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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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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當平凡的暑假和她相遇,一切都變得有趣起來~

Adamantine · 作為足控的我與同學兼朋友的「她」之間的三兩事~ · 本章第 1 / 2 頁

我叫劉宇,是個足控。

現在是六月二十五日下午四點,星期天,距離期末考試還剩三天,距離暑假開始還剩七天。

但就在這樣一個分秒必爭的時間點,我居然坐在林雨晨的家中。

此時,她就在我的右手邊,對著一道電磁學物理題苦思冥想。

而在桌子下方,由於我們都盤腿坐著,她裸露的腳趾時不時從我的膝蓋上划過,留下一絲美妙的觸感。

一切都要從這週五下午開始說起。

在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自習課上,老師允許我們以學習的目的相互討論。

幾乎是在自習開始的一瞬間,林雨晨像彈射一般轉過身來。

她的手裡拿著一堆物理試卷,眼中滿是無助和期望。

「劉宇,救救我的物理吧。」她一邊說著,一堆物理試卷已經放在了我的課桌上。

物理是林雨晨唯一的短板。

自從上高中以來,僅在物理這一門學科上,林雨晨幾乎可以說靠我活著:平常我把自己的作業借給她抄,只有考試前我才會為她突擊復習。

好在每一次考試她都能剛好及格,要不然我說不定會心懷愧疚。

我看著那一堆厚厚的布滿紅筆筆記的試卷,心想著這節自習課大概就要交代在這上面了。

不過好在今天是週五,放學前的時間沒有那麼緊張,我便拿起筆開始了講解。

可惜心有餘力不足,林雨晨需要惡補的知識點實在是太多。直到放學的鈴聲響起,依然有幾乎半數的試卷還未得到解決。

「怎麼辦呢,下周就要考試了啊……」她捧著草稿本遮住自己的半邊臉,看起來欲哭無淚。

「還能怎麼辦?只能利用週末在家好好復習了。」我攤開雙手,表達自己的無奈。

聽到這句話後,林雨晨徬彿突然想到了甚麼。她放下手中的草稿本,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可以來我家教我啊!」她說。

「誒?!」我被這句話也驚地睜大了雙眼。

按常理來說,男生去到女同學家裡這件事,就算沒有甚麼特別不合適的理由,也會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想到這種感覺,我就想要拒絕。

但林雨晨卻先我一步給我下了「死命令」。

「就這麼說定了!後天下午兩點,我在家裡等你。家的地址我到時候會發給你。」

趁著說話的功夫,她已經把一大堆復習用資料塞進了自己的手提包。

期末復習期間,很多學生都選擇把大批復習資料放在學校的課桌里,自己只帶一個手提包來上學,回家時則只拿當天晚上要看的資料。

「你一定要來啊,要不期末我肯定會死的很難看。」說完這句話後,林雨晨便走出了教室,留下我坐在原地一個人凌亂。

看來,為了我們之間的友情和暑假的安寧,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去林雨晨家裡啊……

晚上十二點,完成復習工作後的我躺在床上回想著林雨晨的請求,林雨晨和我關係很好這一點我當然知道,可沒想到居然已經好到能隨便到對方家裡了。

這將是我第一次去女生的家,一想到在別人家中做客的禮儀和在她的家人面前需要注意的行為舉止,我就感到頭疼。

不過好處大概還是有的:我終於又能看到林雨晨的腳了。

在那次為我足交之後到現在已經快兩周了,這段時間里,林雨晨再也沒在我面前露出過自己的裸足,而是一如既往地穿著運動鞋,即便下過兩場大雨。

當時那雙為我足交的青筋凸起的裸足,成為了我對林雨晨的腳最後的印象。

一想到這裡,先前的抗拒感便少了幾分。

帶著有些矛盾的心情,我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

周日很快就到了。下午一點,我收到了林雨晨發來的住址,為了避免找不到路導致遲到,十分鐘後我就出發了。

根據地址,林雨晨的家在市中心附近,我騎著車繞了幾回彎之後終於找到了她的小區。

那裡的住宅樓平均每棟都有至少二十層,我家的六層老式住宅在這裡就像侏儒。

我找到對應的樓棟後,走進電梯間,按下她家所在的二十三樓。

電梯上升過程中,安靜的環境讓我突然有些緊張,平常不太注意外表的我此時也破天荒地對著電梯後方的鏡子理了理衣服和頭髮。

最後,在自認為做好做客的準備後,我走出電梯,按下了林雨晨家的門鈴。

一開始,門的那一邊沒有任何動靜,大概是家裡沒人或者沒有聽見門鈴。當我打算再按一遍時,裡面傳來了林雨晨的聲音:「別急,我來了!」

門應聲而開,林雨晨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寫作業用的水筆。

「進來吧,不用換鞋,反正家裡好久沒拖地了。」她靠邊站了些,為我留出進屋的道路。

在我眼前就是林雨晨的家,算不上有多大,但是看起來寬敞明亮,所有的物品也都擺放整齊,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環顧四周過後我突然想起和林雨晨的家人問好一事,但放眼望去,至少客廳里只有孤零零的我們兩人。

「你爸媽呢?」我特地壓低聲音問。

「都不在。老爸常年在外地打工,過節的時候才回來一趟。老媽是臨時出差,明天早上才回來。」

我「哦」了一聲,在心裡稍稍慶祝片刻,隨後看向依然站在我身後的林雨晨。

看起來林雨晨並沒有因為我的到來特地換衣服:她上身的T恤大而寬松,幾乎要看不見胸前的起伏了,大概是只在家穿的衣服,下身則依然是熱褲,被T恤的下擺擋住之後看起來像是沒穿褲子,而再往下就是我最關注的部分了。

由於在家,林雨晨自然不會穿襪子。

在一雙粉紅色的拖鞋中,我僅能看到腳後跟和腳趾,但她每走一步時,腳趾都會在鞋底上抬起一段距離,這其中的空隙總讓我忍不住浮想聯翩。

林雨晨自然能看出我這點小心思。

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腳趾時,我的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被敲擊的痛感,抬起頭時,林雨晨正舉著自己手中的筆,一臉不客氣地看著我。

「餵餵餵,我們今天是來乾正事的,不是讓你來滿足需求的!」

「噢……抱歉。」我小聲道了歉,感到心裡升起一陣尷尬。為了轉移這種尷尬,我立馬轉移了注意力,「你不是要復習嗎,現在就開始吧。」

因為書房只夠坐一個人,我們最後選擇在榻榻米屋的小桌上復習。進這間屋子時要脫鞋,於是,便出現了開頭的那一幕。

此時的我雖然正在幫林雨晨看她的錯題,但膝蓋處時而傳來的觸感總是打斷我的思路,讓我不得不從頭開始思考,以至於五分鐘後,我的視線依然停留在第一題。

好在需要專心復習的並不是我,這種程度的浪費時間也勉強可以接受。

然而,你永遠想不到林雨晨心中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下一秒,林雨晨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而正是這次調整,讓她的腳掌完完整整地貼在了我的膝蓋上。

我今天穿著中褲,裸露的膝蓋在空調房中本來已經被吹得有些涼,所以林雨晨溫熱的腳掌讓我幾乎打了個激靈。

平穩下來後,我忍不住看向桌子底下,她的腳就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其中的溫度正不斷沿著我的腿向上傳遞。

而在胯下,我的那頂帳篷已經有了開始支起的勢頭。

「怎麼走神了,劉宇老師?」幾乎是在我低頭的同時,來自林雨晨的提醒就已經響起。

本來我覺得她這一行為只是無心之舉,而這句提醒讓我確定了她就是故意的。

「這道題我又不會了,快來教我。」她把那道電磁學題目推到我的面前,又給了我一支筆。

該做的事還得做,我看過題目之後便開始為她講解。

然而,僅僅是來自腳趾的擾動就已經足夠攪亂我的思路,現在的腳掌則更是重量級。

我的注意力有將近一半都分配到了下半身,以至於難以集中精神,講解的速度和質量也因此大打折扣。

好在最後我還是較為清晰地講出了所有的過程。

林雨晨在那道題下記上筆記後,放下筆伸了個懶腰。重新坐直後盯著桌角那堆明顯變薄的試卷看了幾秒,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微妙的笑容。

「劉宇,我看你一直忍著也挺不容易的,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她說。

交易?

「我可以給你摸我的腳,但你要保證,每摸一分鐘,就要給我講一道題。講題時你就得認真講,不能繼續摸,我也不會像剛剛那樣調戲你」

乍一聽,這簡直是一個讓人眼前一黑的主意,但在仔細斟酌之後,我突然覺得完全可以接受。

我在滿足了自己的慾望的同時沒有落下輔導林雨晨的任務,而林雨晨也能得到較為有效的復習。

於是我同意了。

最終,在下午四點,我們解決了所有的物理試卷,可以說是十分有效率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於,我那勃起的胯下之物遲遲沒能得到釋放,只能獨自難受。

臨走時,林雨晨站在門口對我告別。說完再見之後,她又頗有意味地補充了一句:「希望今年能過一個安心一些的暑假。」

「你還是先想著你的期末吧!」我不客氣地打斷她的幻想。

三天後,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考試日程有三天,總共要考語數外加兩門選修一共五門科目。

記得在進入高中以後的第一次期末考試結束後,我走在走廊時聽到路過的學生在吐槽,說高中期末考試比中考都要累人,那恰好也是我當時內心的感受。

而直到一年半以後的現在,我依然這樣認為。

好不容易熬過了這三天。最後一門科目是物理,當我交上試卷時,心裡已經大概對自己最後的成績有了數。

根據考試安排,考完最後一門後,學生就可以自行回家了。

在去往地下車庫的路上,我突然聽到背後有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正在叫我的名字。

我轉過身,看到林雨晨小步向我跑來,即便隔了一段距離,我依然能看到她臉上的笑容。

在考試期間的三天中,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

「你知道嗎?剛剛物理考試里好幾道題的知識點都是之前你給我講過的!」剛在我面前站穩,她就興奮無比地說,「這次是我在所有物理考試中空的題最少的一次!」

「看來你那時候真的好好聽了呢。」

這句話本來是一句玩笑,但林雨晨徬彿把它當成了一句調侃。

「我肯定認真聽了啊,倒是你這個不敬業的老師,在那種時候居然還……」在略顯擁擠的人群中,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舉起右手裡的空礦泉水瓶,假裝要打我。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臉。

而正是在低頭的過程中,我才終於注意到了那個差點被忽略的事實:今天的林雨晨穿著涼鞋,而且穿的正是那天我們一起去買的那雙夾趾涼鞋。

作為一個足控,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這一景象……作為對自己的懲罰,我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過由於身邊都是來來往往的人群,為了不引起別人都懷疑,我只能依依不捨地將目光從林雨晨的腳上移開。

我們相遇的地方正好是岔路口,林雨晨直行去往校門口,我則需要右拐去取車。

分別的時候,她腳尖點地,在我面前輕盈地轉了一圈,激起的些許塵土沾在她裸露的腳上。

她對我說:「這下暑假是真的要開始了呢~」

回家之後,我仰面躺在床上,大把大把的空閒時間讓我有種空虛感,不知道未來該做些甚麼。終於,在十分鐘後,我想起自己還有手機。

考完試後的社交軟件總是異常熱鬧,但只要看過一眼就會發現其中的內容幾乎沒有甚麼吸引力:班級群里,幾個學習成績優秀的人正以近乎炫耀的方式討論著試題的答案;好友動態中,不同的人用各自的方式慶祝著解放。

我關掉了社交軟件,稍作思考後決定打開那個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的文件夾。

自從那次連續三天的射精經歷後,我在一段時間里失去了世俗的慾望,再加上後來的期末復習,到今天為止,我又有兩周多沒有自慰了。

然而,就在我點開文件夾的那一剎那,手機上方彈出一個消息窗口,打亂了我原本的計劃,是林雨晨的消息。

「剛剛有沒有感受到驚喜?」

「甚麼?」我明知故問。

「別裝傻了,你當時不是看到我穿著涼鞋了嗎?」

「確實是看到了。話說你不會真的穿了三天涼鞋來考試吧?」

「是啊,從考試第一天起就穿著了。本來想著考完試休息的空隙來見你一面,但我把你的考場給忘了,差點到最後都沒見到你……」和這段話一起發出來的是一張委屈的小豆泥。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我想了不少安慰的話,但總感覺不合時宜,最後只發出這一句。

「你說,要是真的在考試期間看到了我的腳,你會不會為此受到激勵,多往前考幾個名次啊?」

這段話差點沒把我逗笑。

「不僅不會進步,反而會退步!」

對這句話,林雨晨回復了一個「笑哭」的emoji表情。

「對了,我還沒問過你的暑假準備怎麼過呢。」很快又來到下一個話題,話題發起者依然是林雨晨,「別告訴我你要在家裡宅滿兩個月!」

「你把我的回答搶走了,我又該說些甚麼呢?」

「你這是要把我氣死啊!!!」雖然沒有附帶表情包,但這三個連續的感嘆號已經讓我感受到了壓迫感。

不過,當我等待林雨晨繼續數落我時,她卻沒有這麼做。

她說:「不過別擔心,我會在你平平無奇暑假里添上一些色彩~」

我承認,這是一句讓我浮想聯翩的話。

我想繼續向她追究這句話的含義,但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問法。

輸入框里的記錄被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後也沒能發出去。

「羽毛球社的朋友約我去夜跑,今晚就先聊到這裡吧。」發出這句話後,林雨晨的頭像很快就變灰了,留下我一人對著手機屏幕發呆。

晚上十點多時,我還是自慰了。積攢兩周的白濁噴湧而出後,我裸著下半身一臉茫然地躺在床上,心裡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好像讓林雨晨再為我足交一次啊,原來足交是真的能讓人上癮的……我在心裡嘆氣。

現在無論用甚麼技巧來自慰,都比不上那天下午的快感,即便那一次林雨晨的腳還未真正接觸到我的陰莖。

無所事事的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決定一睡了之。在旁人為慶祝期末考試結束而狂歡的時候,我已經沈入了無夢的睡眠。

七月上旬,持續將近一個月的梅雨季終於過去了。久違的太陽重新掛回天空,和片刻不停的蟬鳴聲一起,宣告著炎熱的夏天已經到來。

在這熱情似火的時節,我的心中卻沒有任何波瀾。

林雨晨之前猜的沒錯,宅在家裡混吃等死就是我的終極目標。

每天上午時我還會寫一寫暑假作業(我不喜歡把作業拖到最後一起做),而從下午開始,我便過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豬道」生活。

在暑假開始的前半個月里,我只出過三次家門,而且都是去樓下超市補充冰箱里告急的快樂水庫存。

林雨晨則與我形成鮮明的對比:和之前說的一致,暑假開始後沒多久,她就和幾個朋友去到別的城市旅遊了。

她們去了南方一個繁華的商業都市,白天穿梭在各個旅遊景點,到了晚上則在市中心的商業街閒逛。

景點的照片、晚上買的小吃和紀念品的照片以及她和朋友的合照,都上傳到社交軟件的動態里。

而我除了這些旅行記錄照外,還能看到一些「付費內容」——每天晚上,我都能收到林雨晨私發來的幾張照片,照片背景各不相同,但主角都是一樣的:裸足。

這其中包括夜晚逛街時穿著黑色人字拖的腳,包括凌晨熄燈前在賓館明亮的燈光下潔白如玉的腳,也包括在沙灘狂歡時沾滿沙粒的腳。

我有些好奇林雨晨為甚麼會如此主動地給我發裸足照,但每次問她時都得不到回復,徬彿她看不見我的消息記錄。

後來我索性不問了,畢竟是送到手的福利,沒有必要硬鑽牛角尖。

我時不時用這些照片自慰,而在每次賢者時間里我都會想,這難道就是她之前說過的為暑假增添色彩?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有些讓我失望了。

旅行的最後一天晚上,林雨晨發來的照片有了些許不同:其中除了她自己的裸足外,其他三位朋友的裸足也一並在其中,分別佔據著照片的四個角。

她們的趾甲上都塗著不同顏色的趾甲油,林雨晨的趾甲被塗成天藍色。

「這顏色是你們隨便挑的嗎?」衝完之後,我隨手發去一條消息,沒想到對方居然秒回了。

「不是啊,我喜歡天藍色。」她說。

我稍微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來林雨晨的書包也是天藍色,但現在並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你居然還想起來回復我?」我發出消息後覺得語氣也許有些強硬,於是又趕緊補了一個生氣的emoji,用以緩和氣氛。

「我都是在外面玩了一整天之後睡前發的,本身累得要死,發完之後就直接睡了。第二天又要早起,經常就把回復你這事忘了。」看來林雨晨還是把我的話當真了。

「啊,我也沒有生你氣的意思……」我只能繼續解釋。後來為了緩解有些尷尬的氣氛,我又補充了一句,「反正我也用得挺舒服的。」

林雨晨發了一個表情包作為回復,上面寫著「不可以澀澀」。

「對了,」幾分鐘後,她又給我發來消息,「這周日來和我打羽毛球吧,別告訴你沒空。」今天是週二。

「羽毛球???」我一臉問號地盯著這三個字,想不明白為甚麼林雨晨會突然想找我打球。

我只在高一的體育課上學過一年的羽毛球,再加上體育本來就不是很好,要是和身為羽毛球社副社長的林雨晨打,那只有被血虐的份。

「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你來就行~」林雨晨滔滔不絕地說著,完全不給我疑惑的機會,「羽毛球館就在我家對面,周日下午三點半你到我家小區門口等我,拍子我來準備。」

這番話讓我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只好答應。

我想不出來林雨晨是單純想要在體育上打擊我的自信心,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總之,在心裡我祈求自己到時候不會太過難堪。

周日下午三點,我騎車出了門。

為了這場羽毛球賽,我特地換上了壓箱底的運動裝。

宅在家將近兩周之後,外面耀眼的陽光甚至讓我有些不適應了。

剛入初伏,炎熱的氣溫炙烤著我的頭頂與後背,以至於最後到達目的地時,汗水已經將運動短袖粘在我的背上。

雖然離約定的三點半還有幾分鐘,但林雨晨已經在樹蔭下等著了。

我在她的身邊停車,下車之後,她將背著的兩把羽毛球拍中的其中一把遞給我。

「就在馬路對面,我們直接走過去吧。」林雨晨指向隔著一條馬路的一棟現代化建築,說著便已經向前走去,我緊跟在她的身後。

在無風的夏日,來自林雨晨身體的氣味能夠完好無損地被我捕捉。

我聞到一股新鮮且濃郁的玫瑰清香,她大概是洗完澡再出門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旅行歸來,她的皮膚和上學時相比明顯變黑了,但總體看去依然是養眼的白色。

她穿著一雙黑色的運動鞋,鞋中包裹著隱約可見的白色運動短襪,腳後跟處凹陷的跟腱讓我目不轉睛。

羽毛球館似乎是前不久剛建成的,所有設施都很新,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橡膠地板的味道,也是因此,整個館內並沒有多少人。

林雨晨選了角落處的場地,自己去到受光影響較大的向光面,然後向我舉起球拍示意我發球。

我努力回憶著一年前學習的發球動作要領,擊出了第一枚球。

由於沒控制好力度,球在離開球拍後飛得好高好高,到最後幾乎在垂直下落。

而當我看到林雨晨那像彈簧般緊繃的身體時,立馬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殺球!

彈跳過後,林雨晨身體在我難以企及半空中展現出一個優美的弧線,幾乎是在揮拍的同時,羽毛球就已經重重地砸在我的腳下。

我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呆呆地站在原地,而對面的林雨晨似乎露出了快樂的笑容。

下一分還是由我發球,不過猜也能猜到,這一切都只是噩夢的開始。

在將近一刻鐘的時間內,我幾乎沒能在林雨晨手中接到過一球。

球和拍在她的手中被訓得服服帖帖,切球吊球抽球也都信手捏來。

我在她面前就像一個小丑,在自己的半場四處亂跑卻總是和飛來的球擦肩而過。

尷不尷尬先不說,光體力就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這就是你說的手下留情嘛?!」我舉著手中的球拍大聲控訴。

林雨晨甚至都不打算掩飾,聽到我的話後,她直接笑出了聲。笑完之後,她伸出雙手在胸前合十,大概是在向我道歉。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玩嗨了。」她說,「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過會兒我們來互擊高遠球。」

高遠球是羽毛球課上第一節就學到必修課,也是最後期末考核的內容。如果只是單純的互擊高遠球,我至少能保證自己輸得不那麼難看。

我坐在場地旁的座椅上,而林雨晨並沒有和我一起休息。

此時,她已經去到練習場地打開了羽毛球發球機,開始練習各種技術動作。

我在遠處看著她的背影,感到動作的激烈程度和剛才相比有過之無不及。

十分鐘後,林雨晨練完了一筐球。

她回到我們的場地,對我大聲喊道:「餵!休息夠了吧?再不動要長蘑菇了!」我正好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便拿起球拍重回球場。

現在的林雨晨和剛剛相比徬彿是兩個人。

她站在底線附近,每一次揮拍都是為了把球精准而安穩地送到我手裡。

我一開始還有些手生,偶爾會漏接幾球,後來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羽毛球在我們之間的空中來回划著優美的弧線,徬彿一根細線,慢慢地縫合我剛剛因林雨晨而造成的「心理創傷」。

十分鐘後,林雨晨稍稍調整了擊球的角度和力度,我需要稍稍走動幾步才能接住飛來的球,但因為這依然在我的能力水平之內,我也十分樂意這樣,畢竟要是一直在原地接球,用不了多久就會無趣了。

半小時後,我再次下場休息,而林雨晨則又開始了動作練習。她真的不會感覺累嗎……我在心裡感嘆著人與人之間的差異。

在剩下的時間里,我們就這樣和平地互相傳球。

到後來我居然也練出了些手感,偶爾甚至會打出一髮切球。

(這在體育課上也教過,只是我當時沒學明白)每到這時,林雨晨便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球落在自己網前而沒有去接,即便她有能力接到這個球。

隨後,她會遠遠地對我點頭,表達對我的進步的贊許和肯定。

我們一直打到五點半,直到帶來的礦泉水都喝完才停手。我保持著打半小時休息十分鐘的節奏,而林雨晨則完全沒有休息。

收拾好垃圾和球拍後,林雨晨去到體育館門口的自動售貨機那裡買了兩瓶運動飲料。我們坐在休息室的長椅上休息片刻。

「你的水平居然只能當羽社的副社長。」心跳平靜後,我終於對林雨晨的球技作出了直接的評價。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和社長單挑的時候,其實是我的勝算更大一些。我們之前一起打過五局,我贏了四局。」

「那你為甚麼沒當上社長啊?」

「我入社晚,去的時候其實社長副社都確定好了。不過當時我在展示過技術之後,副社主動把他的位置讓給了我。」林雨晨說這話時顯得輕描淡寫,徬彿這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事。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從初中開始我就已經知道了林雨晨擅長體育這件事,但直到今天我才算是直觀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後來我們沒再說話,而是各自安靜地休息。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社交軟件上的新消息,林雨晨則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大約五分鐘後,我感受到身旁有了動靜,這才注意到林雨晨正在舒展身體伸懶腰,而不知何時,她已經把運動鞋脫了,此時,一雙穿著白襪的腳正踩在鞋上。

兩個小時的劇烈運動之後,林雨晨的襪子已經被足汗浸潤成半透明的模樣,看上去徬彿能直接擠出水。

被襪子包裹著的腳趾輪廓也因此變得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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