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虛觀的新主人(1)
張清原說這是早年間觀里存放法器雜物的庫房,後來塌了大半便棄置不管了。
張三看中的正是這份隱蔽。
他以李四之口吩咐工匠將這片舊院推倒重建,只說是要辟作「真人清修之所」,外人不得擅入。
工匠們拿了重金便埋頭乾活,也不多問。
何況那位玄清真人的氣度擺在那裡,說甚麼便是甚麼。
密室群的改造自第六日動工,至第十日竣工。
五日之內完成如此大的工程量,銀子自然是撒了海了去。
三班工匠輪換不停歇,日夜趕工。
所用材料也全是張三在腦子里一遍遍過了又過、改了又改之後,敲定的。
他白日里弓著背在前殿掃地劈柴,像個影子一樣無聲無息。
入夜後便溜到後殿工地上,以本體之目巡視每一寸進度,以分身之口向工匠傳達每一個細微的要求。
五間密室。
五個用途。
五種將要在其中上演的荒淫戲碼。
第一間建成的是「接引殿」。
這是獵物們踏入淫樂窩的第一道門檻。
表面看去,它就是一間普通的靜室。
門扇厚重,隔音極佳,推開之後,是一間約三丈見方的屋子。
右側靠牆擺了一面落地穿衣鏡,鏡面是整塊打磨得極精的銅板,照出來的人影纖毫畢現。
鏡前是一張紫檀木的梳妝台,台面上擺著全套的脂粉釵環、梳篦簪花。
左側靠牆則是一排紫檀雕花的大衣櫃,四扇門打開來,裡頭空著,日後將掛滿各品級的宮裝朝服、誥命禮服,供獵物們「換裝」。
正中一張軟榻,鋪了鵝黃色的綢緞褥子。
博山爐里此刻還是空的,日後將點上安神定氣的特製香料。
張三在這間屋子里站了許久。
他想像著日後某一天,某位高高在上的誥命夫人第一次走進這裡時的模樣。
她還端著架子,還維持著體面,還以為自己是來做甚麼「祈福法事」的。
她會在這面銅鏡前坐下來,由丫鬟替她取下鳳冠,解開繁復的宮裝。
然後她會換上另一套衣裳。
或者不換。
或者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裙擺被掀起來,還沒來得及看清這間屋子的全貌,就被一根滾燙的東西頂住了——
他咂了咂嘴,渾濁的老眼珠子轉了轉,拖著掃帚走向了下一間。
第二間是「春回堂」。
主殿。
整個密室群中最大的一間。
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層層從屋梁上垂落的錦緞帷幔。
絳紅與鴉青相間,一重疊著一重,像瀑布般自四面牆壁傾瀉而下,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帷幄空間。
帷幔之內,地面鋪滿了厚實的波斯地毯。
不是一層,是三層。
最底下是粗紡的羊毛毯打底子,中間一層是細織的暗花毯子,最上面一層是純絲綢面的錦褥,柔軟得一腳踩上去便陷進半寸。
正中央是那張暖玉榻。
整塊和田暖玉剖開打磨而成的大榻,長一丈二尺,寬八尺,四角雕了蟠龍戲鳳的紋樣。
玉面經過特殊處理,常年溫潤如人體膚溫,冬日不冰手,夏日不燥熱。
榻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白狐皮褥子,白茸茸的毛在燈火下泛著銀光。
足以容納五六人同時躺臥其上綽綽有餘。
暖玉榻四周還散布著五六張小些的軟榻和美人靠,同樣鋪著上好的褥墊,是給「等候」和「旁觀」之人預備的。
屋角四隻青銅蓮花座燈架,每只上面可點十六支粗蠟。
全部點燃時,滿室便是一片曖昧的暖金色光暈,被層層帷幔濾過後更顯得柔和昏黃。
張三赤著腳站在那三層地毯上,腳底的感覺柔軟得幾乎不真實。
他彎腰摸了摸暖玉榻的表面,溫潤如少婦的肌膚。
他閉上了眼睛。
這張榻上。
日後會有多少具豐腴雪白的身子被按在這裡操弄。
三個、五個、十個。
婆婆和兒媳並排躺著,兩對碩大的巨乳像四座白玉山丘一樣在狐皮褥子上顫抖。
他和李四一人一個,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帷幔圍成的空間里回蕩。
或者更多。
太皇太后、太后、太妃、老太妃,四五個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赤身裸體地跪伏在這片波斯地毯上,屁股撅得老高,各個等著被那兩根雞巴輪流操進去——
張三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里鼓起的那個弧度。
麻繩系得緊緊的,勉強把那根凶物別在腿根處。
粗布褲面上被頂出了一道長長的稜痕。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翻湧的欲念,扛起掃帚往下一間走去。
第三間,「含春閣」。
比春回堂小了許多,是專供師徒與單個獵物「一對二」的私密空間。
推門進去,四壁掛的全是暗紅色的錦緞帷幔,被燈火一映,滿室都泛著一層近乎血色的暖紅。
靠北牆放著一架六扇的大屏風,楠木骨架,絹面上繡的是鴛鴦戲水圖。
那鴛鴦繡得極精細,細看之下雌鳥仰頸、雄鳥覆翼的姿態竟頗有幾分暗示意味。
屏風前是一張黑漆描金的拔步床,比尋常人家的大了一號,三面圍欄雕著纏枝蓮花紋,帷帳用的是絳紫色的綃紗,半透不透。
床上鋪著絳紅灑金的褥子,枕頭是一對鴛鴦枕。
屋中另有幾件特製的傢具。
一張矮幾,高度恰好到成年女子彎腰時腰胯的位置。
一把沒有扶手的寬大圈椅,椅面鋪了軟墊。
一架斜靠的軟榻,角度正好讓人半躺半坐。
這些傢具的用途,任何經過事的人一看便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