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摧我未然焚我何
剛下早課,靈寶堂弟子稀稀落落散在飯堂里填著肚子。
耿魄拿筷子插了個白饅頭往嘴裡塞著,一邊吃一邊斜眼瞥著劉春:「寧塵真回來過?你別是看走眼了吧?」
「不能夠!」劉春一聽就急了,把碗往桌上一頓,「他那天從廂房出來就奔後廚去了,我看得真兒真兒的!還有不少人都看見了呢!」
「那這都個把月了,他怎地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呢?」劉春撓撓頭:「我琢磨著,依他那鬼機靈,一准是抓了個看守不嚴的空子溜了,哪還能再留在宗門裡。」
耿魄搖搖頭,不言語了。
劉春不精神,耿魄心裡卻清明。
這些日子宗門裡風平浪靜,也沒聽見有啥弟子逃門在外的風聲。
寧塵那小貓小狗的煉氣本事,派個金丹說抓就抓回來了,少不了在外門弟子面前再來一出當眾伏法,哪能這幺長時間都沒動靜。
耿魄抓破腦袋也摸不清其中頭尾,索性也不想了。今天輪到他上工,耿魄灌下一碗豆漿,抹抹嘴離了座。
他跟著相熟的哥幾個一起走著走著,突然一枚小石頭從天而降,「篤」的砸在了他後腦勺上。
砸得倒是不重,耿魄一扭頭,一眼瞧見寧塵藏在不遠處一棵大樹後頭,擠眉弄眼。
耿魄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分寸,假裝沒事兒人一樣拍拍身邊幾個哥們:「我去林子里拉個屎。」
寧塵見耿魄湊過來,便往林子深處躲去。耿魄跟在他屁股後面一溜小跑,追到近前擡手叨住了他的腕子。
「你小子還活著呢?!我還以為你逃下山去了!」耿魄上下一打量,寧塵現如今整個人精神煥發,身上衣服都換了綢布的,兩扇大袖子上還龍飛鳳舞繡著錦紋,一副窮人乍富的嘴臉。
「耿老大,哥們兒這回算是撿了個大漏。咱們宗主先前過問了我的案子,看我根骨驚奇,說是要收我當真傳呢!」
耿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你莫拿那些不著四六的瞎話誆我……」
「哪兒能啊。耿老大,你先去把劉春叫來,我有話和你們說。」耿魄沒一會兒功夫便把劉春提溜了過來。
劉春一見寧塵,連滾帶爬撲到近前,一把薅住他的大腿,大聲哭嚎起來。
「我的好兄弟呀!我還以為你人沒了哇!哥哥我朝思暮想可擔心死啦!我那好幾百兩金子可算有著落咯!」
頭幾句聽著還怪戳人,最後倒是把實話嚎了出來,讓寧塵擡腿給他踹一邊兒去了。
仨人席地而坐,七嘴八舌聊了起來。
寧塵將關要之處隱去,把自己隱蛇窟受的罪添油加醋倒了一遍,給二人聽得直抽涼氣。
待聽得寧塵把程婉勸下了山去,劉春把頭垂到了胸脯上:「我就說幺,自那天之後她就沒了影,原來是你把人送走了。」
「也是最好的一條道兒了,寧塵你是夠大氣。」耿魄拍了寧塵一巴掌。
寧塵擺擺手,全不想再談此節。
他朝耿魄劉春揮揮手:「來,坐得近些,讓我探探你們兩個的根骨。」
「你現在還有這本事呢?」劉春樂道。
「這些日子沒乾別的,就這個最拿手。」
寧塵以合歡真訣法門隔空視探過去,將二人看了個通透。
不出寧塵所料,兩人資質均是平平無奇。
劉春氣海淡薄,識海之壁更是稀酥鬆散,納十分元氣便有八分隨日常血氣汗溺而出,大概得虛耗十幾年光陰才可築基。
耿魄倒是神念頗為堅韌,識海之壁也較其他煉氣弟子縝密的多。唯不曾想,那壁上竟有一條裂口,大大影響了他引氣功效。
合歡真訣觀視之像與其他宗門截然不同,講的是念隨心動,識海之壁上的點滴痕跡皆是由心而發。
假如行那男女好事時你情我願,便會從識海神念中扯出一道心絡彼此相接,世間其他雙修之法就是依託這道心絡而成。
有幾道心絡即是有過幾人相好,合歡真訣一探便知。
寧塵失童子之身後識海便多了一個口子,即是這個道理。
開了口子又未雙修時,難免因心絡不接而外洩真氣多些。
不過心絡隨心而御,只要收心定念拔除情絲,倒也散不了幾許。
至於修習了合歡真訣的寧塵,待龍雅歌以真氣將他心絡鑄成千機神絡,不僅不會散氣,反而會變為汲納真元的粱渠。
可若是交合時有悖心意,被人強突強上,那識海該結心絡之處便會失序殘破,無法收束,如一塊難以磨滅的心病,非脫胎換骨不能縫補。
寧塵觀程婉時便是如此,她被人強暴多次,心神破敗搖搖欲墜,識海才會呈現那般千瘡百孔。
沒想到的是,耿魄這大老爺們兒竟也有那樣一處裂痕。
寧塵咂嘴道:「耿老大,看不出你還有這等不堪回首之事,怎地也沒聽你說過?」耿魄一愣:「什幺事?」
「我觀你識海有恙,似是被人強上過……只是不知是男是女,我也好幫你調理調理。」
耿魄聞言大驚失色,一張白臉唰就紅了。
他咬了半天牙,恨恨道:「我那時臨上山之前,村裡給我送行,被一個大胖姑娘灌醉了……」劉春拍腿大笑:「大胖姑娘是有多胖?」
「也就二百多斤……」
劉春更是狂笑不止,耿魄又羞又臊,連踹劉春兩腳。寧塵在一旁捂著臉,肩膀哆嗦了半天。
他伸手從懷中摸出兩枚玉簡,他先將一枚交到劉春手裡。
「劉春,我給你弄得這套功法,不借法寶丹藥,也能保你十年之內上到凝心期。可若是再想凝聚金丹,非得有自己道心不可。不是我說你壞話,你心智不堅,再好的功法也無助於於此。待你到凝心期之後,便別再修了,向上頭討個南陵分舵的美差,過去做個掌堂堂主,無憂無慮想也美哉。」劉春向來過得渾渾碌碌,聽寧塵點撥得清楚,頓時大點其頭:「就照你說的。」寧塵又轉向耿魄:「耿老大,你心思縝密,我現在想來,卻是有氣神拙定的好根底。這套功法是我死皮白賴討來的,行功雖樸實,心法卻是精妙。待你修補好識海裂痕,只要穩扎穩打,想來金丹無礙。至於往後能不能醒靈覺生元嬰,就不是我能推算的了。」
耿魄也不裝腔作勢,他擡手接過玉簡,笑道:「也沒枉我天天替你盥洗那些衣服鞋襪。」
「我現在也需要小廝給我端茶倒水洗衣餵飯呢!要不就你吧,我再偷些極品丹藥給你。」
「滾你的吧。」
三人笑罵幾句,寧塵又正色道:「你們現在就將玉簡上的功法收入識海。日後切記悄悄修行,莫與旁人提起這事。我今後不便常常出入外門,你們在人前就全當忘了有我這人,等我忙裡偷閒,再回來與你們喝小酒。」劉春連連點頭,耿魄則嘆了一口氣:「寧塵,你有這大好機緣,我們都替你高興。只是越往高處越是生寒,今後這路卻是不大好走。俗話說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們道行低微,幫不得你許多,你自己小心吧。」雖然哥幾個平日親近,卻難得能捨下臉面說些交心話。
寧塵聽在耳中熱在心裡,只捏了捏耿魄肩膀,回身向山另一側行去。
耿魄劉春望著寧塵漸行漸遠,想起他先前囑託,都覺得此去怕是再難相見,心下不禁生出淡淡傷悲。
「寧塵!你可別忘了還我錢吶!」劉春大喊。
寧塵衝他擺擺手,腳下不停,由得林野漸漸吞去了二人身影。
這邊廂已經了卻心事,他定定神,邁步往丹藥堂方向去了。
丹藥堂制下連綿幾個山頭的藥田,地廣人稀。他行了小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幽靜山坳,前方不遠山路一折,露出一間存放器械的倉房。
寧塵推門進去,裡面早已等了兩個人。阿翎倚在牆邊,漫不經心地抄著手,另一個人坐在地上,全身不住發抖。
羅瑩織是寧塵叫阿翎提來的。
外門離合歡大殿所在甚遠,蘇血翎只改換一下衣服,在這裡便無人識得。
她也無需層層傳令,運起暗修功法如疾風閃電,隨手就把羅瑩織擄到此處,又用法術定得她無力動彈。
何霄亭已經下獄,接下來還有三十年的小黑屋苦日子等著他,寧塵懶得再去尋他麻煩,可這羅瑩織卻是不治不行。
看到寧塵進來,羅瑩織心裡忐忑也算落了地。
她疾言厲色,指著面前少年鼻尖:「寧塵!你哪來的膽子,勾結這旁門外道來對付宗門弟子!若宗主知曉,絕饒了你!」
寧塵噗嗤笑出聲來,他望向蘇血翎,蘇血翎兩眼一翻頗為無奈。她畢竟元嬰修為,倒不至於把一個築基期外門的話當回事兒。
寧塵以奇思妙想穩了蘇血翎道心,著實把她心中尺牘翻了個顛倒。
沒了道心束縛,她對寧塵的反感抗拒反倒消了。
寧塵請她辦事已成了人情往來,而非再是宗主之命,她倒也樂得順著道心供他使喚一下。
面對羅瑩織喝吒,寧塵也沒解釋。
他打眼色支走阿翎,只似笑非笑地靜靜站在羅瑩織面前。
他知道羅瑩織是個聰明女人,只看她能不能自己看出些名堂。
羅瑩織還真是沒讓他失望,那女人眼睛往寧塵衣服掃了兩圈,心中便有些瞭然。
他若是從外頭找了幫手回來報仇,決計不會穿得如此光鮮招搖。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又有奇遇,抱上了宗門哪位高人的大腿。
想到此節,羅瑩織心裡那點掙扎念頭立時去了大半。
她腦中一轉,哀嘆一聲:「寧塵,你若不是勾結外道,那就是當上了真傳,特地來找我尋仇了?」寧塵心說這娘兒們倒是猜的八九不離十,他上前一步,半蹲下來。
「我倒是很想問問,咱們兩個什幺仇什幺恨,你為何要橫插一槓,觸我的霉頭?」
「我那也是無奈之舉……」
寧塵此時自然不會信她一個字。
他擡手將她打斷,只道:「你若不是與那何霄亭有嫌隙,斷然不會在我們之間挑撥。可是我已替你除了他,你卻為何要再來捅破我的遮掩?」
羅瑩織一聽,知道寧塵已把那關節琢磨了一個分明,再想演戲難上加難,索性不再佯裝可憐。
「何霄亭在丹藥堂只手遮天,又覬覦我美色。我若不曲意逢迎,哪裡有今日的築基修為。還沒除掉何霄亭,又冒出你寧塵這幺一個好材料。你借何霄亭一事名聲大振,必得內門賞識。不一齊去了你,我又哪裡有機會博內門青睞?」
「我打聽過的,你家也是宗門陵州北舵的長老一脈,許是比何霄亭勢頭小些,可又怎幺會沒有入內門的機會?何必非要戕害同門弟子。」羅瑩織不去看他,只自顧自說道:「我們這些尋常外門,連吐納天地元氣都要彼此爭奪,那有權有勢的把機緣盡數搶了,我們又要等到何時才能踏入玄門鑄成金丹?你現在一步登天,卻不曉得我們這些外門的苦處,我真是羨慕你。」寧塵呸了一聲:「鑄不成就不成了,那又怎樣?」羅瑩織擰眉瞪眼:「你若不想入玄成丹,又來宗門做得什幺修士?!」這話對別人或許好使,對寧塵卻只當放屁帶響。
「這就是你拿來哄騙自己的理由,對吧?」寧塵笑笑,「你打壓旁人,把比自己強的挨個害了去,再剁人爹爹幾根指頭。你全然不覺得自己有錯,一句我要入玄,將所行惡事盡數摘了個乾淨,自己便可晚上睡得踏踏實實。」羅瑩織唇角微顫,似是想辯駁什幺,卻見寧塵搖了搖頭。
「你也不必說了。事已至此,你就算懺悔反省也不過是因為被我捉了。倘若我就死在那隱蛇窟里,你盡可沾沾自喜當上丹藥堂的大師姐。」
「你想拿我怎樣?」羅瑩織咽了口唾沫,顫聲問道。
寧塵望了她半晌,待見她額上沁出層層冷汗,才開口道:「我給你兩條路。一者,廢了你的氣海丹田,回你陵州北舵的老家,此事就此揭過。二者,我吃得什幺苦,便讓你十倍還上!」
說到此節,寧塵拿神念往羅瑩織識海中一催,將那隱蛇窟中撕心裂肺的苦痛一五一十地傳了過去。
羅瑩織身心被阿翎鎖了,毫無抵抗之力,一時如親臨其境,頓時從喉中破出高聲慘叫。
寧塵只拿神念戳了她片刻,待收回時,羅瑩織已是汗如雨下抖如篩糠。
「我在隱蛇窟受蛇刑三日,十倍於你便是三十日。若三十日後你還能偷得不死,此事我便不追究了。」
那剎那的蛇窟滋味已將羅瑩織的心防鑿穿,一想到三十日酷刑之後,不死怕也落得殘疾,忍不住大哭起來。
寧塵也不多言,只在一旁等她哭完,全無一絲憐憫。
羅瑩織心緒激蕩,哭罷多時,又咬緊牙關思忖起來。
足足耗了兩盞茶的功夫,她才擡起頭,眼中帶淚道:「我選第二條路,你拿我去隱蛇窟罷!」寧塵冷笑一聲,猛一步邁進羅瑩織身前,抓住她的左手按在地上。
還未等她回過神,寧塵另一隻手刀光閃過,卻是剁了她兩根指頭下來。
羅瑩織摔倒在地呼號起來,抱著手左滾右滾,鮮血亂湧。寧塵退後一步,將那隨身小刀插回鞘中。
待那女人疼痛稍止、滿面蒼白地擡起頭來,寧塵才道:「先前鬥智落敗,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倒也沒臉前來尋你的仇怨,剛才所說十倍加刑只為試你。可你為一己之私傷及無辜,斷不能這樣算了,這兩根指頭不是為我,是你應得果報。」寧塵身負合歡真訣,心知此等結仇報怨的雜念只會污濁未結之道心,此時斷她兩根指頭,算是了卻了恩怨。
他見她寧受蛇窟之刑也不願失去修行的機會,便知她將來道心可期,忍不住又低頭說:「羅瑩織,你若想成就金丹,非是一定要聚攬什幺天材地寶。你損人利己,作那造孽之事,只會在結丹時徒增心魔,一來一去,又不知要備下多少資材來助你清神靜念。人畢竟騙不得自己,你好自為之。」寧塵話畢,轉身離去。
他嗅聞山間芳草,只覺心神空靈,再無舊事掛煩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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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喊著報仇報仇,卻只是斬了兩根指頭幺?真是雷聲滾滾大,雨點漬漬小。」龍雅歌倚在榻上,聽完蘇血翎所報,向不遠處寧塵懶懶丟出一句話。
寧塵伏在案上看書,聞言只是擡頭一笑:「私仇是小,宗門為大。那人有望金丹,若能真心悔改,今後可為宗門添磚加瓦。假如又生事端,一斬了之也就是了。」
金丹乃是各宗門的中流砥柱。門派想要源遠流長,全看門內金丹的底子。寧塵能考慮到這一節,也是經龍雅歌隨口提點過。
「呦,還真有點兒宗主架勢了?你那兩個小兄弟,拿了功法可還高興?」給劉春的功法沒那幺多門道,可耿魄那法決卻是寧塵軟磨硬泡求龍雅歌親自撰下的。
倒不僅僅為了耿魄修行,也是怕耿魄進境太快露了寧塵的跟腳,所以才特意寫了一套滴水不漏的功法掩人耳目。
「那可不高興壞了他們。龍姐姐真好,待我湧泉相報。」寧塵說著就假裝要從書案前站起來,龍雅歌擡手將他壓下:「你快看會兒書吧。」
接連幾日雙修無度,練功還在其次,寧塵當真嘗到了鮮,嘴是又饞又叼,把個剛破身的龍魚兒操得梨花帶雨不曉日夜。
她煉得天炎靈體倒是不假,卻也沒煉到那嬌嫩處,一挨上白玉老虎就皆盡化了。
頭一天折騰完讓寧塵抱回寢宮,還沒親暱幾下又被摟在榻上日捅夜捅,幾天下來欺負得那穴兒腫得下不來地。
也是年華正盛,合歡宗主難免食了髓知了味,饒是又酸又痛,也忍不住與他極盡纏綿。
每番親近,都被他抽了陰元,這幺一次次雪上加霜,終是腰窩軟得起不來床了。
寧塵有真訣在身,越是縱情越是精神,他看龍雅歌身子見虛,哪捨得再胡亂採伐佳人,便守住欲念,專心在一旁桌案上學法證道。
倒也沒學別的什幺法,盡是些易容匿氣、催毒鎮蠱的江湖伎倆。可不是寧塵偷奸耍滑,這本就是合歡宗老祖留下的諄諄提點。
要幺說老前輩牛逼呢,早給徒子徒孫畫好道兒了。
一上來旁的什幺都別想,一門心思就好好修習那活命之技。
來日方長,只要是活得好好的不叫人害了,早晚能羽化登仙。
說的實在,做的周全,老祖也不知從哪兒淘換來恁些個亂七八糟的奇功異法,經他一頓鑽研改進,當真弄出些不出世的神技。
那都是排著隊給真訣修習者備下的。
單說那易容術,寧塵每多一條神絡相接之位,即可記刻一張面孔,連帶識海真氣都活脫脫變個模樣。
說白咯就是多上個娘兒們便多張臉,哪怕羽化老怪來了也辨不出個一二。
匿氣術更是出挑。
合歡真訣本就是強擰的一門「憋氣」大法,有的吸沒的出,就算出也得出自家姑娘的身子里不是。
有這底子,再用老祖傳的匿氣術隨便一找補,任誰也探不到寧塵氣機所在。
至於那百毒不侵千蠱不化的法門,也是遵循此理。合歡決神絡連的人越多,毒性蠱力便分攤越多,功法一運,排毒養顏。
寧塵把宗里那些雜門秘籍全都搬到了龍雅歌寢宮,和識海中真訣法門參詳側證。
他倒學得頗快,前日還故意變幻了一張臉說給龍姐姐換個口味,讓龍雅歌一腳給他踹下了床去。
雙修也修了些時日,寧塵哆里哆嗦爬到了凝心期,堪堪可以御氣飛行了。雖說上了天飛得歪歪扭扭如老牛拉磨一般,多少也算省了幾雙鞋錢。
「你境界差不多穩固,也該定個方向,尋尋道心了。」龍雅歌遠遠對他說。
沒有道心難鑄金丹,再雙修十年八年也無濟於事,這就算是寧塵的第一個坎兒。
寧塵放下書,此一節他也掛在心中有些時候了。
聽龍雅歌提起,便擡頭道:「龍姐姐,你與我講講吧,接下來我該如何是好?」
「合歡真訣是你心法,外功也不能落下。想出得道心,免不了要遊歷大千世界為己證道,沒有外功護身可不成。你自己挑一個,我給你尋些高明的秘籍來練。」外功指的自然是與人交手的法門。
可寧塵在外門也只聞過劍修一路,練氣築基弟子道行低微,內門派下的講法師兄全沒與他們講過這些。
「我想挑,可不知道挑啥呀。」寧塵苦臉道。
「這倒也是……」龍雅歌點點頭,便與他娓娓道來。
世間正法分武道、法道、外道三門。
武道一門,劍修御劍、刀修掌刀、武修淬身鍛體專注拳腳功夫。
法道一門,分靈修、禪修、符修。
此兩道功法運功周密、心念厚重,多為正道門派青睞。
靈修即是由修士操風水火雷四種天地元氣行功,龍雅歌被稱為煌仙子,便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火修。
禪修一脈都是光頭禿腦殼的大和尚,寧塵就是想學合歡宗也沒那底子。
符修雖也有分神期強手,卻普遍不善殺伐,單靠手書符籙賺錢獲利倒是一流。
再來便是一眾外道法門,說得上名號的無非暗修蠱修陰陽鬼修,說不上名號可多了去了,什幺馭獸驅怪、煉器收魂,此般種種多如牛毛。
待龍雅歌說完,寧塵腦袋更是大了三圈,不知如何是好。
「這可叫人咋選?總不能全都要吧……旁人卻是如何選的?」龍雅歌笑道:「旁人還不都得依自身心法選就外功。弄一門好心法何其不易,內外合和是首要之事。我所修合歡焚心決,自然要走火修一脈。你合歡真訣卻不一樣,待你千機神絡大成,結四侯八脈完整了法綱,想學什幺也都學得。」寧塵一拍巴掌:「得,說了等於沒說。」
「隨你心性選就是了,若是難以定奪,便隨我修習火法。你我心神相交,學起來倒也方便。」
寧塵問:「火修有何出挑之處?」
「火法之道長於攻伐,修到至深處,焚天裂地不在話下。就算那蜀山派劍仙放飛劍來襲,我也能將他寶劍融成鐵水。」龍雅歌想助寧塵速成,便故意用驚人之語激他少年心性。
寧塵思忖片刻,卻道:「既然龍姐姐擅攻,那我便修一門守成之法吧。若遇上強敵,龍姐姐全意去攻,我也好守著你不叫人傷了。」命君焚心相連,寧塵話一出口龍雅歌便知他真心實意,絕非嘴上討好。
龍雅歌心頭湧上柔情蜜意,忍不住擡手伸向寧塵,將他勾到榻邊來坐。
「你將來勢必統御萬修,哪能光把心思寄在我身上,恁的小氣。」話里雖是詰責,聲音卻酥著。龍雅歌以秀手撫他面頰,小聲又加了一句:
「我曉得你心裡有我便夠了。」
寧塵已憋了數日,睡覺都自個兒躲在旁屋不敢與她親近。此時叫龍雅歌勾在身邊,一聞她身上的柳葉兒香,雞巴登時硬得仿若生鐵。
看著小塵子褲襠鼓得嚇人,龍雅歌小腹也滑過一陣灼熱,她拉過寧塵在唇上輕輕點了一下,以解相思。
前些日的水乳痴纏歷歷在目,須臾間兩腿處便濕潤起來。
寧塵是給個桿子就往上爬,爪子立刻就從她胸口襟子探了進去。
早些時候,那火色裹胸纏布總被他搓得一團亂,被龍雅歌一直扔在床頭,現在衣服下光溜溜沒得一點防備。
寧塵把手往里一伸,便擒住合歡宗主那捧舒滑軟肉,摸得好不快活。
龍雅歌任他肆虐,卻只品出三分色念。
分床幾日,寧塵想她身子不假,更多卻是思她懷中暖意親暱。
她不由伸手環了他的腰,含情脈脈一拽,允他上了閨床。
兩人並躺一處,寧塵把臉埋在那對豪乳間舔來啄去半天,香透了舌尖,才被龍雅歌托著下巴逮上來。
胸腹相貼,龍雅歌主動吻上,也不用舌,只一味去含寧塵雙唇。
寧塵也便從著她,只是手仍不老實,兩根指頭塞到龍宗主臀間,在那小陰唇上磨來蹭去,沾染點點淫蜜。
龍雅歌按了他手腕幾下,總止不住他掏自己那嫩處,索性反手壓在他褲襠處,隔著一層綢布上下撫摸起來。
寧塵忍了又忍,終忍不住附耳過去問道:「龍姐姐,你今日真能行嗎?」龍雅歌咬著嘴唇,面若桃花,垂目低眉「嗯」了一聲:「卻不許你識海運功。」寧塵因擔憂她陰關大破,自始至終不曾功行氣海,先前操得她芳心亂顫也都是只從神念識海運功。
現如今連識海運功都不許,自然已稱不上雙修了。
不是雙修,那就是一心一意操穴了唄。
寧塵心裡笑著,也難怪羞煞了合歡宗主。
寧塵把褲腰帶一拽,嘰里咕嚕滾到龍雅歌腿間,喜滋滋剛要入那巢兒,又看見龍雅歌目光閃爍,似是在往寢宮另一側偷望。
寧塵這才看見,蘇血翎自始至終守在寢宮門邊。她抄著手倚在門框上,偏頭望著殿外,權當什幺都看不見。
「我叫她去別處?」寧塵小聲問。
龍雅歌搖搖頭:「幾日下來,讓你弄得叫天天不應,盡被她看去了,還差這一次嗎。」
「不差便不差。」寧塵也不多思忖,兩手捏住她一對乳兒,披荊斬棘就把棒子塞入了銷魂小穴。
龍雅歌手背壓在口上,仍是悶哼一聲,額角出了一層涼汗。
寧塵知她還是作痛,按捺著輕輕抽插,讓淫水逐漸盈滿了花徑,這才往里抵去。
這一回失了雙修「大義」,當真成了自己主動求肉體之歡,想到此處,龍雅歌更是不敢望他,只怕讓寧塵叼住她的小尾巴。
無有真訣肆虐,龍雅歌倒也沒那幺嬌弱。她試得寧塵柔情細密,便閉了雙眸軟躺下去,靜靜嘗那穴內的酥爽。偶爾幾聲鼻音輕吟,如天籟一般。
寧塵抽了百十下,那花徑漸漸舒開,本該是出力征伐的好時候。
可偏偏那穴兒的水露不意何時變作了灼泉,裹住鐵棒的肉壁更如地炎熔熔,烘得他龜頭不住哆嗦,凡是動得快些便忍不住抽跳不止,沒到一盞茶功夫就險些敗下陣來。
他驟然想起,合歡真訣早已有言在先。
合歡真訣能替他鍛體蘊器,合歡焚心決自然亦有蘊器之功。
龍雅歌修習焚心決百年,早已蘊得名器煌心赤谷。
若只是尋常鏖戰而不行功,他這剛出頭的白玉老虎又哪裡是對手。
「小塵子,我……已養了好些時日……你動快些,我這裡不礙……」龍雅歌微閉雙目,出言催他。
她被挑撥地慾火上升,忍不住挺腰相迎「龍姐姐……我此番不運功……卻是吃不住了……」寧塵本來還能勉強支應,叫她這樣一吞,立時汗沁手心,哆嗦起來。
龍雅歌聞聽此言忘了羞怯,她擡眼一瞧,只見寧塵眼睛眉毛滿臉亂跑,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
先前讓這小子欺負得死去活來,這一回卻是自己佔了上風,龍雅歌不禁有些得意。
她躺在那兒,把寧塵往懷裡一摟,讓他趴在自己身上:「吃不住還忍什幺,魚兒已舒服過了,你快交了就是。只是讓你淘得虛了,我陰關難守宮珠,你切不可出在裡面。你千機神絡未成,若現在就弄得我珠胎暗合,只會大大遲誤進境。」寧塵眼睛一亮:「那等我有所大成,龍姐姐便願意了?」龍雅歌自知情到深處說漏了嘴,只能小聲嘆氣作哀怨狀:「你若大成,我還不是任你施為。」
寧塵得此青睞,興奮難耐,拼著又猛操了幾十下,那煌心赤谷仿若熔爐火窯,燙得寧塵身子骨都酸軟下來,那鐵棒融得更是渣兒也不剩。
龍雅歌挺腰相就,輕輕嘬了他幾回,寧塵爽得眼花繚亂,硬咬著牙拔出陽物,氣喘吁吁一頓激射盡澆在了她身上。
女子與男子不同,情動濃深時自有花開。
濃濃白濁撲在胸腹臉頰,熱騰騰煞是有力,又望見良人在自己身上吃得酣暢淋灕,龍雅歌禁不住雙腿一繃,也嬌喘急促著小丟一回。
寧塵叫那煌心赤谷抽沒了骨頭,躺在龍雅歌旁邊氣喘如牛,又想起她還晾在那裡,便爬起身道:「龍姐姐,我去給你拿布巾。」龍雅歌目光靈轉,捏住他手腕不讓他起身,偏頭叫道:「阿翎。」蘇血翎在門前值守,耳中卻也聽到那二人事罷,此時被人喚了,便轉身回殿。
她從一旁櫃子上抓過綢布,沒好氣地走到龍雅歌近前。
但見合歡宗主光著臀兒衣裳凌亂,半個乳兒還露在外面。
龍雅歌雖有一對傲人胸懷,腰身卻細如薄柳。
躺在那裡,腰腹凹下,那一身精水都慢慢淌去,匯了白稠稠一窪。
「不知羞……」蘇血翎覆面黑巾之下跳出幾個字眼,跪坐在床邊準備給她擦拭。
殊不料龍雅歌嘴角掛上壞笑,突然擡手捏住蘇血翎後頸,竟將她按在了自己肚子上。
蘇血翎還沒回過神,那滿滿的腥臊白精就浸在了口鼻上。
她瞪圓了眼睛,大驚失色嚮往後躲,卻沒能掙出龍雅歌的小手。
「沒說讓你拿別的擦,快為我舔淨了。」
那遮面黑布也是件法衣,蘇血翎從不離身,現如今卻都叫寧塵的精水染污。
蘇血翎又驚又氣,此時口唇處黏糊糊咸絲絲不得呼吸,情急下擡手往龍雅歌手臂打去。
可是也不敢使勁,龍雅歌由她打了兩下,笑道:「壞阿翎,不聽我話?」一句話激在蘇血翎道心,萬般無奈,只得擡手摘了黑巾甩在地上,不情不願用舌尖將龍雅歌腹上精水盡卷在口中。
龍雅歌那張臉生的嫵媚嬌艷,如朝霞火雲;蘇血翎則是另一番景色,她尖尖下頦,口唇細薄,鼻尖堅挺清俏。
此刻臉上盡叫那白污褻瀆,眼中又有萬般屈從委蛇,直把寧塵看得血脈僨張。
「好阿翎……舔得我好舒服的……」龍雅歌閉著眼,享那柔舌過身,手漸漸離了蘇血翎肩頸。
然蘇血翎也沒再跑,她聽見龍雅歌喜歡,倒是舔的多用了幾分心。
蘇血翎齊肩黑髮在腦後束著颯爽狼尾,扎頭髮的綰帶掛著數枚獸爪仙玉。那螓首上下不停,如幼貓舐乳,發上掛飾便撞在一處,叮鈴作響。
蘇血翎埋首龍雅歌乳間,細細給她吸光濁精,不意見擡眼望見寧塵一眼。
寧塵目不轉睛早看得痴了,此刻二人目光相對,蘇血翎原本的蒼白麵頰剎那間被燙得紅了。
「看什幺看,閉了眼去。」龍雅歌拿手掌擋在兩人中間,虛隔兩下,擺出一副護著蘇血翎顏面的架勢。
蘇血翎舔了她脖子,最後在那嘴角殘留精液處啜過,被龍雅歌借機在嘴上親了一口。「都咽了嗎?」龍雅歌調笑道。
蘇血翎直起身,眉頭緊皺,含著滿口精水,只能瞪大眼睛胡亂搖頭。「若浪費了,就打你屁股,快吞了。」
蘇血翎氣得耳朵都紅了,卻違不得龍雅歌言語。她咕嘟一口咽了喉中濃精,一跺腳往殿外疾步走了。
龍雅歌看著她氣鼓鼓背影,捂著嘴直笑。
寧塵斜眼瞥她,沒好氣道:「先前還不讓我欺負她,怎地自己欺負起來卻沒個夠了?」龍雅歌枕在寧塵臂彎里,卻不作答,只說道:「寧塵,可等不得了……我們快些將你千機神絡鑄了,也好了結我一樁心事。」寧塵大搖其頭:「你現在還需將養,怎能這樣大膽。若被我禍害根基,將來還不氣我一輩子。」
「所以叫你先禍害她去……」龍雅歌抿嘴笑著,往阿翎去處施了個眼色,「你如今還有我神絡一道,拿去與她結了烈血侯位。納她入合歡法綱,我便有了分攤,不怕你弄壞我了。」
寧塵卻像沒聽見似的。他默默不語坐了片刻,又回頭看過來:「龍魚兒,我與別人相好,你怎地不吃醋嗎?」
聽到寧塵話里似有些不滿,龍雅歌心中略略生喜。
寧塵這些日子也勉強束了發,在腦後高啾啾扎起一髻,龍雅歌拿手撥弄著他的發髻,輕聲道:「一君二心四侯八脈,將來若想成就大道,你必定有妻妾成群。若說吃醋,是有那幺一點點……可我早將今後種種瞧在眼裡,真要吃醋哪裡吃的過來?」龍雅歌頓了頓,又道:「我本以為,此身不過拿給你做個焚心位爾爾,誰知道卻叫你把心偷了。你想報償於我,就盡心去尋那登仙大道,不必思前想後。」她拿手往他肩頭一推:「趁熱打鐵,快去把你那解數都使了,收阿翎過來。」
「她正氣呢,我去了還不是觸她霉頭?」
「你不知她,我卻了如指掌。」龍雅歌似是想到什幺,一時笑得亂顫,「你去與她用強,卻看她怎樣。」
「能行幺?!」
「你去了便知。」
寧塵心思終於被龍雅歌撩撥地活泛起來,他隨便一扎衣帶,向蘇血翎離走的側門跟了過去。
轉下一層樓梯,卻到了侍女清整寢殿的耳房。房中立了幾排架子,上面整整齊齊摞著床枕香被一乾物事。
寧塵順著走道摸過去,正看見蘇血翎在一隻架子前挑揀被單。
她面上還掛著幾滴水珠,想來是先去洗漱了一番,又回到這裡準備給龍雅歌重新鋪床——原先那床單早泡濕了。
為避耳目,寢宮處已摒走侍女多日,一乾雜活都丟給了蘇血翎,她卻從來不嫌矮了自己元嬰期的身價,當真赤心忠意。
聽見腳步,蘇血翎扭頭瞥見寧塵站在不遠處。她擡手去摸,想起臉上黑巾不在,頓時有些發慌。
「阿翎,我給你清好了,特意給你送來。」
寧塵多機靈啊,心思也細。先前那污過的黑巾,他已讓龍雅歌以火決燎過一遍,倒是乾淨了。
蘇血翎也不說話,接過他手裡黑巾,似是想往臉上重新系好,手擡到一半又覺得有些彆扭,垂手塞進了腰帶。
「還不走?」蘇血翎冷目瞥他一眼,繼續挑揀被褥。
寧塵笑笑:「阿翎,你聲音真好聽,和我多說幾句吧。」蘇血翎聽他出言輕佻,立刻把他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自小修合歡烈血決,龍雅歌所知一切她自也知道。
今後助佐寧塵成道,少不了肌膚之親。
龍雅歌考校寧塵為人,蘇血翎也看在眼裡記在心中,自此常常思忖與他今後之事。
當初為了教他觀視之法,小穴都讓他雞巴淺淺抹過一回,親近的比龍雅歌還早些。
可事到臨頭,蘇血翎卻依舊心悸起來,心兒在胸腔子里砰砰猛跳,險些從喉中躍出。
「有什幺好說。」她強作鎮定,不去看他,只望這次能逃過一劫。
「這幾日都叫你侍候,可辛苦你啦。」寧塵繼續跑著舌頭,靠得越來越近。
「不妨事。我上去了。」蘇血翎在臂彎里擔好幾疊床褥,轉身就走。
寧塵呲了呲牙,想起龍雅歌叮囑,把心一橫,追了兩步上前,拿手輓住了蘇血翎的腰。
「你莫急著走嘛。」
蘇血翎身子一僵:「不走又留在這裡做什幺?」寧塵從背後湊到她耳邊,小聲問:「我那汁水好喝嗎?」一句話戳過去,蘇血翎耳後頓時一片通紅,寧塵借機在她耳朵上一舔,立時試著懷中顫了一顫。
「你說些什幺!把手拿了!」蘇血翎背對於他,低聲喝斥。
寧塵怎幺會聽她的,一手扯起她短衫,另一隻手直接摸了進去。那小腹光滑細嫩,緊繃有力,熱盈盈比她那臉色鮮活的多了。
蘇血翎過電一般,連忙擒住他撫摸自己肚子的手:「你這樣招惹我,也不怕雅歌傷心!」
寧塵故意使壞,只道:「你我偷偷的,不叫她知道就是了。」都說給的不如搶的,搶的不如偷的,這話真假且不去說,安在此刻卻是別有風味。
蘇血翎聞言大急道:「你先去問過!再與我來講!」
「問什幺問,箭到弦上,不得不發,你聽我話。」寧塵扯上她纏胸布,掌心含住她盈盈一握的椒乳。
許是蘇血翎的暗修偏走武道一行,那對乳房渾無二兩肉,嬌小可愛,被他連根向上一推,才聚得軟綿綿一片柔膩。
蘇血翎捉他腕子向外掙開,偏身就往門外去跑。寧塵卻試出她沒用什幺氣力,蘇血翎若是動真格,自己早躺地上了。
寧塵一個箭步撲過去,咣得一下將蘇血翎連人撞在牆上,拿身子給她死死壓住。「寧塵!你蠻橫過了!」
「你若不願,還不把我一腳踢倒。」
寧塵一邊說,一邊抓著她褲子往下拉去。
蘇血翎一隻手被他按在牆上,另一隻手死死抓著褲腰,咬緊銀牙:「我早晚是你的人,你非要急這一時嗎!」情急中一句話洩了底,蘇血翎自己也紅了臉。
只是她性子向來剛強,哪怕到了此時也硬挺著不叫寧塵擺布。
兩個人僵持不下,寧塵鼓鼓囊囊的雞巴擱著褲子,貼著她露出的半個屁股,叫蘇血翎好不羞惱。
用強用強,哪有那幺好用強。寧塵掙不過她,只得將手一松一轉,往蘇血翎胯下鑽去。
蘇血翎後面剛拉上褲腰,腿間卻讓寧塵手侵入。不摸還好,一摸之下寧塵竟撈了滿指滑膩,聽得懷裡那一身冷傲的影衛「哼嗯」一聲。
寧塵恍然有悟,飛出神念內視。合歡烈血決與焚心決同出一脈,臣位還在焚心決之下,寧塵立時把蘇血翎識海探了個通透。
蘇血翎本也是個性子極冷之人,從前和寧塵一回荒唐也未動過半分心思。
可誰讓她全心關護的龍雅歌早早潰不成軍,盡給寧塵吃乾抹淨了。
那二人自顧自日得昏天黑地之時,都是她守在門外護著兩人周全。
那床根想不聽也不行了,與她最親的龍魚兒天天叫一根雞巴日的嬌喘呻吟,從里到外似是變了個人。
蘇血翎看在眼裡聽在耳中,各種滋味動搖左右,再也守不住心念。
每每守過一夜,那腿間莫名的濕潤都讓她暗自羞臊心驚。找沒人時偷偷試著揉了兩下,那一股酥麻直往骨子裡鑽,嚇得她再也不敢亂弄。
自幼便馴得道心忠毅,只等命君一現便要以身侍之。
這念頭鑿在道心上根深蒂固,她全沒想過還有什幺從與不從的或然。
可寧塵陡然卸去她道心的強制,那些從未想過的東西皆俱湧上心頭啄她堅意,蘇血翎自此失了方寸。
她瞧見龍魚兒與寧塵用情愈深,又不知自己是否多餘在此。
她恐兩人纏綿太深,萬一丟了那成道的心氣兒,那自己又要另做打算。
故龍雅歌一日不與寧塵表態,她便一日不能定心就身。
這幾日她心中為此事糾結不休,一眨眼卻叫寧塵按在了牆上,進也不得退也不得,端的是心亂如麻。
可是小穴中的濡濕卻不是因為此節。
蘇血翎對外向來殺伐果決,唯對忠從之人所慮甚多。
只是龍雅歌未曾對她硬過半分,此時寧塵一對她用強,竟戳到了她自己都不知曉的軟處。
寧塵手上帶力,在蘇血翎陰唇上又磨又夾,另一隻手狠狠在她小小乳頭一掐:「我就是急於今日,還敢不敢逆我意?」
蘇血翎束胸許久,嬌嫩乳頭哪吃過這般罪,讓寧塵一掐險些叫出聲。可那陣劇痛掠過,又打著旋兒陷入肚子,化作幾縷淫液泌了出來。
寧塵心裡更加篤定,並起兩指往蘇血翎穴內塞去。
蘇血翎一個沒開過葷的處子,牝戶何其窄小,頓時傳來撕心般疼痛。
痛得一狠,卻水兒更多,寧塵兩個指節進進出出更為滑潤,咕咕唧唧水聲愈發響亮。
蘇血翎趴在牆上已是魂不守捨,又讓他這般淫弄,片刻間羞怒交加,併攏雙腿想要夾住寧塵那糟心的手。
可她甫一用力,叫寧塵指甲正刺在陰蒂上,蘇血翎穴內猛噴一道水溪,身子一下子軟了。
她上身軟塌下來,卻兀自咬著嘴唇不出半點聲音。寧塵趁機攬住她腰不讓她倒,伸手就胡亂想要扯脫她褲子。
「你、你莫亂動……」蘇血翎氣喘吁吁開口,「小心扎了手。」寧塵不知她是何意,只能停了手上動作。
蘇血翎一手扶住牆壁勉強不倒,另一隻手全身游動。
那藏在腿彎臂側的短刃飛針,成排論套地被她解落,叮了咣啷扔了一地,都是她備下隨時禦敵之用。
蘇血翎自己把東西都解了,寧塵便知她已服了軟,喜滋滋褪下她褲子,將那偌大粉桃按在腰前,放開了白玉老虎。
虎頭猙獰,半截鑽入穴口,正應了當初蘇血翎壓服他時一穴抿銅棍的孽緣。
「寧塵……」
蘇血翎聲若飛螢,卻扔被寧塵聽在耳中。他探身上前,吻她後頸:「叫我嗎?」
「我……不想在此處……啊——」
寧塵探身,雞巴也難免往前挪動。那小拳頭一樣的龜頭戳上她處女薄膜,直往里陷去。若是再進毫釐,蘇血翎的清白便著落在寧塵身上了。
本就一咬牙的事兒,可寧塵行到此處還是覺得心裡疙疙瘩瘩。
自己早早解了蘇血翎心鎖,倘現在還是用強奪她身子,先前又何必多此一舉。
她若不出聲還則罷了,話已出口,寧塵就有點下不去屌了。
可是肉到嘴邊,寧塵也乾不出抽身走人的事兒。他眼珠一轉,伸手扶直蘇血翎身子,下身往後撤了些許,讓蘇血翎喘過了一口氣。
兩人直挺挺抵在牆上,寧塵龜頭還嵌在蘇血翎腿間,他初時怕蘇血翎受不住他那粗狂之物,未用全力。
此時特意功行丹田,激著那傢伙什兒猛然又大一圈。
蘇血翎穴口撕裂一般疼起來,她秀眉緊皺,不由得向上踮起腳尖,想要離遠幾分。
「你若能撐住,我便不破你身。」寧塵話音一落,大開大合在蘇血翎穴口打起了樁,可他用勁恰到好處,只架著龜頭於穴口快進快出,卻是不傷她貞膜。
穴口狹窄,叫碩大龜頭這般剮蹭,內裡紅彤彤嫩肉都被帶了出來。
蘇血翎只覺臟腑下墜,三魂七魄都要被他從小穴扯出。
可她依舊死死點著腳尖,直挺得雙腳發麻,也不讓自己墜下身子去。
然女子穴口最是敏感,叫寧塵一通狂風暴雨地作弄,嬌嫩處的劇痛又皆盡轉化成滿腹淫蜜,那未經人事蘇血翎,竟像個魔道淫女一般,水兒淌滿了寧塵的卵蛋。
又是一輪酸麻上湧,蘇血翎身子一顫,禁不住矮了一下,立時叫雞巴狠狠撞在處女膜上。
蘇血翎被那樣一激,身子登時上竄,可到落下時又難免挨上寧塵一棍。
幾番起落,那處女膜竟漸漸被扯得破了些,蒂腳也撕了幾處。
痛麻酥爽如磨出精光的刀劍,輪番插在她心口,叫她忍不住生出一屁股交於他罷了的心思。
可寧塵卻停了。
那微殘的處女膜浸出點點鮮血,順著玉棒流下,讓寧塵不忍再弄。
他將肉棒往後一撤,脫了穴口,伸手探向蘇血翎發髻,從那串法飾中摘下一枚灰羽。
「阿翎,這是什幺?」
蘇血翎天人交戰中突然貪得一線喘息,此時聽他沒頭沒腦問出一句,回頭瞥見寧塵正捻著自己系在發上的一根法寶。
「那是七楓雷雀尾羽……我從崑崙巔獵得,戴了多年的……」
「借我戴些日子可好?」
蘇血翎正頭暈目眩,哪想得過那許多,只道:「主從之間,何以言借,送你便是……」
寧塵聞言,便將蘇血翎翻轉過來,與自己正面相對,又當著她的面,用那灰羽細細擦過蘇血翎穴口。
那輕毛柔羽滑過敏感處,咬牙多時的蘇血翎也禁不住從鼻中哼出一聲嬌吟。
她還當寧塵又找了法子作弄自己,待一睜眼才看到灰色雷羽染上了自己處女血珠。
那落紅斑斑點點,浸在羽上淒然美艷,寧塵手指一翻一擡,仔仔細細將它插在了發髻之上。
「配此血翎,以證我心。」
那紅染雷羽正應蘇血翎之名,她呆呆看著寧塵發上雷羽,只覺胸口沈重喘不動氣。
可那亂麻一樣的心境,竟如塵埃落定,緊繃的雙肩也散了勁力。
寧塵還要再說,蘇血翎已將心一橫,用唇堵了他的嘴。她性子果直,不願多聽那哄人的甜言蜜語,寧塵此舉表明心跡,於她而言已是天地鑿鑿。
蘇血翎為人,一旦開了心念,於寧塵便若那不渝忠犬,再不抵抗。她伸手擒住他鐵棍,主動以手強分自己穴口,便要將身子給他。
她決心一下,手上不覺用力,穴口粉紅嫩肉都叫她扯成了薄薄蒼白近乎要破了一樣。寧塵怕她性烈傷著,連忙撥開她手,仍是只將龜頭沒入。
蘇血翎挺腰就要吞他肉棒,卻被寧塵按住腰腹,沈聲道:「你那身子我何時要取,是你能說了算的?」
往日那狡黠小子,突然疾言厲色起來,正戳著蘇血翎心窩。
若旁人這樣凶她,蘇血翎指間飛刃一道,怕是不死也要交代半條命;可此時面對寧塵嗆聲,她卻是腰眼酥麻,提不起半分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