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汪禹霞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根堅硬如鐵的火熱物事正死死頂在自己的胯間。
它早已沾染了她下身不斷泛濫的春水,變得滑膩而灼熱。
那根坯東西順著自己那道濕滑的峽谷軌跡,徬彿本能地想要鑽回那個賦予它主人生命的通道中去,可因為角度的偏差,它始終只能在狹窄的縫隙邊緣來回滑動,一次次精准地與她胯間那顆早已充血挺立的小肉棒摩擦、碰撞,激起一陣陣通電般的酥麻。
兒子的舌頭蠻橫地闖入她的口中,死死糾纏著她的香舌。這種親吻沒有任何多餘的技巧,只有純粹而原始的攪動,帶著不講道理的佔有欲。
汪禹霞配合著,沒有如往常那樣強勢地試圖去佔據主動,柔弱地像一個普通的小女人,任自己的愛人索取。
她上身的胸罩始終緊緊束縛著乳房,中途她曾下意識地想要伸手解開,卻被李迪一把按住了手腕。
這小冤家固執地搖了搖頭,他顯然更沈迷於媽媽那對豐滿的乳房被性感的胸罩緊緊包裹、呼之欲出的視覺感受。
終於,兒子蹲下身,結實的雙手死死扣住她豐腴的臀肉。
他將頭埋在媽媽的雙腿之間,張口將那顆早已高高挺起的陰蒂整顆含入口中。
舌尖裹挾著滾燙的溫度,一遍又一遍、極具節奏地掃過敏感的陰蒂頭,帶給汪禹霞一波接一波,幾乎將她淹沒的醉人快感。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清涼而粘稠的愛液正從幽谷深處汩汩流出,順著大腿內側不斷地蜿蜒滑落。
可這個小混蛋卻渾然不理,只是貪婪而專注地吸吮著她最敏感的勃起,甚至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
這個小坯蛋的手指,還迷戀地撫摸著她後面那朵小菊花,一點也不怕髒。
「嗯……啊……」終於忍不住,一聲悠長的呻吟從她的鼻腔深處發出。
在這一刻,甚麼身份、甚麼倫理,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現在她是一個沈淪與情慾中的女人,她認命般地死死抱著兒子的腦袋,修長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烏黑的頭髮之中,下身本能地向前高高挺起,主動迎合著兒子那近乎瘋狂的舐弄與吞吐,享受著她與愛人之間的激情。
李迪站起身,拉著汪禹霞的手,「媽媽,我們去樓上,到我的臥室。」
「嗯。」汪禹霞應著,跟著李迪走出工作室大門。
李迪按下開門按鈕,輕微的吱吖聲中,防火門彈開,樓道的聲控燈亮了,照亮了幽暗的樓道,也照亮了兩人赤裸的身體。
汪禹霞如驚弓之鳥般猛地抽回手,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和胯間,聲音壓得極低,「你瘋了,光著身子跑出來,小心被人看到了!」
「不怕。」李迪再次牽住她的手,笑著安慰,「這幾個樓層都是我的,監控我都換成我自己的了。沒有專屬的磁卡,電梯在這個區間根本不會停靠,連保潔都不會上來。而且這條樓梯的樓層防火門都是關著的,沒有人會出來。」
這是汪禹霞五十多年人生里,第一次毫無遮攔地赤裸在代表著公共領域的走廊通道中。
儘管兒子一再保證絕對安全,但四周冰冷的白牆和空曠的過道,依然將她心中的羞恥與恐懼無限放大。
她踩在冰涼地面上的雙腿劇烈地瑟瑟發抖,在這股近乎自虐的極度緊張刺激下,幽谷深處的愛液非但沒有枯竭,反而以更加瘋狂的勢頭汩汩湧出,甚至掛在她肥厚的小陰唇上,「啪嗒、啪嗒」地在乾淨的灰色地磚上滴落了幾片晶瑩的水漬。
感覺到媽媽的緊張,李迪將她摟進懷裡,「媽媽,你放心,我保證絕對安全,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看見。」
「嗯。」兒子的體溫讓她略微心安。
然而,恐懼退去後,那股被推向懸崖邊緣的禁忌感,卻在她的腦海中瘋狂滋長,最終催生出一個連她自己都感到荒誕且大膽的念頭……
「寶貝。」汪禹霞將頭緊貼在兒子肩頭。
「嗯?」李迪溫暖的大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我想,」汪禹霞感覺臉好燙,「我想你在這裡給我拍照。」
李迪在媽媽背上拍動的節奏停了一拍,下身肉棒猛地一跳,「好的,你等我一下。」
李迪回到工作室裡面,走道里只剩下汪禹霞孤單單站在這裡。
四周陷入了令人心慌的死寂。
極偶爾地,空曠的樓梯井深處會傳來其他樓層隱隱約約的沈悶聲響,伴隨著電梯井內長久回蕩的、極具壓迫感的嗡嗡低鳴。
汪禹霞倉皇地向走廊里看了一眼,唯一能帶給她些許安慰的,是電梯顯示屏上那個定格在「1」的紅色數字。
這裡的佈置和所有千篇一律的寫字樓毫無二致——灰白的牆壁,冰冷死板的灰色金屬扶手,以及泛著冷光的灰色防滑地磚,簡潔、乾淨,卻冷酷得不帶一絲人氣。
短暫的延時後,聲控燈熄滅了,走廊的兩端都隱沒在黑暗迷霧中,徬彿那未知的陰影里,正有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在暗中蟄伏。
被放大了無數倍的隨時可能被發現的不安,與人類對黑暗本能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將汪禹霞的精神被拉扯得極度緊張。
這種極度的焦慮迅速轉化為軀體化的應激反應——她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心跳急劇加速。
她顫抖著伸出右手探向下身,本能地想要遮擋住這一塊羞恥,可那無處安放的指尖在觸碰到胯間的瞬間,卻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地揪住了那處早已因緊張而充血勃起的敏感凸起上。
如同嬰兒本能地抓住自己的身體上任何可以被抓住的部位,她試圖通過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來對抗外界環境帶來的恐慌。
然而,這一碰卻如燃油里落入火星,強烈的快感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她的雙腿瞬間癱軟,顧不得地磚上那刺骨的冰涼,狼狽地跌坐在階梯上。
那種越害怕越失控的應激心理徹底爆發,她的指尖發狠地加重了力道,更加迅疾、更加粗暴地揉弄起那顆被折磨得堅硬的陰蒂,企圖用肉體的強烈刺激,去強行轉移內心對暴露的恐懼。
黑暗像是一面魔鏡,將她腦海中最隱秘的恐懼無限具象化。
在那些看不見的陰影里,似乎有一雙雙長滿血絲的眼睛自黑暗中剝離出來,貪婪、污穢、帶著毫不掩飾的肉慾,密密麻麻地圍繞在她的身周,死死地注視著她。
她甚至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去點亮聲控燈,唯恐有人會循聲而來,看見燈光中赤裸的她。
唯有拼命地睜大眼睛,在除了紅色樓層燈外一無所有的黑暗中捕捉虛無。
那種強大的窺視感化作了無形的實質,如鋼針般密集地刺激著她赤裸的皮膚,激起一層層因戰慄而產生的雞皮疙瘩。
密道內的泉湧愈發瘋狂,沿著會陰淌下,淌過肛門,匯聚到地面。
那些臆想中的眼睛開始有了具體的面孔——那是她日常工作里熟悉的那些面孔。
有下屬、有同僚、有領導、還有那些對她畢恭畢敬的各色人等……他們總喜歡擺出一副道貌岸然,但他們的目光總喜歡流連在她豐滿的胸部 挺翹的臀部,甚至在她坐下時,總有視線試圖穿過她警裙的縫隙,窺探她緊閉的大腿根部。
哪怕她穿著長褲,也會有眼睛落在她的胯部,捕捉布料上微小的起伏,幻想她胯下器官的結構。
以往,她可以用一身威嚴的制服和冰冷的面孔將這些目光無視。
可只有她自己從未敢審視的潛意識知道,那身將她包裹得嚴絲合縫、象徵著絕對權力和合法暴力的制服,在無數個日子里,其實更像是一張無聲的告示牌——正因為包裹得毫無破綻,才反向勾勒出布料下每一寸熟透的線條。
她是用極致的保守,隱晦地釣取並享受著周圍人的注視,甚至在內心深處隱隱有些沾沾自喜,虛榮著自己的魅力。
那身制服,在很多男人眼裡,本就是性感的包裝。
可現在,在這寫字樓的冰冷樓道里,她幾乎全裸,身上的每一寸隱私都赤裸裸地暴露在虛空中那些眼睛的注視中。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光著身子站在公共樓道里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今天就這麼發生了。
「瘋了,汪禹霞,你真的瘋了。」
在這極致的羞恥邊緣,另一種瘋狂的情感卻如毒藤般蔓延開來。
那是喜悅?是興奮?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享受?
一種從未有過的荒誕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她不再逃避那些猥瑣的視線,反而主動在心中與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們對話:「你們這些平時只敢偷偷摸摸、躲在陰暗處的廢物,平時只配看我的白眼,現在睜大眼睛站出來吧!接受我的施捨。」
左手猛地伸進胸罩里,將沈甸甸的乳房粗暴地掏出,用力捏住堅硬的乳頭,狠狠地扭轉、拉扯,用疼痛來加劇這種顱內的高潮。
「看到了沒?我的胸是不是很大?你們怎麼都這麼鬼鬼祟祟,怎麼都這麼下賤?站出來吧,接受我的恩賜!」汪禹霞幻想著她是掌控一切的神,用這種反向的心理暴露,將自己從被窺視的受害者強行扭轉為主導一切的掌控者,尤其是她主動將乳房徹底袒露、甚至惡狠狠揉捏展示的舉動,卻無異於對陰影中那些觀眾最直白的誘惑與賞賜,也更加刺激了她的神經,讓她興奮到頭皮發麻。
暴露的羞恥如同頂級的催化劑,以往通過自慰很難達到的高潮在短短的十幾秒鐘內就達成了,汪禹霞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是,她正在無比清醒、完整地享受著高潮,並且還在瘋狂推進著高潮。
這一次,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僵硬與失控,她無比清醒、完整地承受著高潮的洗禮,她的右手手指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瘋狂揉動,讓高潮持續。
這是她有性經驗以來,第一次在身體完全能夠自主支配的情況下,迎來如此純粹的巔峰。
手指的每一次揉搓,都將這一波高潮推向了更令人窒息的未知層次。
那不再是轉瞬即逝的火花,而是化作了暴風肆虐的汪洋大海——巨浪連著巨浪,排天巨瀾綿綿不絕。
汪禹霞覺得自己的軀殼,就像是這滔天巨浪裡的一葉孤舟,被一股股橫衝直撞的快感高高掀起,還未等得到片刻的喘息與下落,一個更加狂暴的駭浪便再度將她拋向了更高的天空。
「啊……啊……」
汪禹霞雙眼緊閉,面頰泛著妖冶的潮紅。
她徹底忘記了自己正置身於公共的辦公樓道,忘記了身份,忘記了危險,只管放肆、高亢地放聲呻吟。
連綿不絕的極端高潮甚至奪走了她對身體的一部分控制權,尿道括約肌瞬間失守,一股滾燙的熱流洶湧狂噴而出,在冰冷的灰色地磚上潑灑出一片狼藉。
已經越過了高潮的頂點,可汪禹霞的右手依然貪婪、近乎自虐地蹂躪著那處已經敏感到發痛的陰蒂。
「這麼大的陰蒂你們見過嗎?」
「是不是驚嘆,為甚麼老娘的胸大,屁股大,就連陰蒂也這麼大?」
「你們是不是想舔一下?想摸一下?」
她似乎忘記了現實,忘記了自己身處在陌生的寫字樓道,盡情的釋放自己。
就像小時候披著床單站在床上,幻想著自己是世界上最美麗、接受著萬眾矚目的公主。
只是童年時那塊純潔的床單,如今變成了性感成熟的肉體;而當年那份天真的自戀,也在歲月與權力的催化下,扭曲成了用赤裸肉體去挑釁、施捨全世界的傲慢。
她不想停,她想徹底瘋狂一回,享受這種可以自主控制的高潮,甚至甚麼都沒想,只是身體告訴她,讓高潮繼續,再繼續。
這種摘下面具、徹底放縱自己的機會以後可能很難再有,她的理智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嘗試赤身裸體地去到公共場所。
既然如此,那就放縱這唯一的、不可複製的瘋狂,徹底享受現在。
「嗚……」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身體所有的快感都已消退,陰蒂只剩下持續高潮後的麻木。
黑暗退去,腦海中那些滿是血絲的窺視之眼在一瞬間煙消雲散,而兒子那張熟悉的臉龐,不知何時已然靜靜地守候在她身前。
他正蹲在她身前,手中拿著一台數碼相機,將她剛才在這冰冷走廊里,最放蕩、最瘋狂的全過程,完完整整地記錄在了鏡頭之中。
李迪原打算是拿手機來拍攝的,進到房間里卻發現桌上放著一台數碼相機,還有專業的獨立補光燈,這個拍攝的效果可比手機強多了,拿起相機李迪又想了一下,找出一個袋子把地上的衣物全部裝好拎著,多耽誤了一些時間,才匆忙走了出來,發現媽媽正坐在樓梯上,雙眼緊閉,雙腿大張,正瘋狂的蹂躪著胯間那顆可憐的陰蒂。
他毫不猶豫地打開相機,撥到攝像模式,打開補光燈,鏡頭對著沈浸在快感中的媽媽,記錄著她的快樂。
媽媽放肆地呻吟著,將滿是愛液的陰部裸露出來,李迪把貼在一起的兩片小陰唇分開,露出裡面的紅色的嫩肉,媽媽似乎沈浸在她自己的快樂里,完全沒有感覺到李迪的動作,或者只是不想回應,仍然用力揉動著她的陰蒂,呻吟聲越來越急迫,聲音越來越大。
一股激流從媽媽下身噴出,相機的LED屏幕里,一片水光閃動,然後水光消失,幾滴晶瑩掛在鏡頭上。
媽媽已經高潮了,但她依然沒有停,還在繼續瘋狂揉動她的陰蒂,靜謐的樓道內回響著她的呻吟聲。
終於,汪禹霞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緊皺的眉頭舒展開,眼睛緩緩睜開,進入視線的是兒子那張帶著虔誠的臉龐。
「媽媽,你沒有昏過去!」李迪的聲音里帶著驚喜,鏡頭已經從她的下身轉移到她的面部。
沒有強直,沒有痙攣,他的治療思路,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在受到乾擾的情況下,肌肉的強直狀態是可以排出的!
「你怎麼不叫我?」看著兒子手中的相機,從高潮中恢復的汪禹霞臉上一片血紅,想起剛才心中的幻想,越發羞恥難當,一頭扎進李迪的懷裡,「你這個坯傢伙,羞死個人了。」
李迪沒有取笑她,輕輕拍著媽媽的背,「因為這一刻太值得記錄了,您的病我確認可以治療了,我太高興了。」
「滴——」
隨著巡更棒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保安老王暗自松了口氣。
這棟三十三層高的大樓,他每天晚上巡更都要從那條被各樓層租戶當作吸煙區的步梯一層一層的爬上來,在每層樓另一端的巡更點打卡,然後走回繼續向上,一趟下來,雙腿都會發抖,這樣的巡更,每晚他要爬兩次。
那個新的保安主管似乎想安排人頂替他的崗位,好在老王一個挺遠的親戚是物業的一個小頭目,保安主管不好直接趕他走,於是把以前可以乘電梯到頂樓然後向下巡更的規矩改成必須爬樓梯,從一樓往上巡更,想借此讓他主動辭職。
不就是爬樓嗎,那個傢伙只怕不知道貧窮有多可怕。
也不知道這副身板,還能爬幾年。
幸虧三十樓以上都被一家神秘的大公司租下來了,他只用爬二十九樓。
心裡咒罵著保安主管,老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和腿,正準備轉身離開這層冷清的死角。
可就在他剛邁出一步的剎那,一陣極其異樣的動靜,順著空曠幽深的樓梯井,從斜上方隱隱約約地飄了過來。
老王登時停下腳步,整個人如泥塑般僵在原地。
他屏住呼吸,竪起那雙在深夜裡格外敏感的耳朵,死死盯著上方樓梯轉角,那裡的燈亮了,昏黃的燈光稀稀疏疏散落到樓道里。
「啊……哈……啊……」
那聲音在空曠的鋼筋水泥結構里激起微弱的回音,忽遠忽近。
老王渾身猛地一哆嗦,手裡的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身為過來人,他太熟悉這種聲音了——這分明是女人在做愛時,被拋上雲端才有的放浪呻吟!
老王的心跳陡然加速,喉嚨里像著了火似的乾渴起來。現在已經快轉鐘了,本該鬼影子都沒有的寫字樓里,怎麼會鬧出這種動靜?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落向那段通往更高樓層的台階。
再往上那幾層,全被一家背景神秘的大公司給租下了。
據說那家公司的老總脾氣大得很,不僅封鎖了電梯權限,兩個樓道的防火門門更是常年關閉。
他們還給物業下過死命令——嚴厲禁止任何物業管理人員、保潔以及保安在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踏入他們的租賃區域,如有違反直接扣除整年物業費。
這條規則被白紙黑字地寫進了合同里,在如今寫字樓招租艱難的年頭,這樣出手闊綽的大客戶就是物業的衣食父母,是無論如何不能得罪的。
別說這條規矩,哪怕對方提出更離譜、更嚴苛的要求,物業高層也會像聖旨一樣嚴格遵守。
老王是從隔壁省來京城務工的苦力人,沒學歷,沒技術,如今年過五十,能在這座繁華的大都市裡撈到一份夜班保安的差事,個中艱辛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打心眼裡珍惜這份工作。
「現在的有錢人真會玩,辦公室不夠折騰的,跑樓道里來了。」老王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轉身離開。
「啊……啊……」
樓上的呻吟聲越來越急促,這聲音就像鈎子般,一下又一下地撓著他心底那點隱秘的窺私慾。
他鬼使神差地關掉了手電筒,悄悄地沿著走廊挪到了樓梯口。
前兩天,二十九樓最後一家租戶剛剛搬走,今天白天陸陸續續通過樓道運走了一些不能通過電梯搬運的大件物品,以至於平日里關閉著的防火門,此時正半開著,若不是如此,估計他也聽不到樓上傳來的聲音。
他躡手躡腳地穿過防火門,樓上的聲音更加清晰了,那個女人的聲音充滿了淫蕩的氣息,但沒有聽到男人的聲音,也沒有聽到男女做愛時肉體碰撞的聲音。
「這是只有一個女人在發浪?」
老王的心越發火熱。
五十多歲的年齡,身體狀況雖然不如年輕時,但對性還是有需求的。
一個人在京城,他根本不敢,也沒有錢出去找女人,想要的時候只能用手草草敷衍,現在有這活春宮,他實在太想看上一眼。
老王伸出腳,向上邁了兩個台階。
可剛走兩步,農村老家那個生病在家,正等著他按月寄錢回去透析續命的病重妻子的臉,猝然浮現在腦海中,他的腳生生定在了半空。
「不能上去……萬一衝撞了裡面的貴人,丟了飯碗不說,這幫有錢人動動手指頭,搞不好還要讓我賠一屁股錢。」老王驚出一身冷汗,算計著利害,往回退了兩步。
可樓上那連綿不絕、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呻吟聲,卻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妖精之手,死死揪著他的心臟,硬生生地拖著他繼續向上。
樓道的燈光熄滅了,又被女人的呻吟聲點亮,在樓道里灑下稀落的斑駁,二十九樓的燈不知道甚麼時候坯掉了,讓老王能夠躲藏在黑暗之中。
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猶猶豫豫,老王向上走出了一半的台階,只需要再走幾步,他就能把樓上活色生香的荒唐一覽無余了。
可就在這臨門一腳的關頭,老王再次停下了腳步。
妻子的面容如同大熱天里的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他狂熱的心頭。
這份三千多塊錢工資的工作,在城裡人眼裡或許連塞牙縫都不夠,但對老王來說,這是管吃管住的鐵飯碗。
他不抽煙、不喝酒,省吃儉用下來,這三千塊錢幾乎能一分不少地寄回老家。
以他這個年齡和條件,一旦被開除,再想在北京找到一份能管吃管住、還能淨攢三千塊的工作,幾乎是痴人說夢。
黑暗的樓梯間里,老王站在台階中央,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邊是幾乎觸手可及的刺激與誘惑,一邊是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生計大山。
「要不,我把手機拍照打開,悄悄地舉起來錄像,手機殼黑漆漆地,應該沒有人會注意到。錄下來了,以後晚上遭罪熬不住的時候,還能拿出來當個念想……」
「不行不行,萬一看到了呢!這份工作丟不得。」
「可以可以,女人快活的時候都喜歡閉著眼睛的,她甚麼都看不見。」
「不行不行,萬一她正好是喜歡睜開眼睛的呢。」
兩種力量在他那具蒼老的身體里瘋狂撕扯著,讓他進退兩難。
可那女人的呻吟太密、太勾人了,空氣里都徬彿飄著一種屬於城裡有錢女人特有的、香噴噴的肉香。
老王那清苦、乾癟了幾十年的皮囊下,某種沈睡的、屬於男人的原始本能,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心底的慾望之火燒得他雙眼通紅。
胯下那根睡覺醒來時都不一定會勃起的老槍,也昂然挺立起來了。
「就看一眼……就錄一下,絕對不上去。」
最終,那股憋了幾十年的窩囊與對活春宮的極度渴望,還是險險地壓過了理智。
老王顫抖著解開保安服的扣子,將那台屏幕碎了半邊的舊手機摸了出來。
暗到幾乎都看不清的屏幕此刻成了最好的掩飾,點開了相機,切換到錄像模式。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身子貼得離光滑的灰色牆壁更緊,像一隻沒有重量的壁虎,近乎無聲地將腳往上挪了一階。
只差最後三級台階,他的視線就能越過樓梯看到上面情景。
但他不敢再往上了,更不敢把腦袋探出樓梯的邊界。
抑制住身體的顫抖,屏住呼吸,他緩緩抬起右手,將那只漆黑的手機順著金屬扶手縫隙一點點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