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穴灌滿精猶熱密謀再肏皇帝親娘
李四說:「太皇太后是賈老太君引來的,甄太妃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太后呢?
「太后跟賈老太君沒有太深的交情,跟太皇太后又是婆媳不睦,誰來引她?」
張三想了想。
「這個不急。」他說。
「先把消息放出去,讓太皇太后和甄太妃的變化在宮裡頭慢慢發酵,太后不是傻子,她遲早會注意到她婆婆和甄太妃都變年輕了,到那時候,她自己就會坐不住。」
「被動等她來?」
「不全是被動。」
張三搖頭:
「可以讓賈老太君在合適的時候,遞個話,賈老太君跟太后雖然不算太親近……
「但賈家的元春在宮裡頭,賈老太君進宮請安的時候,跟太后總有碰面的機會,不需要說太多,只需要在太后面前露一露那張年輕了二十歲的臉就夠了。」
「嗯。」
李四點了點頭:
「讓太后自己好奇,自己打聽,自己找上門來,跟太皇太后那次一樣的路子。」
「差不多。」張三說:「但太后那邊要更小心些,太后是皇帝的親娘,身邊的人比太皇太后那邊更雜,耳目更多,萬一走漏了風聲,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清虛觀後院的圍牆上。
圍牆外面是一條窄巷子,通往城西鹿鳴巷,平日里這條巷子很少有人走,偶爾有幾個附近的住戶經過。
但前幾天,張三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中年太監。
「那個人又來了。」
張三的聲音忽然變了,從剛才的興奮變成了警覺。
李四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甚麼時候?」
「一百一十二日。」
張三說:「三天前,午後申時前後,我在角門外頭倒泔水,看見他從巷子口那邊走過來,在清虛觀後牆外面轉了一圈,然後又走了。」
「確定是同一個人?」
「確定。」張三說:「左耳垂上一顆黑痣,黃豆大小,右手食指上一枚銅戒指,老舊發綠,走路的時候,腰板挺得直直的……
「但步子碎,是宮裡頭出來的走法,上回見他是甚麼時候來著?」
「太皇太后頭一回來之前。」李四說:「那次他也是在後牆外面轉悠,你遠遠看了一眼沒在意。」
「是。」
張三點頭:「那時候我沒當回事,以為是附近的閒人……
「但這回他又來了,我就上了心。」
「你跟他搭話了?」
「搭了。」
張三的嘴角動了一下:
「一百一十三日,就是前天,我特意在角門外頭等著……
「午後他果然又來了,在後牆外面慢悠悠地走,東張西望的,我就端著一盆髒水出去,裝作倒水的樣子,正好跟他打了個照面。」
張三說到這裡,學了一下自己當時的樣子:彎著腰,縮著脖子,一臉卑微的笑,活脫脫一個討好人的老僕。
「我說:‘這位爺,您是找人還是問路啊?
「‘這條巷子是死巷,走不通的。’」
李四聽著。
「他愣了一下。」
張三繼續說:「然後笑了笑,說:‘老丈是這觀里的?’
我說:‘是啊,小的是清虛觀的雜役,掃地劈柴的。’
「他說:‘哦,那倒巧了,我是替宮里的貴人跑腿的,貴人吩咐尋幾處清靜的道觀,買些上好的香燭線香,回去供佛用,路過這邊看著這道觀清幽,想打聽打聽。’」
「你信?」李四問。
「鬼才信。」
張三冷笑了一聲:
「宮裡頭要買香燭線香,內務府有的是門路,哪用得著一個太監自己跑到城西這種犄角旮旯來?
再說了,買香燭你進觀裡頭買啊,你在後牆外面轉悠甚麼?」
「你怎麼應的?」
「我裝傻。」
張三說:
「我說:‘哎呀,那您可找對地方了,我們觀里的玄清真人那可是有道行的高人,香燭法器一應俱全,您要是想看看,小的給您引路?’
他擺了擺手,說不急不急,改日再來,然後就走了。」
「走的時候,你看清了甚麼?」
「看清了。」
張三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往巷子口走的時候,我跟在後面倒水,遠遠看見巷子口停著一頂青布小轎,他上了轎,轎子往北邊去了。」
「往北。」
李四想了想:「北邊是皇城方向。」
「對。」張三說:「而且那頂轎子不是普通的雇轎,是宮裡頭的制式,轎簾上沒有標記……
但轎桿上包的銅皮是宮裡頭的樣式,我以前在運河碼頭上見過宮里採辦的轎子,認得那個銅皮。」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
後院裡只有老槐樹葉子在風裡沙沙響著。
「他是來打探的。」張三說:「但不知道是替誰打探。」
「可能是太皇太后的人,來確認路線安全的。」李四說。
「不像。」
張三搖頭:
「太皇太后那邊有秋嬤嬤,秋嬤嬤辦事滴水不漏,用不著另外派人……
而且太皇太后來了這麼多回了,路線早就踩熟了,不需要再派人來踩點。」
「甄太妃的人?」
「也不像,甄太妃那邊有翠屏,翠屏雖然不如秋嬤嬤老練……
但也夠用了,再說甄太妃剛來過,犯不著這時候派人來。」
「那就是第三方。」
李四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第三方。」
張三重復了一遍這個詞:
「宮裡頭的第三方,一個太監,替宮里的‘貴人’跑腿,在清虛觀後牆外面轉悠了至少兩回,他不是來買香燭的,他是來看這個道觀的,看甚麼?
看誰來過,看甚麼人出入,看這個道觀有甚麼名堂。」
「你覺得他看到了甚麼?」
張三想了想:「應該沒看到甚麼要緊的,太皇太后和甄太妃每次來都是天不亮就到,天沒大亮就走……
轎子走的是角門,角門在巷子最深處,從巷子口看不見,除非他蹲在角門對面的牆根底下守著,否則看不到人。」
「但他知道了這個道觀的存在。」
李四說:「他知道了清虛觀在城西鹿鳴巷,他知道了觀里有一個叫玄清真人的道長,他還知道了觀里有一個老雜役,這些資訊本身不算甚麼……
但如果他是有心人,把這些資訊跟宮裡頭某些人的異常聯繫起來……」
「就麻煩了。」
張三接話。
兩個人又沈默了。
張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不能打草驚蛇。」
他放下茶盞說:「這個人,我不能去查他,也不能去跟蹤他,我一個掃地老頭子,跟蹤一個宮里的太監,那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那怎麼辦?」
「等。」張三說:「他要是真的只是來買香燭的,那以後就不會再來了。
他要是有別的目的,那他一定還會來,來得越多,露出的馬腳就越多,我不去找他,我讓他來找我。」
他頓了一下。
「再說了。」
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狡黠:「就算他看到了甚麼,他能看到甚麼?
他能看到一個破道觀,一個老道士,一個老雜役,他能看到有幾頂轎子來過……
但他看不到轎子里坐的是誰,看不到後殿裡面的密室,看不到密室裡面發生了甚麼,只要咱們不露馬腳,他就永遠只是在外面轉悠的一隻蒼蠅。」
「但蒼蠅多了也煩人。」李四說。
「煩人歸煩人,咬不死人。」張三說。
「先記著這個人,左耳垂黑痣,右手銅戒指,走路腰板直步子碎,宮里出來的,下回他再來,我再跟他聊聊,聊多了,總能聊出點東西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太后。」他說:「那個太監的事先擱著,不能因為一隻蒼蠅就把正事耽誤了。」
他走回了劈柴墩子旁邊,拔出柴刀,又搬了一截木段子放上去。
哢嚓。
木段子裂成了兩半。
「太后。」
他一邊劈柴一邊念叨:「當今皇帝的親娘,太上皇的正妻,被冷落了幾十年的女人。」
哢嚓。
「五十來歲,身子底下乾了幾十年,穴道怕是比太皇太后頭一回來的時候,還緊還乾。」
哢嚓。
「但她心裡頭有怨氣,有怨氣的女人最好辦,你給她一點甜頭,她自己就會把心裡的苦水全倒出來,倒苦水的時候,身子也就跟著打開了。」
哢嚓。
「到時候。」
張三把劈好的柴火碼到柴垛上,直起腰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到時候讓她穿著太后的全套鳳冠霞帔,跪在小的面前,張開嘴,把小的這根拉縴老漢的大屌含進去。」
他嘿嘿笑了一聲。
「堂堂太后,母儀天下的人,皇帝的親娘。」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猥瑣:
「被一個掃地老頭子按在身下操到翻白眼,那畫面……」
他的褲襠鼓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里那個駭人的隆起,又看了看自己滿是泥垢的雙手,和腳上那雙破草鞋。
然後他笑了。
笑容里有好色,有期待,有野心,還有一種底層人特有的、對命運的嘲弄。
他撿起了掃帚。
沙沙沙。
掃帚在青石地面上划過,掃起了一小堆落葉和木屑。
清虛觀的後院裡,一個佝僂的老雜役在掃地。
他的影子在午前的陽光下又短又彎,像一截枯樹根。
但他的腦子里,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當今皇帝的親娘騙到這座道觀的密室里來了。
而那只在後牆外面轉悠的「蒼蠅」,他沒有忘。
他只是先把它記在了心裡。
左耳垂黑痣。
右手銅戒指。
腰板直,步子碎。
宮里出來的。
張三把這些細節像釘子一樣釘在了腦子里,一顆也不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