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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尾隨校花

禤林 · 校花飼養手冊 · 本章第 2 / 2 頁

然而,目光卻仍是不敢直視曹曳燕那張足以令他窒息的絕美容顏,視線如同被熱水點燙到一般迅速下移。

最終,它惶恐並貪婪地落在了校花裸露在外,線條優美的白皙肩頭。

那肩頭不久前還被桑林茂的手掌覆蓋,此刻在陽光下泛起細膩如玉的光澤,像塊無瑕璞玉,對笪光而言,既是誘惑,又是無形的鞭撻。

「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曹曳燕沒有給他任何多餘喘息的機會,單刀直入,語氣冷得能和西伯利亞的寒風相提,每一個字都帶著鋒利的冰刃,「是在放學後,特意趁沒人的空檔,尾隨跟蹤我嗎?」

刻意加重強調了尾隨跟蹤四個字,她目光此時銳利如刀,似要剖開他那層令人厭惡的偽裝。

「沒…沒有,我沒有,曹同學!」

笪光被女神這直白的指控嚇得魂飛魄散。

猛地恐懼抬起頭時,這一次,那雙慌亂的眼神終於與曹曳燕星眸短暫交匯。

看見曹曳燕那目光中的寒意,不由為之哆嗦發顫。

再也顧不上冒犯與否,急切地揮舞搖擺雙手。

聲音因極度緊張而變得尖利破音,語無倫次地辯解道:「我發誓,真的沒有!我只是…只是走在回家的路上!對,就是這條路!我…我家就在前面老城區!真的只是偶然…偶然碰到你們在這的!」

生怕她覺得自己在撒謊,還不忘用手指著通往老城區的方向。

那張肥胖的臉因情緒過分激動而開始逐步漲得通紅,額頭上滲出大顆的汗珠。

拼命想證明自己的無辜,眼神里充滿了哀求之意。

……

曹曳燕就這麼靜靜地聽他辯解,抿著薄薄的紅唇,不發一語。

修長纖細的身姿在米白色連衣裙的包裹下,曲線玲瓏,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裙擺下延伸出的雙腿筆直勻稱,整個人好似那一株在高山微風中搖曳的清冷雪蓮。

她用那雙深不見底的杏眸,冷冷審視眼前這個因恐懼而顫抖、因辯解而扭曲的肥胖身影許久。

就像是能真穿透皮囊,直視他靈魂深處最骯髒的角落。

時間在沈默中無法繼續流淌,這會的每一秒對笪光來說都如同酷刑。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聚光燈下的小丑,在女神冰冷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良久,就在精神頭幾乎要被這沈默的審判給徹底壓垮時,曹曳燕終於是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徬彿笪光僅是路邊一堆不值得關注的垃圾。

她姿態優雅地自然從笪光旁邊越過而去。

女式涼鞋踩在水泥地上,雖是無聲,但卻極有規律起踏。

目不斜視,曹曳燕腳下步伐沒有絲毫停頓或遲疑,徑直朝向了與笪光家方向相同的道路走去,背影決絕而疏離,很快便拉開了距離。

「她…她…曳燕她,這算是…相信我的解釋了嗎?」

嘴裡喃喃著,笪光目光怔怔追隨上那道漸行漸遠的曼妙絕倫倩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混雜了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某種更深的空虛。

剛才那冰冷的審核質疑和此刻的默然冷漠,比任何直接責罵都更讓他感到卑微無措。

而就在曹曳燕的背影,即將消失在下一個路口拐角時。

笪光心中那股被壓抑許久的陰暗慾望,突然卻是莫名衝破了內心深處的理智枷鎖。

有個非常淫邪的念頭,猶如毒蛇般時時纏繞向他此刻的心臟,不斷慫恿道:「跟上去,快遠遠地跟上去,要不然就沒機會了!」

它像燎原之火,眨眼就吞噬乾淨了笪光所有的羞恥和恐懼,並不斷吶喊反問自己道。

憑甚麼桑林茂可以碰她?

憑甚麼江岸聲可以糾纏她?

憑甚麼自己永遠只能像陰溝裡的老鼠那樣,連靠近都會覺得是一種骯髒褻瀆呢?!

某種扭曲且瘋狂滋長了想要報復和強烈佔有的衝動支配了他!

笪光像著了魔一般,忽然就下定了決心,果斷邁開出腳步,既不再掩飾,也不再躲藏。

反而是保持了段自認為安全的距離,開始不緊不慢跟隨,他視線緊緊地滾動喉結盯視前方那個搖曳生姿的靚影。

陽光大方勾勒出曹曳燕完美的靚麗背影曲線。

纖細如天鵝般的頸項,線條流暢優美的肩背,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

以及腰肢之下,那伴隨步伐自然擺動、被柔軟布料緊致包裹住的臀部。

輪廓是那麼渾圓挺翹,堪比晚熟水蜜桃般飽滿誘人。

每一步的搖曳,都帶了種驚心動魄的韻律,像致命毒藥,瘋狂刺激著笪光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

一股滾燙的熱流極快從他小腹竄起,直衝頭頂。

笪光只覺得口乾舌燥,呼吸變得有些無比粗重。

胯下那沈睡中代表原始慾望的器官,在這麼強烈的視覺衝擊和扭曲心理的催化下,它竟不受控制地有意蘇醒過來。

因此,自己褲襠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撐起來了一個頗具羞恥而猙獰的帳篷。

嘶…

怎麼會挑選在這時候起反應了,笪光在心裡暗暗叫苦,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樣不行啊。

已是黃昏的街道,雖然行客漸稀,但也並非完全空無一人。

遠處有模糊的交談聲傳來,更近點的側面,還有個提著購物袋的老太太正慢悠悠踱步,對方視線隨時可能掃過自己這個跟蹤的角落。

如果被她,或者任意某個路人,捕捉到他此刻,這麼下流猥瑣的姿態——可以肯定,那充滿鄙夷的喝止聲,絕對會在笪光耳邊響起。

當尖銳的斥責跟警笛一樣划破空氣傳播出去時,它必然也會驚動到前方尚還渾然不覺的曹曳燕。

屆時,女神只需疑惑地回頭一望,那笪光所努力維持的跟蹤便會頃刻全部暴露光,徹底失敗掉。

連帶渴望窺探的秘密,和那扇通往曹曳燕私密世界的窄門,都將會在他眼前砰地一聲永遠關上。

這個念頭帶來的憂心顧慮,登時像盆兜頭澆下的天山冰水,它成功暫時壓過了笪光胯下那股燥熱洶湧的慾望。

就見他在挺胸竭力平穩吸過氣後,肺部因緊張而刺痛。

算計好和她之間的前後距離,笪光側閃到路旁,借助某輛大型SUV的陰影作為掩護,動作僵硬而慌亂擺弄好自己的褲襠那頂帳篷。

手指隔著褲布,用力地將那根不受控制的肉棒往下壓,並向側面掰,試圖將它強行馴服,塞回到那個不怎麼引人注目的胯中位置。

每一次快速按壓都會有陣陣脹痛,時隱時現,可這不算甚麼。

笪光面對更多的,其實是心理上那份煎熬——他感覺自己像個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裸體小丑,舉手投足間的每個動作都充滿了滑稽。

到了最後,眼看自己的女神要徹底消失無蹤,他索性咬緊牙關,額頭青筋微跳,在心裡瘋狂嘶吼道:「下去,快給我軟下去,廢物,別再壞事了!」

算是調動起所有意念,想象那些最令他感到作嘔的畫面,以期澆滅掉這股邪火。

在幾秒鐘的激烈戰鬥後,褲襠前那令人心驚肉跳的凸起,終於被強行鎮壓了下去,儘管還有些鼓脹,卻至少不再是那種給人一眼秒懂的醜陋形態。

笪光長長吁出一口氣,後背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黏膩貼在自己皮膚上。迅速整理好胯下,讓它盡量自然垂落遮蓋住。

在確認外表恢復正常後——至少是讓路人不會輕易側目的程度。

他方才敢再次抬頭,視線宛如雷達一樣快速掃看向前方,生怕剛才那片刻的耽擱已經失去了目標。

還好。

曹曳燕仍在不遠處漫步前行。

長長人行道上。

時時微側過頭,凝望兩邊,她似乎是在專注聽著風聲,又或者像是在欣賞這條已經非常熟悉的街邊黃昏景致。

笪光見此,用力抹了把自己的臉,甩掉掌心之前冒出的冷汗,從那輛SUV的陰影中走出。

重新融入回兩旁行道的樹影與合適的建築輪廓中。

他調整呼吸,這次腳步放得更輕,活像道無聲無息的移動黑影,再度跟隨上了曹曳燕。

「曳燕這背影,真贊吶。」

笪光情不自禁地喃喃開口碎語,無論甚麼時候去看,她這絕美背影,總是那麼能吸引人魂魄。

當下痴迷感嘆,他本能拿出手機來,在屏幕上滑動後,這就開始認真收集捕捉那處幾步之遙的風景。

指尖輕點,咔嚓清脆的電子音在空氣中驀然乍響。

鏡頭貪婪瞄定那個倩影,從側面、從斜後方、從稍遠恰當的距離……

笪光就像化身成個技藝高超的獵人,在這座城市的鋼筋水泥叢林中,用心追逐自己的獵物。

她停,他便隱入牆角陰影或路邊某個建築後;她走,他便保持著一段微妙的安全距離,如影隨形。

城市的喧囂漸漸被拋在了兩人身後。

兩人默契走過一個又一個風格不同的陳舊社區。

直到某些地方,連三輪車和小販的叫賣聲也漸漸稀疏。

笪光偶爾會瞥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但更多時候,注意力卻是完全被前方那個不斷變幻角度、卻始終充滿魔力的魅影所佔據。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有二十幾分鐘,也許更久。

當笪光又一次習慣性地按下快門,屏幕中的那道倩影卻倏然靜止不動了。

有些不明驚訝,抬眼去看時,他發現曹曳燕停在了一處從未見過的社區入口前。

緊接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強烈危機感,猛然攫住了笪光心間。

這悸動,甚至沒來得及讓他好好思考,身體就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利用一個矮身側滑,精准快速藏匿到這塊印有褪色房產廣告的巨大招牌之後。

動作迅捷無聲,如同受驚的壁虎融入牆壁。

廣告牌冰冷的金屬邊緣硌碰笪光的肩膀,這不由讓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撞擊著耳膜。

汗水順沿他鬢角滑落,冰涼刺骨。

剛才差點就被曹曳燕倏然轉身給發現了。

笪光甚至能清晰回憶起,自己躲避對方那一刻,所捕捉到的,她星眸里類似野獸察覺出威脅般的警惕光芒。

在慶幸之余,他乾脆貼著那塊廣告牌,又等了好幾分鐘。

直到靜得連風吹過新栽小樹的沙沙聲都能從耳邊聽見,笪光這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查看情況,意外發現。

這小區入口處雖有簡單的門禁,但此刻卻無人值守;圍牆儘管不算太高,卻勝在幾個監控攝像頭,竟都有分布在入口和重要轉角處。

只不過,那些角度覆蓋極其有限罷了。

至於越過小區的大前方,則是一整片空曠荒涼的國道,兩邊僅有稀疏瘦弱的行道樹新苗,視野一覽無余。

原本在他視野內的曹曳燕憑空消失,就像水滴融入到沙地那般。

「唔,應該就是這裡了,曳燕她家,原來便在這兒啊!」

笪光大致確定好後,難得開心地笑出聲來,有種歷經千辛萬苦,終於發現了寶藏般的狂喜。

一路跟隨過來,掌握到的三個老舊社區距離,在他此刻的感知里,已經不再是障礙,反而變成了條專屬於自己的,那通往隱晦慾望核心的隱秘通道。

幻想著自己的女神就站在那棟灰撲撲的樓里某個窗口後,褪下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線的衣物……

這念頭像電流一樣,不受控制地激竄笪光全身,讓胯下又是一陣難堪的翹動。

導致他不得不再次趕緊弓好腰,表面裝作系鞋帶,實際是再次笨拙地整理好那頂惱人的帳篷。

隨後,笪光這才直起身,快步走到小區入口。

好奇探頭向內張望一會。

他發現,這裡面居然要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

牆皮大面積剝落,露出裡面醜陋的磚體;樓道狹窄陰暗,堆放著各種雜物;空氣里瀰漫了股潮濕的霉味和若有似無的飯菜氣息。

幾扇窗戶敞開著昏黃的光亮,倒更像是雙疲倦的眼睛。

沒敢再深入下去,笪光掃視了好一會後,不由站在那裡暗道:「就先跟到這裡吧,萬一我跑進去查找,被曳燕當面撞到,那會非常尷尬。」

決定下來後,他沒有再猶豫半分,轉身便要離開了這處社區。

然而,就在笪光才剛挪開視線,先前那片仔細打量過的那棟舊樓內。

在四樓某個堆滿雜物的樓道窗戶後,有一道靚麗視線,這會像是被鐵杵磨得鋒利無比的探針,正直勾勾地俯瞰下方。

曹曳燕站在窗邊陰影里,身體緊貼著冰冷的牆壁。

笪光在小區門口探頭探腦、弓腰掩飾的動作,以及離開時那副飄飄然又莫名欣喜的姿態,全部盡收到了她眼底內。

臉上神情不明,曹曳燕既沒有厭惡,或恐懼。

只有一種深沈到難以解讀的怪異平靜,就像那鏡面明澈的湖水。

視線追隨笪光的身影,直到他完全消失於拐角處陰影內。

在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後,她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動作乾脆利落,邁腿踩在布滿灰塵的水泥樓梯上,發出輕巧而孤獨的回響。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忽明忽暗,光線在曹曳燕那絕美白皙臉上閃動不斷。

走到四樓自家門前,她熟練地從裙子的側邊口袋里摸出鑰匙。

鑰匙徑自插入到鎖孔內,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門開了,一股熟悉且帶有飯菜余溫的家常氣息,立時撲面而來,很快就驅散走了樓道里的種種陰冷霉味。

「爸。」

曹曳燕的聲音在踏入門內的瞬間響起,語氣放鬆,臉上難得綻開出一個在學校里,永遠見不到的笑容。

是那麼真實又那麼溫暖。

客廳內,一個身材敦實、穿著洗得發白工裝的中年男人。

這會正拿著毛巾,用力擦拭自己脖頸和臉上灰髒的汗水,顯然也才剛下班回來不久。

在聽到女兒的聲音時,他立刻轉過頭,布滿風霜的臉上,一下便堆滿了驚喜和慈愛,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

「燕燕放假回來啦!」父親的聲音洪亮,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喜悅。

「嗯。」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去買點你愛吃的菜,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吧?爸給你倒杯涼白開。」

父親一邊說著,一邊趕緊放下毛巾,就要往廚房走。

他身上儘管攜有工廠裡特有的機油和汗水的混合味道,可卻能讓曹曳燕感到無比安心。

她反手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面那個充滿窺伺目光的醜陋世界。

「不用,爸,我也是臨時起意想家了,就回來看看你和媽的。」

曹曳燕換上拖鞋,聲音柔和,在目光掃過父親汗濕的鬢角,有些心疼詢問,「今天活很累嗎?」她走到桌邊,拿起暖水瓶給自己倒了杯水,動作自然流暢。

「沒有,活不累,就是這天熱,車間里悶得像個蒸籠。」父親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隨即就又關切地問起女兒,「燕燕,你在回來路上,沒遇到甚麼事吧?」

背對父親,在忽然聽到這問話時,她握著杯子的手指,本能微微收緊了一下,指節有些泛白。

當即就在腦海中浮現出了,樓下那個笪光的肥胖身影。

「沒有,挺順利的。」她端起杯子,仰脖喝了口,水溫適中,熨帖了有些乾澀的喉嚨。

再轉過身面對父親時,臉上早已恢復回剛進門時的那種輕鬆笑意,徬彿之前樓下的種種插曲從未發生。

「爸,明天做頓紅燒肉給我吧,好久沒吃到了。」

帶了點羞澀的撒嬌,這種語氣在曹曳燕身上並不多見。

也就只有在自己父親面前,她才會真正卸下掉那層清冷疏離的外殼。

父親聽到女兒這麼說,臉上的層層皺紋都舒展開來,像被春風拂過的田野,朗聲笑道:「哈哈,好,燕燕想吃,明天爸就給你做!」

洪亮的聲音里充滿了純粹喜悅,好似乖女兒這個簡單的請求就是對自己最大的褒獎。

昏黃的燈光,似乎也被這份父女暖意所感染,在簡陋卻整潔的客廳里流淌得愈發柔和明亮。

他習慣性地搓了搓那雙布滿老繭、指節粗大的手,像是已經在腦海裡盤算著,明天自己該去哪個攤位,才能買到最新鮮的五花肉。

曹曳燕環顧了一下,現在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家,自從中學開始寄宿後,她每周回來的時間,變得很少。

傢具還是那些舊傢具,牆角放著父親修理用的工具箱,空氣里除了飯菜香,還隱約有股淡淡的機油味——這是父親工作的烙印。

「媽媽呢?」 她輕聲詢問父親,視線最終落在那扇緊閉的臥室門上。

聞言,父親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很是無奈道:「她呀,估計又在醫院那邊加班。最近好像有甚麼檢查,忙得腳不沾地。」

「喔,這樣啊。」 曹曳燕應了一聲,語氣雖然沒有甚麼變化,但眼底深處卻有失落掠過。

母親是市醫院骨科的護士長,工作強度和責任心都極重,披星戴月是常態。

小時候她生病,也常常是父親守在床邊,母親匆匆回來又匆匆離去。

自己早已習慣,只不過上了中學後,每次有機會難得回來沒能第一時間見到母親,心裡總歸像是缺了一小塊東西。

身邊的父親,在敏銳察覺到了女兒那一閃而過的情緒後,連忙用更輕快的聲音說道:「等下我做好飯,給你媽單獨留一份熱在鍋里,她回來就能吃。」

「嗯。」曹曳燕乖巧點頭,聽從安排。

父親的手藝其實不算頂好,但勝在充滿了家的味道。

等他燒好最後一道菜時,天色已經全黑下來了。

飯桌上,父女倆聊著家常。

父親問起她在新學校的生活時,曹曳燕專挑了不少先前從捨友們曾在寢室說過的,那些輕鬆有趣小事講給他聽。

過後,她不忘反問父親,關心他最近的工作,有沒有遇到甚麼麻煩。

父親倒是一擺手錶示沒有,只是絮叨著廠裡的點點瑣事,哪個工友家添丁了,車間主任又鬧了甚麼笑話,言語間都是普通人對生活的樸素感知。

「燕燕,快嘗嘗,爸最後炒的這盤,火候功夫應該比以前有進步。」

說話的間隙,父親把一盤清爽可口的青菜往女兒面前推了推,期待著。

曹曳燕依言夾起一筷子的青菜送入口中,咀嚼中,有股溫暖踏實的感覺從胃里升起。

在輕輕吞咽完後,她凝望向父親布滿歲月痕跡的臉龐,看到那雙因為自己難得回來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會心稱贊,「爸,這青菜很好吃。」

「是麼,那就好。」

這一刻,時光徬彿悄悄倒流,它似是也想讓曹曳燕多停留片刻此間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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