掩那張淒冷的絕色容顏。
李根生捂著胸口,跌坐在濕滑的碎冰里。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殺意,他滿眼驚恐,本能地蹬著雙腿向後退縮,嘴裡語無倫次地慌亂喊著:「仙子……你別殺俺!俺不想死……俺只是看這河裡太冷,怕你凍死在這兒……」
月無垢沒有理會,掌心一縷暗紅色靈力悄然凝聚,裹挾著殺意朝著李根生的胸口疾射而去。
靈力離體的瞬間,反噬猛然襲來。
墮仙印的灼熱陡然暴漲了數倍,那股熱意順著那縷靈力的去向,自後背直灌丹田,沿著經脈炸開,瞬間席捲了每一寸肌膚。
那處泥濘不堪的幽谷如同被烈火點燃,空虛到極致的飢渴感讓她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雙膝一軟,險些跌跪在冰面上。她咬緊下唇,將那聲快要溢出的微喘硬生生咽回喉嚨,強撐住了發軟的雙腿。
面對疾馳而來的紅芒,李根生滿眼驚恐,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砰。」
一聲悶響。
暗紅的靈力結結實實地正中胸膛,李根生被氣勁震得向後翻滾數尺。大股的鮮血從他口中嗆出,瞬間染紅了身下慘白的冰面。
他痛苦地蜷縮在碎冰里,捂著心口劇烈地咳嗽著,顯然已受了極重的內傷,卻終究還留著一口氣。
月無垢急促地呼吸著,冷汗與冰水混在一起滑落。
那縷靈力雖微弱,卻也足以瞬間絞碎一個凡人的五臟六腑。可地上的男人除了重傷咳血,心脈的跳動依然未曾斷絕。
她的視線越過風雪,落在他胸前被震裂的衣襟上。
破舊的棉襖被氣勁撕開了一道極大的豁口,露出了貼著皮肉的內襯。
一塊巴掌大小的硬物正半露在那裡,在殘存殺意的激蕩下泛起一層極淡的青芒。
正是這層光暈,護住了李根生的要害。
月無垢看著那抹奇異的微芒,眸光微凝。可還沒等她細想,催動靈力的反噬再次襲來,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凶猛。
墮仙印的灼熱失去了最後的壓制,情慾徹底在她體內爆發。
她的面面瞬間燒得更紅,連眼尾的潮紅也蔓延到了鬢角,那張原本清冷的絕色面容此刻浮現出一種令人心驚的艷麗。
她的視線開始急速渙散,身體里那股難以啓齒的渴望洶湧翻騰,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全憑著最後一點本能支撐在風雪中。
另一邊,李根生躺在碎冰里劇烈地咳嗽,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滴落。
他衣襟里那塊硬物此刻還在散髮著淡淡的青芒,方才那一掌留下的血痕正緩緩淡去,斷裂的筋骨也在無聲地歸攏愈合。
在那股奇異力量的滋養下,他原本癱軟的身子漸漸找回了幾分氣力。
他撐著冰面,一點點爬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一步步朝月無垢逼近,那張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慍怒和不解。
「俺……」
他咳了兩聲,血沫混著唾液從嘴角湧出,聲音沙啞得厲害:「俺拼了命把你從這冰河裡刨出來,沒讓你凍死在裡面……你數數,俺救了你多少次了!」
他又咳了一聲,胸口起伏著,眼眶都紅了。
「你卻還要殺俺……俺做錯了甚麼!就肏了你一次,俺非死不可嗎!」
月無垢咬著牙沒有回答,看著朝她走來的男人,手指微微蜷動,想要再凝一縷靈力。
可靈力剛調動,那股熾熱的情慾便被墮仙印在一瞬間推到了極致,一陣遠超以往的酥麻與酸軟從雙腿間洶湧炸開,瞬間衝破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唔——」
月無垢渾身劇烈地痙攣起來,雙腿間止不住地滲出溫熱的濕滑,順著腿根一路滴落,雙膝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未散的殺意被徹底衝垮,只剩下一層連她自己都無法抵抗的、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沒的水霧。
「仙子你——」
李根生察覺到她的晃動,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那還在淌血的傷,將那具即將栽倒的軀體攬進了懷裡。
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混著血腥味將她徹底包圍。
月無垢的身體劇烈地戰慄了一下,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本能地想要把人推開。
可被情慾覆蓋的身軀在感受到這股近在咫尺的熟悉氣息時,卻背叛了主人的意志。
指尖不由自主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別碰我……」
她的聲音細弱游絲,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絕望的輕顫。
她無力地癱軟在李根生懷裡。伴隨著紊亂的喘息,身體竟本能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溫度,向著這具令她深惡痛絕的男人一寸寸靠攏。
冰涼的面頰貼著他的脖頸,越貼越緊。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墜入李根生粗糙的頸窩。
冬夜的河面上,碎冰緩緩漂流。
月光冷冷地照著這兩個人。一個半跪在冰面上滿身鮮血,一個癱軟在他懷中渾身濕透。
四下無人。
只有風聲與流水聲在曠野中交替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