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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愛德華一世 · 當年情 · 本章第 1 / 2 頁

馬小俐為了今天的妝容折騰了整整一個上午。

上妝,看著鏡中略顯刻意的精緻,不滿意,卸妝。

再次鋪底,勾勒,依然覺得妝容是那麼的俗不可耐,卸妝……反複數次,那張充滿知性的臉龐,此時竟鋪滿了深深的頹敗感,眼睛中也流露出極少出現的不自信和慌張。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那些繁復的修飾,如平常一樣畫了個極簡的裸妝,嘴唇使用的裸粉色,整體看上去就如同素顏一般。

她將那頭如綢緞般的長髮依舊輓成利落的發髻,用黑色網紗包裹住,鏡中的女子冷冷清清,毫無出彩的地方,知性和淡然。

唯有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頹意,透漏出她這一上午的內心掙扎。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意識到,她不是在和妝容較勁,而是在和一種無法言說的無力感較勁。

昨天一整天,馬小俐都在全神貫注地熟悉新的工作。

原本她以為,憑借自己出色的資料收集能力,對李迪的瞭解已足夠全面,可直到真正接觸到那些核心數據,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認知是多麼膚淺,甚至有些可笑。

李迪這個名字,在公開領域是康瑞生物那個神秘且年輕的首席技術官,是橫跨人工智能、生物工程、藥物研發以及網絡安全的頂尖天才。

然而,隱藏在水面下的冰山才真正令人膽寒——他竟然還是美國、日本、歐洲幾個跨國企業的實際控制人,數個掌握著全球前沿技術流向的基金會董事。

他的觸角,早已越過了國界與行業的藩籬,在無聲無息間編織了一張覆蓋全球的資本與技術網絡。

「難道,天才真的可以無所不能嗎?」

馬小俐盯著資料上那個充滿美式風格,呲牙傻笑的年輕男子的身份照,心中暗自感嘆。

馬小俐再次點開電腦上的加密通訊軟件。

屏幕上,代表著全球各時區的綠色光點閃爍不定:倫敦的私人辦公室、硅谷的實驗室、東京的離岸信託基金……光點的閃爍,意味著無論身處哪個時區,他們都保持在線狀態。

每一個光點背後,都有一位甚至數位像她一樣精乾、甚至比她更資深的私人助理在為李迪忙碌。

作為李迪在國內唯一的私人助理,她的職責不僅是處理他在南星港和京城的那些日常,更核心的任務是銜接。

她必須在李迪下達一個模糊指令後的數秒內,精准地將其拆解,並分發給全球不同法律體系、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執行團隊。

她要確保紐約的法律顧問與法蘭克福的財務專家在同一個維度上思考。

還要在李迪沈睡時,代他盯住全球資本市場上那些伺機而動的鰐魚。

這種工作強度,是對精力的極度榨取,更是對大腦處理速度的殘酷考驗。

「不是天才無所不能,」馬小俐合上電腦,揉了揉略顯僵硬的後頸,看著鏡中眼神充滿銳利氣質的自己,「而是他構建了一個讓天才的思想能夠瞬間落地的機器,而我,必須成為這台機器最潤滑、最強韌的一顆齒輪。」

在這樣的男人面前,再精緻的妝容似乎都顯得多餘。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花瓶,而是一個能跟上他那恐怖思維跳躍速度的靈魂。

馬小俐很清楚,像她這樣,甚至遠超她的優秀女性,在李迪的世界里如過江之鯽,平庸的忠誠和美麗的容顏都毫無價值,能夠吸引他的女人,必然有著不一樣的特別。

她知道,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絕不會只是漂亮。

她必須足夠強,強到能跟上他的思維速度,強到不會被他的世界吞沒。

深吸一口氣,合上電腦,裝進公文包,拉著行李箱,打開大門。

她知道,接下來的京城之行,不僅僅是一場商務出差,更是一場她能否真正踏入李迪核心圈層的入場考試。

「有錢真好。」馬小俐在心裡感嘆。

整整一節商務頭等艙車廂都被包了下來,沒有傳統印象中列車車廂的狹窄和擁擠。

相反,車廂內佈置得溫馨而潔淨,舒適柔軟的床鋪散髮著淡淡的清香,有專用的辦公區,進餐區,甚至還有一台跑步機。

漂亮優雅的乘務人員在提供專業服務時,臉上帶著的是溫婉恬靜的微笑。

難以想象,這竟是運力滿負荷的京南高鐵,是一票難求的黃金班次列車。

進入包廂後,李迪並沒有刻意給馬小俐下達甚麼指令,「小俐,整節車廂都是咱們的,你隨便做甚麼都可以,如果困了就自己去休息。他則隨性地半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姿態鬆弛,隨手翻閱著資料,像是在享受一段難得的悠閒時光。

馬小俐原本以為,憑自己的容貌與才能,足以支持她的這一出「鳳求凰」,可當昨天她真正接觸到李迪那些跨越美、日、歐的實控版圖後,那種自信完全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是這種敬畏帶來的、如履薄冰的緊張。

在這樣一個能夠決定全球行業運轉方向的男人面前,她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李迪很敏感的察覺到了馬小俐因為敬畏而產生的拘謹,「坐吧,小俐,不用一直站著。高鐵雖然穩,但站久了也累。」李迪抬起頭,衝她溫和地笑了笑,順手拍了拍床尾的一角,示意她休息一下。

馬小俐心裡一暖,這種不經意間的溫柔往往比強權更讓人難以抗拒。她乖巧地側過身,半個屁股坐在床尾,她坐得很輕,背部挺得筆直。

「坐實一點,小俐。這床夠大,不會因為多了一個優秀的助理就塌下去的。」李迪放下手中的文件,語氣溫潤,「怎麼,發現我是一個萬惡的大資本家就害怕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聽著李迪輕鬆話語,馬小俐忍不住笑出聲,「哪有,李總,我現在是您的私人助理,就應該有下屬的覺悟。」

「呵呵,」李迪輕笑了一聲,「你們這些助理,都是一樣的古板,小俐,謝謝把那瓶礦泉水遞給我。」

接過水,李迪喝了一口,「你也看到了那些助理的資料,別看那些資料上的名頭響亮,其實他們剛開始銜接時,出的糗事能裝滿一節車廂。」

「駐倫敦的愛德華先生,就是那個白頭髮英國老頭,我的首席財務助理,有一次我隨口說『這筆賬目我們可以稍微』活『一點處理』,我的意思是優化一下避稅路徑。結果愛德華愣是寫了一份五千字的報告,向我論證賬本是死物,不可能產生『生命特徵』,甚至還隱晦地建議我去咨詢一下精神科醫生。哈哈……」

馬小俐也不禁莞爾,英國人的古板形象躍然而出。

「還有東京的那位,」李迪繼續分享,語氣里帶著無奈,「佐藤雛子小姐是個極度嚴謹的人。有一次我凌晨三點,也是剛剛忙完,隨手給他發了個『?』,其實這是我和她在一個項目的持續對話的郵件過程中,只是想接著上面的對話內容繼續詢問項目的進度情況的細節。結果雛子小姐在那頭嚇壞了,她認為這是我對他們的不滿,以為我要裁撤整個東京辦事處。等我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她已經在我的郵箱里發了三封辭職信,外加一份長達百頁的『謝罪自省書』。」

講到這裡,李迪笑得更大聲了,「後來我才知道,和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銜接,最難的不是語言,而是那種微妙的『頻率』,或者叫做默契。但是我卻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來適應不同文化,你,也許是我的救星。」

李迪看著馬小俐,眼神里帶著一絲鼓勵,「所以,小俐,你需要把這幾十個性格迥異、腦迴路奇特的人順滑地銜接得起來,這份工作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但我相信你能做好。」

看著馬小俐漸漸充滿信心地眼神,李迪繼續說道:「你別看有這麼多公司,其實都有專業的職業經理人團隊在運作,我們只需要抓准市場和技術的趨勢,抓牢權力中樞,管好關鍵的人就可以了。」

「如果真的事事親歷親為,我有一百個分身都不夠。」李迪又喝了一口水,擰緊瓶蓋,直起身,拉住馬小俐的手,「所以,小俐,你的工作也不是去核對賬目,瞭解各個公司的運營情況,你需要做的,就是管理好那些助理,幫我銜接好他們的反饋,成為我的眼睛和雙臂。」

這番溫和的撫慰,讓馬小俐原本緊繃的神經奇跡般地放鬆了下來。她意識到,李迪給予她的,是這個帝國里最核心、最私密的觀察者位。

「我明白了,李總。」馬小俐輕聲回應,終於把身體坐實了些,但依然挺直腰板。

她側身看著李迪,那種「鳳求凰」的野心在敬畏的洗禮下,蛻變成了一種更深沈的,帶著一點忠誠的歸屬感。

李迪俯身趴在床上,「現在需要你幫我按一下腰,誒喲,這幾天運動量有些大,腰有些酸疼。還有,我對你說過,私下裡你叫我迪安。」

馬小俐愣了一下,隨即便感覺到一種被完全接納的隱秘喜悅。

她深吸一口氣,脫掉那雙尖頭高跟鞋,跪坐在床上,身體重心前傾,恰到好處地將力量集中在指尖。

「迪安,這個力道可以嗎?」

她的手掌貼上李迪後腰那一刻,掌心感受到的是一種極具生命力的溫熱。

李迪穿著單薄的襯衫,這層布料完全擋不住他緊致、堅實且富有彈性的肌肉線條。

馬小俐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天才」不僅體現在大腦,更體現在他對自身身體近乎完美的管理。

「嗯……很准。」李迪悶在枕頭裡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沈而慵懶,「小俐,你的手感比我想象的還要『專業』。看來你的天賦,不僅體現在工作上,還這麼會照顧人。」

這種似有若無的調侃,讓馬小俐的心跳再次亂了頻率,這是包含了甚麼暗示嗎?

順著脊椎兩側的穴位緩緩推揉,感受著他每一次呼吸帶來的肌肉觸感的變化。

她想起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此刻,這個掌控無數財富與人們命運的男人,正毫無防備地趴在自己面前,如此輕鬆愜意。

這種「上位者在下,下位者在上」的物理位置,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如果我在上面動,我是應該用手按住咪咪,還是讓咪咪亂跳呢?」馬小俐隨即紅著臉啐了自己一口,「馬小俐,想甚麼呢,你怎麼這麼下流!」

但這個想法卻如魔障一般糾結在她的心裡。

咬了咬下唇,「你等一下,我去打些熱水,腰肢疲勞用熱敷效果最好。」

很快,馬小俐就打來了一盆熱氣騰騰熱水,並吩咐乘務人員未經允許不要進入車廂,關上包廂門。

把李迪的衣服掀起,眼前呈倒三角型的背部深深吸引了馬小俐的目光,「迪安,你的身材真好。」

李迪心裡有些得意,「那是當然,幾十年如一日的鍛鍊,有幾人能做到。」但只從喉嚨里輕輕的「嗯」了一聲。

馬小俐忍著燙,迅速擰乾毛巾,敷在他的腰上,語氣中帶著溫柔與親暱,「迪安,燙不燙?」

「哎喲喲,哎喲喲,」李迪發出一連串舒爽的呻吟,原本有些酸痛的肌肉在熱力的滲透下似乎開始緩解,「好舒服,小俐,真有你的。來,再給我壓一壓背,力度大一些。」

馬小俐看著他那副全然放鬆、毫無防備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她快速解開了襯衣紐扣,解開胸罩,緩緩俯下身,雙膝跪在李迪大腿兩側,整個人輕柔而堅定地趴在了李迪的背上,用自己柔軟的乳房按摩著結實的背。

就在這一瞬間,李迪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兩團驚人柔軟且富有彈性的觸感,正緊緊貼在他赤裸的脊背皮膚上。

隨著馬小俐均勻的呼吸,那種溫熱的擠壓感像是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他的脊髓一路向下。

李迪心中不禁無奈的苦笑,心裡道:「小俐啊小俐,我就是因為這幾天在南星港縱慾過多才腰酸背痛的,你在這個時候又來『火上澆油』?」

可馬小俐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收手。她用胸口的柔軟,順著李迪的肩胛骨一路向下滑動,溫熱的吐息就噴灑在他的耳根處。

「迪安,舒服嗎?」馬小俐用她膩膩地,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問道。

「嗯,舒服。」李迪繼續趴著,聲音帶了點鼻音,聽起來像是快要進入夢鄉的囈語。

他繼續維持著俯臥的姿勢,雙手枕在頭下,整個人像是一隻在暖陽下收斂了利爪的貓咪,他索性裝作因為熱敷和按摩太過舒適而陷入了深度睡眠,任由背上那個大膽的女人繼續她的「服務」。

而此時的馬小俐,在經歷了剛才那瞬間的意亂情迷後,見李迪並沒有轉身,反而表現出睡意時,後背不禁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後怕如潮水般湧來:這是他不滿意嗎?

自己這種行為,李迪會怎麼看她?

會覺得她輕浮嗎?

會因為她試圖利用女色獲取上位機會而看輕她,甚至將她踢出那個核心圈層嗎?

此時最好的選擇,應該是穿好衣服,默契地退到一旁讓李迪「睡覺」?或者是索性一條路走到黑,繼續「刺激」他?

很快,也許就一瞬間,水聲再次響起。

馬小俐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她再次擰了一把熱毛巾,細緻地覆蓋在李迪寬闊的背上。

隨後,她重新俯下身,這一次動作里沒有了那種刻意的誘惑,而是用手掌和胳膊肘輪流在穴位上沈穩按壓。

力道適中,透著一種治癒般的穩重。

李迪在枕頭裡舒服地舒了一口氣,非常滿意。

就在剛剛那一刻,馬小俐想通了。

李迪說他腰酸背痛,是因為運動量大需要緩解,那麼她作為助理,最適配的反饋就是提供一次最專業的肌肉放鬆。

如果此時再去撩撥他進行新的「運動」,只會讓他的身體負擔加劇。

李迪剛才講的那兩個笑話,其實是更高層級的「指令」:他討厭下屬過度解讀,討厭那種把簡單事物搞得彎彎繞繞的官場習氣。

在他這裡,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迪安,力道重嗎?」馬小俐輕聲問道,聲音恢復了那種冷靜中帶著關切的語氣。

「不重,正合適。」李迪終於睜開了眼,側過頭,看著馬小俐赤裸著的上身,還有因為忙碌而透著微紅,但眼神卻無比坦蕩的臉。

不過,隨著馬小俐的動作,這一對豐滿的乳房垂吊在胸前,活潑地甩動著,確實非常誘人,「呃,這是木瓜奶?」

他拉住馬小俐正要繼續按摩的手,微微一用力,讓她並排躺在自己身邊——包廂的床足夠寬大,兩人的並排躺臥並不會顯得擁擠。

「小俐,你確實比佐藤和愛德華聰明得多。」李迪看著天花板上柔和的燈光,語氣里帶著一種真正的欣賞,「很多人窮盡所有精力都在猜我的心思,卻忘了我最需要的其實只是最直接的坦誠。這八小時的路程還長,別按了,陪我睡一會兒。」

他拉過毯子,蓋在兩人身上,右手很自然地握住馬小俐那團溫潤飽滿的乳房。

他的動作是那麼理所當然,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握住了一枚最契合他手心的軟玉,又像是在確認一件屬於自己的珍貴藏品。

沒有多餘的挑逗,也沒有猥褻的急躁,僅僅只是握著這只乳房,就如同握手一樣,這種姿態透著一種相識多年的老友般的熟稔,更透著一種極致的、超越了純粹肉慾的絕對信任。

「我喜歡這種柔軟的感覺。」李迪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疲憊後的沙啞,在靜謐的車廂里聽起來格外迷人。

馬小俐的身體微微僵硬了零點幾秒,隨即便在那掌心的溫度中徹底軟化了下來。

她順從地貼近李迪的身體,感受著他身體傳來的心臟跳動的震動。

這種「坦誠」讓她感到震撼。

如果是別的男人,或許會就此完成佔有,但李迪不同,他直接剝離了所有情慾和假面,將他最真實的、對溫暖和柔軟的渴望攤開在她面前——他只是喜歡女性乳房的柔軟手感,不帶任何性的印記。

「我也喜歡……被您這樣握著。」馬小俐閉上眼,輕聲呢喃。

她終於明白,為甚麼優秀的女性對他如過江之鯽,卻鮮有人能適配他的頻率。因為大多數人給的是「迎合」,而他要的是「懂得」。

他不需要一個唯唯諾諾的奴僕,也不需要一個處心積慮的寵妃,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在風暴中,依然能讓他感到安穩、觸手可及的支撐點。

馬小俐感受著身側傳來的、屬於這個天才男人的平穩心跳,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她知道,通過這次對於助理身份和職責的理解與選擇,她拿到了那張通往李迪核心世界的第一道門的入場券,她忽然充滿信心,自己一定能夠進入李迪的核心世界。

行進的列車輕微又有節奏的振動著,讓人昏昏欲睡。

李迪閉著眼,身體陷入了熟睡般的靜止,大腦卻在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飛速復盤。

南星港的各種細節、倪同望的性格弱點、後天彙報中可能出現的質疑、以及京城錯綜複雜的各方勢力……無數變量在他腦中建模、推演、歸檔。

忽然,李迪感覺到手心中的那抹溫潤悄然離開。

馬小俐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緩緩下床,傳來極輕的、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隨後,包廂門被輕悄悄地打開又關上。

李迪睜開眼,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遠處的山脈隨列車綿延,近處的樹木則化作一瞬即逝的殘影。

攤開右手,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那份軟彈的余溫。

將手湊近鼻尖,輕輕嗅了一下——那是混合著洗衣液、沐浴露以及女性肌膚特有的微甜氣息,非常簡單和樸素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他感到一種奇妙的寧靜。

門又被小心打開一條縫,馬小俐探進頭,看見李迪看向自己的眼睛,臉上露出微笑,「醒啦?我洗了些水果,吃一點吧。」

她端進一盤表皮還沾著晶瑩水珠的西梅,每一顆都透著深紫色的誘人光澤。

「嗯,謝謝。」李迪坐起身,拿了一顆送入嘴裡。

酸甜混合著略顯厚重的果味在口腔中彌散開來,這種清爽的刺激瞬間將他從複雜的邏輯推演中拉回了現實。

「好甜。」李迪贊嘆一聲,抽出一張紙巾拭去指尖的水漬,重新恢復了那種高效且柔和的工作狀態,拿起放在床頭的平板電腦遞給馬小俐。

「小俐,今天晚上我們要和京城的技術及咨詢團隊匯合,對後天的彙報進行一次演練,尋找問題,明天還有一天改進的時間。」他的眼神重新聚焦,溫和地看著馬小俐的眼睛,「你也再看看流程,熟悉一下我們團隊以及後天與會主要人員的資料。別有壓力,會上你不用說甚麼,多看、多聽、多記。」

沈悶的旅行時間就在兩人沈默的忙碌中慢慢度過。

馬小俐表現出了極高的職業素養,她並不刻意掩飾自己的無知,反而表現出一種極其聰明的坦誠。

她總能精准地利用李迪去衛生間、或是她起身給李迪倒水、遞送食物的空檔,拋出幾個深思熟慮後的問題。

這些問題基本都是些細節性的東西,看上去無足重輕,卻真正的直指核心。

李迪看著馬小俐在平板上飛速記錄的樣子,眼底的欣賞愈發濃厚,她懂得在不打斷他思維的前提下,迅速完成自我迭代——這確實是一個頂級私人助理最寶貴的品質。

車內的廣播在此時突然響起:「旅客朋友們,列車即將經過黃河大橋。黃河全長約5464公里,是我們的母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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