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玄清真人入宮
太后的眉頭微微一動。
「你說的精元,是……」
「是男子的精液。」
李四沒有回避。
「貧道師徒二人的精液,蘊含逆轉衰老之力。」
殿內的空氣忽然凝滯了一瞬。
太后的面色終於有了變化,不是震驚,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細微的僵硬,她的嘴唇微微抿緊了一些,擱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了幾分。
「繼續。」
她說,聲音依然平穩……
但比方才低了半分。
「此術的生效條件極為嚴苛。」
李四說:
「需要貧道師徒二人,在三日之內,對同一位……女子,各灌注精元三次以上,且三日之內,女子體內必須持續有……」
他頓了一下:
「持續有物件插入,空窗時間不可超過一刻鐘。」
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攥得更緊了。
她的面色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了數次變幻:僵硬、微紅、蒼白、再恢復平靜,這一系列變化發生在不到三息之間,若非李四一直在仔細觀察,幾乎看不出來。
「也就是說。」
太后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太皇太后和賈老太太,她們……」
「是。」
李四沒有讓她把話說完:
「她們都經歷了這個過程。」
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太后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條案上那尊白玉觀音像上……
但顯然甚麼也沒有看。
張三在清虛觀的後院裡,也停下了劈柴的動作,全部注意力都灌注在李四的感官中,仔細觀察著太后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她沒有暴怒,沒有拂袖而去,沒有叫人進來把李四拿下。
她只是沈默。
這個沈默,比任何反應都更有意味。
張三在心裡想:她在算。
她不是在消化震驚,她是在算賬。
一個在後宮里鬥了幾十年的女人,聽到這種事情的第一反應不是羞恥或憤怒,而是計算利弊。
這讓張三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太后的核心動機是權力。
沈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殿外隱約傳來了一聲鳥鳴。
然後太后開口了。
她問的不是「效果如何」,不是「有無危險」,不是「為甚麼非要兩個人」。
她問的是:「那老雜役……可靠麼?」
李四微微一怔。
張三在後院裡也怔了一下。
她問的是保密性。
她的第一個問題,是關於保密性的。
不是關於術法本身,不是關於身體的代價,而是關於「這件事會不會被人知道」。
「老雜役?」
李四裝作不解:「娘娘說的是貧道的弟子?」
「哀家查過你那道觀。」
太后說:「除了你這位住持道長,觀里還有一個老雜役,佝僂駝背,面容枯槁,像是個六旬上下的老苦力,你說的‘師徒二人’,那個弟子就是他吧?」
「是。」
李四點頭:「他是貧道的記名弟子,法名尚未取,平日里就在觀中做些粗活,他雖出身卑微……但體內同樣蘊有天地靈機,這是天賦異稟,與出身無關。」
「哀家不關心他的出身。」
太后說:
「哀家關心的是,他能保密到何種程度?」
「以性命擔保。」
李四的聲音沈穩而堅定:「他跟隨貧道多年,對貧道言聽計從,貧道讓他守的秘密,他至死不會吐露半個字。」
「你怎麼保證?」
「貧道對他有救命之恩,有養育之情,有師徒之義。」
李四說:「且他一個卑微雜役,若此事洩露,第一個死的便是他自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太后的目光在李四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尋找任何一絲破綻。
「太皇太后去了你那裡三次。」
太后忽然換了個話題:「每次都是三日?」
「回娘娘,首次灌注需三日,此後需定期續灌以維持效果,續灌的間隔因人而異,不是固定的。」
「因人而異。」
太后重復了一下。
「甚麼意思?」
「有的人體質好,灌注一次可維持較久,有的人消退得快,需要更頻繁地續灌。」
李四說:「且灌注次數越多,效果越持久,續灌的間隔也會逐漸拉長。」
「效果呢?」
太后終於問到了這個問題。
「具體能年輕多少?」
「因人而異。」李四說。
「賈老太君灌注了數次,如今外貌已恢復到約莫四十出頭的模樣,太皇太后灌注次數稍少……但也年輕了不少,一般而言,長期灌注者,外貌可年輕二十到三十歲。」
太后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只一瞬。
然後她又恢復了平靜。
「二十到三十歲。」
她低聲重復。
她今年五十五,年輕二十五歲,就是三十歲。
三十歲的太后。
太后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
「若有朝一日,這個秘密被揭露了呢?」她問。
「不會有那一日。」
李四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你憑甚麼這麼肯定?」
「因為知道這個秘密的每一個人,都有不能讓它被揭露的理由。」李四說。
「賈老太君不能讓賈府知道,太皇太后不能讓朝廷知道,貧道師徒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命守著這個秘密,娘娘若加入其中,也是一樣。」
「你說的是利益捆綁。」
太后冷冷道。
「貧道說的是共同的秘密。」
李四微微一笑:
「共同的秘密,是這世上最牢固的鎖鏈。」
太后凝視著李四,目光幽深莫測。
張三在後院裡,也透過李四的眼睛凝視著太后。
他看到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看到她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到她眼底那層極深的疲憊和空虛之下,有甚麼東西在隱隱湧動。
她在動搖。
不,不對,她早就動搖了,從她決定遞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動搖了。
她現在做的,不是決定要不要去,而是在確認去了之後的風險是否可控。
太后忽然站起了身。
她站起來的動作很突然,椅子往後挪了一寸,李四也跟著站了起來。
太后站起來之後,她的身形在李四面前完整地展現了出來。
她比坐著的時候,高了許多,身量修長豐滿,宮裝在她身上勾勒出了從肩到腰到臀的完整曲線,巨乳在胸前高高隆起,腰肢被腰封束出了弧度,腰以下裙擺雖然寬大……
但走動時衣料貼身的瞬間,能隱約看出臀部渾圓豐翹的輪廓。
張三在後院裡又咽了一口唾沫。
太后轉過身去,走到了窗前。
她背對著李四,站在窗邊,秋日午前的光線從半開的窗櫺間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而清冷的輪廓。
「甄太妃呢?」
她忽然問了一句。
李四微微一怔:
「娘娘的意思是……」
「甄太妃也去過你那道觀了吧?」
太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極淡的諷意:「她那個人,甚麼便宜都不肯落下,太皇太后變年輕了。她怎麼可能坐得住。」
李四沈默了一息。
「貧道不便透露其他客人的資訊。」
「不必你說,哀家自己猜得到。」
太后的嘴角微微一撇:「太皇太后去了,甄太妃去了,賈老太太去了,宮里宮外,這些個老封君、老太妃,一個個都去了,就剩哀家一個人蒙在鼓裡。」
她的聲音里有一絲極淡的苦澀,一閃而過。
「娘娘並未蒙在鼓裡。」
李四溫和道:
「娘娘是自己查出來的。」
「自己查出來和別人主動告知,是兩回事。」
太后說,她的背影筆直,肩膀微微繃緊:
「太皇太后沒有告訴哀家,賈老太太也沒有,她們寧可讓哀家自己去猜、去查、去疑心。」
「或許她們各有苦衷。」李四說。
「苦衷?」
太后冷笑了一聲:
「太皇太后的苦衷,是不想讓哀家也變年輕,甄太妃的苦衷,是巴不得哀家老死在坤寧宮里。」
李四沒有接話。
太后沈默了一會兒。
窗外傳來一陣風聲,吹動了梧桐樹上僅剩的幾片枯葉。
「真人。」
太后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平靜了許多:
「哀家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娘娘請講。」
「你為甚麼答應進宮來見哀家?」太后說。
「你有太皇太后做靠山,有甄太妃做主顧,有賈老太太做口碑,你完全可以拒絕哀家的帖子,不冒這個風險,你為甚麼來了?」
李四沈吟了一息。
「因為娘娘遞了帖子。」
他說:「娘娘既然遞了帖子,就說明娘娘已經查到了足夠多的東西,貧道若不來,娘娘會繼續查,查得越深,對所有人的風險就越大,貧道來了,當面把話說清楚,反而是最安全的做法。」
太后轉過身來,看著李四。
她的目光里有審視,有計算,有一絲極淡的……甚麼呢?
張三透過李四的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覺得那像是一種被壓在最深處的、連太后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期待。
「改日。」
太后說:
「哀家去你那道觀,親自看看。」
李四微微頷首。
「貧道恭候娘娘大駕。」
「不必大駕。」
太后說:
「哀家會微服前往,時間、路線、隨行人員,哀家自己安排,你只需確保道觀那邊乾淨,不要有外人。」
「貧道明白。」
「還有。」
太后的目光冷了下來:
「哀家去,是去看看,看看而已,不代表哀家答應了甚麼。」
「自然。」
李四溫和地笑了笑:
「一切由娘娘做主。」
太后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她轉過身去,重新面對著窗外。
「你走吧。」她說:「從來時的路出去,陳安會送你。」
「貧道告退。」
李四行了一個稽首禮,轉身向殿門走去。
他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太后的聲音。
「真人。」
李四停下腳步,回頭。
太后依然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秋日的光線勾勒出她的側影,那挺拔豐滿的身形在逆光中顯出了一道優美而孤寂的輪廓。
「今日之事。」
太后說:「出你之口,入哀家之耳,若有第三個人知道哀家今日問了你甚麼,你師徒二人,和你那道觀,都不必存在了。」
「貧道省得。」李四說。
他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陳安在院子外面等著,見他出來,無聲地引著他往來時的路走。
李四跟在陳安身後,穿過偏僻的夾道和角門,一路無話。
但在他的意識深處,張三正在清虛觀的後院裡,靠著一棵老槐樹,仰頭看著天上的白雲,嘴角掛著那抹揮之不去的猥瑣笑意。
她說:「去看看」。
不是「考慮考慮」,不是「再說吧」,是「去看看」。
去看看,就是已經決定了。
只是給自己留一個台階下罷了。
張三閉上了眼睛。
太后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張端莊清冷的面若滿月的臉……
那對在宮裝下撐出驚人弧度的飽滿巨乳,那被腰封束出曲線的腰肢,那走動時隱約可見的渾圓豐翹的臀部。
還有她眼底那層極深的疲憊和空虛。
幾十年。
被冷落了幾十年。
守了幾十年活寡。
張三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是泥垢的雙手。
這雙手,很快就要摸到太后的身子了。
那對隔著宮裝都能看出有多飽滿多挺拔的巨乳,很快就要被這雙滿是老繭的粗糙手掌揉在手裡了。
那條守了幾十年活寡的、緊得不知道甚麼樣的穴道,很快就要被他胯下這根粗如小臂的駭人巨物一寸一寸地撐開了。
堂堂當今太后,母儀天下的人,皇帝的親娘。
張三的嘴角咧開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