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麼,考試結束。各位請坐在座位上不要移動,停止答題……我說‘停止答題’了……」
路明非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將筆蓋扣在他的鋼筆上,如同高中時被老師們批判時常做的那樣,他隨即將雙手放在膝頭,表達出一種恭敬的態度。
本想站起身走向年輕人旁邊的古德里安教授見狀,多少有些怒其不爭地搖了搖頭,站起身走向第一排開始收試卷。
這堂課是煉金機械動力學,是他去年沒能通過,只得重修的幾門課程之一,他相信比起上一次坐在這個考場中,他應當能夠考得好一些;其原因主要來自於零昨天一整天的輔導為他勾畫出了課程的大多數重點,事實證明零很會押題,大多數題目都押中了,然而,無論他怎麼苦思冥想,還是無法想起怎樣繪制一張引入風元素和水元素改良後的卡諾循環圖,明明他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零一邊小口啃咬著冰淇淋一邊用單手穩定地幫他畫了一張。
不過,考完這一門,他就暫且不用擔心考試問題了——下一場考試,也是最後一場,是他最擅長的射擊。
儘管卡塞爾學院是一個培養屠龍者的軍事化院校,然而,暑假仍舊對於大多數學生而言都格外美好,他帶著點開心地用眼神掃過教室里的其他人。
零自己並不在,去年選了這門課的她是僅有的滿分通過,甚至比公認的尖子生楚子航還略微高上一點,當然不必再修一次。
他的眼神來回遊移,很快鎖定在了坐在他右前方的,有著紅髮的少女身上。
她仰頭靠在椅背上翻著手中的小說,銀色的四葉草耳墜搖搖晃晃。
明明是考試,她卻在翻著書,而監考老師們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小巫女沒有甚麼檢查的習慣,無論書里是否有夾帶著的紙條或小抄,已經將卷子和草稿紙一起翻轉壓在桌面上的她也不會再去看了。
……還真是師姐會有的樣子。
他偷偷看著那個女孩如水般垂落到椅背後的一頭秀髮,托著腮出神,連教授從他的桌上拿走卷子都沒注意到。
很快,古德里安教授收集到了所有試卷,學生們也魚貫而出,空曠的教室里,就只剩下兩個人,路明非專注地看著少女翻動書頁的手指,就像是要將那纖細的指尖與她精美得如同雕塑般的側臉刻印在腦海中一樣。
隨著暖風掀起窗簾,幾縷紅髮被吹起,落在了諾諾手邊的書頁上,她將垂落的頭髮掃回肩後,無意間瞥見了身後探頭探腦的年輕人。
「師,師姐——」
隨著少女的指尖飛快地移動,一個小小的餐巾紙團被彈到了年輕人的臉上,雖然不怎麼痛,還是讓年輕人尷尬地站起了身。
「看啥呢?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趕快去復習下一門,再掛就要留級了,等那時候你不光得叫我師姐,那個俄羅斯小姑娘你都得喊師姐啦。」
諾諾將書啪的合在一起,站起身雙手併攏伸了個懶腰。
小巫女從來不介意在其他人面前展現出自己的女性魅力,而碰巧這種魅力對於路明非的殺傷力極大。
年輕人撓撓頭,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勻停高挑的嬌軀上挪開,今天的天氣有些熱,紅髮麗人只穿著一件輕盈的吊帶裙,配上輕薄的紗衣,透過紗衣能夠清晰地看見她赤裸的肩頭,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個,我是在猜師姐看得是甚麼書。」
他說了個謊。
「《了不起的蓋茨比》,哎,修養這種東西總是要陶冶出來的嘛,看到學生會里的那群人討論文學時引經據典,就偶爾也想看看咯。」諾諾齜著牙笑,用那本有著燙金封皮的書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腦袋。
「衰仔平日里也該少打點遊戲,明明你穿西裝也人模狗樣的,等你以後當上了學生會長,行動之前再來幾句經典名言,甚麼‘隱藏自己的判斷是一種真正博大的胸襟’之類的,就能讓手下人替你出謀劃策,自己坐在一邊等著計劃出爐啦。」
路明非點頭如啄米。今天諾諾就像是有甚麼心事一樣,跟自己講話時多少少了幾句白爛話,儘管笑容仍舊如同過去那樣燦爛。
他想要問一問,卻並不敢於出聲,最後,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本書。
「師姐看完了,能借給我看看嗎?」
——看完了之後,可以理所當然地上門去還書。
也許,還能再多和師姐說些話,他這樣想著,就像是過去的許多次那樣,無事不登三寶殿,儘管想要和諾諾再談久一些,可最後,如果不借著所謂「事情」,他甚至不敢於開口。
「行,反正也快看完了。」纖手將書放在路明非面前,他本能地伸出雙手去接,隨即,諾諾便瀟灑地轉過身,發尾掃過年輕人的臉頰。
「之後看完了還我,我不在就還蘇茜好啦……這本就是她借給我的。」
尚且沒有來得及說一句好,小巫女的倩影便飄然離去;年輕人的雙手握著書本,卻並沒有心思在意做工考究的書本本身,仍舊殘留在鼻端和周遭空氣中的發梢味道讓他本能地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風中徬彿聽到了小魔鬼的嘲笑。
——結果,書並沒有還回去。
這個帶點悶熱,令人不快的陰天里,無論是蘇茜還是諾諾都不在,似乎,趁著暑期,她們出門旅行了。
他回到宿舍,宿舍里堆滿了空瓶子,亂七八糟的包裝袋,塑料盒,吸管與其他東西。
這是前幾天,芬格爾畢業時兩人一起胡吃海喝後的結果,讓宿舍里即便開著空調也有點散不去的醬料味兒,他自己也懶得扔。
現在那只敗狗已經畢業離開,這間宿舍里的敗狗就只有一隻了。
坐在床上,將床旁邊兩人喝剩下的半罐啤酒灌進嘴裡,然後一股腦地仰躺下來,他將空罐子精准地丟進了張著口的外賣盒,想著等之後再一起丟掉。
隨著最後一門考試結束,本該動身回國的年輕人,卻沒有了立刻回國的心思。
畢竟,上一年他弄出了那麼大的動靜,他的家人們大概不會再歡迎他,也許等到睡醒後查查成績,再決定是呆在圖書館還是打開電腦較好吧?
閉上眼睛,考試後的年輕人們總是那麼容易疲倦,他很快就睡著了。
隨著身下的某種粘膩,甜美的快感,他勉強睜開沈重的眼皮。
窗外的陰天,不知道何時已經轉晴,陽光明媚到刺眼;只是,與其他的奇異情形相比,這件事還不足以讓他感到驚訝。
周圍的一切都顯得華貴,且一塵不染;無論是床尾雕刻著出自《聖經》的幾句拉丁文詩篇的碩大擺鐘外殼上鑲著金絲的美麗紋路,亦或龐大到似乎足以讓好幾個他站在其上盪鞦韆的,掛在天花板上的華麗水晶吊燈,亦或是波斯花紋地毯盡頭蜷縮著的,擁有如同水般柔順皮毛,連毛髮的花紋都與地毯上的花紋維持一致的美麗波斯貓,都令他感到一切是那麼虛幻,可湧進鼻端的,混雜著熏香與女孩子體香的氣味,卻令他感到這一切真實得不像夢境。
——等等,女孩子的……體香?
他飛快地掀開那床纖薄的絲絨被,旋即,維持著優雅的跪坐姿勢的麗人,便向他抬起了水藍色的眼簾。
一絲不掛的麗人令他本能地轉過腦袋,可是卻忍不住又轉過眼珠去偷窺她那精緻得如同白玉雕塑般的裸體。
還從來沒在AV之外見識過女孩子的裸體的他,怎麼可能靠自己就腦補出那麼精緻的裸體,怎麼可能腦補出女孩子用嘴侍奉時的那種幾乎令他的腦海一片空白的濕潤而甜美的快感?
「早上好,親愛的主人。」
忽視了尚且在迷惑之中的年輕人,零平靜地出聲,那句「親愛的主人」就像前幾天晚上她給自己補習時的「這裡是重點,背下來」的語氣一樣,聽不出開心或不開心。
可是,即便嘴上在向自己問好,手指的動作卻仍在持續。
隨著指尖優雅的上下動作,整根肉棒都在渴望著射精的狀態下顫抖不已,她簡單地問完一句早上好之後,便又一次低下頭。
就像是已經為年輕人口交過了無數次一般,零的舌尖幾乎是瞬間便控制住了年輕人的敏感帶,沿著尿道口向著龜頭正下方輕輕掃過,將本就濕潤的包皮系帶弄得更加透濕,隨著麗人漏出的淫靡喘息聲,年輕人忍不住死死抓住了床單,原本分叉開的雙腿近乎本能地縮緊,而就像是因為年輕人的反應而得到了激勵一樣,零用自己纖細的指尖撩開因為口交而垂落的秀髮,然後,便將路明非那根粗壯的性器一口氣吞沒到了最深處。
「唔……唔咕嗚嗚嗚嗚嗚!」
很難形容路明非此刻的感受。
羞恥,慌亂,征服感,這一切複雜的感情被激烈的快感衝散,生平第一次被女性服侍性器便是深喉口交,那強烈得令人恐怖的吸吮感,與粘膩的濕潤感以及零主動吞咽肉棒帶來的磨弄快感,一同榨取著這根從未享有過女性溫存的性器。
「咕啾……啾嚕……卟啾……」
更加可怕的是,零甚至熟練地在口交的同時用雙手玩弄著肉棒的末端與卵袋,就像是侍奉一件珍貴的國寶一般,那酥軟的手指輕輕磨弄著卵袋上的每一條紋路,就像是要給男人梳理出一條射精用的通道一般;而隨著螓首的來回搖晃讓整根肉棒進進出出,她的舌尖也同步地來回搖動著舔舐著肉棒底部,粉舌輕輕晃動帶來的淫靡水聲,令年輕人幾乎六神無主,即便是他再如何想要堅持下去,也在不到一分鐘後便抵達了極限。
「零……快拔出來……射……射了……」
——可是雖然喊著「親愛的主人」,零卻似乎並沒有特別聽從男人的話語的意思,隨著他本能地挺腰,儘管那小巧的喉嚨被塞滿,麗人的唇瓣里也漏出些許因為缺氧而漏出的呻吟,可她仍舊將整根粗大的肉棒格外勉強地全部吞下,年輕人只能感到整根肉棒抽搐著噴射的快感,直到最後一滴精液也被那徬彿魔窟的嬌嫩檀口榨出,零才再度抬起眼簾,輕輕含弄著整根肉棒,就像在用唾液為肉棒做著清潔一般,直到最後一滴精液也被舔弄得乾乾淨淨,她才慢慢將肉棒吐出。
「你,你這是做甚麼……」
——年輕人低聲質問著少女,可是,嬌小的少女只是跪坐起身體,將那沒有一絲毛髮的光潔陰阜與盈盈一握的溫軟乳峰一並展現在他的面前。
「就像是過去一樣,為親愛的主人排解性慾。」零如同之前一樣平淡地回答,低下頭,在那根略微委頓下來的性器上輕輕吻了一下。
「考慮到主人和女主人今天要和訪客會面,希望主人能夠略微收斂一些平日的淫亂行為;如果剛剛的口交不夠的話,可以再做一次。」
——不不不,已經夠了!
倒不是因為他的體力耗盡了,只是他懷疑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會根本無法起床。
還有,女主人是誰?!
零輕輕頷首,從那張寬大的四柱床上離開,當路明非期待著看到女僕服時,零卻只是將一件略微帶點透明感的圍裙掛在了脖頸上,而後雙手在腰後系緊蕾絲系帶。
這淫蕩的裸體圍裙讓他剛剛才射過一次的肉棒又變硬了幾分。
可是,還殘存著些許理智的年輕人還是忍不住發問。
「這……裸體圍裙……」
他記得,之前自己曾經收藏過許多女主角穿著裸體圍裙的色情漫畫……可是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腦補能力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恐怕就連瑟琴寫手也不會輕易採取如此誇張的設定。
「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
「比起之前的貓耳肛塞,我還是更青睞裸體圍裙,親愛的主人。那麼,就容我先行告退了。」
零平淡地回答。
「對了,那個,女主人是……」
——他忍不住提高了點聲音,眼神掃過金髮少女那如同白玉般嬌艷的背影,以及隨著邁開步子而微微晃動著的嬌臀。
零用不著回答,因為很快,與臥室相互連接的浴室門打開,而路明非的呼吸也幾乎停滯。
那是他曾經見過一次的裸體,只是,與三峽底那冰冷的水流中蒼白的少女不同,此刻諾諾的肌膚是紅潤的,甚至於艷麗的,就像她那因為沐浴過而顯得更加勾人的臉龐一般,而她那對比起零而言豐盈得多的挺翹酥乳則和身下那仍舊粘著些許水滴的小塊陰毛一樣,大大方方地展露在外,全身上下唯一的布料便是包裹在頭頂用來吸水的浴巾,所以他看不到那一頭美麗的紅髮。
「就算是那麼早醒過來,也不能再做一次了哦……不過一定要做倒也沒問題,就是要稍微快一點……」
——就像是默認了他會做下去一樣,麗人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他的床邊,而路明非的眼神也近乎被磁石吸住一樣的,緊緊盯在了麗人胸前的那一對豐盈之上,隨即上下挪動,將柔軟嬌嫩的香肩與緊致卻赤裸的纖腰一起看了個痛痛快快。
在死死盯著諾諾看的時候,他甚至都開始痛恨起了自己的爛慫,明明,對方都已經做好了被自己肆意玩弄的準備了,像這樣只是盯著算怎麼回事,你在春夢里都甚麼也不敢做麼?
最後,還是紅髮少女更加主動一些。
「餵……都做了那麼多次了,像這麼盯著人看要長針眼的!」諾諾臉頰一紅,不輕不重地彈了彈年輕人的額頭,旋即站起身將浴袍套在自己那勻停的嬌軀上。
「再想做就要等到晚上了。弗拉梅爾先生和他的得意門生要來拜訪,作為家族的領導人,平常胡鬧也就算了,可不能在宴會上動手動腳哦。」
路明非又一次感到自己的世界觀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家族領導人……自己哪有甚麼家族?
還是說實際上自己失蹤的父母親是不亞於凱撒的老爹那樣的大人物,實際上自己是歪嘴龍王,一聲令下十萬混血種趕來朝賀……想想也不會有這種事。
算了,反正是夢境,自己又為何要操心這種事?
他赤裸著身體起身。
夢境中的他體型比現實里要勻稱一些,多少有些青年俊傑的氣勢,只是身高上還是有些抱歉。
將甚至沒來得及系緊浴袍的師姐強行抱進懷裡,在對方的唇瓣上吻了一下——如果是夢境的話,做這種事,應該也沒問題吧?
感受著嘴唇上那完全不像是夢境的甜美觸感,他慢慢軟下身體。
「現在再反悔也不能做了哦……笨蛋……咕啾……嗯啾……」
若是這個夢能再久一點就好了。
他想著,隨著自己的舌尖滑入諾諾的唇瓣之間,他熱情地吸吮起麗人檀口中那帶著淡淡清香氣味的唾液。
——既然,是夢……那關心接下來的甚麼梅爾導師,又有甚麼意義?將零也叫上,諾諾也一起,一直做到醒來為止……這才是正確的吧?
……哎呀,哥哥,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代入了家主的身份……不過,今天的會面還挺重要的,哥哥確定要錯過嗎?
——某個熟悉的,聽起來既讓人厭惡又讓人依賴的聲音,回響在他的腦海中。
果然,是他在搞鬼!
「對不起,諾諾……還是稍後再做吧,我趁著會面之前出門走走。」
他拼命讓自己的眼神從諾諾那浴袍遮掩的一抹酥胸上挪開,旋即,用另一件浴袍遮掩住自己的身體,甚至來不及穿鞋,便赤足走出了臥室門。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小魔鬼,的確就坐在走廊盡頭的窗台上,身體向外傾斜,隨著窗外的暖風吹過,小魔鬼高興地抬起了一隻手,向路明非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