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青木界
門板向內彈開,燭火被捲入的夜風吹得劇烈搖晃。
毫無遮擋的淫靡景象,在明滅不定的光線中一覽無余。
寬大的雕花木榻上,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正赤裸著上身,下半身那根粗物還插在其中一名女子的雙腿之間。
那兩名女子幾乎未著寸縷,大片赤裸的肌膚上泛著交歡後的潮紅與細汗,還有一縷白濁順著交疊的大腿根部,滴在錦被上。
男子生得白淨斯文,頜下蓄著一縷短須。聽到門板斷裂的動靜,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身下那根肉棒也順勢從花穴深處抽了出來。
四目相對。
「啊!!!」
榻上兩名女子率先反應過來,下意識捂住胸口尖叫出聲。但這刺耳的聲浪卻被月無垢指尖流轉的暗紅靈力封在屋內,沒有一絲外洩。
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縮,巨大的驚嚇讓他胯下那根凶物瞬間軟塌了下去。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女子,慌亂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柄短匕,隨後光著身子連滾帶爬地翻下床,將刀尖指向了月無垢。
「你是誰?!來人啊!侍衛!」
他連喊了三聲,聲音在空曠的屋內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月無垢站在門口,竹笠下的輕紗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她看了一眼床上還在尖叫的兩名女子,指尖輕彈,兩縷暗紅靈力沒入她們的眉心,尖叫聲戛然而止,兩人軟軟地倒在床榻上。
催動靈力的瞬間,後背的墮仙印又燙了一分。
屋內濃重的脂粉味混雜著男女交歡後殘留的腥羶,這股淫靡的氣息順著呼吸侵入肺腑,她先前在門外強行按下的燥熱再次復蘇,從小腹深處翻騰而上。
月無垢握劍的手無聲收緊。她咬住牙關,借著七境劍修的心境底蘊,強行將體內那股順著經脈蔓延的酥軟壓了下去。
男子握著匕首的手抖得厲害,連帶著沾滿淫液的醜陋下體也跟著難堪地晃動。
月無垢的視線只停留了一瞬便極快地移開,這滿室尚未散去的雄性氣息如同烈藥般刺激著她繃緊的神經,幽秘深處不受控制地滲出一股難堪的濕熱。
「把衣服穿上,我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就走。」
她的聲線依舊清冷平穩,只有她自己知道,輕紗下的呼吸早已帶上了灼人的熱度。
男子咽了口唾沫,目光在月無垢手中那柄寒氣逼人的長劍,以及地上被無聲斬斷的門閂之間轉了兩圈。
外院層層設防,這女人卻能悄無聲息地破門而入,他是個聰明人,很快便想明白了眼前的處境。
他慌忙放下匕首,手忙腳亂地從床邊撈起外袍,三兩下套在身上,又胡亂扎了根腰帶,瑟縮著站到了床前。
「女俠……不,仙子……」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努力讓自己顯得恭敬一些,「您想知道甚麼,我知無不言。」
月無垢身體的重心不動聲色地靠向身側的門框。她以此來支撐有些發軟的膝蓋,同時借著木材沁人的冰涼觸感,去抵御體內不斷上湧的燥熱。
「這是甚麼地方。」
男子一怔,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他愣了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回仙子,這裡是李家鎮,小人是本鎮鎮長,也是李家現任家主,李奉安,我們這……」
「我問的不是李家鎮。」月無垢打斷他,開口道,「這方天地,叫甚麼,各方勢力又是如何分布。」
李奉安徹底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甚麼話都問不出口。
「我們這個地方……叫青木界,一共分布著三十三座重鎮,每座重鎮設一名鎮長,由各家世代承襲。」
他斟酌著用詞,緩緩開口道出,「三十三鎮之上,便是青木郡城,位於東海之濱,統管全界事務,不過郡城平日里不大過問各鎮的事情,各鎮自治,只要每年按時繳納供奉便可。」
月無垢靜靜聽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後背印記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燙意直透肌骨。她將呼吸放得極緩,緩緩壓制著體內不斷翻湧的情慾。
「那……三十三重鎮外面是甚麼?」
李奉安的神色變了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月無垢手中的長劍,到底還是老實交代了。
「我們這裡三面環山,只有東面臨海。那些山……我們叫無盡大山,沒有人知道山的盡頭是甚麼。這些年來,但凡深入大山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的。」
月無垢的眼神微微一動。
「有沒有甚麼方法,能在無盡大山裡自由行走?」
李奉安怔了一下:「不可能,那些山裡頭根本辨不清方位,但凡深入便會徹底迷失,尋常人進去就是死路一條,除非是……」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李奉安往前踏出半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激動地說:「你是不是見過一個從大山裡出來的人?!」
他邁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抓月無垢的肩膀。
一股暗紅色的靈力從月無垢指尖彈出,正中他的胸口。
「砰!」
李奉安被彈飛出去,後背撞碎了身後的方桌,茶壺茶碗碎了一地,他整個人滾落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靈力離體的瞬間,反噬隨之而來。原本被強行壓制的情慾再次翻湧起來,幽秘處的濕意也更加難堪地泛濫開來。
月無垢咬緊牙關,撐在門框上的手指緩緩收攏,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面容上也浮現出一抹不健康的潮紅。
為了不讓這些異樣顯露,她抬起左手,不著痕跡地將竹笠上的輕紗重新拉下,徹底遮擋住了面容。
「我只要你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透過輕紗,她的聲線雖然極力維持著冰冷,還是不可避免地多了一絲微啞。
李奉安趴在地上喘了半天,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嘴裡還在嘶嘶地吸著涼氣。
「說……我說……」他哆嗦著連聲開口,「是青木令!每座重鎮都有一枚青木令,是聖木殿賜給我們三十三鎮的信物!有了此令就能自由進出無盡大山,不會遭到任何侵害!」
「只是一枚通行信物?」透過輕紗,她的聲音微沈。
李奉安咽了口唾沫,神色閃過一絲掙扎,聲音低了下去:「不只是……青木令還關係到一樁大機緣。」
「甚麼機緣。」
李奉安閉上嘴,眼神閃爍,顯然不願將這等家族最核心的機密和盤托出。
月無垢沒有廢話,手腕微動。
長劍脫手而出,「噗」的一聲死死釘進他面前的地板里,冰冷的劍刃擦著他的大腿,離他兩腿之間最要害的地方只有不到一寸。
李奉安臉色煞白,整個人徹底僵住了,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落。
「我說!我說!」他雙手護在襠前,縮著脖子往後挪了半步,「這是聖木殿對三十三鎮的恩賜,每百年開啓一次!每次開啓,帶令參加的鎮都能獲得大量的靈物資材,資質出眾的人甚至有機會踏入修行之路,成為仙人!」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抹畏懼與追憶:「我爺爺當年便是參加了那場大機緣,回來之後不到一年便踏入了修行的門檻,成了我們李家鎮百年來唯一的仙人修士。可惜……十年前死在了鶴鳴鎮那個老匹夫手裡,要不是我舅舅叫來了聖木殿的人,我們李家鎮早就被滅門了。」
月無垢對他爺爺的恩怨沒有興趣。
「那場大機緣,具體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