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台赴約
「嗯,我知道了,謝謝。」曹曳燕心中松了口氣,對周曉雯輕輕點頭,拎起裝滿衣物的塑料籃,恍若趕集似的快步離開寢室。
婀娜蓮步在空曠的樓梯間淡淡回響,她的思緒也猶如這腳踏般紛亂。
曹曳燕下意識握緊了手心內剛拿回來的通訊器,白玉指尖幾次划過屏幕,點亮,又熄滅。
那個沒有署名的通訊號碼對話框里,最後一條還是白天男友發來,蘊含滿滿赤裸渴望的訊息。
要不要先發消息告訴他,自己會過去?
還是,洗完澡就……
內心天人交戰良久,理智與某種衝動激烈碰撞。
可最終,她還是狠下心來,用力按熄了屏幕,將手機塞回口袋,好似這樣就能切斷開那份擾人的猶豫。
來到女浴室入口時,值班人員正用手托腮,連打哈欠,睡眼惺忪。
「嗬,晚上這麼早就過來了?」大媽有些意外地看向面前這女生。
曹曳燕聞聽疑惑,擠出個禮貌而略顯客套的微笑,抬眸回答道:「嗯,晚自習有點累,想早些洗洗休息。」
在又簡單跟對方說了兩句後,她便道別埋首,快步進入正沸騰氤氳水汽的女浴室區域內。
嘩啦!
溫熱水流反復澆淋向曹曳燕那具完美胴體,儘管它能夠洗滌玉膚上的粘膩熱汗,可卻衝不散她心頭種種紛雜。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交替浮現出桑林茂那張溫和關切的笑貌,笪光在潮濕隔間內笨拙又強勢的侵佔,以及白天那個短暫卻無比清晰的噩夢……
這般微怔神遊下,曹曳燕洗得遠比平時更持久些,宛如要借此衝刷掉所有的恐惴和猶豫。
等到她換裝上跟昨夜差不多的性感清涼黑色運動服,用嶄新毛巾擦拭濕漉漉的墨玉長髮,從更衣區走出來時,被嵌入牆壁的大鐘指針已經傾斜向了晚上十點半多快到四十左右。
「欸,我居然也會有不小心洗過頭的時候……」曹曳燕懊惱地喃喃自語,順帶將某件同色系外套半穿在身,用它巧妙覆蓋遮掩住,那被鴉青吊帶誘裸出大半邊皚皚碩乳的火辣上衣。
之後,再連忙拿出防水袋里的手機查看——屏幕漆黑乾淨,點亮後,沒有任何新消息彈出,或是未接來電,指示燈全無閃現過。
有股莫名的失落和詫異,沒來由攀湧上她心頭。
「可能……他已經在那邊等我了吧?」曹曳燕試圖為男友的沈默失聯,找到個合適解釋。
因而,當任由這念頭從識海內升起後,它猶如化成根系盤結住她心底作祟。
於是,鬼使神差間,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回宿舍放東西,反倒是直接拎走臂彎裝有換下校服的塑料籃,腳步不由自主轉道向教學樓方位。
夜晚的校園裡,寂靜無人,路燈在地上投射出昏黃光暈,曹曳燕的倩影被拉得很長,看上去有些特別孤單。
直到十點四十九分,她抬起那雙修長而此刻卻頗為沈重的誘人玉腿,讓柔嫩手掌掠滑過冰涼欄桿,步步踏完教學樓頂層最後幾級台階時。
姍姍站定在那扇通往天台的鏽蝕鐵門前,她適才錯愕愣住。
嘗試推動,發現鐵門緊閉關合,鎖孔於黑暗手機燈光照射下,透泛冷硬亮光。
邊框貼牆緊密縫住,並沒有任何被人打開通風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曹曳燕的心直墜半涼,好似被無形大手愚弄玩攥。
她原以為笪光會老早就等在這裡,可能都已經很不耐煩了。
又或許依然非常克制,並執拗地繼續守望期待自己登臨。
種種都預設過,曹曳燕卻獨獨沒料想到,等她總算堅定出現時,面對的,竟僅是扇冰冷緊鎖的重門。
那種被戲弄與忽視的羞惱感,頃刻就衝上自己溫潤玉頰,但隨即,便又被更深層困惑與擔憂所取代。
「笪光……莫非覺得我不會過來,所以就放棄沒到天台這裡等人了吧?」她愣對漆黑鐵門喃喃自語,聲息回蕩在空曠的樓梯間內,顯得格外微弱。
要直接離開麼?
還是再等一會兒?
站在漆黑的樓梯口處,夜風從樓道邊窗戶縫隙鑽進來,吹拂過曹曳燕半乾的發絲,帶來陣陣涼意。
適逢她內心萬分糾結,玉指無意識絞揉大腿根部的短褲沿角時——
嗒…嗒…
樓下,徬彿傳來了某聲極其輕微,且若有似無的腳步動靜。
音響雖輕,但蕩進寂靜樓道內卻尤為清晰。
它不緊不慢地順沿樓梯,向上而來。
曹曳燕渾身猛僵,所有的猶豫雜緒眨眼就被警惕給取代。
「誰?!」
連忙驟朝樓梯轉角的空隙處低低嬌喝了聲,響音里挾帶絲絲顫抖。
她本能屏住呼吸,探頭向下方的黑暗望去——然而,盤旋到底的樓梯道口被深沈夜穹給吞噬得一乾二淨,曹曳燕看不清任何魅影浮動。
唯獨那詭異的腳踏響動,仍持續聲聲敲擊在寂靜的樓道台階內,讓音頻越來越近。
就當曹曳燕順氣平復好後,準備再次向幽暗樓梯間厲聲質問時,那原本不緊不慢的登樓節奏,陡然發生新變化。
嗒嗒嗒——!
腳踏明顯有加快許多,頻率變得急促雜亂,完全沒了先前那種裹帶某種遲疑的律動,反而轉透出要試圖渴求靠近她這邊的匆忙,甚至是…隱隱不穩的回音?
如此倏然莫名的變化,非但沒有讓站立在頂樓的曹曳燕安心,而且倒愈發讓呼吸被無形大手給差點生生掐斷入自己嫩喉嚨里,無法吐露外洩。
「不好!」
有個可怕的念頭演化成實質閃電划過她腦海,「難道…樓下又會是跟江岸聲那種相類似的傢伙,企圖悄摸隱匿過來偷襲我?」
自從經歷了上次大中午在空曠教學樓里,被江岸聲尾隨並險些用迷藥抹布侵襲,幾乎差點得手的恐怖事件後,曹曳燕識海神經就對此類雷同情況,長期處於高度敏感狀態。
但凡是無人空間環境,或者身後出現不明腳步聲隱晦靠近,她都可能會產生某種近似創傷後應激的過度誇張警覺。
所以此刻,曹曳燕寧願用最大惡意去揣測來者目的,也絕不敢再抱有絲毫天真僥倖和松懈心理。
恐懼與果決複雜交纏心口間。
她迅速強迫自己先按捺下狂亂的心跳和已經慌亂的呼吸節奏,將手機飛快塞回進口袋深處。
隨即無聲使勁舞動起雙臂,緊緊抓牢那個沈甸甸的塑料籃——這裡面裝有剛換下來未洗的校服、毛巾和尚未用完的沐浴用品,此刻倒成了曹曳燕唯一能想到的強力武器。
迅敏側身,將自己纖細嬌軀嚴實黏貼在樓梯道口,與通往頂部天台的拐彎牆壁上,這裡是視覺死角地方。
屈膝深蹲完,曹曳燕盡可能縮小目標,明亮美眸在黑幕中銳如鷹隼,她死死盯住下方樓梯銜接處,全身肌肉繃緊,猶如蓄勢待發的小母豹,靜等獵物踏入進陷阱的那刻空隙。
恰值腳步響動,逐漸越來越清晰,並且伴隨略顯粗重的沈悶喘息,顯然是快逼近到她拐角這裡了。
就是現在!
眼中厲色疾閃而過,曹曳燕在心中估算好距離時機,忽地從藏身處躍起。
幾近是用盡了全身所有力氣,她不管不顧地將素手裡沈甸甸的塑料籃夾死收攏,直朝向那剛從樓梯拐角冒頭,人還來不及看清輪廓的黑影,狠狠又精准地猛砸過去。
砰!
「啊——!」
沈悶撞擊怦然擂響,緊隨而來的則是聲聲獨屬於男生,充滿痛苦與驚愕的短促慘叫。
那黑影貌似毫無防備,被這迎面襲來的重擊砸了個正著,頭部遭受到不小重創,導致身體都失去平衡支撐,發出連連砰砰悶響。
恍若是順沿從陡峭階梯間,狼狽不堪地翻滾落地,最終癱倒回去下層的地板面上,無法起身哀鳴。
與之齊齊脫離的,另外還有三倆嘩啦水瓶作祟,它們好似敲捶中的歡樂小鼓,發出細微透明塑料獨有的嘣咯怪叫。
「嗯?」
被這巨大反向力道,同樣震得手臂發麻的曹曳燕,在驀然聽進,那聲熟悉慘叫傳入自己瑩耳時,卻讓她突兀怔愣住。
這聲音……?
為甚麼,她聽起來如此耳熟啊?
某種不祥的預感徬彿變成盆冰水從曹曳燕頭頂澆下,凍僵掉她此時所有思緒。
把塑料籃擱置在腳邊樓梯倚靠,強壓住心中那點點驚疑,人是依舊凝重,謹慎扶好牆壁,曹曳燕步步戒備往下探走。
借助樓道間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勉強能看到如今平台面前,正癱倒了個模糊人影,似乎還蜷縮蠕動,沒有任何要起來跡象。
斂氣屏息,等慢慢靠近後,直到距離足夠辨析清楚時,曹曳燕方才鼓起余勇,輕顫從口袋里重新掏出聯絡通訊器,點亮手電筒功能,任由刺眼白光驟然划破黑暗,直直照射映在那倒地詭影身上——
光線首先映明的,是對方虎背那件殘破的灰色休閒T恤,上面沾滿了塵土和……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傷跡。
接著,是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布滿熱汗與髒污的肥臉……
「笪…笪光!」
曹曳燕掌心內的那部手機差點被驚脫掉落,過於難以置信地愕然出聲,瞳孔因詫異而極速收縮,「你這是怎麼回事?」
萬萬沒想到,這個被她當作是潛在侵犯者,被自己用盡全力砸下塑料籃,偷襲擊倒摔下去,全身傷痕累累,恍若剛從某場慘烈鬥毆中逃出生天的嫌疑人……
居然會是遲遲沒來天台赴約的男友,笪光!
「嘶……」
便看他委頓在水泥地上,渾身如同被打散架般齜牙慘疼,尤其剛才額頭被她塑料籃重擊的地方,更是紅暈成片。
不時倒抽幾口冷氣,笪光一下子根本沒法顧上回答女友那充滿震驚的質問。
就看他艱難抬起了只沾滿灰塵和乾涸污漬的右手,聲音虛弱得恍若是從喉嚨里勉強擠出來道:「先…先扶我起來一下吧,曳燕…」
曹曳燕看男友這副淒慘模樣,心頭不由五味雜陳起來,既有震驚與疑惑,也隱存些許對他絲絲擔憂,還有剛才過度防衛時的愧疚,它們魯莽交織傾軋。
儘管遲疑,卻沒畏縮拒絕他的請求,伸出手後,輕巧握住笪光那冰涼且粗糙的大手。
柔軟掌心內,回饋過來識海的是黏膩觸感,她不知那是汗還是血。
笪光則咬緊下唇,借助女友那點微末拉力,他強拼盡全身殘餘力氣,於悶哼中,極其費力地重新撐站起自己沈重而疼痛的身體。
倏然扯動間,曹曳燕這才真切感受到笪光身體的真實之重,若非本人也還在配合使勁,就單憑她現在這份力氣,壓根是拉不上他的。
當男友終於成功搖晃站定好,曹曳燕適才趕緊抽回手,宛如被燙到了般。
隨即再用手機燈光掃巡四周,意外瞅見地面竟還零星散躺三瓶圓滾滾礦泉水,很明顯,這應是笪光自己帶上來的。
「呼……謝謝你,曳燕。」沒等她蹙眉質詢,便看笪光勉強搶先咧嘴,擠出個笑容對曹曳燕開口感謝。
只不過,在女友手機慘白燈光的映照下,他那張灰塵醜臉,任由五官扭曲表達起來,卻簡直比哭還要難看,甚至還有些駭人。
「嗯?」
曹曳燕沒太留意笪光臉部表情,本打算等男友站穩後,就再度拉開距離,豈料,自己的素手剛要抽離,便被他又迅速固執地重新抓牢回去,並且握得很緊。
下意識間,她微蹙起自己那對好看細柳眉,語氣很是不悅嬌斥道:「你…你乾嘛,快放手!」
「唔…曳燕寶貝,就讓我…再多摸一小會,可以麼……」
他聲線內含痛楚述說,可又同時非常厚臉皮地向女友提出這麼過分請求。
並且拖帶那身污垢和傷痕,明目張膽想要朝向曹曳燕才剛沐浴過,仍還散髮有清新香氣的雪體貼近。
「嘖,不行!」
聽清笪光這索求,女友清冷面容立馬浮現出明顯嫌惡閉眼,「之前不是說過,讓你別那樣叫我麼。」
感受素手仍被他放肆揉搓,再度生氣睜開美眸時,發現男友已經不斷快湊近到自己跟前的淡粉玉體了。
她本能抬起另外那只纖美柔荑,抵在笪光寬軟胸前,半咬朱唇抗拒,「還有…你…你先別靠我這麼近,我…」
「曳燕…我…我就想和你多貼一會嘛…」隱忍住身上多處關節傳來的種種劇痛,他眼神灼熱緊盯自己女友,大膽打斷她的排斥,露骨說出內心此時的渴望。
那狡黠賊目中翻湧閃過清晰可辨,混合滿痛苦與情慾的火焰。
邋遢大鼻貪婪嗅吸曹曳燕通體那股潔淨芳氣,這與笪光自身污穢異味,形成極為強烈的反差對比。
怎奈,女友抵觸得十分堅決,玉臂穩穩反抗住他的黏貼,始終沒讓男友真正得逞侵佔到自己胴體半分便宜。
僵持片刻後,笪光還是被她美眸內,那份明亮頑抗給震懾住作祟的色慾,終究沒敢忍心真用強,去下作逼迫曹曳燕屈服滿足自己。
儘管很失落沮喪,可在心裡苦笑幾下後,終歸暫時放棄掉繼續野蠻染指女友柔美胴體的企圖。
只是,他人仍舊站得很近,以至於都能夠直觀感受進彼此鼻尖沁出的曖昧熱氣。
「我的好曳燕。」
微喘幾口,笪光轉換話題,語帶哀怨坦誠懇求,「那反正你都肯來這裡了,咱們就上去天台溫存會兒吧。」
「笪光,你…」
「好曳燕,就坐小會,和我聊聊天。」
「可我…可我突然想回去了。」聽到男友央求自己去那裡,曹曳燕是近乎本能從粉唇里迸出這句托詞。
天台實在承載了太多有關於倆人混亂和旖旎的記憶,讓她下意識就想要羞澀逃避。
「就…就小小滿足下我這可憐訴求,好嗎?」
笪光見狀,乾脆加把勁,用上兩只肥爪齊齊栓拉緊曹曳燕的玲瓏玉手,像極討要糖果稚兒那般,低聲向她協商,賊眼裡滿是種種赤裸、卑微與期盼,「咱們就這麼點時間,可以相聚,平日里的情況,你也知道,根本沒法……我保證,好曳燕,在天台……」
沒有仔細去聆聽他那些連連哄人的鬼話,女友徑自無聲煩惱垂首。
濃密的鴉羽眼睫,靈巧遮蓋掉星眸內的情緒,久久不語。
這微妙沈默,在巴拉完成堆廢話的笪光看來,卻是比從曹曳燕美妙玉口中直接拒絕,要多出富余到滿溢的默許縱容。
他暗喜看向女友這副糾結難擇的模樣,反倒被蠱定了某種決心。
主動松開她嫩白素手,然後忍緊大腿劇痛,瘸拐踉蹌地轉身,筆直扶好樓梯,朝奔向台階之上,頂端那扇緊閉的鐵門登臨走去。
幽黑中,笪光大致摸索從自己髒兮兮的休閒褲袋里,掏出手機和那把鏽跡斑斑的老舊鑰匙。
借助通訊器屏幕上,點點微弱光亮,他小心翼翼地將鑰匙插進探燈找到的鎖眼孔。
這次,不知是笪光運氣忒好,又亦或被鎖神眷顧,鑰匙竟僅用一次就順利轉動開。
咔噠輕響而過,頂樓這道封鎖便解除了。
伴隨令人牙酸的吱呀怪聲,他很是用力推開那扇通往天台的沈重鐵門。
有股微涼且裹挾滿滿夏末氣息的晚風,立刻馳從門後湧入樓道。
欣喜轉身,笪光謹慎平衡好自己的肥軀移動,無意識間加快了腳步往下踩踏台階折返。
僅過須臾功夫,他就興奮回到依舊杵在原地,仍處於苦思狀態的女友跟前來。
看見心尖人兒,沒在自己忙於開鎖時,趁機跑離現場,笪光受到這無形推助鼓勵,果敢朝曹曳燕伸出大手。
滿心期待地輕輕拉扯過她垂擺身側的蔥嫩玉臂,嗓音滿含溫柔呼喚道:「曳燕。」
聽到這叫喊,曹曳燕並沒有立馬厭煩甩開掉男友那只肥爪,亦未變臉嚴肅出聲斥責。
僅是抬眸,按亮手機屏幕,她通過光線的輔助映照,轉動水靈杏眼複雜盯看他。
任由男友揉捏,曹曳燕在抿唇注視中,匆略掃過笪光那張儘管累累疲憊,卻又明擺寫滿期盼的模糊醜臉,心思幾度反復。
可算沒有再被女友排斥牽手行為,他心中頓時被那股巨大歡喜與火熱期待所填滿。
戀戀暫放開水靈玉臂,不敢浪費半分功夫,笪光趕忙點亮手機探燈,去把地面散落的幾瓶礦泉水胡亂撿起塞好進每處褲兜內。
隨後,他大膽而堅定地順勢走回去,摟過女友微涼又滑膩無比的白瓷嫩肩,專注引導她,跟隨自己腳印,齊齊踏上通往天台的階梯。
縱享感受男友那只粗糲掌心透過超薄黑色運動服外套,傳遞到自己圓潤肩頭的灼熱溫度,曹曳燕嬌軀不受控制地泛起陣陣細微戰慄,有種古怪與奇異酥癢的感覺,悄然順沿上她脊椎靜默蔓延。
「曳燕,在這稍等我一下哈。」
剛跨過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同步踏入進天台,兩人放鬆置身於微涼夜風中,任由它吹拂。
笪光竟在這時,主動松開緊摟住曹曳燕的玉肩大手,甚至還特意稍稍拉遠些許彼此距離。
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散打理,那被沾染灰塵和別人亂濺過來血漬的枯燥短髮,語帶歉疚說明道:「這地上……有點髒。」
「甚麼?」
女友不明所以轉頭看向他,眸內滿是疑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時,就見笪光已經動作麻溜地用雙手抓住下擺,忍痛將半身那件早已破爛骯髒的灰色休閒T恤給快速脫掉。
夜晚涼風眨眼掠過笪光此刻赤裸的寬肥上身,曹曳燕驚愕錯看向男友儘管贅肉滿滿,可如今卻遍布青紫淤傷和擦痕的胸膛後背,在月光下凸顯得分外刺目。
「你……」 下意識想關心詢問他,然而,聲帶反倒莫名卡扣進嫩喉里,無法直接說出來。
但見笪光毫不在意地打赤膊,將那件才脫掉,裡層尚算乾淨的T恤平整鋪展到距離鐵門不遠,靠牆某處相對乾淨的水泥地面上。
做完這些後,他興奮轉過身,肥臉滿帶種種混雜疼痛和期待的古怪笑容。
「來,曳燕,可以了。」 他朝她伸出手。
正想要質詢的女友,便只能眼睜睜看笪光徑直把自己帶拉過去。
還不由分說輕輕按住雙邊柔骨瓷肩,引導坐下。
讓曹曳燕可以說,完全於懵懂狀態中,被迫順從跟隨男友並排落座。
兩人重量屈壓在那件陳鋪到地面,仍保留些許他體溫和淡淡汗味的灰色T恤上。
旋即,笪光就慫動小心思,努力將自己肥軀挪向女友那邊,挨得更近點貼身。
彼此同站時,身高其實是有明顯幾公分的偏差,現在緊湊坐一起後,反倒變得堪堪接近齊平狀態,相差拉小很多。
溫熱兩臂互觸間,曹曳燕能清楚感受到他油膩表皮面傳來的種種異樣摩擦與肌肉曖昧拉扯。
笪光那條肥粗長手再次偷環繞道,重新借機耍滑摟住女友的嫩滑肩膀。
這回,內掌不再安分,開始攜帶明顯意圖,從她瑩潤如蘭的肩線處,緩緩地向下試探游移,僅隔那層單薄黑色運動服布料,來回溫柔摩挲女友的出水藕臂和象牙般別緻的腰側曲線。
「你…你不是說就跟我,帶上來聊聊天的嗎?」
無法繼續漠視放任笪光對自己身體的這份惱人侵擾,曹曳燕罕見發出聲聲冷笑質疑,「現在,這是乾嘛呢?」
同時,果斷伸出素手,精准扣住男友那只妄圖想要繼續往深處放肆亂探的魔爪,總算暫且制止了這越來越過界的親密舉動。
她形似如杏仁花瓣的指尖,與掐進笪光這會兒的灼熱粗皮相比,有種鮮明落差。
「我的好曳燕。」
他沒有猴急用力甩開掉曹曳燕素手的壓制,反倒就著被女友抓住的這點點空隙,趁勢偷使另外那只髒手去悄摸環住她那具誘人胴體。
語音低沈而充滿懇切,醜臉借由月光浮現出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渴望,「今晚,你就特別答應我一次吧,讓咱能多親熱久點時間,可以嗎?」
「你。」
「實在是晚上……我這經歷太多那麼驚險刺激的事情,人還差點就回不來了呢……」
停頓言辭,組織了有半會功夫。
笪光才將油膩大臉靠近到曹曳燕鵝白頸窩邊沿,任由呼吸灼熱噴灑在女友敏感的雪肌上,愈發生動哀怨地央求道:「所以現在,我就只想多摸摸曳燕你,哪怕明天……」
「驚險刺激的事情?」 她敏銳捕捉到這幾個特別字眼,星眸內,疑惑和審視頃刻便覆蓋壓過所有注意力和精神。
曹曳燕並不在意他後面那些關於親熱的露骨無恥話術,反倒緊揪住關鍵信息,追問男友道:「你難道整晚都沒在教室里晚自習麼?」
再聯想起自己前面樓道間,通過手機探燈,初看見笪光全身的破洞傷痕與誇張襤褸。
某個猜測浮上到她芳心深處,令曹曳燕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渾身抖動逼迫男友把頭從頸窩邊抬起,嘗試質喝,「笪光,你大晚上到底都跑出學校去幹甚麼了!?」
「唔…這…曳燕,我…」
面對女友的逼問,他眼神多出懼怕閃爍,猶豫中不懂怎麼開口解釋。
那只沒被抓扣的大手,此刻正很不安分地輕輕拿捏住曹曳燕大腿根部的柔軟運動布料。
相顧冷淡無言中,在女友銳利美眸直視下,笪光支吾片刻,最終還是沒能頑抗隱瞞到底。
索性把心橫拉出,將晚上如何與桑林茂匯合,之後自己怎麼充當誘餌進入台球廳,設法成功激怒江岸聲,請君追擊,以及後來那場驚心動魄的街頭混戰……
除開某些過於血腥和狼狽難堪的細節外,大致經過,就基本全都斷斷續續向曹曳燕和盤托出。
「甚麼,你……」
耐性清漠聽完男友那番,明眼就是吹牛炫耀和後怕的坦白交代,曹曳燕簡直快要把自己那雙漂亮杏眸,順溜瞪圓出眶。
高聳酥胸也因極度震動和陣陣莫名竄湧至全身的怒氣緣故,讓雪蜜碩乳俱受影響,劇烈起伏晃蕩不定。
很明顯,女友被他這種近乎莽撞失智的愚蠢行為,給氣得詞窮語塞,竟短暫沒法罵出完整的訓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