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礁石黑絲與海浪
而顧予航不僅記住了,甚至在點蛤蜊濃湯時,特意叮囑後廚不要用蝦類高湯熬底。
顧予航用檸檬濕巾擦著手指,神色平淡得徬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次舞社搞校外聚餐,所有人都在搶那盤蒜蓉開背蝦,只有你一個人坐在最邊上,一口沒動。很難猜麼?」
林小晚的鼻尖忽然泛起一陣酸澀。
那種從小到大習慣了被忽視、習慣了體諒別人、委屈自己的乖乖女心理,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年下男生的細緻與強勢擊得粉碎。
熱氣騰騰的濃湯與烤生蠔很快端了上來。
生蠔個大飽滿,被蒜蓉黃油烤得滋滋作響。林小晚不太會使那把小巧的生蠔叉,試探著用力撬了兩下,生蠔殼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弄得她有些窘迫。
一隻修長乾淨的大手伸了過來,自然地拿過她盤里的蠔殼。顧予航指尖微一髮力,蠔肉便被完整利落地剔下,澆上一瓣新鮮的檸檬汁,隨後穩穩放回她面前的小碟里。
「趁熱吃。」
「……謝謝。」
林小晚用叉子挑起那塊肥嫩多汁的生蠔放進口中。檸檬的清酸完美中和了黃油的濃郁,溫熱咸鮮的汁水在唇齒間迸開,順著喉嚨滑下。
「好吃麼?」他看著她。
林小晚抿著唇點了點頭,耳尖微紅,破天荒地主動去夠了第二隻,學著他的手法試著自己撬開。
緊接著端上來的兩磅波士頓大龍蝦通體赤紅,散髮著極致誘人的鮮甜。堅硬的龍蝦大鉗被顧予航用金屬夾輕鬆夾碎,白嫩飽滿如玉的蝦肉被整塊剝落出來,蘸了溫熱的無鹽黃油,推到了她的盤子中央。
「多吃點。」顧予航看著她略顯豐腴的雙頰,淡淡評價了一句,「身上肉感挺好,用不著學那些女生盲目節食。」
林小晚正嚼著龍蝦肉,聞言差點被噎住,慌忙端起檸檬水猛灌了一大口,眼神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這個混蛋……明明下午在書桌上撞擊她時,就一邊掐著她大腿和腰側的軟肉,一邊用這種近乎審判的口吻評頭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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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走出餐廳,夜風已經徹底帶上了刺骨的寒意。
棧橋下方是一片連綿起伏的黑色礁石群,海浪在夜色里一遍遍衝刷著石壁,捲起層層慘白冰冷的泡沫。遠處的海面上,幾盞孤獨的漁火隨著波濤忽明忽暗。
顧予航沒有急著回車上,而是踩著礁石往更深處的懸崖邊走去。
「慢點,路滑。」他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扣住了林小晚微涼的五指。
他的掌心寬厚、乾燥且滾燙。林小晚被他牽著,皮鞋踩在濕漉漉的石縫間,掌心交貼處傳來的熱度讓她有些貪戀地縮了縮手指,沒有掙脫。
兩人在一塊背風的平整巨石上坐了下來。
四周除了澎湃的濤聲,便只剩下拂過耳畔的烈烈海風。零星有幾對散步的白人情侶從遠處的沙灘走過,影子被遠處的景觀燈拉得極長。
「冷不冷?」顧予航側過頭。
林小晚搖了搖頭,把風衣裹緊了一些:「不冷。海風吹著……腦子清醒多了。」
話音未落,一隻沈穩有力的手臂已經環過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霸道地攬進了懷裡。
林小晚的後背驟然僵直。
她下意識地想要直起身子掙開,可鼻尖撞上他衝鋒衣領口處那股混著海鹽味的雪松香時,那股原本撐著的力道卻不知不覺地軟了下去。她停頓了兩秒,終於小心翼翼地把全身的重量靠向他的胸口,側臉輕輕貼上了他堅實的肩膀。
顧予航的心跳極沈、極緩,一下一下,震得她的耳膜微微發麻。
「顧予航。」她閉著眼,聲音輕得幾乎被海浪吞沒。
「嗯。」
「你到底……怎麼看我的?」
這個問題已經在她心頭盤旋了一整個傍晚。她明明頂著系里「模範女友」的頭銜,幾個小時前卻像個毫無尊嚴的私寵一樣任由他擺弄,甚至深夜坐著他的跑車來到海邊吹冷風。她渴望從他嘴裡聽到哪怕一絲模糊的承諾,好讓這荒唐的一切看起來更像一場「情不自禁」,而不是廉價的下賤。
顧予航卻沒有回答。
在黑暗與浪濤的掩護下,他的大手順著風衣下擺悄然探了進去。
粗糲滾燙的掌心覆上了她的大腿。
「唔——!」
林小晚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並緊雙腿,可那只手卻順勢卡在了兩膝之間,隔著薄透溫軟的黑絲,強硬地撫摸著她豐腴飽滿的大腿內側。
黑絲下的軟肉極嫩,在男人的掌心下被擠壓出令人心悸的凹陷。
「顧予航!你幹甚麼……拿開!」林小晚嚇得花容失色,雙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驚慌地轉頭看向遠處沙灘上隱約走動的人影,「這裡有別人!隨時有人會過來!」
「那你就別亂動,叫大聲點,把他們都招過來。」顧予航非但沒有收手,反而五指微屈,慢條斯理地順著大腿根部向上研磨,指尖隔著絲襪的棉襠,若有若無地掃過她下午剛剛承受過狂暴撞擊的隱秘縫隙。
「嘶……」林小晚倒吸一口涼氣,雙腿酸軟得幾乎合不攏。
下午被無套內射後清洗殘留的脹痛感,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排山倒海的酥麻。
「我喜歡看你穿絲襪。」顧予航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低沈而沙啞,「以後每次見我,都穿黑絲。」
「憑甚麼……你放開……啊……」
男人的拇指隔著絲襪精准地按上了那處微微充血的凸起,輕輕一捻。
林小晚整個人如遭雷擊,所有的抗拒瞬間化作了一聲悶在喉嚨里的哭腔。她死死咬住下唇,雙手死死揪住他的衝鋒衣衣角,十根腳趾在鞋里死死蜷縮。
黑絲的底襠早已無法遏制地再次洇出了一團滾燙的濕跡,將薄薄的絲織物浸透得滑膩不堪。
「聽明白了沒有?」顧予航逼問,掌下的動作帶著殘酷的規律。
「聽……聽明白了……別弄了,求你……」林小晚伏在他懷裡劇烈地顫抖著,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在這一刻,她所有的尊嚴、體面、甚至那段維持了一年多的虛偽戀情,都在男人隔著黑絲的肆意玩弄下土崩瓦解。
過了良久,顧予航才終於收回了手。
他抽出一張濕巾擦拭了指尖,隨後脫下自己的衝鋒衣,不由分說地裹在了渾身發軟、戰慄不止的林小晚身上。
「走吧,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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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點十分,跑車平穩地停在她租住的街區外、隔了一條馬路的暗處梧桐樹影下。
林小晚特意沒讓他直接開到樓下——那輛跑車的引擎聲在安靜的住宅區太扎眼,這片街區住著不少中國留學生,她怕被同一棟樓的周敏或熟人撞破。
副駕上的林小晚雙腿依然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她顫抖著解開安全帶,低頭整理著滿是褶皺的風衣下擺,黑絲大腿內側還殘留著黏膩冰涼的水漬,每動一下都泛著火辣辣的羞恥。
她推開車門,腳踩在地上時險些軟倒,扶了一把車門才堪堪站穩。
回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面色沈靜的少年,林小晚咬著唇,用近乎哀求的極低聲音說:
「顧予航……今晚在海邊的事,回學校……一個字都不要跟別人提。」
顧予航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在夜色里深不見底。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週三見。」
林小晚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轉身快步穿過馬路,往那棟帶著老木門廊的 multi-family house 走去。
剛走到門廊台階下,大衣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震動了一下。
林小晚腳步一頓,在昏黃的路燈下顫抖著掏出手機。
屏幕上跳出王楠發來的短信:
「小晚,做完實驗剛回宿舍。你排練結束了嗎?明天週六早上不用早起,要不要我去你公寓找你?周敏明天不在家吧?」
看著「去你公寓找你」這幾個字,林小晚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冰涼。
王楠為了省房租在校外和別人合租客廳,每次打著「過週末」的旗號打聽周敏在不在,無非就是想蹭她的床,鬍子拉碴地壓上來兩分鐘草草完事。以前她還能為了「模範情侶」的體面勉強敷衍假裝高潮,可現在——她脖頸和鎖骨上全是被顧予航粗暴吮出的深紫吻痕,腿心深處甚至還在因剛才在礁石上的撫弄而隱隱作痛、濕濘未乾。
要是王楠明天真鑽進她的被窩……光是想到那雙手可能碰到自己身上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痕跡,林小晚渾身的汗毛就瞬間倒竪,胃里泛起一陣近乎乾嘔的痙攣。
她死死掐著掌心,強迫自己穩住發顫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客氣而滴水不漏的藉口回復過去:
「今晚排練加練到太晚,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而且身上不太舒服,明天我想在房間多睡會兒補覺。你不是還有幾篇重要的文獻要看嗎?明天你安心泡圖書館吧,別特意跑過來了。」
點擊發送。看著屏幕顯示發送成功,林小晚才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長舒了一口氣,脫力地在門廊木柱旁靠了兩秒。
她把手機死死塞回風衣口袋,收緊領口,踩著那雙被冷風吹透的黑絲長腿,快步踏上木樓梯,隱入門廊後的玄關暗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