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共衛生間
得虧他還有幾分急智,謊稱自己肚子疼要上廁所,趁機尿遁,否則,還不知道要被那個精力過剩的體育老師折騰到猴年馬月去。
「嘖!」
李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混蛋倒不是擔心笪光會出甚麼事。
相反,他巴不得那廢物因為藥效發作在哪個角落里醜態百出,甚至自慰、亂打飛機,再在最後被人意外震驚發現身敗名裂。
只是這種精心策劃的陰謀,就如此脫離開了他的掌控,沒能按照之前所規劃劇本上演的失控感,讓李猛分外不爽。
就像一出好戲,主角臨場罷演不算。
還被迫讓自己這個導演跟著憋了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洩。
「老猛,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陶石松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安。
計劃徹底泡湯,還搭進去一瓶「好東西」,讓他跟著也有點心慌起來。
「嗤!你問我怎麼辦?」 李猛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直接調轉頭來。
眼神陰鷙地瞪著陶石松,嘴角咧開冰冷且充滿戾氣的嘲笑,「涼拌!還能怎麼辦?難道現在咱們滿體育館去找那不知道滾到哪個犄角旮旯發情的肥豬?」
說話間,頓了頓,目光橫掃那一臉沮喪的王彪,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刻薄道:「至於,彪子從家裡拿出來的那瓶藥錢……」他有意拉長了語調。
王彪立刻抬起頭,眼中靜靜等待後續。
「唔,下週二,讓笪光那肥豬,額外再交五百塊精神損失費,給彪子報銷補上。」
拍板的聲音斬釘截鐵,徬彿在宣佈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猛直接就把損失轉嫁到了笪光頭上,還美其名曰是精神損失費。
「哇!老猛!還是你夠哥們!仗義!」
瞬間轉憂為喜,王彪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竪起大拇指連連恭維,就好像已經看到那五百塊已經到手了一樣。
至於笪光能不能拿出這錢,或者會因此遭遇甚麼,他根本不在乎。
「少他媽來這套!」
李猛不耐煩地揮揮手,儘管還是有些不爽的情緒,可之前那股上頭的暴怒,卻似乎還是有被轉移了一部分出去。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轉對倆跟班吩咐道:「走了!一起去後街吃燒烤!操,白折騰一晚上,真他媽晦氣!」
罵完,率先轉身,帶著心裡那股戾氣,就朝向體育館側門的方向大步走去,就像是要將所有的挫敗感都發洩在食物和酒精上。
陶石松和王彪對視一眼,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上。
幾人精心策劃的羞辱鬧劇,最終卻以這樣一種虎頭蛇尾、充滿戾氣的方式草草收場,只留下了個被藥物侵蝕、不知去向的受害者,約莫還在黑暗的角落里可憐掙扎著。
後台另一端,靠近更衣室入口的地方,氣氛則截然不同。
雖然晚會尚未完全結束,但曹曳燕的節目無疑是今晚的最高潮。
此刻,圍繞著曹曳燕和桑林茂,兩撥人——桑林茂的室友和曹曳燕的室友們,正進行著一場小小的拉鋸戰。
「哎喲,燕燕!現在才九點多,時間還早得很嘛!」
曹曳燕的某個室友不死心地輓著她的胳膊,撒嬌般地搖晃著,「反正回去宿舍也沒甚麼事可做,熄燈和門禁還早呢!一起去後街吃個宵夜吧?我知道新開了一家超好吃的烤串!慶祝你演出大成功,也慶祝……」
她促狹地瞥了眼桑林茂和他手裡的空花束包裝,「慶祝某些人的小心思得逞嘛!」
幾個女生都跟著笑起來,眼神曖昧地在曹曳燕和桑林茂之間掃視。
「是啊是啊!曹同學,都一起去吧!」
桑林茂的寸頭捨友也趕緊幫腔,試圖促成這次聯誼,「大家認識一下,熱鬧熱鬧!」
然而,面對兩邊室友們的熱情邀約,曹曳燕依舊還是如之前那般搖頭,態度溫和卻異常堅定,「真的不行。」
她的聲音清澈平靜,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理性,「雖然學校晚上沒有明令禁止我們出去,但校門管理還是有的。而且,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上課了,今晚應該養足精神。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輕柔目光掃過眾人,她抱著粉色玫瑰的手臂微微收緊,那束花的存在,似乎也無聲地強調了她此刻更想獨處的心境。
現場周圍好不容易給撩撥調節起來的氣氛,宛如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幾個還想再勸的女生,在張了張嘴,看到曹曳燕那婉約平靜卻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咳,各位,既然曳燕都這麼說了。」 桑林茂適時地開口破僵,語氣里帶著理解和維護的意味。
他笑著看向自己的室友和曹曳燕的室友們,「那大傢伙晚上就先散了吧,各回各的寢室。反正以後週末有的是機會相聚,不急於這一時。來日方長嘛!」
既巧妙地化解了現場尷尬氛圍,也是給了大家一個台階可以下。
「好吧……」 桑林茂的室友們雖然都有些小失望,但同時也覺得他說得在理。
今晚能和曹曳燕寢室的女生們搭上線,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以後確實還有的是機會。
他們紛紛點頭出聲道:「那行吧,下次再找機會!」
「對對,下次再約!」
曹曳燕的幾個室友見狀,也只好作罷。
她們松開還輓著曹曳燕臂膀的手,臉上雖寫滿了遺憾,但還是笑著跟對方道別。
「曳燕。」
桑林茂又走近幾步到曹曳燕面前,目光落在了她懷中的那束粉色玫瑰和出塵容顏上,聲音放得更柔了許多,「那我跟他們一起先回去了。你……」
他似乎想要多說甚麼,但看到曹曳燕那雙星眸,最終卻也只是溫柔地笑了笑,「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男女生的寢室不在同個方向,所以兩撥人無法一起漫步回去。
若是特意繞圈,那被老師抓到,可就有苦頭吃的了。
「嗯。」
曹曳燕點了點頭,迎上他的目光對視。
桑林茂敏銳察覺到,自己所心儀的這女孩,現在這會又重新完全回到了,先前那種不溫不火、徬彿永遠不會有太大感情波動的狀態,好似如月下的雪原,美麗卻帶著疏離的寒意。
他心中雖掠過些許失落,但面上仍保持住了積極陽光的笑容,在後退中朝她揮了揮手,隨即就轉身和自己已經提前一步離開的室友們匯合,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著體育館出口走去,漸漸融入到了散場的人流當中。
目送完桑林茂那一群人離開,曹曳燕轉向自己剩下的幾個室友。
「我也要走了。」
她淡然開口,美眸掃過準備室的方向,「我去把舞衣和頭飾換下來,需要的時間,可能會耽誤得久一些。」
轉而瞥看向了捨友們道:「另外還有點私事,等我處理完就會回宿舍。」
「私事?」
室友疑惑地問道:「這麼晚了,有甚麼重要的私事,要不要我們陪你?」
「不用了。」 曹曳燕微微搖頭,輕聲婉拒道:「一點小事,很快就好。你們先回去吧。」
幾個室友面面相覷,雖然有些擔心和好奇,但曹曳燕向來有主見,性格也清冷獨立,她們知道再多問也無用,沒法改變對方決定。
「那…燕燕,既然是這樣。」
另一個室友代表大家開口,語帶真心關切,「你辦完事,就早點回來哈。畢竟,一個女孩子單獨在外面行走,終歸還是不怎麼安全。」
「嗯,放心吧。」
曹曳燕在溫笑間,給了她們一個安撫的眼神,雖然那眼神深處依舊平靜無波,「在學校里,不會有甚麼事的。」
耐心看著室友們一步三回頭走向出口,乃至於隨大流消失在人群中,曹曳燕抱著那束粉玫瑰,又在原地靜靜站了好幾十秒。
後台的燈光在她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晚會結束後開始稀疏的人聲從前方隱約傳來,更襯得曹曳燕此刻的安靜有些格格不入。
她低頭,看著懷中嬌嫩的花瓣。
桑林茂的心意,她感受到了,那瞬間的悸動也是真實的。
但此刻,佔據她心頭的,卻不是粉色玫瑰的芬芳或少年的情愫。
是周曉雯。
那個藉口整理東西提前離場,臉色一直不對勁的室友。
是在雜物室門口欲言又止、眼神憂鬱的周曉雯。
捨友今晚的異常,像一根細小的刺,牢牢扎在曹曳燕那看似平靜的心湖里。
她需要去看看。不是回宿舍,而是……也許,去周曉雯可能去的地方看看?或者,只是確認一下對方是否真的回去了?
如此設想,曹曳燕深吸一氣,將懷中的粉色玫瑰小心地放在旁邊一個乾淨的器材箱上。
這束花很漂亮,可此刻帶著它行動不便。
她轉身,步履輕盈地向準備室前行,心裡敲定先去更換好自己的衣飾裝備,方便開展接下來要做的事。
砰!砰砰!
倏然,有幾下沈悶而突兀的撞擊聲,好像重錘敲打在寂靜的鼓面上,猛烈又莫名地撕裂了後台相對安靜的空氣。
「嗯?」
聲音的來源,是連接舞台與後台準備室通道深處,某處位置偏僻、光線幽暗的公共衛生間。
那聲音絕非尋常。
感覺像是有人在步履蹣跚,踉蹌後退時,重重撞到裡頭的隔間門板上。
力量之大,能震得單薄的金屬門板發出連續,令人心悸的咣咣巨響。
宛如是頭失控的困獸在狹小的牢籠里,不停絕望地衝撞。
曹曳燕的腳步被吸引頓住。
皎潔的月光,這會兒,恰好透過通道盡頭一扇狹小的氣窗斜射進來,在地面投下了條慘白的光帶,更襯得那衛生間入口如同吞噬光線的黑洞。
她精緻的黛眉本能地蹙起,有種不祥預感擬化成冰冷藤蔓直接纏繞上了心頭。
後台雖然人多,但這個角落向來冷清。
這異常的聲響……是有人摔倒受傷?還是……
沈吟僅僅只花費了片刻,曹曳燕內心的責任感壓過了疑慮。
她不能置之不理。
篤定下來想法後,她迅速抬起自己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毫不猶豫轉變方向,朝著那發出不祥聲響的幽暗衛生間入口走去。
純白無暇的漢服裙擺隨著曹曳燕步伐輕輕搖曳,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移動的月光,卻又帶了種要奔赴未知危險的決絕。
推開虛掩的衛生間門,一股混雜了消毒水、陳舊管道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汗餿與腥羶氣味撲面而來,讓曹曳燕不適地微微屏息。
內部光線極其昏暗,只有高處一小扇氣窗透進些許慘淡的月光,勉強勾勒出洗手台和幾間隔間門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死寂般的壓抑,唯有最裡面那扇隔間的門,還在持續不斷、帶上某種病態頻率地發出砰砰的撞擊聲,像垂死者的心跳,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格外瘮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曹曳燕的美麗雙眸在昏暗中警惕地掃視,最終鎖定了聲音的源頭。
她蓮步輕移,動作輕盈卻帶著十二分的謹慎,如同踏足猛獸巢穴的獵人,一步步靠近那扇不斷震顫的隔間門。
漢服柔軟的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屬於她的聲音。
很快,她站定在那扇晃動的小門前。
撞擊聲近在咫尺,門板內側似乎有沈重的物體在摩擦、頂撞。
曹曳燕不再猶豫,伸出纖纖玉手,果斷地握住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用力向外一拉。
門開了一條縫隙。
而就在這一瞬間。
變故陡生!
一隻滾燙、肥厚、布滿粘膩汗水的大手,如同從黑暗中等待許久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出,它帶著無法抗拒的蠻力,猛地從門縫里探出,精准無比地死死扣住了曹曳燕那只皓白水嫩的手腕。
「啊——!」 短促的嬌呼被扼殺在喉嚨里。
曹曳燕只覺身體被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一拽,重心偏移間。
她整個人便如同輕盈的羽毛,被那股蠻力粗暴地拖進了狹窄、黑暗、充滿污穢氣味的隔間之內。
砰——!!!
那扇隔間門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猛地關上。
撞擊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沈重、響亮,徬彿整個隔間都為之在震動。
緊接著,一個沈重無比、散髮著驚人熱量和汗臭的軀體,如同崩塌的山巒,帶著壓倒性力量,重重並死死地壓在了門板內側,將唯一的出口徹底堵死。
隔間內躁動暫停下來,不過一個呼吸功夫,就陷入到了徹底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壓迫。
「嗬…嗬嗬…!」
粗重、痛苦、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伴隨著野獸般的荷荷怪叫聲,率先打破了此刻微妙寧靜,在曹曳燕耳邊炸響。
那滾燙且又有濃重腥臭味的鼻息噴在她的頸側和臉頰上,讓曹曳燕胃里本能一陣翻江倒海。
這壓在門上、同時緊緊箍住她身體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猛他們遍尋不見的笪光。
此刻的他,已經幾近要被那烈性的藥物所完全吞噬。
雙眼赤紅如血,布滿了猙獰可怖的血絲,幾乎看不到眼白,瞳孔渙散失焦,只剩下最原始的、被慾望燒灼的痛苦和瘋狂。
他的臉上與脖子青筋暴起,如同蠕動的蚯蚓,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浸透了那條油膩的便裝布褲,也沾染到曹曳燕純白的漢服上。
更讓曹曳燕難以置信的是——
笪光那只骯髒肥厚的左手,居然敢死死地、用盡全力捂住她的口鼻。
粗糙的掌心和指縫間濃烈的汗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腥羶氣息,幾乎讓曹曳燕窒息。
沒想到,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手臂如同鐵箍,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肥胖滾燙的軀體與冰冷的門板之間。
然而,就在這如同強姦犯施暴般的恐怖壓制中,笪光那嘶啞、混亂、內中還有無盡恐懼和哀求的聲音,卻又斷斷續續地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如同瀕死的懺悔,對準她後背說道:
「對…對…對不起!…求…求你…別…別出聲…別叫…!我…我是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控制不住…我也不想這樣!」
說出的話語如同最卑微的囚徒般苦苦哀求。
巨大的恐懼和被藥物焚燒的痛苦正不停撕裂笪光的靈魂。
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無比清楚。
一旦女生發出聲音,被人發現在此刻發現他的醜態,那自己人生可以說是徹底完蛋了。
等待笪光的絕對將是萬劫不復的地獄。
「唔…唔!」
曹曳燕被捂住口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略微痛苦而憤怒的嗚咽。
她在最初的極致驚恐和窒息感中,強迫自己冷靜。
拼命扭動自己嬌軀頭顱,試圖掙脫那只骯髒的手,清冷的目光在狹小的空間內急速往後游移,試圖斜斜尋找到一線生機。
可就在這掙扎中,她後移游動的視線,猝不及防地與笪光那雙布滿血絲、充滿痛苦、恐懼和瘋狂慾望的眼睛意外交匯到。
時間猶如發條出了故障,被強行頓住。
緊接著,曹曳燕的目光,極為不受控制,稍稍輕移偏頭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向下移動些許。
月光透過衛生間里高處的氣窗,吝嗇地灑下幾縷微光。
就在這微弱的光線下,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根。
那根從笪光褪到膝蓋以下的便裝布褲中,完全暴露在外,無比醜陋且骯髒的男性器官!
一根尺寸驚人、足足有二十一二公分長的粗壯肉棒。
通體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如同燒紅烙鐵般的赤紅色。
尤其是那顆碩大無比的龜頭,腫脹得發紫發亮,如同怪異的蘑菇,猙獰猩紅中,又帶著滾燙的溫度和粘膩的液體,正死死且充滿侵略性地抵在她穿著薄薄漢服布料的大腿外側。
那觸感清晰得如同烙印,直直發燙直擊到她靈魂深處。
轟——!!!
某股前所未有,足以焚毀曹曳燕理智的羞憤與震怒,迅猛如火山岩漿般,從纖美腳底直衝頭頂。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被凝固住,隨即又瘋狂地沸騰燃燒。
從小到大,她早早就習慣了被注視、被議論,甚至被意淫,但那都是隔著距離與虛幻。
可此刻呢。
這份骯髒、醜陋、赤裸裸的、帶著滾燙觸感的侵犯。
就如此真實、蠻橫、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緊貼著她的身體!
這簡直是對她冰清玉潔的身體,和那整個美好存在,做最徹底的褻瀆和惡毒的玷污。
「我…我…現在,慢…慢松開手…」
笪光似乎感受到了懷中這具嬌軀瞬間爆發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意和劇烈顫抖,那僅剩不多殘存的理智,驅使他帶著泣音,懇切哀求女生,「求…求…求你…別出聲…好…好嗎?…我…我保證…不…不傷害你…求求你…」
原本還一直在奮力掙扎、試圖用膝蓋頂撞對方薄弱處的曹曳燕,在聽到這句裹帶有極致恐懼的哀求話語時,身體猛地僵硬幾分不動。
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如同寒星般璀璨,此刻卻燃燒著焚天之怒的絕美星眸,冰冷地盯視著笪光那張被慾望和恐懼扭曲的肥臉。
時間在這一刻徬彿被拉長了。
隔間內,只剩下笪光粗重如牛的喘息和曹曳燕壓抑到極致的輕顫呼吸聲。
幾秒鐘的絕對死寂,好似暴風雨前的寧靜。
終於,曹曳燕緊繃的身體,像是妥協了那般,開始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停止了掙扎。
沒有再試圖攻擊,也確實沒有試圖發出聲音。
她只是用那雙寒冰般的美眸,死死鎖定住笪光充血的眼睛。
雖然沒有出聲表示同意,但這停止反抗的姿態,在笪光絕望的解讀中,無異於默許。
「她,她,她這是答應了!?」
那種劫後餘生般的狂喜湧上笪光的心頭。
就像是慶幸自己終於抓住了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笪光信守承諾把那只捂住曹曳燕口鼻,沾滿汗水和恐懼的肥厚左手,極其小心地,一點點從她柔嫩的唇瓣上挪開……
而當那只骯髒的肥手終於完全離開她的口鼻時,曹曳燕立刻深深貪婪吸收起,那混雜有污濁和汗臭的空氣。
在稍微平復了下心緒後,她沒有尖叫,也確實沒有任何過激反應。
只是在勉強側轉過身後,她靜靜的,視線充滿冰冷看向笪光,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在泥潭中掙扎的蛆蟲。
死寂再次降臨。狹小的空間里,讓空氣都被凍結成了冰。
借助那微弱光線,他這時才勉強看清,那被自己從外面拽拉過來的人,居然是曹曳燕!
笪光那顆狂跳的心臟幾乎要衝破胸膛,驚懼中等待著對方的審判,又或者是……不可能的奇跡。
兩人之間,這種怪異氛圍,過了徬彿有一個世紀那麼久的錯覺。終是曹曳燕感覺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方才率先開了口。
她的聲音清冷純粹,不啻於山巔冰雪初融的溪流,卻帶有某種能將對方靈魂都凍結的嚴厲與質問,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狠狠扎進笪光的心臟道:「你在這裡做甚麼?」
問出的話語與她起舞時,那墜地重音非常相似。
猶如當的一聲,帶了千鈞之力,凶狠敲擊在笪光那此刻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
可以說,她從未如此動怒過。
即使是之前面對桑林茂精心準備的粉色玫瑰,她的心湖也未曾泛起如此劇烈的漣漪。
而此刻,曹曳燕內心深處那萬年不化的冰山,被這醜陋男生的猥瑣行徑,被他那根緊貼著自己的,象徵了最原始醜陋慾望的赤紅肉棒,給深深撼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