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說到這裡,李迪停了下來,拿起杯子站起身,「抱歉,我倒點水。」
伊娃眼睛忽然一亮,臉上雖然還是失望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卻出賣了她。
伊娃的表情讓馬小俐一怔,回想著李迪的話,也是眼睛一亮,這瓜太好吃了!
太美味了!
李迪端著熱水坐回到椅子上。
「迪安,白璐詩在尋求和一家公司建立深度聯繫,可以通過股權互換來實現知識產權共享或授權,你能當中間人嗎?」伊娃似乎回憶起了公司長久以來的一個願景。
「當然,很榮幸能夠為肯尼迪女士提供咨詢服務。」他微微俯身,將伊娃的手抬起,輕輕落下一吻,動作優雅得像是從歐洲宮廷里走出來的。
「有一家日本的生物制藥研發所,正在尋求和一家世界級的醫藥及日用品生產企業合作。」李迪抬眼看她,語氣輕描淡寫,「這家日本研發所的社長和我不分彼此。」
伊娃的臉上蕩漾著迷人的微笑,似乎剛才那個憂傷的人和她無關。
「迪安,你是說藤原安先生嗎?」伊娃的眼睛里有點點揶揄,「他的父親是不是和草制藥株式會社副社長藤原敬先生?」
李迪笑了起來,像只老狐狸,「這麼巧,你都認識?」
馬小俐有點聽不懂,眨巴著眼睛,心裡癢癢的,這是甚麼意思?
看著兩人爽朗的笑容,馬小俐終於忍不住了,「迪安,你們在說甚麼呀?」
伊娃對著她眨眨左眼,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目光又轉回李迪臉上。
看著馬小俐急切的眼神,李迪慢悠悠的開口,「小俐,馬上有一個商務合作要開始了,你聯繫美國的霍夫曼先生團隊,讓他帶領談判團隊和肯尼迪女士聯繫,你全程參與談判過程,將有必要的重要信息報告給我。」
馬小俐似乎有點明白了。
「忘了給你介紹,家父藤原敬先生,現任和草制藥株式會社副社長。」李迪猛地一鞠躬,「請讓我重新介紹我自己,我是藤原安,以後請多多關照。」
一瞬間的信息衝擊,馬小俐覺得自己的CPU要燒壞了,李迪、迪安、藤原安。
在資料里沒有說過他是藤原安啊,沒有提到日本這個甚麼藥物研發所啊!
天哪!前幾天還以為自己瞭解李迪背後的秘密,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對他的瞭解如沙漠里的一粒沙子。
其實也是她冤枉了李迪,而是李迪把虛實結合玩到了極致。
那個所謂的「日本生物制藥研發所」,在現實世界里根本找不到一磚一瓦。
它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科研機構,而是一個精密設計的法律外殼。
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憑空長出足以震動行業的專利和成果,它會通過一系列的合同,悄無聲息的完成各類收購、轉讓、合作,隱藏背後真實的背景。
它是藏在暗處的影子,是李迪用來規避監管、操縱資本、甚至是轉移利益的一個把手。
像這樣的殼子,在李迪的暗影帝國里,不知道還蟄伏著多少個。
它們悄無聲息地散布在全球各地的避稅天堂、法律灰區、監管盲點,只待他輕輕一撥指尖,便能瞬間改變一場談判、一個行業、甚至一條資本鏈的走向。
至於他的父親,他不需要用他父親的名號來彰顯甚麼,自然不用提到他的父親。
「小俐,」李迪的語氣略帶一絲歉意,「這樣的公司,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如果你想瞭解,你可以聯繫巴哈馬的喬伊先生,他負責管理公司的產生和註銷。」
喬伊這個名字馬小俐有印象,對他的職務——結構助理,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是給那些大資本家尋求灰色地帶的角色,現在就這樣生生的進入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放鬆下來的伊娃臉上重新煥發出艷麗的色彩,亮金色的長髮,白裡透紅的皮膚,湛藍的眼睛神采奕奕,美麗的讓馬小俐都不覺心中一動。
「迪安,你能告訴我,你計劃給我哪個方面的產品?」伊娃不安於坐在李迪對面,把椅子挪到了桌頭,挨著李迪坐著,眼睛正好落在馬小俐放在茶几上的瓶子。
「這是甚麼?我可以看看嗎」伊娃指著瓶子問道。
李迪瞟了一眼,也不瞞著,「哦,我給小俐的藥,提高睡眠質量的藥,準備走藥物審批流程,等會你也帶一瓶回去,可以讓人四、五個小時就能獲得充足的睡眠。」
伊娃眼睛一亮,走過去拿起藥瓶,打開蓋倒出一粒,儘管知道肯定不同於安眠藥,但還是問道:「和安眠藥一樣嗎?」
很普通的白色長粒藥丸,沒有任何氣味,伊娃毫不猶豫地就丟進嘴裡咽下。
「為了公司的事,好多天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馬小俐一陣無語,這麼隨意嗎?難道不應該回家再喝藥嗎?
李迪似乎很習慣伊娃的舉動,「和安眠藥完全不一樣,這個藥是通過延長和加深深度睡眠週期來提升睡眠質量。」
磨了磨牙,「而且,這個藥睡著了以後不容易醒來,建議在安全的地方吃。」
伊娃毫不在意地坐回椅子上,簡單的幾句話,讓她對這種藥的商業價值有著深刻的認識,握著李迪的手,「在你這裡,很安全。迪安,你把這個藥的授權交給我吧,你知道,我們能夠有效地縮短通過FDA的時間。」
李迪搖了搖頭,「不行,這個藥的授權我已經交給我爸爸了。他們已經提交資料給厚生勞動省和Pmda了。」
看著伊娃有些失望的樣子,李迪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貪心鬼,我可以給你我最新研制的永久脫毛藥水,無痛,無損,永久去除體毛。」
本來還因為李迪刮鼻子而皺起的眉頭瞬間舒展開,「甚麼?真的有這種東西?」
伊娃很清楚這種藥水意味著甚麼,全球醫療美容行業里,脫毛是最穩定、最暴利、也是最痛苦的賽道之一,無論是激光,還是濕蠟、硬蠟,每一種方式都伴隨著疼痛、紅腫、反復和高昂的維護成本。
每年上百億的產值,就是靠這種痛並反復的商業模式撐起來的。
而現在,李迪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句「永久、無痛、無損」,等於直接把整個行業的底層邏輯掀翻。
如果是其它人這樣說,伊娃絕對會認為他是一個騙子,但這話出自李迪的口,那一定就是真的,伊娃完全信任李迪的話。
如果這種產品上市,那不是出現一個新品類,而是行業滅頂級的地震。
伊娃的腦子已經飛快運轉起來。
「把藥水濃度控制住,讓起效時間變慢一些……每瓶只能覆蓋小面積……再做一套周邊護理產品,把使用週期拉長……價格必須定位中高端,讓人用得起又有些肉疼……」她越算越興奮。
「提前放出一點風聲,市場預期會被點燃,股價一定會暴漲。我得盡快回購一部分股票,把籌碼握緊……」
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冷光,「然後……做空那些靠激光和蠟脫毛吃飯的醫美企業。他們的模式會被我們徹底顛覆。」
這是她最熟悉的戰場,不是產品,而是資本。
馬小俐已經被震驚得有些麻木了,這短短幾個小時,她從吃瓜到吃大瓜,成千上萬人的職業生涯和數百億財富的流向就這樣默默地完成了。
有些上頭,是不是酒喝多了點?
白璐詩,回頭也要把這個公司的股票全倉買入。
「迪安,能把你的床借給我嗎?」伊娃站起身,「我想休息一會兒,今天太開心了。」
「嗯,當然可以。」李迪也站起身。
「迪安,我有些頭暈。我也想睡一會兒。」馬小俐站起身,腦袋像被掏空一樣發脹。
剛剛那一連串的信息量,把她的大腦擠壓得缺氧,她已經反復思考了好幾遍,越想越混亂。
「嗯。」李迪心中暗自好笑,不過也能理解,任何人第一次面臨這個局面都會腦子不夠用的,是該休息冷靜一下,「我只給你一個小時時間,然後還有工作交給你。」
馬小俐答應著,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李迪陪著伊娃走向房間。
「謝謝你,迪安。」伊娃貼了貼李迪的臉,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小聲耳語,
「我睡著了你可以隨意。你知道,小寶並不介意。」
說完,她像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似的,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藥效開始悄悄湧上來,她的身子一軟,整個人輕輕倒向那張帶著李迪氣息的大床。
金色的長髮散開,像一片柔軟的光,她半睜著眼,聲音已經帶著困意,「幫我……脫一下衣服和鞋子。」
隨即,呼吸變得平穩,已然陷入沈睡。
李迪站在床邊,看著眼前這具美麗而熟悉的軀體。
大學時代,他和伊娃曾經無比親密,一起上課、一起做項目、一起熬夜、一起在冬夜的查爾斯河邊喝熱巧克力。
他們之間的默契、信任、依賴,幾乎到了旁人無法插足的程度。
但終究,伊娃只能是他最親密的朋友,卻永遠無法成為他的愛人,肯尼迪家,更需要一個政治盟友。
伊娃後來選擇嫁給倪小寶。
這是一場完美的貴族式聯姻:家族滿意、資本滿意、媒體滿意。
而伊娃自己也滿意,倪小寶是李迪的投資人,是他的好朋友,也是唯一一個不會介意甚至支持她繼續和李迪保持緊密聯繫的人。
她知道,倪小寶和他媽媽有著不一樣的關係,但她毫不在意,對倪小寶來說,婚姻也是相互成就。
這段婚姻讓她擁有了家族認可的身份,也讓她能夠名正言順地留在李迪的世界里。
她給倪小寶生了一個兒子,完成了雙方家族的任務,從此,她是自由的。
緩緩脫下伊娃的鞋,一雙金光閃閃的高跟皮鞋,輕輕放在床邊。
抬起伊娃的腰胯,動作利落地褪下那條勾勒出驚人長腿曲線的牛仔褲,緊貼著肌膚的牛仔褲將裡面的貼身平角短褲也帶著一起脫了下來,伊娃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穿舒適的平角褲而不是性感的三角褲或丁字褲。
她也從未有過那種為了迎合現代審美而進行的體毛修剪。
濃密的暗金色發叢覆蓋著陰阜,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光,像一叢原始而茂盛的野草,與她那一頭燦爛的金髮一樣,彰顯著某種不被馴服的生命力。
曾經李迪非常迷戀這一叢暗金色的毛髮,伊娃說,她會永遠為他保留這片芳草,她做到了。
把牛仔褲放到一邊,伊娃的下身有些濕潤,散髮著女人的氣息,讓李迪心中有些激蕩,但還是將內褲拉回原位。
繼續給伊娃脫去上身的短風衣,裡面貼身的是一件墨綠色高領針織衫,細膩的羊絨包裹著她起伏的曲線,胸前的兩點清晰的凸點提醒李迪,裡面沒有穿內衣,也和以前一樣。
有些好奇,李迪將手從針織衫下擺伸入,摸到伊娃的腋下,毛茸茸的感覺告訴他,腋毛也和以前一樣保留著。
不穿內衣,不穿丁字褲,不剃體毛。
在這個身份重重、馬甲遍地的世界里,這個女人除了名字前面的稱號在不停變幻,那些最私密的習慣,竟然倔強得一如往昔。
她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在名媛與權貴的層層包裝下,死死守住了那個來自查爾斯河畔的、真實的自己。
輕輕拉起被子蓋住伊娃的身體,李迪溫柔的看著睡夢中的伊人,如此恬靜,如此不設防。
親了親伊娃的嘴唇,慢慢走出房間,輕輕地帶上房門。
汪禹霞站在自家的陽台上,看著晾衣架上一長溜隨風擺動的內衣,忽然覺得這畫面挺有意思,恐怕整個南星港,沒有人會像她這樣,一次性洗出這麼多內衣。
這一排色彩素雅、質地精良的貼身衣物,更像是她過去兩周緊張工作的縮影。
每一件沒來得及清洗的內衣,都對應著一場熬通宵的會議、一次突發的考察,以及那套剛塵埃落定的權力重組,她甚至記得,每場會議,每次考察,她穿著哪件內衣,還有那一件內衣,是自己和李迪視頻時穿著的。
「再不洗,衣櫃都要空了。幸虧懷安給買了不少,不然可能還真支持不了這麼久。」汪禹霞自嘲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手。
衣櫃里沒剩下多少了,正好今天再去採購一些。給女兒王菲也要買一些哺乳內衣,雖然王菲說不要,但是當媽媽的,還是必須給她買。
和葉蔓約在萬象城碰頭,逛逛街,買點東西,然後中飯隨便吃點東西,下午去幹部療養中心做個SPA放鬆一下。
要不要接王菲一起呢?
汪禹霞認真想了想,女兒只有一個月,可能一個月不到就要生產了,還是不要太辛苦了。
十月過了,京城已經穿外套了,南星港卻還是穿著夏裝。
汪禹霞沒有穿制服,上身穿著一件寬松半袖淺藍色T恤,不會顯得胸大,柔軟舒適,下面穿著一條墜感十足的鉛灰色齊踝百褶裙,一雙白色平板鞋,這一身輕鬆的搭配,卻給汪禹霞帶來極為沈穩的氣質,一路上,很多人遠遠地眼前一亮,走近後卻不敢直視汪禹霞冷漠且徬彿如實質壓力的眼睛。
站在萬象城門口,沒有看見葉蔓,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聯繫,不經意抬頭,正好看見葉蔓從咖啡店走出,手中提著兩杯飲料。
葉蔓的穿著一件白色真絲襯衫,質地輕薄但不透,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脖子上點綴著一顆藍寶石吊墜,下身穿著一條深海軍藍高腰直筒長褲,拉長了腿部比例,顯得身體更加挺拔,腳穿一雙米白色小牛皮樂福鞋,左手擰著一個深棕色皮包,流露出乾淨、優雅的氣質。
汪禹霞快步走去,「葉蔓!」
聽到叫她的聲音,葉蔓轉頭看見汪禹霞,笑著迎上,遞過手中的飲料,「禹霞,真準時啊,來,拿著,都一樣,冰冰樂,不用挑。」
汪禹霞接過飲料,指尖觸到杯壁的冰涼,和南星港潮濕溫熱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輕嘬一口,冰涼的飲料順著喉嚨滑下,將浸入身體的熱氣驅逐一空。
兩人並肩向商場內走去,一邊說著小話,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這一對氣質各異的美熟女讓不少自認身家不錯的男人心中火熱,想打個招呼認識一下,但走近後看清汪禹霞的臉後趕緊低頭走開,這位警察局長兼副市長的鐵娘子,在南星港還是非常有殺傷力的。
葉蔓笑話著汪禹霞,「你看,這麼多帥哥都被你給嚇跑了。」
汪禹霞輕輕掐了葉蔓一下,「多大年紀了還敢發春,小心老趙把你關起來。」
「他?」葉蔓有些鄙夷,「他恨不得一天到晚都看不到我,每天躲在辦公室也不肯回家,誰找他誰倒霉。」
「你也不要嫌棄老趙,你看他,從來不在外面亂搞,辦公室家裡兩頭跑,他對你可不錯啊。」汪禹霞勸解著。
「他是那方面已經『收工』了,零件壞了。不然你看著吧,以他那個位子,外面招蜂引蝶的妖精能從南星港排到公海去」葉蔓的嘴裡是對趙向前沒有任何好話,眼角眉梢的鄙夷毫不遮掩。
汪禹霞不禁想起兒子,那個神通廣大的傢伙,不知道有沒有甚麼東西可以讓男人枯木又逢春的,如果能給趙向前提供一點幫助,對自己的事業何嘗不是一種幫助,只是她一個女同志,就算通過葉蔓,給性方面的東西,似乎面子上也不好看。
「那你怎麼解決?」汪禹霞湊近葉蔓的耳朵,揶揄著,「自摸?還是背著老趙找個貼心的小情人?」
葉蔓倒也坦蕩,這種話題在她們這個層級的私密圈子里,本就不是甚麼禁忌話題,「我倒想找個小情人,那個醋罈子還不把我給殺了。平時也就靠買點精緻的小玩具打發時間。倒是你,」葉蔓斜睨了汪禹霞一眼,「這麼多年,你買的黃瓜只怕都有好幾噸了吧?不過你們局里年輕小伙子多,怎麼用都用不完,哪像我這麼可憐,單位里全是女同志。」
「呸!誰稀罕那些破事。」汪禹霞笑罵著,心裡卻浮起一絲異樣的優越感。
她想起以前那些只能靠手指和工作壓力來消磨慾望的長夜。
那時候,性需求確實因為忙碌而萎縮了,但那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枯萎。
不像葉蔓,工作不忙,壓力不大,閒得成天就想著褲襠里的那些事了,怎麼說的,白天沒屄事,晚上屄沒事。
而且,現在她有李迪了,兒子帶給她的極致高潮和快樂,可能葉蔓想都不敢想,老趙家也是一個兒子,不過人在京城那邊,想用都沒得用。
兩人打鬧著,任誰也想不出,這兩個氣質高貴地美熟女竟說著這些葷素不忌的話,而這些話,似乎說一百遍也說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