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今天的購物讓汪禹霞很滿意,女人對逛街有著莫名的熱情,汪禹霞也毫不例外,買手店裡的內衣被汪禹霞試穿了個遍,各種款式、各種風格,讓汪禹霞欲罷不能。
除了傳統的包裹式胸罩,這裡還有極具視覺衝擊效果的內衣,比如只遮擋正面,將側乳露在外面的系帶式內衣;覆蓋乳房上部,將乳暈以下南半球部分露在外面的內衣,不過這件完全不具有實用性,稍微運動一下乳房就會掉出來。
這其間的過程感覺最滿足的就是李迪,有一對宏偉的奶子確實甚麼內衣穿著都好看,反而是不穿胸罩不好看。
嗯,給媽媽做個微整形防止乳房下垂勢在必行!
有著兒子的強力資金和面子支持,原本一個小時的獨佔時間被延長了一個多小時,這家店的內衣造型設計、質量都非常不錯,汪禹霞一口氣買下了二十多套內衣,才心滿意足地離開買手店,商品自有店主配送到家。
說起來,她平日里真實的胸部尺碼其實已經達到了E罩杯。
但長期以來,為了在日常工作中保持警服的得體、不讓身材顯得過分招搖,也為了在工作或日常活動時更好地固定住沈重的胸部、避免劇烈晃動帶來不便,她以往挑選內衣時總是習慣性地買偏小一號的D罩杯。
而今天在買手店裡,買下的全都是實打實的E罩杯胸罩——甚至就算直接穿F罩杯,也沒有覺得空蕩松垮。
這肯定會給自己的形象帶來一些困擾——同事們發現局長大人胸部變得更加雄偉了,私下裡會怎麼議論?
葉蔓看見自己的乳房變得更大了,會不會嫉妒得冒火?
真是讓人幸福的煩惱。
「哎呀,都是你,這也要看,那也要看,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汪禹霞掐著李迪腰肢上的軟肉抱怨著,似乎全是在委屈自己滿足李迪的願望,渾然忘記了試穿時自己雙眼冒光的場景。
「是是是,都怪我。」李迪呲啦著牙花子,媽媽不愧是警察出生,這手勁可真大,看上去都沒怎麼用力,但疼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不過看到媽媽高興的樣子他也高興,歡樂的認著錯,「肚子好餓,您肚子餓了沒?」
中午她就只在酒店草草吃了點,剛才買內衣沈浸在快樂中還不覺得,現在兒子這麼一問,肚子立馬就「咕咕」地叫了起來,汪禹霞小嘴一癟,像個小女生一樣可憐兮兮地攬著李迪的胳膊,撒嬌似地用胸前的肉團在胳膊上蹭著,「我餓了。」
一股牛排混合黑椒的香氣適時飄了過來,拐過一個彎,走廊盡頭一個精緻霓虹燈小牌進入眼簾,上面簡簡單單的三個紅色字母——「Bar」,在簡潔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兩人互視一眼,會心一笑,默契地邁開步子向那家寫字樓里的小酒吧走了過去。
這家酒吧雖然小,菜單竪著寫在一塊掛在牆上的小黑板上。
餐品種類不多,但食材卻不簡單,主菜主打挪威深海鱈魚、和牛、美式自然熟成牛肉,配餐有土豆泥、飯團、意面,湯品就只有蘑菇湯、羅宋湯和味噌湯,汪禹霞把三種主材都點了一份,點了一份蘑菇湯,又要了一杯紅酒,幸福地看著對面兒子那張帥氣的臉,正準備開口,電話響了,是周昌孝。
汪禹霞皺了皺眉,都過了工作時間,他這個點打電話來幹甚麼?
「餵,周廳長,我是汪禹霞,請問有甚麼指示?」汪禹霞按下接聽鍵,聲音熱情得如同老友一般。
電話那頭的周昌孝滿臉堆著笑容,就好像和汪禹霞面對面交流一般,對著開著免提的電話,「指示可說不上,只是今天聽到了一些消息。」
聽到周昌孝的聲音停頓了下來,汪禹霞看了看周邊,沒有太多顧客,「太感謝周廳長了,我就一個人。」
李迪翻了翻白眼,媽媽這撒謊是張口就來,也得益李迪提供的這個手機,可以完全屏蔽環境噪音,電話那邊只能聽到安靜的通話聲……
周昌孝壓低了聲音,「禹霞,省委成立了個工作專班,計劃沈下去,委派一兩名得力的同志,認真梳理和整治南嶺以往工作中的疏失,你是南星港警察局的主要領導,需要你認真做好保密工作,認真配合,確保省委工作的順利開展。」
汪禹霞臉色凝重了幾分,「謝謝周廳長提醒,我們一定認真做好各項工作,給省委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周昌孝掛斷電話,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省長李錦文,李錦文也不說話,只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還是重山的雲霧茶好喝啊。」
掛斷電話,汪禹霞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起來,看向李迪。
李迪會意,站起身走到吧台,先把餐費付了,「餐先準備著,我們出去一下。」
帶著汪禹霞回到樓上的家中。
房門剛剛關上,汪禹霞立刻撥通了趙向前的電話,幾乎沒有等待,電話接通了,趙向前的聲音傳來:「禹霞,有事?」
「趙書記,您方便說話嗎?」對面似乎有點嘈雜,汪禹霞輕聲問道。
「稍等。」趙向前掛斷了電話,十幾秒以後,趙向前將電話打了回來,「禹霞,甚麼事?」
「趙書記,剛剛接到周昌孝的電話,提醒我省委成立一個工作專班,旨在從基層收集材料,整治地方。今天上午,劉海波去機要局了,說是通知他開會,局里收到的會議通知是保密工作會議,但沒有要求機要處派人,反而指定劉海波參會。他在機要局停留的時間不長。我懷疑,兩者存在一定關聯。」汪禹霞把周昌孝的原話和得到的關於劉海波的消息彙報給了趙向前。
趙向前心中一驚,這個消息他竟然還不知道,周昌孝應該也接觸不到這個消息,想來是他的老領導李錦文通過一些渠道獲得,然後讓他通知的,這個消息實在太重要了。
「你有甚麼計劃?」趙向前對汪禹霞的政治敏銳度和應變能力一向非常信賴,當下沒有急著下達指令,而是先徵詢她的意見。
「我建議盡快安排劉海波去黨校學習,把他隔離出去。現在黨校還沒有正式開課,需要您安排一個脫崗臨時班,最好是封閉學習。」汪禹霞的辦法簡單有效,把劉海波從單位隔離出去,讓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好。」趙向前認可了汪禹霞的建議,像劉海波這樣的角色肯定其它單位也有,要查到倒也不難,統統送去學習。
何旭升這是要玩狠的,那自己也不用給他太多面子。
這個舉動同時也釋放出強烈信號——你的小動作我們都知道,少來這一套!
汪禹霞接完電話,又想了想,撥通了錢家樂的電話,沒有任何場面話,直接下達指令:「家樂,讓老乾處、宣傳處組織一個活動,以學習大統領國慶講話精神為主旨,讓分管領導必須全程參與,去老區走走,舉辦一些革命主題相關活動。記住,劉海波作為分管主要領導,必須全程參與!」
李迪第一次見識了媽媽的果決與狠辣,心中砰砰直跳,在他眼裡,這時候的媽媽,竟是最性感、最迷人的時候。
媽媽此時展現出的這份殺伐果斷,李迪的心中在驚艷之余,竟莫名泛起了一絲隱秘而荒誕的遺憾:剛才進屋的時候,自己怎麼就沒想著直接把媽媽的衣服一件不留地全扒光呢?
要是能讓她就那樣赤身裸體地在自己面前頒布命令、指揮若定,那該是多麼驚心動魄、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啊!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他理智地掐斷了,這些幾乎是關乎生死的大事容不得半點分心,真要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而乾擾了媽媽的思路、耽誤了正事,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汪禹霞自然不知道兒子的齷齪心思,心中快速復盤自己的決定,還有哪些疏漏的地方。
「兒子,我計劃明天一早回南星港,現在不太平,我必須回去坐鎮。」汪禹霞下定決心,嚴厲的面容恢復溫柔,走到李迪身前,摟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頭,「本來還想和你在京城玩兩天的。」
「您的工作要緊,我這邊也暫時沒甚麼事了,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讓長谷川也一起去南星港,我來訂飛機。」李迪撫摸著媽媽的頭髮,「姐姐快到臨產期了,我也要好好照看她。」
「不用你訂飛機,我是出差,必須有來回的行程記錄,我自己訂機票,你也買一趟航班吧。」汪禹霞拒絕了李迪訂專機的打算,工作紀律絕對不能出錯。
回到酒吧,點的餐已經準備好了,炙熱的托盤維持著食材的溫度,汪禹霞完全從剛才的冷峻狀態中脫離出來,又變成了小女孩的樣子,「哇,這個牛排好嫩,還有天然的堅果香,太好吃了,來,你嘗嘗。」
「這個魚肉好好吃,就只放了鹽,完全沒有調料的味道,鮮甜味十足……嗯,蘸檸檬汁也好吃。」
李迪自己面前的牛排才切了一小塊,嘴裡塞滿了媽媽餵過來的食物。
「咦?你怎麼不吃?這牛排味道很好呢。」汪禹霞看著李迪面前的牛排,詫異地問道,「我的三份都吃完了,好飽。」
李迪用力咽下嘴裡的食物,您這三份多半都在我肚子里呢。這個媽媽,怎麼這麼——呃,可愛呢。
汪禹霞慢慢喝著紅酒,酒吧背景音樂響起了「荒城之月」,充滿了淒婉的和風氣息,汪禹霞這才發現這間酒吧里的裝飾大量採用了和式風格,「兒子,這個酒吧,不會也是你的產業吧?」
李迪正專心地處理面前的牛排,聞言抬起頭四周打量了一下,注意到背景音樂,不自覺皺了皺眉頭,「不是,我沒有投資這一塊,這樣的酒吧現在在這些高檔寫字樓挺多的,就只服務寫字樓的顧客。」
汪禹霞對這些不熟,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把太刀上,一時判斷不出這是一把真刀還是飾品,如果是真刀,這絕對屬於管制刀具,不過京城不歸她管,真刀就真刀吧,哪怕是真槍,呃……真槍那必須要管的。
想到這裡,汪禹霞偷偷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注意這邊,悄悄地伸出腳,想搭在那桿真槍上,拐角一個女生走了出來,嚇得汪禹霞趕緊收回腳。
再看隨著那個女生走出的幾個人,基本都是一些年輕人,幾個女生走路時的內八字腳,以及額頭上劉海,和今天那個叫森下美咲的女生倒是挺像,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
終於,李迪吃完了最後一口牛排,隨牛排附送的飯團沒吃,放鬆了兩格皮帶扣,拍著肚皮,「我吃完了,我們回去還是再逛逛?」
汪禹霞把酒杯里的紅酒一口喝完,看了一眼盤中未動的飯團,充滿鄙視的白眼翻了一下,「真是浪費!」
站起身,「回去吧,明天一早還要坐飛機,早點休息。」
剛剛站起身,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地看著李迪。
「怎麼了?」李迪摸了摸臉,啥也沒有。
汪禹霞小聲道:「我好像來例假了。」
剛才試完內衣,汪禹霞把那塊吸飽了分泌物的衛生巾丟了,現在沒有任何防護,穿著的褲子又是一條淺色寬腳褲,這要是漏了可就尷尬了,「你悄悄看一下,有沒有漏出來。」
李迪走到汪禹霞身後,假裝幫著把椅子向後拖,只見媽媽屁股上一塊紅印,椅面上也沾著一點紅漬。
不動聲色地脫下外套,「媽媽,把我的外套圍在腰上吧。」
又用紙巾把椅面擦乾淨。
「我就說今天怎麼這麼敏感。」汪禹霞一進門就趕緊衝進衛生間,坐在馬桶上「嘩嘩」放著水,還分開腿往下看,「量好多。」
李迪也探過腦袋往馬桶里看,被汪禹霞一巴掌打在頭頂,「看甚麼看!這也看,變態。」
縮了縮脖子,李迪不僅沒有收回視線,反而蹲了下來,把媽媽的雙腿分開,「媽,你的量好多,別的女的到您這年齡早絕經了,您的身體真好。」
這話汪禹霞愛聽,「我本來就還年輕。」
眼睛完成月牙兒,「要不要媽媽再給你生個弟弟妹妹?」
李迪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行不行,我們的孩子肯定會有基因缺陷,就算我也沒辦法改變。」
汪禹霞捏住李迪耳朵,「你想得美,我才不給你生孩子,我和別人生。」
「不行!」李迪擺了擺腦袋,沒有掙脫媽媽的手,也就任由她揪著自己的耳朵,抬起頭看著媽媽的眼睛,斬釘截鐵道。
「怎麼?你不是一直喜歡說尊重我的選擇嗎?我要生孩子你還管啊。」汪禹霞手指又揪著耳朵輕輕擰了兩下。
李迪伸出雙手,放在媽媽光滑冰涼的屁股上,輕輕撫摸著,「你想找情人或者老公都可以,但不能生孩子。」
「嗯?」汪禹霞不明白兒子的意思,看著他清澈的眼睛,「這個傢伙,真的不在意自己和別的男人發生甚麼?」
「媽,您畢竟已經五十多歲了,再懷孕危險太大。而且,您馬上就要升官了,再生孩子對您的工作會有妨礙,最關鍵的是,以後的您沒有時間照顧孩子,對孩子的成長特別不好。」李迪收斂了笑容,看著媽媽的眼睛,正色解釋,尤其是說到最後一句,聲音明顯變得低沈,似乎想到自己的經歷。
汪禹霞沒有注意到兒子話中語氣的變化,只是他給出的理由讓她心中升起一股濃重的失望。
李迪的反對讓她很開心,她以為李迪是在意她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但實際原因卻是如此冰冷和理智,雖說也是為她考慮,但她非常不開心。
而且,她想生孩子以及和找別的男人都只是一句戲言,但兒子卻如此認真,一點也不懂風情,這更讓她心裡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兒子對她會有強烈的佔有欲,會吃醋,會把她當作別人不能染指的禁臠,而不是這種極度的理智,極度地「尊重」。
「行了,出去,我要拉屎。」汪禹霞黑下臉,推了李迪一把。
李迪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得出媽媽這是真的不開心,一時間沒有明白讓媽媽不開心的原因所在,也不著惱,雙手一撐又蹲了起來,抱著汪禹霞的屁股,索性把臉埋進她的雙腿之間,「不出去,我要陪你。」
汪禹霞不耐煩地推了一下,奈何李迪把她抱得死死的,推不動,「你煩不煩啊?拉屎要你陪個甚麼,還把臉對著馬桶,也不怕臭。」
「媽媽甚麼都是香的。」說完還用里吸了一下,「不臭。」
看著兒子的後腦勺,汪禹霞有些無奈,想真的拉一坨臭烘烘的大便出來,奈何肚子里沒有貨,就連一個屁都憋不出來。
這段時間和兒子相處的場景回憶在腦海,忽然覺得有些荒謬,自己一個警察局局長,政府序列的高官,竟然和自己親生兒子發生了性關係,自己還沈迷於這段虐戀之中。
當年自己默認了況雲逸的侵犯,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後來得到的提拔是否存在不正常。
還有自己成長過程中,那些她自我認為合理的「付出」,比如犧牲一點原則、默許一些不合規、容忍一些越界,都被她當作人情世故。
是不是都說明,自己其實是一個充滿功利主義的官員。
真正打破自己和兒子之間那條界限的,除了兒子的成功和帥氣,以及泛濫的母愛,更多的是不是因為兒子給她的晉升帶來的幫助?
如果兒子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她依然會為再見到他而喜悅,並且做出一些行動來補償這麼多年母親角色缺失的遺憾和愧疚,但除此之外,還可能有更進一步的舉動嗎?
汪禹霞忽然不敢想下去。
也許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本分的好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