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索求
「不用加糖,也不要小菜,清淡的白粥就好。」曹曳燕想了想,從帆布包拿出東西補充道:「請用我帶的這個保溫盒裝,謝謝。」
「嗬,你這是要給病人吃的吧?」
「嗯。」
阿姨手腳麻利地盛粥、打包,「放心,給你裝好!」
提接過溫熱的粥,她付好錢就離開直奔向深藍國際醫院的大門。
晚上的醫院雖比白天安靜許多,但依然燈火通明,瀰漫滿消毒水的味道。
來到住院部,在一樓大廳的咨詢台,禮貌詢問306病房的具體位置在哪。
「欸…三…三樓,從這邊電梯上去…右轉走到頭就是。」
值班護士抬頭匆匆瞥了眼,似乎是被曹曳燕的芳華容貌和那身靚麗打扮所吸引住,不自覺怔怔多看兩眼才回神應答。
「謝謝。」
電梯平穩上升。
光緊隨每次數字的躍動,指節無意識微微收攏,掌心在寂靜中沁出了層細密潮濕的幽香薄汗。
她忽然有些緊張,不知道見到男友後,該主動說些甚麼。
先向他道謝?
還是先關心他的傷勢?
抑或……像之前約定那樣,在公共場合保持點適當的距離就行?
「叮。」
電梯門應聲向兩邊張開。
三樓到了。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護士站偶爾傳來低聲交談和推車滾輪的聲音。
柔和的燈光灑在光潔的地板上。
揮甩掉識海紛亂的雜緒,按照指示右轉,曹曳燕一步步走向通道盡頭。
306病房的門處於關闔狀態,上面設有個方正的玻璃觀察窗。
她在門口停下,挺胸做好深呼吸準備,稍稍平復了下有些紊亂的心跳。
然後,適才抬手,先有節奏輕敲病房門,後再推開進入。
裡間這會兒正好亮燈,要比走廊明光許多。
三張病床中,笪光身軀半靠在搖起的3號床頭,側臉呆望窗外漸漸沈下的夜幕。
夕陽最後那點余暉在他肥臉上儘管有鍍覆了層柔和的金邊,卻也無法完全掩蓋面容的蒼白和疲憊。
遠望靜坐3號病床的男友,曹曳燕感到喉間乾窒。
便看他頭部纏裹厚厚的白色繃帶,左手無力垂搭床邊,青色血管上方埋扎留置針,透明的輸液管順沿寬肥手臂蜿蜒高攀,連接那袋不知名的藥水。
而未被繃帶遮蔽波及到的右臉,幾處淤青在蒼白皮膚表面顯得格外刺眼——眉骨處小片深紫,顴骨附近則是擦傷後凝結的血痂,下頜處還殘留少許腫脹痕跡。
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又狼狽,與平日那個總在自己面前雖然表現得拙手拙腳,但卻能充滿活力的囧樣,簡直判若兩人。
聽到門軸轉動的細微聲響,笪光自然遲緩地回轉過頭來。
視線穿越紈素床單與冰涼儀器,微仰捕捉到佇立門口的倩影時——那雙因失血與疼痛而蒙蓋了層霧靄,導致黯淡無光的小眼睛,就像是驟然被擦亮的火柴,倏地迸發出清晰溫熱的光亮。
曹曳燕站在門口,背逆走廊的光,驅動涵香妙軀漫步行至3床。
米白色的蕾絲開衫在燈光下分外溫柔,裡面的白色背心勾勒出少女曼妙性感的身形,黑色的牛仔短褲下是雙又長又直的璇璣玉腿,嫩白得極為晃眼誘人。
墨曜長髮披肩,她的稜鏡霜顏上泛透著淡淡紅暈,手裡拎提那個保溫盒,安靜注視男友。
這一瞬間,時光徬彿給強行叫停。
笪光給完全看呆住,他慣見過女友穿校服的昳麗模樣,清冷遙遠;也曾親眼目睹她穿靛藍運動衣褲過來榕樹下找自己時的嫵媚綽約。
可從未如今晚這般,頭一回發現曹曳燕還會有這樣的新穎打扮——端艷,俏麗,混帶種介於女孩與少女之間的,隱隱激人怦然心動的美好。
直觀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好似蒙甚麼東西給連連狠撞到,隨即,便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喉嚨發乾,連呼吸都忘掉了。
視線捕捉住男友這直勾勾,近乎痴漢的目光,曹曳燕被他看得梨頰愈發燙熱。
迅速轉移視線去掃眼病房裡的其他兩床病人和家屬——左側床的老大爺貌似把頭傾斜到旁邊睡著過去,家屬剛躡手躡腳收拾完狼藉的病床頭櫃,就起身離開此間。
至於右側床的那對中年夫婦,丈夫則是跟妻子閒聊完後,兩人就分別埋首沈浸於各自手機上的短視頻世界內暢遊。
大家都並未特別注意到她,這使曹曳燕在暗暗慶幸中,稍稍松懈了口濁氣,放心在笪光的病床邊上拉過張金屬折疊椅,嘎吱展開落坐。
「曳…曳燕。」
鼻尖輕嗅女友身上那股好聞的薄香,笪光終於是找回來自己的聲音,本能地想喊出那個在心裡叫了無數遍的曳燕寶貝,但殘存的理智,和房裡其他病人家屬的存在。
卻是讓他硬生生把後面兩個字給被迫吞咽回去,腔調由此顯得比較乾澀突兀。
將那保溫盒擱放在床頭櫃上時,曹曳燕方才注意到,這櫃面散亂擺放保溫金屬杯、一次性未用的塑料碗,還有……五張疊放整齊的紅色百元大鈔。
現金放在那裡,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尤像種無聲的買斷補償。
星眸僅於百元大鈔上停留幾秒,就很快挪移開,她轉看向笪光。
「現在身體情況怎麼樣了,阿光?」女友輕聲詢問,酥音遠比平時在通訊里,或是短信更柔和關切。
再次從曳燕寶貝鶯唇里喃吐聽到這個專屬於自己的親暱愛稱,笪光不免為之心暖,連帶肉身上的各處疼痛感似乎都跟隨減輕不少。
「嘶…好…好多了。」
努力想坐直點顯擺已經沒事,但一動他就丟臉牽扯到傷口,疼得咧開厚盆大嘴,「就是頭還有點暈,胳膊疼,不過醫生說已經不妨事。」
色心未泯的淫光忍不住放肆掃量女友全身,從纖細的脖頸,到精緻的鎖骨,再盯至緊住那件白色背心下隱約的皎美曲線……
忽地,他趕緊移開自己的骯髒視線,面頰很是發燙,心裡暗罵自己流氓惡心,這都甚麼時候了竟還在想這些齷齪事。
「那就好,我給你帶來白粥。」
徐點臻首,曹曳燕伸手將保溫盒打開,取出裡面尚還溫熱的淡粥,「你現在才剛醒復,就只能吃些流食對付。來,快趁熱吃點吧。」
打開盒蓋,米粥的清香飄散出來。
傾倒進塑料碗,她再拿起附贈的塑料小勺,很自然地舀起半勺,輕輕貼近櫻唇邊吹涼,再轉遞到男友的嘴邊。
動作行雲流水順暢,徬彿已經做過無數次般。
但事實上,這僅是曹曳燕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用心給別人餵食東西。
面對遞到他唇邊的半勺白粥,笪光抬眼看向女友那近在咫尺的,認真美顏,鼻尖甚至都能大肆嗅到那股像是沐浴露,又抑或是身體乳的味道——微甜奶糯。
大腦成片宕機空白,只知道木訥張開肥嘴,含住曳燕寶貝投遞的淡粥。
溫熱的、軟糯的流食滑入喉嚨里,帶有淡淡的米香。
儘管實際上真沒甚麼可口味道能稱贊,但笪光就覺得,女友餵來的白粥,算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
「燙嗎?」曹曳燕唇瓣翕動,眼神專注。
「不…不燙,正好。」笪光咽下粥,聲音有些啞。
愣看女友又細緻舀起一勺,小心幫吹熱氣,那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議。
須臾間,他真是有些感激在實驗樓的下墜受傷——如果不是遇到如此慘烈的事,自己可能直到畢業,也都沒法被曹曳燕這樣溫柔服侍對待。
又餵經過幾口,女友的攝魄月眸倏瞥向床頭櫃上的錢,狀似隨意地朝男友發問道:「這些錢……是你爸爸留下的麼?」
提到父親,笪光眼神略為黯淡半分,點頭道:「嗯。我爸說他晚上有事,不過來了。留些錢放這裡,讓我有需要甚麼自己買。」
男友語氣雖很平和,但曹曳燕還是聽出幾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回想起笪建明電話裡頭,那公事公辦的冷漠聲腔,再溯看面前這孤零零放在櫃子上的錢,她心裡大概明白這對父子之間的關係。
「這麼多現金,就放在櫃頭上很不安全,醫院裡人來人往的。」
女友微微蹙眉,提出建議,「你傷勢還未全愈,要不……我先幫你保管吧,有需要甚麼跟我說聲就行,幫你去採買帶回來用。」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曳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笪光就欣然同意她的提議。
旋即便盯看好曹曳燕,認真觀摩她將那五百鈔票收納進自己的帆布包內側口袋,他心裡倏忽湧起種奇異的信賴和寬慰。
感覺,這比父親笪建明純粹只把錢丟在這裡,要好一萬倍。
「唔…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要跟你說說。」
放好錢的女友,重新開拿起粥勺,她一邊繼續餵男友,一邊低聲閒聊道:「學校那邊,劉老師跟我提說,襲擊你的那個人……警方已經在追查,咱們實驗樓附近恰好有監控拍攝到對方的身形。」
「喔。」
聽到這個,笪光精神多少有被影響振作到些,「那就好……警察可要一定抓住……嘶!」
追憶起那混蛋的鬼臉面具男,識海竄閃過他對自己和曹曳燕所做的種種。
拳頭不由自主給握緊住的同時,立馬便也牽扯到左臂的多處傷口,它直疼得笪光倒吸口涼氣,沒敢再亂嚎說完狠話。
「你別亂激動,阿光。」見他這樣,女友連忙出聲制止,語氣里有明顯的責備,「現在最重要的是要養好傷。其他的事情,有老師和警察幫忙處理,不用你亂操心。」
「呃…好吧。」
話語里那份直接且純粹的愛護,像濃烈的酒心巧克力,沈醉混雜甜意,絲絲縷縷地滲透入他五臟六腑,使整個人都鬆弛下來,依言不再躁動。
乖順接受她的投餵,兩只小眼卻老會悄悄想往曹曳燕俏顏偷瞄。
那垂下的睫毛又密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彎安靜的扇形陰影,跟隨女友舀粥的細微抖動,輕輕顫晃。
瓷脊鼻梁,線條秀挺而利落。
淡粉色唇瓣此時正微抿好,沿角弧度傾透股專注到近乎倔強的認真。
「曳燕……」笪光情不自禁小聲叫喚名字,敗給躁動作祟的淫心。
「嗯?」曹曳燕疑惑抬眼看向他。
勺中白粥懸停至半空,等待男友接下來的話。
只見他眼神躲閃,先是迅速往左右掃圈偵察——確認過鄰床的老人和另一側夫婦的舉動後。
方才恍似放下戒備,右手從被單邊緣稍抬粗腕,隱約難察地朝向女友勾動肥胖指尖,嗓門壓得猶如僅剩氣音般,夾攜遲疑請求道:「你……能不能,靠過來我這邊一點?」
示意她將渲釉耳朵貼近到自己嘴邊,宛若要極為慎重交付某個不能被他人聽見的秘密。
對此微微頓住的曹曳燕,捏握柄端的指尖無意識收緊半瞬,長睫低垂,她在短短一剎那功夫,經歷了須臾猶豫與權衡思量。
把寶貝這滯遲表現收納進入病容中反饋給識海,笪光兩只小眼意外愈發清亮篤定。
他神情灼灼將視線凝聚到女友霰顏上,那瞳孔里清楚寫明,自己有話要悄悄告訴曹曳燕的懇切期待。
而跟男友相互如此僵持對視,片刻後,她終歸暗嘆依從了他的任性要求,驅動盈醺盞軀稍稍向前傾去,同時側過臻首——令左邊那只白皙小巧,且弧度優美的耳朵,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朝笪光的兩瓣厚唇處靠近幾分。
距離倏然壓縮許多。
少女胴體內特有的氣息愈發真切將他大鼻包裹圍攏,那是種乾淨而清淺的甜香,醇得直讓笪光心尖發顫難耐,又無端慌堵。
柔嫩的耳垂沒有任何飾物,肌膚膩潔得能欺霜賽雪,由近處看來幾近有種透明質感,其下淡青色的纖細血管忽隱忽現,銜隨曹曳燕的輕緩呼吸,泛起極幽微的脈動。
聽憑慾望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作祟,他深吸口氣,很是果決靠貼近至女友的染蘩耳廓。
把冰涼藥味和低啞粗聲一並滾燙送傳,呵述道:「寶貝……」
猶是仍在積攢勇氣般稍停,笪光賊目飛快掃過病床兩側半開的隔簾。
「你……能不能把簾布給拉上,就……就咱們床左右的這兩塊……」 聲線遠比之前更加輕飄,就像羽毛搔刮她的聽覺,「然後……別再用勺子餵粥。」
「嗯?」
不用塑料勺?
心裡咯噔出聲,曹曳燕當即暗測,「不讓我用勺子餵,他這是要乾嘛?」
便聽男友喉結連連滾動,那游掃視線還重復巡檢過自己周身,言語燥熱喘提議道:「我想……想改用你的美美桃嘴……含住白粥……渡餵給我吃,可以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笪光自己都感到有陣陣強烈焦灼熱量從脖頸蔓延到耳根。
即便非常清楚這要求多大膽逾矩,可他就是沒法依靠本心去抑制壓控住勃發的性慾,身體里徬彿有無盡薪柴增添助燒逼迫。
暴露完無恥意圖,好似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忐忑,也或是被眼前近在咫尺的瑩潤耳垂所誘惑,笪光竟鬼使神差地微微張開大嘴,輕嘬含咬到女友耳朵的上緣。
「噫!」
壓枝箔軀陡然猛顫,曹曳燕的一聲匆遽驚呼被噎堵回進嫩喉里。
溫熱濕軟的觸感頃刻就包裹住她耳廓,緊接著,有條靈活滾燙的髒舌,蠻帶試探和迷戀,輕快速地偷往曹曳燕耳廓敏感的邊緣急切舔弄。
那感覺刺癢得猶若電流通竄過脊椎,強攜種陌生至心悸的刺激。
「唔……」
下意識想要縮回垂露藕脖,女友渾身兀地僵硬,雲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升溫,從原本淡淡的淺緋,眨眼變成熟透的櫻桃般艷紅。
「你——」
慌亂把頭往後挪開一點,她成功讓耳朵脫離淫獸的濕熱口腔,只是上面殘留的濡濕感和熱度仍舊揮之不去。
睜圓月眸,曹曳燕怔視那沒有得到滿足砸巴嘴的男友,表情精彩紛呈——既有純純的愕然無語,沒法理解他這突如其來的,孩子氣偷襲。
也有羞惱和難以置信相互混雜,它們戲謔影響識海,最終卻奇異般未能當場給直接轉化成爆發的薄怒,啓唇呵斥。
等回過神來之余,女友適才察覺自己反倒更像是在面對某個惡作劇得逞後,眼神亮晶晶期待家長懲罰的調皮大男孩,種種紊疊情緒被無奈馴軟,變作唇角絲絲哭笑不得的清冽弧度。
粉面閉抿菱嘴,令她話說到你這個字眼時,滯澀幾秒良久,居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責怪這頭淫獸發情無視場合麼?
還是該罵他毫不顧惜身體,未愈就敢亂來急色?
可在當前的病床現況下,似乎自己如何嬌吒批評都顯得極不合時宜,甚至會有些對男友過分矯情。
畢竟,眸內這個肥顱纏滿繃帶、左手吊掛點滴、滿身是傷的男孩,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的?
故此,在舌尖滾轉幾番後,曹曳燕終究還是把那些準備好的數落言辭給默默吞咽回去。
而笪光則眼看女友把臻首偏移拉遠,讓自己沒再有機會繼續含咬,小眼裡儘管飛快掠過失落,但更多的,卻充斥種做錯事後的忐忑,以及斂聲屏息的膽怯觀察,預估寶貝生氣程度。
不敢再亂造次,隻眼巴巴呆望她,類極了只等待主人懲罰的大柴犬。
就見曹曳燕伸手,用珀指輕輕觸碰自己方才被男友唇舌侵犯過,尚有餘溫的耳廓,尖端傳來微涼的霜感和濕潤,複雜難說。
心跳仍未恢復平穩,還在不規則沈沈跳動,酒漬玫腹深處那股因為被他舔耳而莫名被激發的熱流,並沒因距離隔遠,立馬消散掉。
它似乎還在四肢百骸間隱隱流淌,帶來陣陣擾神的酥麻悸動。
牽墜眼瞼,長長的睫羽劇烈顫抖掙扎。
理智在尖叫提醒她——
他這太荒唐了。
病房裡還有別人呢。
你們的關係還沒蜜到,能讓笪光這麼肆意不分場合玩弄自己。
只可惜,在情感的另一面,對視進他那填滿了企盼和依賴的賊眼中時,與昨夜無怨無悔為她付出慘重代價面前,一點點教授軟化、妥協。
「我…我…我就破例給他這次獎勵。」
像下定某種決心,「嗯…就這一次……」倏然沒再躊躇乾耗寶貴的外出時間,曹曳燕擱置好手中塑料碗里的淡粥,碗底跟床頭櫃碰撞發出極輕微咔噠異響。
緘默徑直站起整好玲瓏身段,她離開金屬折疊椅。
見狀,笪光心裡咯噔警鈴大作,以為是自己剛剛的淫邪冒失索求,直接就把女友給徹底惹怒到,他剛想張嘴用上傷後,虛弱卑微的語氣道歉,「對不……嗯?」
話還沒誠懇說完,他就愕然無意間抬眼瞧見,曳燕寶貝只是轉身走至病床兩側旁的軌道邊停佇打量,沒一會,便伸手迅捷抓住那塊淡藍色,印有醫院logo的隔簾拉拽。
動作雖有顯眼僵拙生疏,但卻很堅定。
先是盡量輕拉拖近到臨床老人那邊的掛簾,塑輪滑動時發出沙沙輕響。
然後,再走到另一側,在中年夫婦有些好奇投來的目光中,她微微側身避開二人的審視,把另外整片簾布也拉合過來。
唰啦——
兩片隔簾於病床中央兼並聚攏,形成了個相對私密,又可成功隔絕外界大部分視線的小小空間。
頭頂瑩燈的輔射受簾布過濾影響,光線變得朦朧曖昧,使這片微不足道的天地和外界嘈雜,但頗溫馨的病房氛圍阻離開。
空氣似都變得獨特不同,漸趨靜謐,也更……灼熱。
愣看這幕,淫獸心頭的忐忑瞬息被巨大的驚喜所衝沒。
近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笪光塞充油脂的胸腔里漲滿了雀躍的情緒。
嘴角失控想往上咧,可又怕真笑出聲來驚動到其他家屬病人注意,屆時難以收場。
他徒唯死死抿住兩瓣厚唇,只留下亮得驚人的亢奮小眼,緊緊讓視線追隨黏貼跟住女友的曼妙倩影。
曹曳燕在拉好隔簾後,滯停原地站了大約兩三秒鐘,疑似靜等心情平息下來,試圖給自己最後一次選擇機會。
但時間的隔離拉長完,卻終歸還是沒有讓她回頭後悔,也未曾掀開簾布逃避,反而是益發堅定邁步重新走回男友的病床邊。
蠶粉捻顏上的紅暈難消散褪,甚至還因為剛才笪光的舔弄舉動,愈加增添幾分魅艷。
那雙總是鎮定無波的秋眸里,此刻水光瀲灧,輕易就洩露出自己此時內心的波瀾。
重新在椅子上落坐後,曹曳燕沒有立刻去端粥碗服侍這淫獸。
「唉…真是…阿光,你現在身體都弄成這樣了。」
空靈梵聲比之前更低柔些,捎藏點點寵溺,她伸出蘊雪溫指,輕柔刺戳幾下男友額頭沒有遭傷纏繃的小塊地方,罕見展露嗔怪情韻,「怎麼豬腦袋裡面……就還是只裝存那些亂七八糟的色念頭?」
指尖沁涼,觸感宛若實質微弱電流,讓笪光額前細小絨毛都跟隨竪起。
他雖是被心愛女友戳推得下意識畏縮粗脖,但心裡那塊高高懸起的巨石,卻反倒須臾寬心落地,乃至還甜到發膩。
因為這算是曳燕寶貝,已經默認同意接受自己的任性哀求!
想通到此,笪光不由歡喜仰臉瞅望女友,變得只知道傻呵呵咧開嘴討好。
而在把男友明悟過來自己話中之意的這副拙劣醜態盡收眸底後,她總歸是主動淡然摒散開了,心頭最後那點因矜持所產生的抗拒糾結迷霧。
輕輕喘勻吸氣,認命般地伸手將剛才因傾身滑落氤顏邊的兩縷烏黑長髮緩緩撩起,優雅地別到耳後,輾轉再露出那整個精緻泛紅的側臉。
隨之,曹曳燕端起那碗溫度已降到正好的白粥。
此時粥內溫度在方才的停頓間隙,早悄然降至恰到好處的余熱,不會再有燙及口腔的顧慮。
沒有再去拿那把擱在碗邊的塑料勺,她雙手捧好溫潤的晚食,微微仰起清顏,將透明碗沿慢慢貼合到自己色澤嫣紅,且輪廓優美的唇瓣處。
輕吹過幾口,曹曳燕長睫低垂,神情認真得像是正要完成某項儀式。
接著,檀唇抿開,不再是平日說話或用餐時那種克制的弧度,而是恰好容納碗沿的那種程度。
稍稍傾斜皓腕,她讓一小口溫潤粘稠的粥湯,徐徐流入口中。
米粒被燉煮化開的醇厚香氣,瞬間斥滿進女友閉合的玉腔內瀰漫,夾帶穀物獨有的樸素甜潤。
至於酥頰則因飽含住這口淡粥的緣故,從而導致一側被頂得微微鼓起柔軟可愛小包。
由此,它還意外讓曹曳燕那張總是清冷自持的姣好面容,驀然呈現出種與她往常女神氣質截然不同的嬌憨俏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